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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的在意 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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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的在意 接你回家

“我才沒有被騙!”

聽到騙這個字, 至今還在被限額零花錢的蘭易斯當場炸毛。

他揚著小臉從鼻子裏哼了兩聲,圓溜溜的眼睛微微瞇起,偷偷去瞥法斯特, 底氣不足地解釋道。

“是我主動去找克萊德, 讓他和我結婚的……

我花了錢的!”

公平交易,合法公正!

法斯特:……???

不是, 現在雄蟲找雌蟲結婚還要貼錢了嗎?!

法斯特的眼神更加慈愛了, “好好好, 你沒被騙。”

只是被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不要轉移話題!”蘭易斯被法斯特的目光看得渾身難受,不自覺坐直了身體,向沙發後靠了靠, 板著臉問道。

“你和雌父要離婚的事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都在說你昨天半夜被雌父從酒吧裏拖出來, 還把腿打折了。”

“這麽精彩!”法斯特聽得津津有味, 甚至抓了把瓜子開始磕。

“是真的嗎?”蘭易斯眼神落在法斯特休閑翹起的二郎腿上, 語氣略顯遲疑。

“我和克萊德回來的時候,也看到你坐輪椅上?”

“當然是真的。”法斯特毫不猶豫地肯定了,看到蘭易斯當場宕機的小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點了點他的額頭。

“怎麽可能,一聽就是有蟲在後面推波助瀾。”

法斯特擺了擺手,面上滿是從容,甚至還有幾分詭異的懷念。

“我和你雌父剛結婚的時候,外面傳的比現在兇多了, 什麽我和菲爾德相看兩厭呀,家暴虐待啊,囚禁自由啊,誇張的流言傳得滿天都是。”

查了一天不實報道並對此深信不疑的蘭易斯:……

蘭易斯不是很想相信自己查了一天的假消息, 於是努力翻出了一個比較真的細節開始求證。

“你的腿真的沒被雌父打斷嗎?我們回家時,有聽到你說一定要和雌父離婚。”

難道不是一條斷腿引發的導火索嗎?

“咳咳——”

法斯特眼神飛快地向上移了一下,心虛之色一閃而過,艷若玫瑰的臉上滿是得意,挺直背脊驕傲道。

“你雌父可舍不得打斷我的腿,那天還是他背我回來的。”

蘭易斯哦了一聲,不為所動,“所以還是半夜去酒吧,被雌父找到了對吧。”

法斯特:……

笑容微僵.jpg

讀不懂氣氛的幼崽繼續火力加持,“晚上發生什麽讓雌父生氣的事了嗎?”

怕法斯特繼續打哈哈,還特地強調了關鍵詞,“把你腿打斷的那種。”

“都說了不是你雌父打的……”法斯特語氣無奈,肩背一癱,懶洋洋地窩到了沙發裏。

他看起來不是很想提這件事,簡單解釋道。

“晚上有蟲約我喝酒,你雌父來接我……”

法斯特偏過頭,嘴裏含糊了幾聲,總結道,“我從後門下樓時沒註意,把腳崴了。”

“後門?”蘭易斯當即抓住了法斯特言語間的漏洞,“你又沒做錯事你跑什麽?”

為了方便蟲族跳窗趕路,在外耍酒瘋上頭打架造成店內損失,主星上如商場、旅店、酒吧等商業建築占地面積極大,幾乎每個房間走廊都單獨開窗開門,方便雌蟲進出。

問就是,難道我長這麽大的蟲翼是為了走路嗎?

——除非幹什麽需要隱藏身份隱匿行蹤的事,方便為主的蟲族很少會走隱秘的後門。

“不知道。”法斯特頹喪的捂住了額頭,這也是讓他感覺費解的事。

法斯特其實並不愛笑,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他只想在一塊安靜的地方,慢慢放空大腦,如同在曼斯菲爾德身邊那樣。

好處是心情平靜了,壞處是太安心導致懶散,腦子生銹不會轉了。

但在喧鬧的環境中,絢爛的燈光下,嘈雜的音樂人聲充斥耳膜,形形色色或真或假的面容映入眼簾,空氣中的酒精悄無聲息地麻痹神經……

這明明是法斯特最厭惡的地方,偏偏也是他最得心應手,如魚得水的地方。

會讓法斯特進入一種難言的,堪稱冷漠的平靜,仿佛靈魂從身體蟲身體中抽離,高高在上地俯視著眼前的一切。

習慣於戴上假面,在混亂的、虛偽的、人群中整理思緒。

但當法斯特老神在在地走神時,對面的雄蟲突然像是吃到了什麽大瓜,神情古怪,隱含激動地誒了一聲,“你的雌君來了。”

法斯特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激動什麽,想見一見傳說中把法斯特家暴的走不出門的鋼鐵猛雌。

——當年盛傳曼斯菲爾德把法斯特看得死緊並非空穴來風。

無論法斯特去哪浪,半個小時後就能看到一身寒意,滿臉的冰冷的雌蟲守在附近,憑一蟲之力把現場氛圍幹到冰點,然後拎著法斯特走人。

法斯特半撐著臉頰,放佛沒聽到般,滿不在意笑吟吟地把玩著手裏的酒杯。

答非所問道,“我的雌君?嗯,他是曼斯菲爾德。”

琥珀色的液體倒映著燈光,仿佛承載著星星一樣。

他知道此時只需輕佻的笑一笑,順著他們的意思讓曼斯菲爾德上來就好。

但微醺的表情下,莫名的憤怒地席卷了他的心臟。

他想,曼斯菲爾德不適合這樣的地方。

我的雌蟲,憑什麽讓你們指指點點。

想到那雙幹凈的、攜著風雪、盛著星光,獨獨倒映著自己的眼眸。

法斯特又詭異的得意起來,你們甚至不會進入他的眼中。

接著,被酒精麻痹了幾分理智的大腦回歸,目光掃過眼前令人眼花繚亂的燈光,鼻尖後知後覺嗅到多種信息素混雜的味道。

啊,糟了。

不能讓曼斯菲爾德知道,他來了這種地方。

……

法斯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夾著手裏一晚未點燃的香煙。

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微微揚起,含笑多情,又有著藏著極深的冷淡與傲氣。

他匆匆掃了在場眾人一眼,隨意將殘酒一飲而盡 ,“我去趟洗手間,不用等我。”

在周圍或遺憾或看好戲地眼神中,昂首挺胸翩然離場。

拐進洗手間後,就扶著水池避免一頭栽倒,緩了一會才找回方向。

冰涼的水流撲上臉頰,在靡靡中帶來了一絲清明。

這不是心虛。

法斯特冷靜地想,抖著手點燃了手中的香煙。

劣質而濃烈地煙味很快席卷了一方小小的天地。

法斯特斜靠在墻壁上,面無表情地狠狠吸了一口,壓下喉間的癢意,朦朧的煙霧後,眼角微微發紅。

如果被曼斯菲爾德聞到身上有其他的信息素,曼斯菲爾德當場和別人打了起來怎麽辦。

這裏這麽多雄蟲誤傷了怎麽辦?

現場雌蟲這麽多,把家裏賠破產了怎麽辦。

如果……

曼斯菲爾德,根本不在意怎麽辦。

他一定不會在意的。

高大冷冽的雌蟲,是永遠那麽的沈默和包容。

最多是默不作聲地拉遠了距離,告訴自己,討厭這身味道。

法斯特驀地咬著牙哼了一聲。

憑什麽他要躲到狹小的隔間裏。

憑什麽他要用一身煙味掩蓋這身討厭的氣息。

憑什麽他要從後門吹一會涼風,才敢繞到曼斯菲爾德的面前。

他就該大大方方地站到那個家夥面前去,故意帶著討厭的氣味,蹭那個家夥一身,再怎麽難受也不放過他,迫得他難耐躲避,眼中只留下自己。

……反正那個家夥,根本就不會在意。

法斯特一邊惡狠狠地想著,一邊在搖晃的、天旋地轉的視線裏,扶著墻摸到後門扶手。

門開的一瞬間,舒爽的微風帶著夏夜月光灑落下來,幹凈冷冽地氣息舒服得他瞇起了眼睛,他心不在焉地扶著樓梯往下走,擡首望著滿目地星空,不明所以地笑了下。

——不能自己白白吹冷風,就讓那個木頭等著好了。

似乎是想到有蟲陪著自己的緣故,法斯特低落地心情都微微雀躍了下,步伐都輕快了幾分。

法斯特瞇著眼慢悠悠地下樓,毫不在意眼前搖晃的世界的危險,隨意鎖定一處樓梯板後,便刻意放重腳步向下落,發出咚咚的聲響。

每確認自己安全著陸一格,便眉眼飛揚,洋洋自得起來。

眼見要達到終點,視線內的樓梯卻被一個高大的身影覆蓋,黑黢黢的遮擋了視線。

法斯特不滿地擡頭看去,就被不知在樓梯口處站了多久的雌蟲擾得心頭一跳。

路邊的燈光勾勒出曼斯菲爾德側身的輪廓,哪怕穿著休閑的白衫,身形也如一把筆直的利劍,氣勢儼然,仿若即將出征的將軍。

偏偏今晚的月光太亮,映得他冷冽的眉眼異常柔和,低頭便可輕易看清,他的眼中牢牢地、滿滿地占據了另一只雄蟲的身影。

明亮而清晰。

夏風送來雌蟲身上清冽的氣息,拂散法斯特身上拙劣的煙味與濃郁的酒氣。

微醺的腦袋、模糊的視線都清明了幾分,法斯特恍惚間覺得自己想要說些什麽,朦朧中唇齒開合,四肢卻一下失去了控制,不自覺便腳下一空,直直滾入了一個帶著夏夜燥熱的溫暖懷抱。

“唔。”

法斯特下意識聞了聞自己,眉目中露出嫌棄的表情,終於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多糟糕。

偏偏仍是牢牢抱著曼斯菲爾德的腰不放手,故意在他頸間蹭了蹭,想要留下相同的氣息,直到惹雌蟲呼吸微亂這才滿意。

“嘶。”

法斯特撐著曼斯菲爾德得的肩膀,想要起身腳踝處卻傳來了些微刺痛,幹脆放松了力氣,繼續趴在曼斯菲爾德身上,“你怎麽在這?”

曼斯菲爾德微微皺眉,俯身挽起法斯特的褲子看了看,面色不自覺冷了幾分,彎腰把法斯特背了上來。

“接你回家。”

法斯特有些心虛,捉起發尾在曼斯菲爾德的鎖骨處掃了掃。

“……怎麽不去正門?”

澄澈的瞳孔裏染上了幾縷淡淡的笑意,又很快淡去。

“我猜,你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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