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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在公司我們只是普通同事 在公司我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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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在公司我們只是普通同事 在公司我們只……

午後的地下停車場十分安靜, 柳明麗從電梯廳出去,一直往西南角走。地庫的燈是感應的,隨著她的腳步聲逐步亮起,陳東的車就停在前面, 他沒有坐在車裏, 而是靠在駕駛座的門邊,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 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緊實的小臂線條。

見到柳明麗來, 他一言不發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柳明麗頓了頓,順從地坐了進去。

陳東隨後坐進駕駛座, 關上車門。

瞬間,狹小的空間被徹底封閉, 引擎的餘溫尚未散盡,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兩人略顯壓抑的呼吸聲。

很快, 地庫的燈也滅了。

沈默像實質般壓下來。

“對不起。”陳東率先打破沈默。

柳明麗沒吱聲,她目視前方空曠的停車位,沒有看他。

“周末離開你家後, 我想了很多,你是有道理的,我最後口不擇言,我不該那麽說。”

柳明麗的目光慢慢轉過去。

“我反覆想了下問題所在, 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是情投意合的, 只是我們對這個感情的理解不一樣,我想得太簡單,操之過急。”他繼續說道, 語氣帶著一種自我剖析的認真,“你和我不一樣,我也應該為你想想。”

柳明麗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昏暗的光線下,他下頜線繃得很緊,是一道很好看的弧度。

她的心微微松動了一瞬。

但她沒有表態,她等他說完。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我們還從來沒聊過彼此的心裏話。這幾天我們沒有聯系、沒有見面,我心裏很煎熬,也很矛盾。我想知道你怎麽想的。”陳東誠懇地說道。

柳明麗輕輕應了一聲,像是對他態度的認可,接受了他的道歉,但仍是沒有說話的意思。

靜了片刻,陳東苦笑道:“不想和我說說嗎?”

柳明麗這才慢慢說道:“我這兩天也在想,究竟後面要怎麽面對你。”

她的話一出,立刻像一根線把陳東的心高高提起。

“你的出現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中,我也沒想過和你的關系會發展到這一步。你很好,真的,我很喜歡你,你也沒說錯,我們是情投意合。但是你知道,我如果和你真的在一起,我有很多顧慮。”

“我明白你的顧慮,明麗。”她的話太像好人卡了,陳東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且理解,“職場戀情,尤其是一個部門,還是同一個項目組……確實需要謹慎。”

“不光是這些,”柳明麗微微搖頭,“還有現實的差距。我們相差五歲,我今年三十三了,感情對我來講不是生活中的必需品。它就像——像什麽呢?”柳明麗想到了團建古鎮旁邊的那條小河,“如果我的生活是一條平靜的小河,愛情對我而言就是陽光下水面泛起的波光,它耀眼,美麗,光彩奪目,讓人新生歡喜,但就這樣就好了,我只需要那麽一點就夠了,不需要太多。”

陳東陷入了沈默。

“你可能覺得我現實,或者說我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但這個社會對女性就是這麽苛責,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我現在對你認真,那麽我可能就需要你給我一個結果。可你現在還年輕,你的一切都很好,你有很多選擇,以後也會有更多誘惑……而我不想去面對這些。”

“所以你是什麽意思,到此結束,游戲停止?”

“陳東,我不想和你吵架。”

"好,不吵。那我們平靜地說事實。你的身邊也從來也不缺誘惑吧,無論是已婚的方超飛還是未婚的蔣博士,還有上午的聯誼,還有那些對你有意無意的男人,你都可以游刃有餘。你能不能不要把用在這些男人身上的那一套用在我的身上?"

“陳東,”柳明麗終於轉過頭看他,眉頭微蹙:“你講點道理。方超飛無論對我是什麽想法,不管他結沒結婚,我都只當他是同事朋友,我對他的試探多有回避,難道你看不出來?蔣科宇,他打電話來祝賀項目成功,並且提到了對我們專業提升有幫助的培訓機會,這是正常的職場交流,有什麽問題?你說的什麽男人一套,真的很過分。至於聯誼……”她頓了一下,語氣帶著無奈和嘲諷,“伍總當著葉董的面直接指派給我,我能當場拒絕嗎?說‘對不起領導,我辦不了,因為我正在和您對面的帥哥搞地下情,沒空’?”

“我倒希望你能這麽說,你敢這麽說嗎?”

“你不講道理,我們沒法溝通。”柳明麗脾氣也上來了,她覺得簡直是雞同鴨講,側身就要開門下車。陳東眼疾手快按了車鎖,又傾身過去按住她的手。

“你放手!”柳明麗怒喝道。

陳東調整一下呼吸,松了手勁,說:“好,我放手,那你告訴我,你說的“生理性喜歡”到底指的是什麽”

柳明麗冷笑一聲,反問:“你不是知道答案嗎?”

“我不相信。”

“你相不相信都是事實。”柳明麗伸手就要去解鎖。

陳東被她嗆得啞口無言,濃情時候的甜言蜜語在此時竟成了傷人的利器。他一時詞窮又別無他法,索性一把抱住柳明麗,控制她不讓她動。

“你做什麽?”柳明麗奮力掙開他的懷抱。

他不說話,只是牢牢地抱住她。

柳明麗很快認識到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她不動了,在他懷裏喘息。

"我收回剛才的話,我們不是情投意合。”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其實你所謂的‘生理性喜歡’,是不是就是你給自己找的最好的借口?因為只是‘喜歡-肉-體’,所以不需要投入太多感情,不需要考慮未來,不需要面對那些麻煩的現實。高興了就在一起,不高興了就一腳踢開,反正只是‘快樂一下’!所以你也不可能和我公開,無論是在你家的衣櫃,還是在公司的辦公室,我們都只能是普通的同事!”

柳明麗心裏也堵著一口氣,聽他這麽說,胸膛起伏好幾下,幹脆一口承認:“對!一點沒錯!”

“你真這麽想的?”他再次確認。

“真真確確。”柳明麗道。

“好,”陳東隨即松開兩人距離,看著她的眼睛,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剛才在等你的時候,我想到了你說的職場顧慮。如果你說感情需要時間沈澱,我認;你說現在公開時機不好,我也可以等。我不是要你立刻公開,我只是要一個確認。我想要確認職場不是一個感情的幌子,確認你對我不是游戲。但我沒想到最終是這樣的確認。不過也好,無論如何,也是一個答案。”

他徹底松開了她。

柳明麗錯愕了兩秒,回過神,意識到他在說什麽。但為時已晚,她心裏的氣還撐著,話已經說出去了,她不可能此時低頭。他既然松開了她,她就要下車。

立刻!

馬上!

毫不遲疑!

於是她拉車門,可還是沒解鎖。

她說:“解鎖。”

對方沒有反應。

她提高聲音,再次重覆:“解鎖!”

終於,“哢噠”的聲音姍姍來遲。

她拉門下車,剛推出去一個縫隙,車門忽然被人大力拉回。關門的聲音驚醒了沈睡的感應燈,地庫陡然變亮,而柳明麗卻眼前一黑。

霸道的、不容置喙的吻直接撞到了她的唇上。

她沒有任何防備,被陳東困在在狹小的副駕空間。他吻得很兇,毫不憐香惜玉,她抗拒他,他便兇狠地攻城略地,強行撬開她的嘴,她感覺她好像要被他吃掉——不是,是直接吸到肚子裏,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不一會兒,這一片地庫的燈滅了。

黑暗的空間裏,沒有聲音,只有濡濕的吻。

在某一個瞬間,柳明麗腦子裏繃著的那根鋼弦清脆地斷了。她的手從推開他變成了緊緊抓住他,她揪著他的領口往前送,忘情地回應他,生怕她給的不夠。陳東察覺到她的變化,更往前一步猛烈地親吻。她心裏忽然又很恨,於是毫不遲疑地咬了他一口,陳東吃痛,頓了一下,竟然直接一只手作勢卡住她的脖子,揚起她的下巴。

忽然聽見液壓機械運作的聲音,柳明麗猛然察覺到她正在往後倒——陳東居然在放倒她的座位。

“你瘋了”她停下來。

陳東不為所動,幾乎要傾覆在她身上。

“這裏是公司地庫!”柳明麗用力推開他,還捶了他一下。

陳東終於停下來,他俯視她,看著她的頭發亂了、臉也紅了、口紅花了,嗔怒地看著他,一切都亂糟糟的,她不再是那個利索整潔的柳明麗,他卻內心歡喜滿足起來。

他說:“你要承認錯誤。”

“我承認什麽錯誤?”

“你自己想。”他只管困住她。

柳明麗笑:“你怎麽像個小孩子。”

他才不管,開始從大腿撩她的裙子,她急了,求饒:“好好好。”

“那你說。”他在她耳邊道。

柳明麗忍笑道:“我錯了——才怪。”

陳東二話不說把靠椅直接放了下去,失重感隨即襲來,柳明麗勾住他的脖頸連連道:“我說我說。”

“說你剛剛都是騙我的。”他宣布她的臺詞。

她看著他的眼睛,心軟了下來,低聲說:“我剛才騙了你。”

“騙我什麽?”

“我其實內心也害怕。”

“怕什麽?”

“怕我陷進去,怕我們走不到最後。所以我想把你藏起來,不讓人知道你的存在。就算我們分開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陳東的心痛起來:“為什麽一定是分開?你對我這麽沒信心?”

柳明麗不說話,她仰起頭親吻他。他們溫柔地接吻,良久才放開彼此。

“我答應你,我們不公開,在公司我們只是普通同事,好嗎?”他讀懂她的心,鄭重地向她承諾。

柳明麗笑了,又親吻他。

“嘴除了可以接吻,還能說話。”等她親完,他仍是說。

柳明麗內心湧起歡喜,她把他崩開的襯衣口子一顆一顆扣上,在衣服外摸了摸,說:“好。”

四目相對,又有情意湧動,柳明麗及時制止:“真得上去了。”

陳東戀戀不舍地說:“再親一口。欠了好多天了。”

柳明麗沒法抵抗,兩人又磨磨唧唧了好一會兒才分開。柳明麗在車裏整理好儀容先離開,過了會兒,陳東發動汽車去了博物館項目部。

-

六點,臨著下班,柳明麗收到陳東一條信息:晚上還能見嗎?

柳明麗一見這行字就笑了,她無意間從旁邊的小鏡子裏瞥到自己,鏡中之人面帶桃花、滿臉粉色。

她沒有立刻回陳東。

等到晚上八點,柳明麗的消息姍姍來遲。

她發了兩條。

第一條是:我到家了。

第二條是: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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