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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的輪椅 雷厲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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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的輪椅 雷厲風行

“停一下, 讓我捋一捋。”蘭易斯正努力試著讓小觸手去拽茶幾上果盤,聽到這不禁舉了下爪爪示意暫停。

眸裏充滿了發現精神病患者的驚嘆,身後百無聊賴散開地小觸手和直立起來呆毛同步扭成彎彎的問號。

“你的意思是。”蘭易斯操縱著楞住地小觸手飛快地拖了個蘋果回來, 頂著一腦袋實體化問號鎮靜地總結道, “因為雌父看了另一只雄蟲一眼,你就要離婚?”

法斯特:你這麽形容顯得我很有大病。

“那不是普通的一眼, 那是含情脈脈的一眼 。”法斯特不自在地摩挲了兩下指尖, 大聲地、外強中幹地、幹巴巴地強調道。

可能自己也覺得底氣不足, 又默默地放低了聲音,“……也不是離婚,是吵架。”還是單方面的。

說完法斯特靠在沙發上, 默默地將小被子往上拉,露出一雙心虛的漂亮眼睛, 黯然地眨了眨。

任誰看了都下意識心軟三分, 奈何對從小騎他脖子薅他頭發的蘭易斯沒有絲毫作用。

“這不可能。”蘭易斯啃了一口蘋果, 想都沒想地反駁道,“雌父什麽時候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過你。”

想到他多次看見的,曼斯菲爾德在暗處晦暗又隱忍,如猛獸盯緊獵物般鎖定法斯特的眼神,真的很像要把雄父吞吃入腹,殺蟲拋屍掉。

不怪他覺得雌父和雄父感情不好。

看著蘭易斯信誓旦旦地模樣,法斯特莫名心裏點慌,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嘴上卻毫不在意地嘖了一聲,懶洋洋地問道,“那你說,他平時拿什麽眼神看我。”

一條更為粗壯凝實的精神力觸手伸出來在蘭易斯眼前晃了晃, 無聲地威脅他要是不認真回答就把蘋果搶走。

蘭易斯:……

鐵骨錚錚的成年雄蟲不接受威脅。

一秒瘋狂啃啃啃,嚼嚼嚼。

“唔……怎麽說呢。”兩邊腮幫子鼓起的蘭易斯不客氣地蘋果核放到法斯特的出手裏卷好,不太確認地形容道,“大概就像餓了三天三夜的狗熊看到了樹上夠不到的蜂窩……吧。”

說完,似乎是吃驚與自己的形容怎麽能這麽精準形象,蘭易斯滿意晃了晃腦袋,身後半透明的小觸手們也附和著點了點頭,開心地跟著亂晃起來。

悄悄盯著蘭易斯的法斯特:……

不愧是他那沒上過學但語言天賦極強的漏風幼崽,雖然不怎麽中聽但詭異地安撫了法斯特的不安……

“好吧,這確實不是我們吵架的主要原因。”

法斯特滿是嫌棄地把卷著的蘋果核扔掉,面上卻不自覺地輕松了幾分,操縱著自己的精神力觸手去水池裏打開水沖了沖。

他轉向沙發的方向,不再去看蘭易斯,刻意放低的聲音在水流的遮擋下顯得有些含糊不清。

“可能是……蟲在饑餓的時候比較容易失去理智。”

*

法斯特清楚地知道自己這怒火來的毫無道理,偏偏他無法抑制地生出些許煩躁,甚至還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委屈。

糾糾纏纏來來回回二十多年,他才好不容易在那雙眼睛裏刻下了獨屬於自己的影子。

看到感情淡漠的曼斯菲爾德輕易的對他人露出笑意。

就好像,自己的成果和付出被偷走了一樣。

明明,是我教會他的。

只這樣看著我就好了。

法斯特的呼吸略微重了一些,五官敏銳的軍雌便倏然擡頭,輕而易舉地找到了他的位置。

註意到法斯特的打扮,曼斯菲爾德的眉心不自覺蹙起,轉頭向親王殿下說了什麽,擺出了送客的模樣,到了玄關處拿了雙拖鞋就急沖沖地往上走。

到法斯特身邊時,雄蟲已經恢覆了與往日一般略顯輕佻的神情,只是唇邊扯開的幅度刻意到略顯虛偽,眼神有些飄忽,不知道在想寫什麽,慢了半晌才卸了身上的力氣,懶洋洋地癱到了曼斯菲爾德身上,有力無氣地開口,“餓了,一會吃什麽?”

曼斯菲爾德覺得今天的法斯特有些奇怪。

第一是早上能夠下床起身獨立行走了,還在樓梯口站的筆直。

正常法斯特第二天起來必須撐著墻靠著人,才一幅能勉強自己不能攤成爛泥的脆弱模樣。

今天直到被抱著下了樓梯才慢半拍地恢覆正常,哼哼唧唧地開始這痛那痛不舒服起來。

第二是法斯特明顯有了什麽心事,一上午都精神恍惚,註意力都不集中起來。

最為明顯地是之前雄蟲一直嫌修覆劑口味不好不肯喝,哪怕聞到修覆劑的味道,嫌棄的表情都溢於言表,抹藥又嫌擡著手酸,每天早上讓自己幫忙抹修覆劑。

因為親王殿下的意外到訪,打亂了曼斯菲爾德上午的節奏,法斯特下來的時候現在午飯只準備了一半。

曼斯菲爾德怕法斯特餓到,隨手將準備用的修覆劑塞到了法斯特的手裏,告訴他等等,馬上回來,先去後面廚房裏將早餐熱了熱。

等到曼斯菲爾德把早餐端過來放在桌上,來給他抹修覆劑的時候,法斯特已經將手裏的修覆劑喝了一半了。

等自己回來了,那張因面無表情顯得高傲冷淡的臉才猛然回神,金色的眸子驀地染上了一層水汽,滿是懊惱地埋怨道,“苦的。”

法斯特小口喝著糖水,去壓嘴裏的苦味,另一只向後攔著頭發,方便曼斯菲爾德靠近上藥。

曼斯菲爾德熟練地帶上手套,單手拆開修覆劑,俯身靠近法斯特,按著他的肩膀給他上藥。

從這個角度,法斯特看不清曼斯菲爾德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因擔憂微微蹙起的眉心,烏黑的濃密的睫羽在眼下打下一小片陰影,高挺的鼻梁下習慣性抿起的唇線微微翹起,像是合成了一個輕松而無奈的笑意。

似是被曼斯菲爾德沈靜愉悅的情緒所感染,那莫名圍繞在法斯特心頭的煩躁、怒意與委屈都悄然散去,心臟砰砰作響,柔軟的像一團馬上快要融化地蓬松的雲朵。

他突兀地,有些得意的在輕輕地哼笑了一聲,垂首去碰了碰曼斯菲爾德的額頭。

——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過長的發絲隨著主人突然地動作,任性地垂落了在了大半個肩頭,劈頭蓋了曼斯菲爾德一臉。

曼斯菲爾德:……

軍雌冷靜地把糊在臉上的發絲扒了下去,抽了張紙把沾了修覆劑的發絲擦幹凈,“先別鬧。”

“噢……”法斯特拖長聲音應了一聲,安靜地看了一會曼斯菲爾德,華麗鋒銳的五官竟無端顯出幾分乖順而恬靜。

那雙漂亮的眼眸無聲地彎了彎,身體悄然地放松,向後,向右,接著腦袋靠到了雌蟲的肩膀,沒過一會大半個身子都霸道的躺進了雌蟲的懷裏。

法斯特笑吟吟地躺在曼斯菲爾德的膝蓋上,任性地追著看雌蟲因自己染上其他的情緒的眼睛。

曼斯菲爾德被那雙含笑的眼眸看得有些耳熱,體溫略低的指尖似乎都沾染了燙意,胸口處又出現了那股他不理解,無法控制的過於洶湧的情緒。

焦急地去催促著曼斯菲爾德更加靠近,去觸碰雄蟲的肌膚,再溶入對方的骨血,最後再將對方吞吃入腹。

這可怕的情緒已經困擾了曼斯菲爾德很久,他又不敢直接去問法斯特,只好努力把這不可控的陰暗念頭藏於心底不敢松懈。

他知道對於主星的雄蟲來說,軍雌並不是什麽美好的代名詞。似乎說出來都染了幾分硝煙與血腥的氣息,帶著偏遠地方的壞習慣。

曼斯菲爾德下意識遮住了法斯特的眼睛,不敢想象自己此時的表情是多麽難看,閉上眼極力做出與一般無二的模樣,“別鬧。”

不可以,嚇到他。

被黑暗覆蓋住視線的法斯特眨了眨眼,心底的那股任性和叛逆又冒了出來。

憑什麽,不讓他看?

哄好小情緒又咕嘟咕嘟地翻了出來,不給他看給誰看。

剛剛那只雄蟲嗎?

……到底聊了什麽,笑得那麽開心?

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可過了很久再問,又顯得自己很在意的模樣。

難得憋屈的公爵閣下實在難受,難受地身體不安分得在曼斯菲爾德身上滾來滾去,左蹭右動,身上的剛抹好的修覆劑瀝瀝拉拉地蹭了曼斯菲爾德一身。

最後猛地翻身坐起來,背對著曼斯菲爾德挽了兩下頭發,隨口一提的模樣,“剛剛來的那只雄蟲是誰?看著有些眼熟,我不記得了。”

法斯特說著自己牙都酸了一下,手上力道都重了幾分。

恨恨地想著,怎麽可能不記得,當初不自量力、大庭廣眾之下非要和自己搶雌君的亞當斯!

曼斯菲爾德沒意識到法斯特的小心思,覺得雄蟲今天可能是餓了心情不好,一直在沙發上磨蹭亂動、

若是平時也就隨他去了,偏偏那陌生的情緒來的洶湧又澎湃,讓曼斯菲爾德幾乎控制不住靠近法斯特,把他從上到下拆皮剝骨的啃一遍。

先從吻上那雙艷若桃花的眼睛開始,讓他見不到任何人,再咬上那多情飽滿的唇瓣,逼迫他說出更多好聽的話語,再埋到他的脖頸處,皮下的血液熾熱滾燙……生怕控制不住傷害到法斯特,被對方發現是有險惡心思的壞蟲。

曼斯菲爾德急需單獨的環境梳理一下情緒,手下微微用力按著法斯特的肩膀不讓他亂晃,隨口道,“是亞當斯殿下,大概是您二十年前見過的。”

忘記了很正常。

“你記得還挺清楚……我都不記得了,呵呵。”

法斯特暗暗咬牙,他小心眼他記得就算了,這種路人蟲曼斯菲爾德為什麽還記了他二十年?

這家夥明明、不認蟲的。

本來只是想逗逗曼斯菲爾德,自娛自樂吃個小醋(劃掉),想看看他笨拙地關心自己的模樣,也算是兩人心照不宣地一點小情緒。

偏偏曼斯菲爾德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怎麽不讓自己失態、快速逃離現場的情況下。

不太靈活的腦瓜裏過時的系統自動運轉,認為法斯特是真不記得對方想要幫忙回憶。

明明腦中一團漿糊,曼斯菲爾德仍堅強地面不改色地解釋道:“二十三年前見過的,在2XX年的慶功宴那天,亞當斯殿下要求我嫁給他,當時您也在。”

法斯特:……

他震驚地發現,曼斯菲爾德是真情實意地想讓自己想起來。

偏偏想到那時的情況,法斯特心跳也跟著快了一拍,被人堅定地、毫不猶豫選擇的感覺總是很好,令人著迷。

他不自在地偏過頭,下意識想去尋曼斯菲爾德的表情,是否與自己此時一樣。

被以為他又要開始作幺蛾子的曼斯菲爾德,毫不猶豫地用力鎮壓了。

法斯特:?!!

察覺到肩膀上的力道,本就陷入某種小情緒的法斯特委屈地心口咕嘟咕嘟冒泡。

他在想什麽那麽出神,竟然為了那只雄蟲兇我!還不讓我看他!

五官銳利的雄蟲沈著臉,乍看看上去有些兇,偏偏語氣輕飄飄地,“……好像記起來了一點,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那麽開心!

“在聊——”曼斯菲爾德怔了怔,那股強壓著的作亂情緒又板得冷硬的線條逐漸柔和,胸口那股莫名的情緒又開始鼓脹。

那雙仿佛永遠覆著一層薄冰的琉璃色眼眸逐漸融化開來,伴著不自知的情意,堪稱溫柔地註視著眼前的身影。

“在聊,二十年前,我剛回主星時的事。”

他輕聲說。

如果不是眼前的雄蟲,任性熱烈誤打誤撞地攔到了他的路上。

此時的曼斯菲爾德或許早已是一座枯骨。

若是法斯特此時回頭看看,輕易便可陷入一片令他目眩神迷的柔軟,遠比那夜的星辰更明亮。

偏偏他此時只能聽到,雌蟲平淡中暗藏沙啞的聲音,告訴他,“亞當斯閣下說,如果當年不是你的出現,我應該會嫁給他。”

走上早已被註定好的那條末路。

“狂妄自大的家夥,竟往自己臉上貼金。”

法斯特不屑地嘖了一聲,“不要聽他瞎說,你忘了?

當年除了我和他,想和你結婚的雄蟲得排了兩隊,你比想象中出色優秀。”

法斯特現在還記得親王閣下被拒絕後,追著曼斯菲爾德死纏拉打的模樣。

[什麽“你是認真的嗎?”

“你用不用再考慮一下?”

“回去再商量商量?確認一下。”

曼斯菲爾德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堅定的答案,“抱歉,答應了法斯特閣下。”]

修長的指尖來回繞了繞鬢邊垂下的發絲,微微彎起的金色眸子預示著主人心情很好。

“……不是的。”身後的雌蟲沈默了一會,陳訴道,“如果不是您,我確實會嫁給他。”

法斯特:?

不知為何,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年曼斯菲爾德一身榮譽,即使是軍雌,也遠比自己想象中的受歡迎多了……

亞當斯雖然身份尊貴,也不是特別出色的一個。

曼斯菲爾德呼吸頓了頓,似乎在想怎麽解釋。

“當年,皇室派人來通知我,安排了亞當斯殿下作為結婚對象。”

或許是無形中高高在上的傲慢,曼斯菲爾德沒有得到對方一點詳細資料,到手的只是一張薄薄的照片,看過便被收了回去。

認不清蟲的曼斯菲爾德只知道不拒絕雄蟲的任何要求,會有雄蟲主動找他完成下面的步驟。

恰恰法斯特是他遇到的第一個邀請他的雄蟲,高高在上的雄蟲閣下不但主動自我介紹,還堂而皇之的在宴會一開始就把他拉出去了逛了一個小時。

曼斯菲爾德順理成章的認為,法斯特是為他安排好的雄蟲,很長內一段時間內此深信不疑。

——或許當時也有那副長相完美的骨架死死迷惑住了臉盲蟲的功勞。

直到再見到亞當斯,腦海內被封存的記憶才開始轉動,時隔二十餘年終於將照片和本蟲重新對上。

“所以——”

身前的雄蟲不知何時安靜下來,轉過身時臉色沈的可怕,多情婉轉的桃花眼不再笑意盈盈,流露出讓曼斯菲爾德陌生到心驚的鋒銳。

“當時你選擇我,也只是因為認錯人了,對嗎?”

“如果我們現在離婚,你會選擇誰?”

*

為了吃零食方便一點,節省精神力的消耗,蘭易斯不自覺又坐到了法斯特附近的沙發上。

法斯特躺在沙發上深情追憶,蘭易斯蹲在茶幾邊上鼓鼓秋秋。

銀發金眸的小雄蟲眼眸發亮地從底下翻出了一大箱各種未開封的膨化食品辣條小零食。

——都是家裏雌父說不衛生不健康不讓吃,克萊德也不讓他多吃的那種。

為了慶祝上天的饋贈,蘭易斯甚至跑去水池邊把茶壺沖了沖,很有儀式感地往裏倒了牛奶和白糖。

必須自制一杯配上一杯糖量超標的奶茶配上這場垃圾(劃掉)饕餮盛宴。

由於沒有認真看配料表,裏面似乎不小心混進去了一小包速溶咖啡,苦味迅速掩蓋過了原本香甜的味道。

法斯特結束追憶狀態,從面沙發思過回過神來,一翻身就見蘭易斯正臭著一張小臉,怨念地盯著茶壺,一只手拿著勺子飛速攪拌,一只手時不時扔一個糖塊進去。

聽到耳邊的聲音停止,和咖啡作鬥爭蘭易斯頭也不擡地問道。

“所以雌父回答你,你們現在離婚,他就要去嫁給別人嗎?”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有些離譜,搖頭否認道,“雌父不會說這種話。”

——更大的可能是,曼斯菲爾德沈默一會,板著臉硬邦邦地說,“選你。”

“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吧。”

法斯特毫不客氣地擠到了蘭易斯身邊,有些洩氣地打開一包小零食,唇線止不住地下壓。

“但是他聽我問完,看也不看我,動作如常地幫我抹完修覆劑後說——”

“如果這是你的想法,那我們就離婚吧。”

蘭易斯停住攪拌的動作:?!

“雌父是終於忍不了你,終於找到機會和你提離婚了嗎?”

他一邊小小覷著法斯特的臉色,一邊伸手想搶回小零食。

法斯特沈著臉把拿著小零食的手舉過頭頂,左右搖晃不讓蘭易斯夠到。

“我考慮過了,可能是我說的話有歧義。

在曼斯菲爾德聽來,好像是誤會他和亞當斯有其它關系。”

“這樣的話,你和雌父說清楚道個歉不就好了。”

蘭易斯被法斯特拿小零食左右溜了一會,氣得鼓起了臉頰,幹脆半跪到了小沙發上,抱住法斯特的手臂要把小零食拿回來。

“……哼,我為什麽要和他道歉,說不定正合了他的意。”

法斯特扭著臉含糊不清地飛速說完,忍無可忍地把蘭易斯提溜了下來,滿是不解地問道:

“為什麽,桌上這麽多零食你非要我這一個?”

“這些是我找到的,是前房主留下來的禮物。”

蘭易斯把桌面上的小零食攏了攏歸成一堆,牢牢護住。

法斯特伸出一根手指地搖了搖了,“有沒有可能這是——”

面上和氣可親的笑容一秒變得扭曲核善,法斯特猛地伸手擰了擰蘭易斯的小嫩臉這才消氣,“我帶的晚飯。”

蘭易斯呆了呆,圓圓地眼睛裏充滿了不解,他疑惑在廉價的零食大禮包和法斯特一瞅很有階級感的貴臉間來回看了看。

“可是,你不是讓雌父幫你做飯了嗎?”

法斯特:……

那他也要準備好曼斯菲爾德不給他做飯的準備。

好雄蟲,首先不能虧待自己。

法斯特擡手躲過突然襲擊的蘭易斯,晃了晃手裏的小零食,“都和你說清楚了,為什麽還要搶這個。”

蘭易斯委屈巴巴地戳了戳茶壺,裏面輕微散開了甜香的氣息,“那是第一包,不一樣。”

他做了好久的準備,把所有的小零食翻出來分開擺好放在一起,還沖了一壺“奶茶”,就為了拆開第一包零食時的幸福感,結果就被法斯特破壞了。

法斯特糾結地看了看手裏拆封的小零食,明明是自己的晚飯,卻無端有了負罪的感覺,賠罪般的把小零食放到了蘭易斯手邊,找補道,“咳,其實都是一樣的。這些都給你,隨便吃。”

“……意義不一樣。”

蘭易斯懨懨地,“就好像你明明和雌父結婚這麽多年了,不還是會因為他第一次選擇你的原因鬧脾氣。”

法斯特沈默了一秒,算是勉強認下了鬧脾氣這個帽子,揉了揉蘭易斯的腦袋好笑道,“這怎麽會一樣?”

“因為第一次雌父選你的時候,他看到的是被安排好結婚的雄蟲和亞當斯。”

“你生氣的原因,是因為那時雌父看到的並不是你。”

“所以你會問雌父,想讓他在法斯特和亞當斯之間再次選擇你。”

“如果結果一樣,過程不重要是話。”

“反正你都和雌父結婚了,為什麽還要生氣。”

“哦對。”蘭易斯趴在桌面上,郁悶地扒拉了下小零食,呆毛隨著主人的動作垂頭喪氣地晃了晃。

“現在雌父想和你離婚了,結果出問題,確實應該生氣。”

法斯特:……

“對了。”蘭易斯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為什麽回家的時候你會坐在輪椅上?不同意離婚被雌父打折了嗎?”

“……為什麽都這麽執著菲爾德打斷我的腿。”法斯特動作僵硬地抓了抓頭發,眼神飄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得。”

蘭易斯飄過去了不相信的小眼神。

“你雌父的性格你也清楚,比較雷厲風行。”法斯特捂了把臉,悶悶出聲,“他說吃完飯就去和我辦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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