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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打個掩護 人情最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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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打個掩護 人情最好用

1.

導航的終點, 是一座人煙稀少的廠房。空地上歪七豎八停著幾輛車,型號不一,大多是銀色和黑色。

“你留在車裏, 怎麽樣。”

“不怎麽樣。”赤司征十郎的手掌心貼上好友的額頭, 不讚同地說, “該留下的,另有其人。你的體溫像吞了一座火山一樣。”

副駕駛上的人樂了一下,根本不聽勸,打開車門, “就是因為這樣才不能再拖下去。”

赤司征十郎只能妥協。從駕駛位下車,快走兩步,跟上方向明確的好友,他必須留出安全距離, 旁觀嵐暴力破拆這些汽車的後備箱。

第一輛的後備箱空空如也。第二輛倒是堆了一些“工具”, 但不是他們要找的東西。遭到暴力破拆的汽車此起彼伏地響起尖利刺耳的警報聲, 二人都不以為然。

赤司征十郎註意著四周, 負責動手的今井元嵐則把附著靈力的刀刃刺進第三輛車的車體縫隙中。

用蠻力一使勁, 便輕松撬開。

掀起車後蓋, 被改裝過的內部讓人心頭一顫。

車內坐著一位神情麻木的女性。右手被鎖鏈禁錮, 左胳膊的狀態慘不忍睹,傷口被包紮過, 犯人似乎要留她性命。衣袖也斷了一截,殘肢不受控制地抽動, 女性才如夢初醒,擡頭看向他們。

赤司征十郎走上前,替好友撐起自動支撐功能損壞的車後蓋。

“失禮了。”今井元嵐低聲說道。

短刀快而輕地劃過女子的脖頸,留下淺淺的血痕。

知覺漸漸回歸, 終於意識到正在發生什麽的女子驚訝地看著他們,囁嚅著開口,“你們是誰?”怎麽會找到這裏?

在女子慌亂的神情中,耀眼的火光如絲線般纏上她的右臂。

但是沒有疼痛。

死死捆著她的鎖鏈被如此細小而又古怪的火焰燒斷,她的右手重獲自由。

女子雙腿完好無損。赤司征十郎空出一邊,搭了把手,二人一同撐著體力嚴重不支女子離開犯人的車。

今井元嵐示意征十郎把女子帶遠一點。

女子的嗓音虛弱且嘶啞,但仍努力提高聲音,“你想做什麽?”

赤司征十郎只用單手便能穩健有力地支撐著體格瘦弱,並且近來一定滴水未進的女性,方便他空出右手,撥打急救電話。

他替嵐解釋,“車的警報聲很吵。”

幾輛車的油箱同時被引爆,連綿不斷的爆炸聲比剛才的警報聲更加整耳欲聾。只要犯人在附近,就必然聽得清清楚楚。

爆炸產生的熱浪不分敵我地向他們撲來,赤司征十郎只好拽著被救的女子繼續向後退去。

車輛燃起熊熊大火,火堆裏時不時發出劈啪聲。汽車在難以用常法滅掉的火中燒得只剩車架子,似乎是眨眼間發生的事。

爆炸聲剛一平息,急救電話恰好接通。

女子的言辭忽然激動起來,“不可以!你們應該留著車當證據——”

向電話那頭的人報出這裏的地址,赤司征十郎便掛掉電話。

女子望著正在猛烈燃燒著的汽車,眼神悲戚,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關系。這裏只有你是唯一有價值的證據。”

讓嵐發發火吧。不然他擔心嵐會氣得昏了頭,把犯人當成試驗場的練習靶。“那麽,你是什麽身份,女士。你也許曾經是犯人的一員……我的猜測,正確嗎。”

雖然暫時逃離了犯人的魔爪,但聽青年無比寡淡的語氣和神情,她似乎也逃不了一頓牢獄之災。她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扭曲笑容,迎接自己即將到來的人生終點。

“完全正確……他們付錢給我,我替他們做特制炸彈。這次的活,我拒絕了,因為我剛做完另一個‘訂單’。”但他們搶走了她家裏的“存貨”,還砍掉了她的左手。即使她能活著熬完牢獄之刑,也不能再研究自己喜歡且擅長的事。

制造炸彈……這確實是在室內勞動、並且會讓手上生繭的事。赤司征十郎想著。“你如果願意把如何拆解由你親手制作的炸彈的方法告訴警方,也能算戴罪立功。”

——————

優秀的幻術師能做到因人而異。

“為什麽現在要讓今井的姐姐也中幻覺呢,師父。”弗蘭拖長聲音問道。

然而青年只以自己標志性的笑聲回答自己的學生。

當然,問題的答案,弗蘭很快用自己的雙眼見證了。

今井的身影出現在了犯人們背後。青年笑著朝他們二人打了個招呼,便開始用異能力對他們開始表演一場讓人心驚肉跳的群像劇。

獨特的綠色眼眸全程看著黑發青年對犯人“胡作非為”。和昨天在研究所小打小鬧的行為相比,此刻才真的叫犯下暴行。

可惜了,弗蘭想。這個男人的真面目,大部分人這輩子都看不到。如果被今井的姐姐發現弟弟是個會用能力折磨犯人的心狠手辣惡毒男——即使他沒有姐姐這種親人,也知道這種情況很糟糕。

果然今井也是個糟糕的男人呢。

“師父,這個‘熟練掌握一百種如何讓別人在疼痛的頂點遭受劇痛折磨但不會休克暈厥而且只會留下一點燒傷傷痕辦法’的人,很適合來瓦利亞當殺手呢。怪不得斯庫瓦羅隊長對這個人日思夜想。”

“那不叫‘日思夜想’。”頂多叫格外關註,而且,斯庫瓦羅是因為今井是名不錯的劍士才會多關註一點。

“啊,是這樣嗎,我不知道。”

不想再被難聽的痛苦嚎叫折磨耳朵。弗蘭想了個辦法,他摘掉頭套,給自己戴上隔音耳塞,隨後又把青蛙頭套戴了回去。

“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形容就講意大利語。”

“師父,你在說什麽呢,我聽不到。”

少年的語氣裏有幾分耐人尋味的得意。

——————

今井愛花低頭看著自己捏在手裏的卡牌。

這是弟弟最喜歡的游戲。各種版本,嵐買過好多種,那些房間裏的桌游太多了,即使是她也沒有全都見過。嵐身上沒有明顯的壞習慣,只是愛買桌游而已,就算買再多,也比不良嗜好更讓人接受。

但是,她為什麽會和嵐的朋友們玩游戲?

坐在她左前方的少年還在對上一局的輸贏耿耿於懷。

少年和笑聲奇特的青年都戴著模樣另類的戒指。詭譎的設計,屬於小眾審美,但藝術感很強,不像嵐的那枚,光禿禿的,簡直和小首飾店裏的基礎款指環沒有區別,真不知道嵐為什麽會看上那枚,而且還不便宜。

但她本來在……

“姐。”

弟弟的聲音傳到她耳朵裏。

她把牌合為一疊,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站起身來。

她本來在綁架現場,怎麽忽然和別人玩起了桌游?

……她的牌呢?

她兩手空空站在原地,喝到一半的茶也不見了。

早知道嵐的朋友個個身懷絕技,但能做到每一位都讓她大吃一驚,也挺不容易的。

剛才坐的“沙發”變回了冰冷廉價的塑料凳。犯人也只能給她提供這種東西了。

弟弟手裏握著被割斷的繩子,還有一小袋……

她湊過去聞了聞,“梅幹?你來這裏帶梅幹做什麽,餓了嗎?”

“餓了也不會只吃梅幹吧。”

說得倒沒錯。她分了一顆梅幹,“可以做成梅幹飯團。”

但她果然還是很難空口吃手工自制的梅幹……有點酸。

“調查組究竟在調查什麽?”

“上個月,發生了一起刑事案件。受害人是一位房地產開發商,嫌疑人的身份較為敏感。能提供直接證據的人委托我替他出面。”她輕聲說著,沒有讓姍姍來遲正在挨個拷住犯人雙手的警員們聽到。“我預料到了會出意外。但綁匪們也一定需要我活著。人質活著,他們才能講條件。”

那些人把自己的名譽看得太重要,不容得自己有一絲汙點——即使那是自己潑給自己的臟水,也不願意負責。

今井愛花又吃了第二顆。

——雖然,她必須說梅幹還是配其他食物更好入口,但誰也沒規定人不能把吃梅幹當做日常習慣。這個世界上,一定有把梅幹當零食吃的人。

“秀也呢,他這兩天也很忙。”

“在……在拆炸彈吧。”

今井元嵐望著千瘡百孔的天花板,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

“……什麽?”

2.

“你在找的東西,六個月之內給你答案。”

“還能更快一點嗎?”

“你以為我一個人就是一個情報部門嗎?六道。”

再怎麽欠人情,他承諾出一定給答案,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

終究是被“押送”進醫院,強行休息三天三夜的人手背上還插著輸液針。

他沖電話嘆了口氣,“我在倫敦的那間公寓,你和弗蘭應該還沒毀掉。”

“你要去英國?”

“下周一。我向上司請了半個月的假,在倫敦,意外認識了幾位朋友,我打算去碰碰運氣。”

穿著病號服的人在物理上躺平,在腦子裏把倫敦的“熟人”們都過了一遍,歪頭看到了病床床頭櫃上擺著的藥。

“‘意外認識’?”

“是的。”

當初在倫敦的經歷,今井元嵐不打算展開說說。

——————

一輛漆黑的轎車停在武裝偵探社事務所樓下。

谷崎潤一郎以為會在車裏見到熟悉的人。車裏卻只有一位穿西裝的女性,頓時讓他感到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

今井綜合研究所的人的確按時來偵探社接他了。女性對他微微一笑,笑容友好,多少讓他放下了一點戒備。

“初次見面。你好,我是江原,負責引導你今天的測試全程。”

“你好……請問,今井先生呢?”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江原小姐的笑容消失了一瞬。

她的上司去哪了?

她的上司當然是因為長時間沒休息而被自己的哥哥姐姐摁去醫院住院去了。至於會住多久……聽說上周一從醫院不告而別,只留下了半盒自己喜歡的水果糖。

是這位上司的作風。

我行我素。

或者說,剛愎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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