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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今井元嵐·番外五 八年後的,最無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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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今井元嵐·番外五 八年後的,最無效救……

1.

“我在約會, 麻煩你把清義接回來,快去快回,謝謝你。”

山內響忍住把新買的手機摔地上洩憤的沖動, 發動了機車。

這是什麽混蛋長輩?高羽清義的死活和他有半毛錢關系嗎?今井哥哥的孩子被綁架為什麽要他這個外人去接。

話雖如此, 他並非不認識這個每年都會在今井家裏見幾次的九歲小孩。整天圍著今井叔叔長叔叔短, 聽得人直厭煩。

今井的身手,別人還是收了想學的心思吧,哪怕是叫今井“叔叔”的小子,也別想著學……他都認識今井多少年了, 也沒學到手,八九歲的小孩別想著在今井面前逞能。

帶好頭盔,看到手機上發來的綁匪的據點位置,他直搖頭。

不遠, 他趕過去也不過十幾分鐘, 又花了五分鐘找到關著那小子的小黑屋。

刀未出鞘, 這群不甚專業的綁匪就被揍得鼻青臉腫, 跑了一好幾個。僅一次拔出太刀, 他是為了削斷捆著高羽清義這小子的麻繩。為了趕時間, 他幹脆提著這小子下樓, 沈默不語的小孩也不說自己幹了什麽而被這群蝦兵蟹將似的綁匪盯上,坐在後座上乖巧地戴起頭盔。

“你倒是挺自覺。”他嘲笑道。

可他們剛要動身, 像從鉆井口湧出的石油,黑壓壓的一群人堵了上來, 只帶著一振太刀的他和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就被這群趕來支援的持槍暴徒圍得水洩不通。

剛戴好頭盔的小子又把頭盔摘下來,睜著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像是在問他是不是又要回到那間黑乎乎的屋子裏。

……倒也不用這麽自覺!

他要被這小子氣死了。

——————

坐在轎車後座的青川院瞳放下望遠鏡, 拿出手機給據說正在忙著約會的嵐先生打去了電話。

“沒出意外吧。”

“出了,嵐先生。山內剛把人帶出建築,就被趕來支援的另一些劫匪一起綁了回去。”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混亂聲音,“呃……好,我知道了。”

嵐先生掛電話之前,叮囑她不要靠近。可那是熟人的安危,她不甘心放山內和那個小孩繼續回到她看不見的地方。

但她面對一群持槍暴徒能做什麽呢……

觸摸車門的手默默收回。

她什麽也做不到,因為暴徒的人數已經遠遠超過她同時施放術式能控制的人數,同樣也超過山內能幹掉的人數。

2.

綁匪換了新的據點,一間荒廢的二層小別墅。沒有把他滅口,而是把槍口抵在他頭上,興高采烈地問電話另一頭貪婪地索要更高額的贖金。一道他很熟悉的男聲在猶豫過後,簡單應了個“好”,問綁匪要接頭地址。接頭地址當然不是這裏,而是派人去拿錢的地方。

“如果他們安然無恙,毫發無傷,我多給你們五倍。一人五倍。”

山內響撇過頭,盯著像悶葫蘆一樣不說話的臭小子。這小子新給的怎麽是赤司征十郎的工作電話?不想讓親爸親媽管他?又是叔叔又是叔叔的朋友的……這起綁架是不是另有隱情。

苦等半小時,在綁匪一個不耐煩,把他從墻角踹到另一個墻角時,他驚奇地發現綁著他手腕的繩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斷開了。

綁匪又要朝他臉上踹,他抓著綁匪的腳腕,用盡全力把綁匪的腿發狠地擰了一個誇張的角度。

趁著綁匪在地上打滾哀嚎而其他人才剛端起槍的絕佳時機,他撲到另一邊,揪住那小子的衣領就對著大開的窗戶沖了出去。

把自己當人形肉墊,他和這小子一齊摔進齊人高的荒草裏,他仰視著窗口,從窗口伸出來的槍管下一秒就被一把軍刀砍成斷口。

他這才舒了口氣,把壓在他身上讓他有些呼吸困難的小子推到一邊,“你最敬佩的叔叔的戀人來搭救你,你感不感動?感動的話就把耳朵捂上。”

聽多了劈裏啪啦的槍聲和打鬥聲一定會讓這小子今天晚上做噩夢。

——————

雖然不再是獵犬的成員,條野采菊還是被軍警總部特許在異能特務科的工作中持有佩刀。

他倒要聽這些人怎麽解釋這場過家家一樣的綁架案。

山內響的解釋如下。

“今井的理由是他在約會,沒辦法及時趕過來。”所以就讓他當這個苦力,打得一手好算盤。

“約會?”條野采菊重覆了一遍自己聽到的詞。

青川院瞳點頭,作為證人,她極力印證山內響說得沒錯,嵐先生的原話的確是這樣。

二人一齊看著趕來救場的人,等他表態。

“現在,我在你們面前,他在和誰約會。”

不……不對!

二人後知後覺地一齊驚慌失措。

“這……可他真是這麽說的,他……”山內響情急之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不能再說下去了,越說越錯。他受夠了這麽多年今井連理由都不好好找而要胡言亂語的習慣了!

經歷措手不及的慌亂之後,青川院瞳迅速冷靜下來。暫時拋開事實不談,她要先為嵐先生找理由穩住眼前的人,“他或許只是隨便找了個搪塞我們兩個的借口。”趕不過來另有原因,但絕對不是“在約會”這種事,“我……我現在去聯系他。”

“不用了。”條野采菊說,“他這一周都在外地工作。”

他今早出門前,這周不知有沒有休息夠三十個小時的家夥還沒從大阪回家。

只有一條三十分鐘前發送的消息給他,讓他來這個地方接人。

3.

接到那通來路不明的勒索電話時,赤司征十郎確實猶豫了,他懷疑這是找錯人的詐騙電話。但綁匪一提到“這個用刀的人值幾個錢”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應該先答應再說。

空頭支票,開多少都沒關系。

他轉頭聯系好友,卻聽到了好友開懷的大笑。

“山內被我拜托去找清義,但他不知怎麽搞得連自身也難保。剛睡醒,我還沒有準備好去和綁匪交流。”

“剛睡醒”?赤司征十郎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四十。他問,“你睡了多久,昨天又在通宵工作?”

說話的人打了個哈欠,“六個小時。我上午剛從大阪回來。”

“你三天裏睡了幾個小時。”

今井元嵐就差掰著手指數了,“十……二個小時左右。原本預計二十天的工作,我只花了七天。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十三天,是我的假期哦。”

赤司征十郎想說好友沒必要這麽拼命。

正在系外套扣子的人卻回道,“不是很困難的工作,只是因為波及到的普通人太多,而顯得繁瑣。”想到山內出師不利的救援,今井元嵐很難不大聲嘲笑,“但山內會被綁為人質的事,誰能料到。”

誰又能不笑一聲呢。

出門打車,他要去餐廳裏和幾人匯合了。

——————

今井元嵐出現在餐廳門口的時候,山內響不聲不響地遮住小屁孩的眼睛。

高羽清義轉頭看他,臉上沒有表情,但似乎在嘲笑他小題大做。

……這臭小子,讓人心裏平白冒出怒火。

在公共場合,今井元嵐多少還記得要收斂一點。借著彎腰從條野采菊手邊拿菜單的動作,蜻蜓點水似的在一周未見的愛人臉上落下一個僅做打招呼意味的吻,“辛苦了。我上午回家前,你已經出門了。”他們的時間正好錯開。

他又轉向對面一大一小,“清義,吃完飯有人送你回去。”

回自己的家。綁匪被趕到現場的警察通通抓捕歸案,但秀也哥和佳織小姐完全對綁架案不知情。

“你退步了,山內,明天起,找人單獨訓練吧。”

“我退步?”這句話說得差點破音。

山內響乞求今井每次說完話之後思考一下自己說的是不是人話。他指著身邊的小孩,語速變緩,力爭把每個詞都說清楚,“對面人多勢眾還持槍,我身邊有這麽個沒反抗能力的小孩,你要我拿什麽東西硬拼,這條命嗎?”

高羽清義也小聲反抗道,“我不想回去。”

把自己當局外人的條野采菊沒作聲。他也不是很想在這種場合發表意見。

今井元嵐現在才感到一覺睡醒之後差點壓垮他精神的饑餓感。

他不怕自己的話太重,“比起你的父母,我和愛花姐是比較縱容你,但如果太縱容你的下場是今天這樣,得不償失。該回家的時候,你就應該回去,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與其說給我聽,不如對你的父母敞開心扉。”

至於山內,吃飽喝足了就從明天開始加訓,別找理由。

“你這些年有贏過什麽人嗎。我特意為你找來陪練的人,你一個都沒贏過。”

“特意”?當他不知道那些人是黑手黨?還是一群據說拯救過世界的黑手黨。

“時透可不是黑手黨,末廣也不是,”今井元嵐較真地辯解道,“只有斯庫瓦羅和山本是。要不要去橫濱呆一年,保證讓你學會怎麽對付持槍暴徒。”

“不去!”山內響化憤怒為食欲,一臉怒容地吃起這頓免費的晚餐,“我怎麽就贏不了你這種把極道組織當NPC的家夥。”

4.

高羽清義被人接走,山內響也罵罵咧咧回了家。

夜幕下的東京再過多少年都是一個樣子,但每一天,從額頭、從發絲間吹過的清新的風,始終不會讓人厭煩。

今井元嵐懷裏抱著軍刀,坐在公共座椅上走神。

睡眠嚴重不足,他的大腦遲鈍得可怕。他抱著軍刀,像是抱著一條餓了隨時可以啃兩口的法棍。

一只手伸過來,捏著他的下巴,逼他仰起頭,“你真該回想一下幾年前你是怎麽‘詆毀’我的工作的。”

今井元嵐嘴硬道,“誰能想到風水輪流轉。我拿到十三天的假期很容易,但獵犬的季度休假再長也只有一周。”獵犬數年前已經解散,但仍然是今井元嵐津津樂道的話題。

“你光睡覺就要花掉兩天。有誰命令你這麽趕時間嗎?部長先生。”

“我又不拒——”

捏著他下巴的手整個捂上他的嘴,把他沒說完的話堵在嘴裏。

“……回去再說。”

今井元嵐帶著笑意哼了一聲,不再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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