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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 大家都爺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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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 大家都爺們,沒……

粟續的力氣不小,但撐著一個成年男性還是有點吃力。

看這人的穿著,從顏色到做工都不是馬提亞的產物。他渾身濕透,身上還有傷口,應該是不久前從水裏上來的。

這人不是馬提亞的,難道是這裏是盜賊?他要不要舉報?

門外的腳步聲愈來愈近,粟續聽到了梅格的詢問聲:“粟續,你這裏有什麽事嗎?”

粟續側過臉向門外探,又低下頭瞧了眼身上這人一直攥著的玩具,默嘆了聲用腳後跟帶上了木門,對趕來的梅格回應道:“梅格隊長,我沒事,就是搬東西的時候砸到了腳,現在緩過來了。”

他憋著一口氣,奮力把這人拖回衣櫃邊,聽著當真像在忍耐什麽。

“哦。”梅格確認粟續還活著,就沒想多管,冷淡地應聲後就很幹脆地離開了。

粟續好不容易把一個大活人挪到角落,雙手脫力,不慎把人摔到了地上。

他嘶了聲,連忙道歉:“不好意思,砸醒了沒?還是別醒了吧,你這傷萬一感染了,起來吭哧給我一口,我找誰說理去?”

粟續忖量著地上的一條人,琢磨了一會兒,最後選擇用匕首劃開這人的防護服,將泡過海水的外衣先脫了下來。

“防護服破了,裏頭也濕了。”粟續動手前遲疑了一下,拍了拍還在昏迷中的人,輕咳了咳後解釋,“事先聲明,我不是流氓,是看你現在還沒感染征兆,但繼續穿著海水泡過的濕衣服遲早要感染,所以才脫了你的衣服。大家都爺們,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嗯,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粟續在心裏重覆地默念了一遍,才猶猶豫豫地把這人濕掉的衣服全脫了。

“這是什麽?”

除了通訊器和防身用的武器,粟續在他裏衣的口袋裏又找到了一本手劄。

手劄用有些皺巴的塑料袋子套了一層,被保護得挺好,沒有被海水浸濕。

粟續嘴角抽了抽,“不會又是本日記吧。正經人誰寫……”

他調侃著,從袋子裏拿出手劄,看清皮制封面燙印著三個字母“HOM”,頓時臉色一僵。

福利院事發之後,李警官他們帶人抓住了基金會那些人,從他們口中盤問出捐贈奶粉的“社會愛心機構”,就是一家叫做“HOM生物制藥有限公司”。

可警察帶人前往公司代表在捐贈名單上留的地址時,基金會口中那個豪華辦公樓早已撤走,公司裏的人不知去向。

從那以後,警局一直在調查這家公司,但他們想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麽都查不到。

直到……

粟續記得院長出事後,李警官和他提起過,這家公司可能涉及海外機密,事情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覆雜,但具體內容李警官沒有說。

“早知道當初多問兩句了。”

粟續後悔地抿著唇,面色凝重地打開了手劄,隨即又無語地合上了。裏面寫的全是化學公式,他雖然學過,但手劄記錄的覆雜程度,他委實看不懂。

但內頁寫著的兩個字,應該就是這人的名字。

“魏洀?”

“魏洀是吧。”粟續說著,腰後掛著的補給袋子裏拿出了剩下的兩瓶水,擰開蓋子仔細沖洗魏洀的傷口,剩餘的水倒在了他的身上,沖掉海水的殘留。

補給包裏還有些簡單的醫療物資,包紮個傷口是沒問題的,只是能不能捱過去要看魏洀自己。

粟續邊包紮著傷口邊碎碎念著:“馬提亞的水很貴的,你要是沒異化,以後記得把錢還我,那本手劄算是先抵押給我了,不出聲算你同意了。”

他俯下|身緊盯著魏洀,這才註意到這個人長得很好看,五官是混血感的立體,幹凈又深邃。

“你要活下來,我會再來找你的。”粟續不知道魏洀醒了沒有,在他耳邊沈聲說著,希望他能聽見。

這是目前為止發現的唯一一個和“HOM”有關聯的人,粟續很清楚自己回不去了,但他想知道孩子們再生病前究竟遭遇了什麽,是什麽人會對一群無辜的孩子下手。

盜賊營地的物資不算太多,四支小隊沒多久就搜完了。

第六小隊隊長還在怨懟梅格他們來得太遲,要是早點趕到,配合他們抓住這些盜賊,說不定能問出其他營地的位置。

梅格充耳不聞,給領航部發出消息,“第十小隊協助第六小隊搜索盜賊營地任務已完成,申請返航。”

得到返航指令後,他如機器人一般徑自朝ARK951走去,沒興趣繼續交涉。

畢竟不是他們的任務,看見粟續回來的時候沒帶多少物資,巴頓那夥人也懶得譏諷。

粟續凝望著窗外,見營地越來越小,摸了摸藏在口袋裏的手劄,默默記下了這裏的坐標。

方舟升空的攪風聲逐漸遠離營地,留下滿目狼藉和死寂。

一處小屋的角落裏,堆疊著的床單衣物突然動了動,一只手從底下伸了出來,扒開壓在身上的障礙。

魏洀吃力地想要坐起身尋找通訊器,轉頭覺察他的東西都被人整齊地碼在手邊。

“滴滴滴。”

魏洀仰躺著拿起發出提示聲的通訊器,虛弱地出聲:“嗯?”

“哎喲我的老天爺,大哥,你終於回消息了!怎麽樣了你現在?聽聲兒,你出事了?現在還好嗎,馬提亞有沒有發現你?”

“梁盞,停。”通訊器那頭的絮叨讓魏洀腦子發疼,說的話言簡意賅,“我在水下受傷了,你把人都安頓好後帶阻斷劑回來。”

“他們都沒事,我現在馬上回去!傷得很嚴重嗎?要不要讓路博士也過來?”梁盞說話時背後有發動機輪轉的聲音,應當是已經出發了。

他的聲音迫切又不解,“咱們不都走了,你怎麽就突然回去了?”

魏洀嘆聲,“那個孩子的父親是為了保護第64號營地犧牲的。”

通訊器另一頭的梁盞再不埋怨,悶聲說了句:“哥,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到了。”

“嗯,我的傷口包紮過,帶阻斷劑就行。”魏洀垂眸看向自己被裹成蛹的左手,眼尾夾著些許笑意。

旋即他註意到自己現在□□,笑意頓時收住,僵硬地扯過床單重新蓋在自己身上。

“包紮過?”梁盞驚訝,隨即追問,“哥,你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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