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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成為香主 他盯著對方垂落的眼睫,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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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成為香主 他盯著對方垂落的眼睫,忽地……

“你先起來說話。”

祝乘春擡手揮出一道靈力, 商人被扶起身,愈發肯定了眼前二人並非凡人,臉上笑容更為真摯起來。

他開門見山道:“在下趙家歡,家裏排行老二, 大家也叫我趙老二。我是北冥玄墟域人士, 本是往來大陸間的行商。”

“十年前,我行船至此, 遇風浪受損, 停靠補給,結識了本地的打漁女, 一時情迷,便在此成了家。我本以為待船修好便能離開,誰料這南柯妙檀洲, 只許進, 不許出!一旦定居,便被綁在這裏了。”

“……我起初想著, 漂泊了大半輩子,在此安定下來, 有家有室也是極好。內人溫婉, 雖說信那海緣寺裏的神佛,日日夜夜念叨佛祖保佑,但這是南柯妙檀洲的本土風俗,在下也能理解。”

“可後來……”趙家歡想到了傷心事, 聲音哽咽起來, “我家內人難產,孩子沒保住,大人也……唉!我只想帶走她的骨灰, 離開這吃人的鬼地方,海緣寺的狗屁神佛根本救不了她!”

“誰曾想那些禿驢卻翻了臉!說小人已在此成家立業,就是南柯妙檀洲的信徒了,沒有佛旨,不許登船!”

“竟有這種事?”

趙家歡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憤恨:“是!他們覬覦小人的錢財,每年都變著法逼我繳納財物。我這些年苦心經商,好容易手裏松快些,就被他們全部剝走!”

“僅僅如此便也罷,可每次我哀求他們行行好給個佛旨,他們就敷衍拖延,死活不肯松嘴!”

趙家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這位年近四十的外鄉人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大人神通廣大,我只求你們離開時捎上我!我願意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只求脫離這無邊苦海!求二位大人幫幫我!”

語畢,已是泣不成聲。

齊雲霄與祝乘春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壓抑的怒火。

劍修額角青筋微動,一掌拍在扶手上:“這海緣寺的和尚,明裏暗裏盤剝人,與那些殺人放火的強盜有何區別!”

祝乘春神色也比平時冷肅許多,那雙桃花眼裏的散漫被冰寒取代:“確是可恨可殺。”

他目光轉向趙家歡,又用靈力將他扶起:“趙老板請起。如此說來,你在此地居住十年,海緣寺發生的事情,可都知曉?”

趙家歡聞言,抹了把淚,連忙為二人添上新茶:“知曉!知曉!我為了打聽出海的門路,這些年沒少跟管事的和尚套近乎,寺裏寺外的事情都知道個七七八八!大人們想問什麽?”

祝乘春便問道:“最近可有什麽特別的大事發生?”

趙家歡細細思索片刻,一拍大腿:“有!就前些日子,我請寺裏一個叫空明的和尚喝酒,他喝高了偷偷告訴我的!說是海緣寺揪出了個大叛徒——好像是個地位很高的護法,偷走了上面的一件寶物,事發後被抓起來押回香檀寺去了,據說要嚴加審問!”

齊雲霄一楞,皺起了眉:“喝酒?”

趙家歡連連點頭:“哎喲!喝酒算什麽!那些披著袈裟的禿驢吃喝嫖賭一應俱全!在下走南闖北多年,可從沒見過這種事!可偏偏這裏的人信他們信得不得了,您說說,這算什麽事!”

祝乘春繼續道:“趙老板,你可有門路,能讓我們深入香檀寺?”

趙家歡沈思一會:“有倒是有,就是曲折了些。每年,海緣寺都會舉辦一場‘選香主’的法會,這片區域裏面有頭有臉的富戶、信眾都會參加。呵,說白了,比的就是誰錢多,誰獻上的珍寶更罕見!選出‘大香主’後,‘大香主’身邊可隨行一名家眷,一起被海緣寺的人送去香檀寺,參加那裏舉辦的‘香檀大會’!”

他壓低聲音:“傳說那‘香檀大會’上,有得道聖僧誦唱無上梵音,有神佛顯形降下恩典,回來的人都說,去一次洗滌心魂,脫胎換骨,跟做了神仙似的!”

齊雲霄與祝乘春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達成了默契。

不確定海緣寺出事的護法是不是了妄禪師,又不能貿然硬闖香檀寺,趙家歡說的“香檀大會”倒是個突破口。

祝乘春道:“勞煩趙老板,為我二人引薦去海緣寺做香主,至於珍寶,不用你操心。我們來這邊辦的事結束之後,會帶你走。”

趙家歡面上浮現出喜色:“有大人一句話,在下這便去辦!在下這便將二位以小人外省遠親巨賈的名義推舉上去!”

幾天後,在趙家歡上下打點與竭力鼓吹之後,齊雲霄以“玄穹居士”的身份,攜帶著一份“珍貴無比”的“佛前靈玉”,在無數富戶欽羨無比目光中力壓群雄,成為本年海緣寺的“大香主”。

所謂的“佛前靈玉”,只是塊普通靈石,施以障眼法罷了。

而祝乘春則作為齊雲霄的隨行家眷,不顯山不露水的跟在他身側。

當晚二人被接往凈業精舍暫住,等待稍後進入香檀寺參加香檀大會。

這座名為凈業的院舍,一點也沒有佛門清修之地的模樣,反而處處奢靡豪華,精致絕倫。

踏入山門,朱墻碧瓦在夕陽下閃爍著奪目的金光,每一根廊柱塗著厚重金漆,雕梁畫棟,龍鳳齊飛,艷麗無邊。

地上鋪著光潔如鏡的昂貴黑金色玉磚,回廊之間懸掛的不是布匹做的幡幢,而是鑲著各色寶石的八角鎏金蓮花玉盞,流光溢彩。

殿堂內供奉的佛像以純金制成,蓮座鑲滿瑪瑙珍珠。就連庭院裏的奇花異草,都是用雕琢精美的漢白玉花盆栽種著。

行走其間的沙彌僧眾,個個衣著光鮮,面色紅潤,行動間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懶散氣息。

「嘖嘖嘖,這南洲真是有錢,小小海緣寺,竟比恒朝皇宮還奢華。」

祝乘春跟在齊雲霄身側,掃過那些亮得晃眼的金飾,不動聲色地傳音過來。

風中傳來熟悉的甜香,這一整條長廊上五光十色的玉盞燈,裏面都裝著鮫人油為燃料。

齊雲霄盯著身前那個引路的僧人,雙手在身側攥緊成拳:「不知剝削了多少民脂民膏,才修建成這般富麗堂皇的建築。」

區區海緣寺的一個分院舍都這般華麗,位於核心地區的香檀寺更不必多說。

都是南柯妙檀洲的群眾,一米一粟,以精以血,鑄造而成。

「雲霄兒莫氣。香檀寺能成如此氣候,正是利用了天道聖物,獲得信徒追隨供奉。待你我與了妄會合,這些寺院所藏納汙垢,終將大白天下。」

他們被引至一座同樣極盡奢華的客舍廂房裏。引路的僧人交代了幾句,便趾高氣昂地離開了。

二人踏入廂房,齊雲霄掩上房門,卻發現祝乘春站定在一方紅木屏風前出神。

心中不禁疑惑,齊雲霄亦望去。紅木屏風上雕的是一副春日桃林圖景,兩側峰巒高聳,夾一口飛泉瀑布,桃林繞泉而生。

再看第二眼,那哪兒是什麽峰巒,分明是一對男女,未著衣物地擁抱纏綿著,泉水濺落,情潮奔湧;枝幹虬結,糾纏不休。

心口驀然浮起的刺痛令他回神,下意識朝那人看去,祝乘春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蜷著,氣息也亂了。

“你……”齊雲霄心下微沈,立即跨至祝乘春身前,雙掌握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說地讓他轉過臉來!

四目相對。

被法術遮掩了絕世容顏,只餘平平無奇的臉籠罩著一層不正常的薄紅,標志性的狐貍眼暈開水色,瞳波流轉,在和劍修堅定的目光對視後,更是洩出一道略急的呼吸音。

心跳驟然加快。齊雲霄努力壓制著身體奇怪的感覺:“你怎麽了?你之前和我說,相思印能分擔痛苦、神識傳音,我胸口痛得厲害,你是不是……”

祝乘春唇角上揚,試圖輕描淡寫地揭過去:“無妨,許是累了。”

齊雲霄死盯著他:“你莫想瞞我。是不是你同我說過的那情咒發作了?”

祝乘春曾同他說,情咒發作的時候需要飲他的血或者和他雙修來壓制,但自從失憶之後,他既沒給那人餵過血,也沒和那人同修過。

祝乘春被戳破偽裝,索性也不裝了,眼中水光洶湧,捂著胸口慢慢彎下腰。齊雲霄沒來由地一陣心慌,忙扶著他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春君輕聲道:“香檀寺乃上古合歡宗分支流出的一脈,修的是歡喜佛。此地處處有勾人情欲的東西。本君一時不慎,著了道。”

他微微別開臉,避過齊雲霄近在咫尺的目光:“別這樣看著本君……小小情咒尚可壓制,總不至於丟了性命。”

心痛之感更甚。齊雲霄咬破手指,強行撥開他兩瓣唇肉,塞入指尖。

祝乘春眸子一瞬失焦,隨即狼吞虎咽般吮吸起了他的手指。

有些刺痛的感覺,奇怪的燥意稍作緩解。他盯著對方垂落的眼睫,忽地生出一種吻上去的沖動。

“祝乘春”他的嗓子啞得厲害,“你該同我說的。我們是道侶,雙修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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