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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他的晨練 假期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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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他的晨練 假期的結束

時透君的劍技竟然隱隱有壓制今井的跡象。

友人的劍術已經是夏目貴志認知裏最接近無解的水平了, 可他一早被二人切磋式的晨練吸引而來,卻發現時透君的劍術水平至少同友人旗鼓相當,甚至可能超過接觸劍道已有十多年的友人。

但時透君自己也只是十幾歲的少年。

刀刀迅捷帶風, 又刀刀恰到好處。

……這就是劍術高手之間的晨練?

夏目貴志懷裏抱著仍在打盹的貓咪老師, 站在樹叢外望著二人。他是外行, 自然無法評價二人將劍術研究透徹到何種程度,但他的目光跟不上二人的動作,也看不清在須臾間二人已然交鋒多少次。

為表公平,時透無一郎沒有用霞之呼吸, 今井元嵐也沒有在刀劍上做文章。只是純粹的劍術基本功的較量。刀劍都是普通的制式刀劍,談不上有什麽特別的,他們拿在手裏,還要擔心這種批量制造的練習用刀劍會不會因為他們下手忽輕忽重而崩裂折斷。

夜裏, 大雨不知何時停下了, 但天尚未放晴。因為梅雨季已經到來, 陰雨天會成為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常態。今天沒有日出, 也未陰雨連綿。清晨的氣溫有些低, 這一通切磋下來, 二人身上都出了些汗。

自離開橫濱之後, 今井元嵐深知自己因為周圍環境太安全而變得稍顯懈怠。畢竟身邊有個感官異常敏銳的人,這很難遇到危險吧。

從幾年前加入時之政府開始全職工作之後, 他的晨練環節變得可有可無。任務中的精力消耗足以等同練習帶來的經驗和體能鍛煉,想要讓身體素質時刻保持在一個較高水準, 只要無縫銜接工作任務就夠了。

“早安,夏目。貓咪老師竟然還在犯困嗎?”

昨夜被雨勢攔住去路,今井元嵐順勢邀請友人在新田宅住下。偌大的宅院,多得是空房間。

剛被刀劍相碰的聲響驚醒的妖怪扒拉著夏目的胳膊, “不要瞎說!小子,我在你們兩個進車庫的時候就醒了。”不過是醒來之後,又被瞌睡蟲咬到,所以閉上眼打盹而已!

這兩把制式刀劍在汽車後備箱呆了一夜,但免得他們再去倉庫裏找兩把。

聽貓咪老師這麽精準地說出他們的行動,今井元嵐很是意外地笑道,“哎呀,居然被聽到了。”

那是當然。妖怪的聽力當然比人類的聽力好得多。大妖倏地變回原型,幾乎要和屋頂一樣高。體型巨大的妖怪低下頭,讓夏目爬到他身上。“現在還很早,街道上沒人,就這樣回去吧。”

妖怪一旦離開新田宅內的法陣,時透無一郎便失去了看到妖怪的能力,所以,他看不到貓咪老師原型的全貌,但和招財貓體型的短小貓毛不同,他能看到的部分,妖怪本體毛發潔白且肉眼可見的柔軟且長,是名副其實的“毛茸茸”。

“居然是能飛的妖怪。”望著天空中漸漸消失的小黑點,時透無一郎如此說道。

“妖怪的本體模樣,有時候同它平時的外表不同。”而且,貓咪老師雖然平時又酗酒,嘴上說的東西不著邊際,但重要時候很可靠,而且是實力強勁的大妖怪,其他妖怪也不得不折服於貓咪老師的“威懾力”。

說著,今井元嵐習慣性地一甩刀。回過神來,發現刀鋒上不著一物,又被自己的條件反射逗笑。在他讀完高中一二年級之後,他離開這裏,自那時起,新田宅幾近廢棄。沒有像現在這樣,稱得上熱鬧。不僅沒有人來,連妖怪都不會上門,因為宅院的主人不在。這種情況持續到他為了搞明白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妖怪——也就是晴——的事而回到這裏的時候,這裏才漸漸重新變得熱鬧了起來。

不用心經營的,無論是商業還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最終都會像煙霧一樣散去。

“那,他……”

時透無一郎望向始終沒有對他們的切磋表示什麽態度的人。也要試試和今井對決嗎。

“他?”

今井元嵐意義不明地哼笑一聲。

時透無一郎更不明了今井的意思了,他的好奇心完全上鉤。

見此,今井元嵐右手持刀,左手食指在刀刃上重重一彈,發出聲音示警。

“那就來試試吧。”

獵犬的成員都佩刀。今井元嵐記憶中,無論是六年前與男朋友的初見,還是近幾年來,意外碰到的獵犬隊員,無一例外,武器皆為軍刀,但每個人的劍術水平想來一定有差別。

那柄普通至極的刀劍被揮出必殺的氣勢,正面迎上站在原地未動的青年。若是對敵,敵人的脖頸此刻已經被斬出血痕。可無動於衷的青年擡起了手,輕松折斷了幾乎快要陷入皮膚裏的刀刃。忽略在皮膚上留下的一道被利器壓迫的白印,完全可以看做毫發無傷。

時透無一郎看著這一幕,也摸上自己手中的刀劍。雖說這些制式刀劍平價且沒有額外的制作工藝,但是也不該這麽好折斷。難不成,他們拿的是粗制濫造的廉價品?他閉上左眼,用單只右眼更認真地觀察手裏如出一轍的制式刀,但越發堅定地認為,這些練習刀不會脆到毫不費力地用手就能掰斷的程度。

神神秘秘的人。

“想讓我賠?二話不說就攻擊別人,你是不是也該為浪費別人的力氣而賠償些什麽。”

今井元嵐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半截刀刃,“明天再賠。我是說,你賠我。”他剛剛似乎幹出了襲擊軍警的事。不過也沒關系,他這幾天還幹得少嗎?以後他還會幹的。他暫時沒有未來分手的打算,希望他的男朋友也沒有這樣想過。就這麽生活下去也不錯,但他不要談一輩子異地戀。

“雖然你工作時也佩刀,但你的佩刀只是工作裏用。”他沒想替男朋友挽尊,“你沒有時間去潛心研究。”而那位搭檔和那位隊長的劍術水平就要強很多,經驗和天賦非常人所及——他和那兩位多少算有交手過,自然能看得出來。

時透是劍術的天才,但他應該不是劍術天才,入門也很晚,只能靠後天的努力和豐富的實戰經驗去彌補自身的不足。人總會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雖然並非“不擅長”戰鬥,但誰讓傳平先生相較之下更擅長審訊呢。其實,他覺得,呆在審訊室和犯人打交道,和在戰場上同“敵人”打交道,說不出哪個更累一點。他完全幹不了審訊犯人這種事。他覺得自己也挺擅長和別人交流,但犯人終究是個與眾不同的群體。不同的犯人擁有的個性、脾氣、心理變態程度,都讓審訊變成了很覆雜的過程。

……

時透無一郎看著今井像忽然受到驚嚇一樣,扭頭望向那個青年。語氣倒是沒有埋怨,僅是有幾分突如其來的急切,“你怎麽沒提醒我。”

“我為什麽要提醒你和港口黑手黨聯系,而且,是在我面前。”

呃……港口黑手黨?那是某個組織嗎,聽起來不是普通組織。時透無一郎心想。但這兩個人快吵起來了,他該做些什麽?勸架,他不是很擅長。

“必須當著你的面。我要對你保證,我不會替港口黑手黨做事。”

“只要對我保證就夠了嗎。在你回到橫濱之前,不要妄想和黑手黨組織聯系。”

“但你當時只要求我不和意大利的黑手黨聯系。”他這幾天做到了不和彭格列的人聯系的要求,也沒有再碰被白蘭手下的技術員黑過的電腦。他接受自己的自由受到自己選擇的男朋友的限制,但怎麽現在還得寸進尺了呢。

不過,和芥川聯系的事,還真是他自己忘記了。

“港口黑手黨也不行。”

放在以前,今井元嵐也覺得他當著在役軍警的面和黑手黨聯系是一種極大的冒犯。但現在則不同,一個曾經是犯罪組織幹部的人,沒有半點理由讓他謹言慎行。

但他不想繼續爭論這件事了。在假期的最後幾天還要因為別的人事物吵架,太暴殄天物了,這明明是值得珍惜的美好時間。

明天,他們便要返回橫濱,準備休假結束後的工作,時透也要離開阪詰師父的道場去其他地方呆幾天。

“八丈島嗎。”那個地方,他沒有機會去呢。

“嗯。在那邊認識了兩個不錯的朋友。”

“最近去醫院覆查的結果如何?”時透有在這個世界裏認真活著,這多少讓今井元嵐有些欣慰。時透的身體狀況受困於“斑紋”。但現代的醫療技術很發達,打破斑紋覺醒者只能活二十多歲的詛咒指日可待。

“還是註意休息的那番話。醫生說,今後三到六個月覆查一次變好。變得寬松了很多。”目前看來,身體狀況短時間內沒有衰敗的可能,也許,這次,他真的能過活二十五歲。醫療技術的發展,讓人瞠目結舌的同時也感慨命運弄人。

二人關於治病的討論並未讓條野采菊分心。他承認那通對他劍術水平的評價,和站在庭院中少年相比,恐怕很少有人能在同樣的年紀達到這種令人讚嘆不已的水平。昨夜,雨是停了。但下一場雨,說不定很快便會傾瀉而至。如果明天天氣依舊很差,他們回程的計劃就會受到影響。

不過,第二天的天氣最終沒能成為妨礙他們出行的因素。

那輛被貨運飛機運來運去的汽車先他們一步停在了橫濱住處的停車場裏,被清洗過,沒有殘留海水的氣味。

開進海灘的車一定會留下難以清洗的痕跡,比如,海水幹涸之後卡在輪胎上的粗糙鹽粒。可即使他們只是在城區內開過,海洋的力量也清晰可辨地遺留在車體上。

他們到家沒多久,就有人送東西上門。是一臺新的筆記本電腦。住所的主人當即拆封,著手傳輸重要文件。

“被黑過一次的電腦就留著……留著專門和他們聯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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