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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顧帆的意外(20) 白溪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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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顧帆的意外(20) 白溪的猜測……

焦恒脈象紊亂, 情況十分嚴重,白溪心中雖氣悶,卻不忘為其療傷, 一點一點地為他梳理紊亂的經脈,這一坐就是三天。

白溪體內空空蕩蕩, 拿出療傷藥吃了下去, 正要打坐調息,聽到飯團的叫聲,“唔唔……”

白溪安撫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說:“放心, 就是冥力消耗過大,吃下丹藥, 調息幾天就會恢覆。”

飯團圓溜溜的眼睛不滿地看向焦恒,“唔唔……”

白溪的眼睛閃了閃, 說:“我體內的那股能量還需他來消除, 他還不能出事。”

“唔唔……”

“你跟著我幾百年, 可見過我被誰騙過?”

以前確實被騙過, 可從那以後,他不再輕信任何人。

飯團歪著小腦袋仔細想了想,她跟隨白溪這麽多年,確實沒見他被誰騙過,“唔唔……”

“幾顆丹藥而已, 不用這般斤斤計較。”

飯團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唔唔……”

白溪聞言無奈一笑,說:“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急需打坐調息,不要打擾我。”

飯團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在白溪身邊趴好,兇巴巴地盯著焦恒。她總覺得這個男人是來跟她搶主人的,必須好好看著。

一轉眼又是七天,焦恒率先從打坐中醒來,臉色較之前好了許多,嘴唇也恢覆了正常的顏色。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白溪,心中忍不住歡喜,為了幫他療傷,白溪甚至不惜透支冥力,足見白溪對他的在乎。

焦恒見他還在入定當中,猶豫了片刻,隨即慢慢靠近,正當他要親上去時,突然聽到了奶聲奶氣又兇巴巴的警告聲,“壞人,你想幹什麽!”

焦恒的動作一僵,卻並未收回動作,在白溪臉上親了一口。在撤身時,他看到了白溪顫動的睫毛,不由微微一楞,蒼白的臉浮現紅暈。正當他思考著是裝作未發現,還是戳穿白溪的偽裝,突然一道風刃襲來。他急忙躲閃,卻還是被刮破了臉,緊接著一道黑影撲了過來。他剛要有所動作,被一只手推開,擡頭去看,白溪已將飯團抱在懷裏。

飯團即便被白溪抱著,依舊朝焦恒齜著牙,喉嚨裏發出野獸的怒吼聲。

白溪安撫地摸摸她的小腦袋,說:“安靜。”

飯團委屈巴巴地擡頭看向白溪,叫道:“唔唔……”

“知道,你先出去,我來處理。”

“唔唔……”飯團擡起小爪子指了指焦恒,又指了指自己,一臉的受傷。

“沒人比你重要。”白溪輕輕捏著她的脖子。

飯團舒服地瞇起眼睛,“唔唔……”

“嗯,我說的。”白溪松開飯團,打開房門送她出去。

飯團輕巧落地,轉身看向白溪,不放心地說:“唔唔……”

白溪沒再說話,關上房門,設下隔音結界。他轉頭看向焦恒,眼中醞釀著怒氣,“為何還要招惹我?”

“白溪,是你先招惹的我。”焦恒不想再忍下去,“我本不懂情愛,是你讓我食髓知味,也是你讓我無法自拔。”

“閉嘴!”白溪聞言再也壓制不住怒氣,眼中閃過紅芒,擡手掐住焦恒的脖子,“當初是你親手剔除我的仙骨,抽了我的龍筋,如今卻又裝出一副情根深種的模樣,是覺得我還和以前一樣蠢嗎?”

焦恒直視白溪的眼睛,道:“你可有想過,為何被剔除仙骨,又被抽了龍筋,還能那麽快修成人形?”

白溪聞言瞳孔一縮,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個畫面,他想抓住,卻已消失不見,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你想說什麽?”

焦恒張嘴想說什麽,卻噴出一口鮮血,本已恢覆血色的臉,又變得蒼白。

溫熱的鮮血濺在臉上,隨即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有潔癖的白溪只是眨了眨眼,沒有去擦臉上的血,而是扶住了焦恒搖晃的身子,急切地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焦恒虛弱地搖搖頭,伸手替他擦去臉上的血,“抱歉。”

白溪看著他的眼睛,眼底的情誼是那麽深刻,壓根看不出有半分虛假。再聯想這段時間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好像明白了,問:“你說你尋了我千年,可是真?”

“沒有半分摻假。”

白溪問出心中疑問:“自我修為大成,天上地下我挑了個遍,你若有心,怎能尋不到?”

焦恒沒有解釋,而是用了更為直接的辦法,“你若不信,我可向規則立誓,若剛才所說有半分摻假,便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白溪並未阻攔,他必須確定焦恒說的是真的。過了好一會兒,焦恒依舊面色如常,白溪懸著的心落了下來,現在確定焦恒說的是真話,那就意味著他們中間有人在從中作梗,而這麽做的原因無非是阻止他們倆在一起。至於為何阻攔了那麽多年,又讓他們相遇,是因為焦恒一直不曾放棄,時機也已成熟。這個時機就是定海神針出現問題,導致四海動蕩。

正如他之前所猜測的那般,時勢造英雄,他們想用億萬生靈的命逼焦恒回心轉意,也想用那股神秘的力量毀了他。只要他死了,焦恒的七情六欲也就被斬斷,情劫自然就渡過了,還能因平息四海動亂,而受億萬生靈擁戴,也就為他成為下一任天帝鋪好了路。

想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白溪忍不住在心裏感嘆:為了焦恒,天帝真是費盡心機。

“你可是中毒了?”之前把脈就發現了異常,這次更加明顯,白溪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焦恒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溪的情緒變化,試探地去握他的手,見他沒有掙紮,忍不住歡喜,笑著說道:“放心,我沒事。”

白溪眉頭皺緊,“你的身體弱成這樣,怎會沒事?”

“弱一點沒關系,只要不死就好,反正有你保護我。”

“我可護不住你。”白溪掙開焦恒的手,“想讓我死的是天帝,若非我轉投冥王麾下,有冥王護著,天帝要殺我,輕而易舉。”

“我不會讓你死。”焦恒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疑。

白溪見狀不由一怔,仿佛看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焦恒仙君,護佑億萬生靈的仙界戰神。一陣恍惚後,白溪忍不住問道:“若一邊是億萬生靈,一邊是我,你會怎麽選?”

焦恒神情一滯,堅定的眼神開始動搖。

他們在一起那麽久,白溪了解焦恒的性情,做事從來都是以大局為重,以億萬生靈的安危為先,這是他作為焦恒仙君的責任。雖然清楚,可他心裏還是會難過,錯開視線,走向門口,“已經耽擱了一周,宋啟他們應該醒了,我去……”

焦恒攥住白溪的手腕,出聲說道:“白溪,抱歉,我無法舍棄億萬生靈選擇你,這是我的責任。”

盡管已經猜到,白溪的心還是緊緊揪了一下,苦笑道:“天帝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布下這個局,而我是成全你的犧牲品。”

“白溪,若你死了,我不會獨活。”焦恒上前一步,攥緊白溪的手,“只是奈何橋上,你要稍微等我一等,行嗎?”

白溪的心一顫,轉頭看過去,看到他眼底的認真,心底的酸澀一滯,“天帝不會再容我存於世間,哪裏還能上奈何橋,又怎麽等你。”

焦恒抱住白溪的身子,語氣中是深深的愧疚,“白溪,抱歉,是我連累了你。”

白溪心裏五味雜陳,卻並未推開焦恒,猶豫片刻,還是擡起了手,環住他的腰,“當初分明是你先招惹的我,我雖然愛慕你,卻沒有半分逾越的心思,是你一步步引誘我,讓我逐漸深陷。”

“遇到你之前,我活著就是為了履行職責,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日子就像死水,沒有絲毫波瀾。遇到你之後,生活突然有了色彩,變得鮮明、生動。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的視線總會忍不住追隨於你,但凡你不在,我就會控制不住去想,想你在何處,想你在做什麽。”

白溪安靜地聽著,平靜的心湖漾起層層漣漪,這還是他第一次聽焦恒說起第一世兩人那段懵懂的愛戀。

“那日在後花園散步,偶然聽到有人在說話,我本想離開,卻聽到你的聲音,便下意識地頓住腳步,甚至隱去身形,直到你們離開。”自他們重逢,兩人的關系一直劍拔弩張,這還是第一次心平氣和地說話,說得還是第一世的事。焦恒貪婪地汲取著白溪身上的溫暖,感覺分外安心,不知不覺將心裏話都說了出來。

白溪楞了楞,拉開兩人的距離,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思?”

焦恒點點頭,說:“那日緒熙勸你去摘忘情草,我心中不悅,就去了一趟天涯海角。”

白溪聞言驚訝地問:“你消失的那幾天是去天涯海角摘忘情草了?”

“嗯,為了確保忘情草全部拔除,費了些功夫。”

白溪很難想象高高在上的焦恒仙君,竟會做出這般幼稚的事,“你到底背著我做了多少事?”

“很多,想聽嗎?”焦恒含笑地看著白溪的眼睛。

“你好好調息,等我回來,再講給我聽。”

焦恒無奈地收緊手臂,說:“我都這麽說了,你還這麽狠心?”

白溪楞了楞,嘴角不自覺地揚起,說:“我這不是隨了你嗎?正事要緊。”

焦恒在心裏嘆了口氣,主動靠近,吻上了白溪的唇。白溪微微楞神,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逐漸掌握了主動權,原本溫柔的親吻慢慢變得熱烈,發洩著這些年來兩人堆積在心裏的愛意和思念。

過了許久,他們才戀戀不舍地分開,氣喘籲籲地看著對方。

“不繼續嗎?”

“你需要療傷。”白溪拿出療傷藥遞過去,“吃了,好好調息,等我回來。”

焦恒沒接,“我的身體沒那麽虛弱。”

“你忘了,我給你把過脈?”白溪將丹藥塞進他嘴裏,“丹藥不多了,就你現在的身體,每三日就得服用一顆,抽空得煉制一些。”

焦恒吞下丹藥,繼續爭取道:“我想陪你一起去。”

白溪果斷拒絕,“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療傷,聽得明白嗎?”

焦恒無奈一笑,不再糾纏,道:“好,那我等你回來。”

白溪松開焦恒,焦恒卻並未松手。

白溪挑了挑眉,問道:“那日來酒店的是誰?”

焦恒表情一僵,猶豫了一瞬,道:“是緒熙的人,他得知我受了傷,派人來給我送丹藥。我沒要,把他打發走了。”

“緒熙……”白溪眼神危險地盯著焦恒,“那你得好好想想,回來後給我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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