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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Chapter 95 為什麽剛好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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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Chapter 95 為什麽剛好是二……

“給那些勞民也點燈了?神父真是仁慈啊!”

“要是那些勞民知道婆娑殿堂願意記掛他們, 怕是覺得死也值了。”

路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揣測著故去之人的心思,無所謂的語氣本身就是一種輕蔑。

厭煩的情緒在粟續的心頭翻湧, 暴戾的沖動再次萌生, 想抓那些碎嘴的人胖揍一頓的想法幾近要操控他的行為, 可腦海中猝然閃過阿帕關切的眼神後,他輕嘆了一聲,松開了攥緊的拳頭。

他主動向談話的兩人詢問:“請問你們知道梅格在哪兒嗎?”

“不知道。”

“知道啊。”早一步返回馬提亞的前衛隊員應聲道,略有猶疑地打量著靠近的人, 註意到對方身上的病號服,問,“不過你誰啊?該不會是……”

他說著,默默拉開了和面前的人之間的距離。

這會兒會關註梅格上哪兒去的病人, 不會是傳聞中勞民區墜落事件唯一幸存者粟續吧。

粟續面不改色地說:“我隔壁病房被嚴防死守, 靠近看看都不行, 所以出來打聽打聽現在的情況。”

“所以那個人還沒醒啊?”前衛隊員問了句, 算是接受了面前這人不是粟續的可能。

見對方點頭, 他續說:“梅格不在馬提亞, 這段時間都不在。”

“為什麽?”粟續問。

“聽說……”那人說著, 遮住嘴巴壓低聲音說,“跟著勞民區一起墜落的涉事研究員裏有梅格的愛人, 事發之後,梅格不但沒討要說法, 還立馬和那個女研究員撇清關系。為了證明自己對馬提亞足夠忠誠,不會和那個女研究員一樣做出危害人類未來的事,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出任務。”

粟續蹙眉,問:“第十小隊還能出任務?”

雖然他和梅格算不上很熟, 但據他了解,梅格事實上不是完全冷漠的人。從梅格會為了賽麗,在任務裏引開巴頓那些人,刻意來警告他的行為來看,梅格對賽麗的感情相當認真。

況且梅格如果真想晉升,何必等到現在?

“當然不能啊,所以梅格是跟著其他小隊出海的,幫忙完成任務後也不返航,直接前往下一個任務點協助別的小隊。之前聽說他能力不太行,所以這麽多年一直留在前衛隊,但這次他也來幫過我們隊,感覺他能力很強啊。”

他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調度處,“我剛才還去打聽了一下,就這麽不到十天的時間,梅格協助完成了六個任務,完全沒向那些隊伍索要報酬,純純付出。”

旁邊另一名前衛隊員有些唏噓,“從考核之後,前衛隊各小隊基本都處於人數不齊的狀態,現在又出了這些事,前衛隊隊員驟減四分之一,我估摸著過段時間是要重新編隊的。”

聽朋友這麽說,前衛隊員點頭應和道:“看梅格這段時間這麽努力,很大概率會被編入精英隊,再不濟也比之前的第十小隊強。誒,你說梅格之前不聲不響的,原來是在隱藏實力。”

兩人相視一笑,沒好意地調侃道:“大概是女人影響搞事業的速度吧!”

“所以說,尤妮花園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的!”

他們笑得肆意暢快,餘光掃見那個來問話的人一直陰沈著臉。

“你咋了?”其中一人問。

粟續突然擡起頭勾唇詭譎微笑,沖兩人招了招手說:“謝謝你們願意告訴我這麽多,為了報答,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吧。”

兩人覺得這人很是奇怪,但又架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湊近。

只聽到耳邊緩緩傳來對方低語聲:“這個秘密就是……其實你們猜對了,我就是粟續。”

“你!”兩人一聽心涼了半截,拔腿就要往後撤,剛想開口喊周圍人戒備,就見粟續擡手將手指置於唇前噓聲。

“噓,你們最好別聲張。”粟續一把抓住兩人,極是好心地提醒道,“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你們接觸過感染源,猜猜慈悲的馬提亞會不會像對待那兩千七百二十七人一樣,也遺棄你們?”

兩人瞬間驚悚瞪目,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無聲搖頭表示自己不會再說了。

粟續目光森然地掠過兩人,剛轉身就聽他們往後跑的急步聲,大概是去醫療中心檢查去了。

作為看客,他們可以輕飄飄地評頭論足,但當災禍降臨到他們頭上,還能這麽不痛不癢嗎?

“兩千七百二十七……”粟續低喃著,前行的腳步漸慢漸重,改道去了婆娑殿堂。

金色聖殿穩穩坐落於中央廣場前,頂上六重歇山屋檐只作裝飾,用於支撐的科林斯柱上端精雕著花草,潔白的柱體上映著殿內透出來的暖光,底下的柱礎刻的是祥雲瑞紋。

門口的浮雕墻被裝飾柱分割成13塊,每一面的雕像栩栩如生,風格卻詭異地不統一。

濕婆身背弓箭手持三叉戟,披著豹皮與迦葉共舞。亞當夏娃的衣褶在燈光下泛著細閃,在蘋果樹下相擁。

“受難的耶穌,造人的女媧……這是國內外神話集錦嗎?”

粟續對婆娑殿堂興趣不大,之前路過的時候幾乎沒怎麽留意,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棟宏偉的室內建築,卻總感到一種濃濃的違和感。

粟續走過外墻中段時,沈悶的胸口陡然刺痛,強烈的不適感令他在面前的浮雕墻前頓足。

他蹙著眉仰頭端詳,雕像中的男女腳踝被葡萄藤緊緊纏繞,即將在潮水中溺斃,恍惚間他竟有石膏浪潮開始湧動的錯覺。

他們奮力舉拖著自己的孩子們,向神明乞求生機,慈悲的先知從天而降,俯身展開雙臂,作勢要承接人類最後的希望。

它身後隱隱約約的生硬線條突兀又眼熟,粟續微微瞇眼細瞧,依稀看到了馬提亞的輪廓。

這面浮雕墻的內容不像是出自什麽什麽神話傳說,粟續第一次經過婆娑殿堂門前的時候,就註意到了。

那會兒他和婆娑殿堂的交集還不深,便已經覺得厭惡非常,甚至都說不上自己究竟在反感什麽。

“這兩人是夫妻?一對夫妻這麽多孩子?”粟續暗嘲婆娑殿堂連門口給人看的浮雕都要搞面子工程,實在是虛偽。

懶得再看地轉身繼續往前走,倏地想到了什麽,他再次停下了腳步,視線不再關註神明與獻子的夫妻,而是猶疑地定格在了空中的孩童身上。

“一、二……十三、十四……二十四?”

粟續細數著墻上雕刻的孩童形象,不信邪地又點了兩遍,確定就是二十四個孩子,“可為什麽剛好是二十四?”

福利院突發急性白血病的孩子也是二十四人,會有這麽湊巧的事發生嗎?

當誇張的修飾有了依據,霎時間,緊閉著的時空大門被命運叩響,喚起一身駭人寒意。

富麗精雕的殿門前是足有小腿高的門檻,跨過便有嵌入墻體的巨型金色管風琴入眼,炫彩琉瓦圓頂如聖杯倒扣,昏黃的燈光在織金地毯上映出一道長影。

靜列兩側的長明燈搖曳著微弱火芯,哪怕只是走路帶起的輕風也足以威脅它們的存在。

粟續披著暖光慢步期間,卻感受不到一絲火焰帶來的溫暖。

神跡大廳內的寂靜在喧鬧的馬提亞低層是例外,一道門隔絕出兩個世界,門外行人來來往往,大多是任務返航或即將離去前衛隊員。

擺脫了粟續的兩名前衛隊員一路急跑,不慎撞到了剛從調度處大廳出來的關傑,趕不及道歉便跑進了醫療中心。

“你們!”關傑捂著被撞到的手臂,看向兩人背影的眼神惡毒,暗暗詛咒他們不得好死。

聽到口袋裏的通訊器響起鈴聲,他訝異地喃喃:“誰找我?”

不清楚梅格隊長是有意無意,出任務之前沒喊上他。他不是隊長,沒權限接任務,在調度處大廳轉了半天,也沒有一支隊伍願意帶他一起外出。

難道是教授?

想著,關傑興奮得雙眼發亮,掏通訊器的動作都快了些,但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是粟續後,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指微顫,猶豫了半晌還是查閱了消息的詳細內容。

“見一面吧,來貨梯口。”

為了防止怪物化的羅吉爾傷害其他人,當時留在馬提亞上的前衛隊員用自己的□□作墻,鋪了一路的屍山血海,才把它趕進貨物通道。

物資能源部的警戒線到現在沒撤掉,門外的血跡也未清理幹凈,粟續這時候叫他過去的意圖肯定不作好。

關傑咽了口水,回絕道:“我不在馬提亞,出任務了 ”

“梅格隊長不會帶你出任務的,除了他也不會再有其他人願意帶你。”粟續毫不客氣地戳穿了關傑的謊言。

他真的很不喜歡太聰明的人啊!

關傑悶嘆了一聲,緊握著通訊器赴約,到了地方卻沒見著粟續人影,忽聽耳邊有疾風擦過,他忙側身避過。

剛站定,一只手握成拳自襲門面,關傑下意識擡手擋下,瞬即反扣住對方手腕,做手刀劈下。

粟續順勢回身脫控,輕松避過了關傑的限制。

見自己已然暴露,關傑臉上再不見從前的單純,冷呵一聲笑問:“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察覺的?”

粟續摸索著下巴回想,“你說,一個只會喊‘我好害怕’的懦夫,總能以各種方式化險為夷,一次兩次是好運,但每一次都能僥幸逃脫,你運氣好到都要讓我嫉妒了。”

他眉頭壓低,藏在濃霧中的眼神晦暗,冷聲質問:“是你故意把怪物引到勞民區的,突然響起的鈴聲也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關傑無所顧忌地聳了聳肩,“你都猜到了,我有什麽好隱瞞的。但我猜,你不會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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