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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的優點 又長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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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的優點 又長又亮

雄蟲說想要看星星。

這對曼斯菲爾德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秉承著雄蟲說的一切都是要滿足的聖旨。

等了一晚上雄蟲指示的曼斯菲爾德,毫不猶豫地帶著法斯特沖上了雲霄。

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

雄蟲是嬌貴又脆弱的生物,無法適應危險惡劣的陌生環境。

周圍都是隕石群,任何一個隕石砸過來,雄蟲都會當場去世。

更何況雄蟲那顫抖的身軀與滾燙的指尖,劇烈的心跳與停滯的呼吸無一不在警告曼斯菲爾德,他正在猝死的邊緣。

……任務要失敗了。

無計可施的雌蟲只能在心裏求著雄蟲不要死,並盡可能地搶救一下。

“回去?”

腰間被雄蟲牢牢攬住,灼熱的溫度隔著衣物傳來,過於陌生地觸感惹得曼斯菲爾德不適偏頭,正正好好將一雙熔金的眼眸映入眼簾。

那雙眼定定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有什麽曼斯菲爾德無法理解的過於熾熱的覆雜的情緒在其中野蠻肆意地生長。

曼斯菲爾德冷靜地和法斯特對視,得出了一個不妙的結論。

——應該是被恨上了。

邊境星被他砍了的異族們,臨死前的眼神也是這麽激烈而覆雜。

他本該移開眼神,拒絕著過於激烈的情緒,偏偏那雙隱含淚意的眼眸此時亮得驚人。

像是在沈跡的夜空中驟然升起的一輪小小的太陽,是夜幕中唯一的亮色,灼地人心尖發燙。

似乎有無形地、勃勃的生命力牢牢地吸引著曼斯菲爾德的目光。

曼斯菲爾德想了很久——

是了,是點點微光折射在那雙水洗般的眼中

所以,他才比星辰更加耀眼。

“還想,要什麽?”

或是出於對雄蟲的愧疚,又或是那雙眼睛的蠱惑。

曼斯菲爾德抿了抿唇,不太習慣地主動開口問道。

一定完成您的遺願。

對方恨恨地望著他,像是要把這個罪魁禍首死死刻在腦海裏。

最後眼睛一閉,沒什麽力氣地砸在了他的胸口,“真是,糟糕的一天啊。”

好在高階雄蟲的生命力還算頑強,回到地面時除了心跳過快,呼吸不穩,面色發紅,四肢僵硬,走路不穩外,沒有什麽其他癥狀。

由於走路困難,對方一路上不得不挽著曼斯菲爾德的胳膊,靠著曼斯菲爾德的幫助緩慢前進。

但一對上曼斯菲爾德的視線就會飛快撇過頭去,與上天前堪稱主動熱情的態度截然相反。

曼斯菲爾德:……

作為從出生開始就能完美完成各項任務的蟲蟲,哪怕是面對自己的死亡,曼斯菲爾德也一絲不茍地當做任務來完成。

對在法斯特身上遭遇滑鐵盧這件事,曼斯菲爾德感到了難言地挫敗,總想再搶救一下。

偏偏雄蟲顯然是被氣到了,一路上偏著頭不和他對視,看天看地就不理曼斯菲爾德,曼斯菲爾德剛發出個音,對方就嗯嗯啊啊的已讀亂回。

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擺爛態度,曼斯菲爾德也只好保持了安靜。

這麽走了一會,法斯特逐漸恢覆了力氣,松開了靠著曼斯菲爾德的手臂。

眉眼瑰麗的雄蟲雙手環胸,飛快地打量了曼斯菲爾德一眼,便心不在焉地瞥向了路邊,默不作聲加深了呼吸,似乎想要說些什麽,語速放的很慢,“你……”

剛說了一個字,雄蟲就像被什麽灼到了一樣,緊緊地抿起了嘴唇,面色不快地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了身子。

在曼斯菲爾德耳邊咬牙切齒地蹦出了一句,“你在這等著。”

目不斜視地向前方走去,腳步有些發飄。

對方離開的迫不及待,應該是對自己很不滿意,找中年雌蟲取消儀式去了。

曼斯菲爾德有些擔憂地看著法斯特走著曲線離開的背影,有些擔憂他晃晃悠悠倒在地上。

好在沒走多遠,法斯特就遇到了熟悉的朋友,法斯特的語氣一下就閑適放松起來,說話時懶洋洋地,尾音微微上揚似帶著小鉤子,幾乎聽著就能想到他吊兒郎當地半靠在對方身上的模樣。

以曼斯菲爾德的耳力及時不特意去聽,他們的對話也能清晰的傳入耳中。

“法斯特,原來你在這。害得找了你好久,一只蟲跑到這來,怎麽?是又遇到喜歡的雌蟲了?”

“嘖,什麽喜歡的雌蟲?”法斯特下意識了一句,忍住向後看的念頭,佯裝不在意道,“我就不能來躲躲清閑?”

“切,無利不起早的家夥,我還不了解你?這次又盯上了哪只雌蟲。”

普通的雄蟲身形較矮,對方踮著腳想越過法斯特往後看,“怎麽一只蟲回來,需要我代勞嗎?”

法斯特挑蟲的眼光是一等一的好,每一只雌蟲都能被他榨出足夠的利益。

與法斯特交往過的雌蟲堪稱經過了雄蟲嚴選,相貌、勢力個頂個拿的出手。

法斯特心頭不快,單手按住了對方的腦袋,強行給他調了個方向,“有什麽好看的。”

“你這個態度不對勁,心情不好?不會被盯上的蟲拒絕了吧?”

對方習慣性嘴欠一句,不死心地想打聽出法斯特的新目標是誰,試圖截胡。

法斯特沒來由地產生一種煩躁感,總有人想要搶他先看上的東西。

無論原來有沒有人在意,需要。似乎只有他想要,就總會有一幫人跑來和他爭搶。

“哼。”笑容在法斯特臉上一點點消失,鋒銳、侵略極強的五官透露出幾分高高在上的冷漠。

他攬著對方的脖子,不容拒絕地強迫對方和他對視,壓低聲音警告道,“沒錯。”

脖頸邊的手掌握成拳,大拇指朝後指了指,示意道:“我喜歡的蟲,馬上就要結婚了。”

和我,懂?

對方顯然被法斯特強硬的態度嚇到,燦燦地收了聲,囁嚅道:

“知道了,加西亞說有重要的事找你,讓你快些回去。”

說完便忙不疊地跑路了。

法斯特聽到了加西亞的名字,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腦後的頭發,原地踱步了一會,拿不久前故意給加西亞添堵的話自言自語地問自己。

“法斯特啊法斯特,那可是個萬眾矚目的大麻煩。”

可自己本來就萬眾矚目,再多點目光怎麽了?

“一只邊界星軍雌,古板,無趣。”

可是他幹凈、聽話,身上有著區別於首都星的自由的痕跡,可以獨屬於自己。

“還精神力損傷嚴重。”

對高階雄蟲的他不是問題,頂多費時費力了些。

“……一錘子虧本的買賣。”

可是、真的很想要。

法斯特捂著心口的位置,耳邊似乎含殘留著那幾乎穿破耳膜的心跳聲。

他底氣不足道:“反正、反正不能便宜了加西亞。”

他這麽優秀的一只雄蟲,邊界星回來的上將大人,對自己一見鐘情,非君不嫁也是很正常的,對吧。

*

很快,法斯特就踩著匆匆地夜色回來了,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映照的他的眸子晶晶亮。

“曼斯菲爾德。”

法斯特慢慢地喚了一聲雌蟲的名字,不自覺抿唇笑了一下,又有些羞惱地撇過頭去。

發絲下的耳尖微微泛紅。

從曼斯菲爾德的視角,法斯特的脖頸連到耳廓下一片都明顯地染上了一層粉色。

偏偏一張臉面無表情,保持了絕對冷靜,冷白色的肌膚在月光下幾近透明。

下定決心後,雄蟲的態度又變得主動起來,但顯然還記掛著剛剛的事情,撇著腦袋不主動看他。

銀色的發絲微卷,層層疊疊形似狼尾,偏頭時劉海遮住了小半張臉,露出挺翹的鼻梁與微薄的唇瓣,開始問奇怪的問題。

法斯特摸了摸鼻尖,開始回憶其它雌蟲是怎麽想和他確定關系的,畢竟他一直是不主動不拒絕的渣男角色。

語氣鄭重而飄忽,“有沒有覺得我和其他雄蟲不一樣?”

一般來說,只要說一句不一樣,神秘地微微一笑,就可以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確定關系了。

至於哪裏不一樣,他也不知道,反正不重要。

曼斯菲爾德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毫不遲疑,“你是,特殊的。”

“嗯,咳咳。”法斯特清了清嗓子,似乎整只蟲都輕快了些,偏回頭來追問道,“哪裏不一樣?”

曼斯菲爾德:……

迎著對方亮晶晶的眸子,他的直覺告訴他,骨架完美,脖子很標準似乎不是正確的答案。

曼斯菲爾德嚴謹地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法斯特,終於從雄蟲身上找到了區別與其他蟲族,不一樣的閃光點:“……亮的。”

眼睛特別亮,似乎會發光。

法斯特眨了眨眼,漂、漂亮?

好吧,這確實是他的優點,但這只是他顯而易見的優點裏的最不重要的一個。

曼斯菲爾德莫名其妙地看著剛剛還眼裏有光的雄蟲一秒黯淡,轉身憤憤地走了。

走了沒多遠又原地倒了回來,站在自己身邊,伸出一根手指有氣無力地掀起劉海,露出了飽滿的額頭,“好吧,有其他的嗎?”

曼斯菲爾德的大腦開始宕機,讓他從同一個種族找出特點是在是為難他了。

他的目光游移地落在法斯特略長的發尾上,不太確定地開口,“長、長的?”

法斯特揪了揪自己的發尾,指尖下意識揉搓了一下,靜止的面容上染了一層黑氣,“……還有別的嗎?”

曼斯菲爾德真摯地與他對視,琉璃色的眼眸純澈幹凈,一片空茫,除了真誠,還是真誠

兩人間蔓延著長久的沈默。

雄蟲從喉嚨裏輕輕“呵”了一聲,揪著自己地頭發,更加生氣地走了。

而且這次走得更快一轉彎就沒影了。

曼斯菲爾德:……

看著眼前空蕩蕩的一片,他十分確定自己絕對搞砸了。

——這次對方沒讓他等著,他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正思考間,雄蟲又漫不經心回來了,這次他明顯有些洩氣,挺直的肩膀微微塌了下來。

“既然我有這麽多優點……”

法斯特站在曼斯菲爾德身側,雙手抱胸,輕輕碰了碰曼斯菲爾德的肩膀,蜻蜓點水般稍觸即離。

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小片陰影,顯得靜謐而安靜,目光低垂看向地面,小聲道,“那,要不要試試和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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