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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速之客 萬和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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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速之客 萬和仙君

白溪捏住焦恒的下巴,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狠狠咬上了他的唇,力道之大, 瞬間便見了血,鐵銹般的味道在嘴裏蔓延。焦恒僅是微微蹙眉, 便伸手攬住他的脖子, 閉上了眼睛。

白溪見狀喉結滾動,漂亮的桃花眼閃爍著欲/望,動作粗魯將他推倒, 用力撕開他的衣服, 一路往下留下一個又一個咬/痕……

焦恒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著,仰著頭, 微微弓起身子,雙手插進白溪發間。牙齒撕裂皮肉的刺痛, 於他而言不算什麽, 再痛也抵不過親手剝離白溪仙骨時的心痛。況且, 這本就是他壓抑在心底的渴望, 所以這樣的痛只會讓他感到愉悅。

只是最後一刻,白溪卻停了下來,他喘/息著,壓抑著心底熊熊燃燒的欲/火,理智告訴他, 不能再繼續下去, 否則一定會重蹈覆轍。他不想再體會一次痛徹心扉的感覺,站起身背對焦恒,冷聲說道:“滾吧,你我兩清了, 以後別再來招惹我!”

焦恒聞言心狠狠揪了一下,他不怕白溪恨他,恨代表還有愛,若是兩清,那就說明白溪要放下了,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不行!”焦恒身影一閃,從身後抱住白溪,幾乎用盡全部力氣,聲音中帶著惶恐,“我欠你那麽多,怎麽可能兩清,你不能跟我兩清!”

白溪運轉冥力,輕易便震開焦恒,怒道:“焦恒,我他媽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如此害我,害我一次不夠,還想再害我第二次,非要把我害得永無翻身之日,你才滿意對吧?”

“我從未那般想過!”焦恒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如今已不是焦恒仙君,只是個修為平平的鬼修。就算天君以前再如何器重我,現在也應該對我失望透頂,不會再插手我們的事。”

“你是天君最器重的弟子,是天界的戰神,怎會輕易被我拉下凡塵?而天君卻當真這麽做了,他真的是放棄你了嗎?”白溪努力平覆翻湧的情緒,“這個問題的答案,你比我更清楚!可你偏偏裝瘋賣傻,又來糾纏我,還說不是在害我?”

“我……”

“夠了!”焦恒想要解釋,卻被白溪打斷,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焦恒,以往的種種,我不想再提,若你對我有那麽一丁點情意,就不要再糾纏我,我修行到今日不容易,放過我吧。”

“放過我吧……”

焦恒聽著白溪的話,心就像被人狠狠捏住,情不自禁地濕了眼眶,張嘴想要說話,卻噴出一口鮮血,耳朵嗡鳴作響,白溪的臉出現重影,隨即眼前一黑,軟軟地向地面倒去。

白溪見狀心下一緊,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將他的身子攬進懷裏,隨即握住他的手腕,給他把脈,發現他體內空空如也,還傷及肺腑,不禁皺緊了眉頭,拿出一顆丹藥,給他餵了下去。

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白溪剛剛硬起的心腸,又軟了下來,在空間裏找了套衣服,盡量無視他身上的咬痕,輕輕給他換上,隨後就這麽坐在旁邊看著他,記憶中有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自己躲在角落,偷偷註視著他。自己本以為這只是一場不為人知的暗戀,不曾期待開花結果,只希望永遠陪在他身邊,只可惜……

白溪收回視線,盤膝坐下,開始打坐調息。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察覺到一陣能量波動,白溪猛地睜開眼睛,起身走出木屋。

門外站著個老態龍鐘的男人,須發皆白,佝僂著腰,在看到白溪後,傲慢的神色一僵,換作討好的微笑,行禮道:“我道是誰來了,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原來是白大人,小人這廂有禮了。”

白溪冷淡地看著他,說話毫不客氣,“你家老龍王呢,怎得讓你這只老龜出來待客?”

龜丞相不敢有絲毫不滿,賠笑道:“龍王正在接待貴客,現在不得空,這才打發小人過來瞧瞧。”

“貴客?”白溪冷笑一聲,“看來老龍王是瞧不起白某。”

龜丞相聞言心裏一驚,急忙解釋道:“小人不是這個意思。龍王不知是大人大駕光臨,這才讓小人過來探探情況,若是知道是大人來了,定會夾道歡迎,請大人去龍宮做客。”

白溪冷哼一聲,轉移話題道:“你口中的貴客是誰?”

龜丞相如實說道:“是天界派來探查海底深淵的使者。”

“來人是誰?”白溪已經猜到了,只是不知具體是誰。

龜丞相急忙答道:“是琉璃宮的萬和仙君。”

“萬和仙君?”白溪並未聽聞天界有這一號人。

龜丞相楞了楞,隨即說道:“萬和仙君是三百年前新晉封的,早前在司源殿做事。”

“他原本叫什麽?”

“這個……”龜丞相打量著白溪的神色,猶豫片刻道:“萬和仙君本是司源殿的管事,名叫緒熙。”

在天界時,緒熙是白溪唯一交心的朋友,幾乎無話不談,卻也是他向天君揭發他戀慕焦恒,觸犯天條,以至於落得個被剔除仙骨,打下凡界的下場。後來,他再次飛升仙界,曾想方設法除掉緒熙,均以失敗而告終。那時他便懷疑是焦恒暗中出手阻止,只是一直沒有證據。如今他們成了鬼修,而緒熙卻被晉封仙君,還真是莫大的諷刺!

“好一個萬和仙君!”白溪眼底閃過殺意,轉頭看向龜丞相,“回去告訴老龍王,白某是來旅游的,不想被人打擾,最好別來煩我。還有,你告訴那個勞什子萬和仙君,讓他出門小心點,萬一遇到個仇家,當心小命不保。”

龜丞相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唯唯諾諾地應承道:“是,小人一定把話帶到。”

白溪不耐煩地揮揮手,“滾吧。”

龜丞相如蒙大赦,恭敬地行禮後,轉身就走。那兩條腿倒騰的,兔子見了都得瞠目結舌。龜丞相之所以這麽怕他,原因在於三百年前,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了白溪,以至於他大鬧南海,將整個南海龍宮的高手挑了遍,無人是對手。龜丞相就是其中一個倒黴蛋,龜殼都給他打裂了,溫養了三百年才徹底修覆。

要說修行者之間切磋是常事,共同進步嘛,可白溪不是切磋,是拼命,無論對方是誰,修為比他高多少,沖上去就是幹,完全是硬碰硬,沒有技巧,全是蠻力!俗話說得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人都拖家帶口的,誰那麽想不開跟他拼命,每場比試都以對手認輸而終止。即便如此,那也得掛彩,傷筋動骨都是輕的,往往都是打出內傷。白溪在南海那是一戰成名,讓人又恨又怕。

這次他又來,嘴上說是來旅游的,卻鬧出這麽大動靜,還對天界仙君喊打喊殺,真不知又會鬧出什麽事來,必須盡快稟告龍王,做好心理準備。想到這兒,龜丞相的四條腿倒騰得更快了,要問為啥是四條腿,因為下水了。

看著龜丞相遠去,白溪從空間中拿出骨哨吹了起來,等了約莫半個小時,遠遠便看到有人游了過來,正是他救的那個鮫人海藍。他走到岸邊,魚尾化為雙腿,徑直來到白溪身邊,問道:“你受傷了?”

白溪沒有回答,徑直說道:“木屋裏有個人,你幫忙看顧著點,他何時醒來,你何時離開,完成這件事,就抵一顆鮫人淚,如何?”

海藍看了一眼木屋,反問道:“那人是誰?你朋友嗎?”

“和你一樣,隨手救起的陌生人。”白溪沒再多說,騰雲而去。

“白……”海藍想要叫住他,可人已走遠,看著他的背影,腦海中再次閃過畫面,只是速度太快,完全抓不住。

白溪徑直趕回新廣的酒店,這裏的雨也停了,只是街道上到處是積水,不少的樹木被吹斷,廣告牌也吹掉了不少,被水淹熄火的車也很多,正在一點一點地清理中。好在酒店所在的位置地勢高,除了門前的一棵大樹被吹斷外,倒沒造成什麽損失。相反,因為這場雨,困住了不少人,給酒店創收不少。

白溪戴上口罩和帽子,徑直進了酒店,大廳的人不少,很多是辦理退房的,雖然高鐵因為車站被淹停了,但機場已經恢覆運行,這些退房的人大多是買了機票,打算盡快離開的。

“咦,是你!”

聲音有些耳熟,白溪腦海中浮現高鐵上坐在他旁邊的青年,不過他沒有理會,假裝沒聽見,徑直走向電梯。

只是那人並未因此放棄,而是快步走到白溪身前,笑著說道:“這麽巧,你也住這家酒店。”

“我們認識嗎?”白溪本來心情就不好,又被人糾纏,心裏頓時有了火氣,說話自然也不會好聽。

青年臉色一僵,看著那雙冒著火的桃花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我們認識嗎?再糾纏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叮’,電梯門開了,白溪擡腳走了進去,待在電梯裏站定,按了十七層的按鈕。青年並未跟上,而是站在電梯門前看著白溪,直到電梯門關上。電梯上行,白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翻湧的火氣,他知道自己是遷怒,卻也不想與那人糾纏。

電梯在十七層停下,白溪下了電梯,走消防通道上了十八樓,不想讓那人知道自己住在哪一層。回到房間後,他將飯團放了出來。飯團一出來,就朝白溪沖了過去,白溪伸手接住了它。

飯團伸出小爪子扒拉他的衣服,小臉皺皺巴巴,圓溜溜的眼睛裏既有委屈,又有憤怒,還有害怕,“唔……”

“我這不是沒事嘛。”白溪安撫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咱們這才過了幾天安生的日子,你就不習慣了?”

“唔……”

在深淵巨鱷自爆那一刻,飯團感應到了白溪的情緒,那是發自內心的恐懼。它想出來幫忙,可白溪強制性地關掉了空間的出口,它根本出不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炸成重傷。

“我都拿它沒轍,你出來不是送人頭嗎?”白溪輕輕撫摸著它的毛發,安撫著它的情緒,“你要是不想再有這種情況發生,就好好修煉,爭取快點進入成長期。到那時候,動手的事都讓你來,我只在旁邊給你加油助威,怎麽樣?”

“唔……”飯團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白溪聽得一陣好笑,戳戳它的小腦袋,說:“一讓你修煉,你就撒嬌耍賴,以後要真遇到危險,還怎麽指望你?”

飯團拍拍小肚子,轉移話題道:“唔……”

“好,我現在給你點。”白溪拿出手機,點開外賣,瀏覽著上面的店鋪,“你想吃什麽?”

飯團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屏幕,看到自己想吃的,就擡起小爪子拍一下,點著點著就發現點多了。

“你確定你能吃得完?”

飯團咽了咽口水,忙不疊地點頭,“唔……”

白溪提醒道:“咱們立的規矩沒忘吧,絕對不能浪費食物。”

飯團遲疑了片刻,擡起小爪子,在屏幕上點了點,肉疼地說:“唔……”

“行,那就去掉這個。”白溪直接下了單。

“唔……”飯團擡頭看向白溪,圓溜溜的眼睛閃著光。

“你居然主動要求修煉?”白溪有些驚訝,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問:“也沒發燒啊,那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飯團惱羞成怒地咬住白溪的手,圓溜溜的眼睛瞪著他,“唔……”

白溪抽回手,嫌棄地在它毛發上蹭了蹭,“皮癢了嗎?”

飯團的身子縮成一團,擡起小爪子捂住了耳朵,“唔……”

白溪意念一動,一個水球出現,將他的手罩住,仔細洗了洗,警告道:“再有下次,看我怎麽收拾你。”

“唔……”飯團忙不疊地點頭,討好地蹭了蹭。

因為路上有積水,外賣送到的時間很遲,白溪並未在意,外面那種情況,能有外賣員送就不錯了。白溪用冥力熱了熱,味道雖不如剛出鍋的,倒還能入口。他吃得不多,大多數飯菜都下了飯團的肚子,小家夥吃得直打嗝,吃完後挺著圓滾滾的肚皮,懶洋洋地躺在地毯上不動了。

白溪將一瓶丹藥放在地上,“這是給你的。”

“唔……”飯團乖巧地應了聲,這次白溪差點殞命,而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讓它有了很大的危機感,下定決心要好好修煉。

白溪在沙發上盤膝坐好,很快便進入入定的狀態,雖然表面看上去沒什麽不妥,可他的內傷很嚴重,在小島上的這幾日只是穩住了傷情,內傷壓根沒恢覆,所以並未去找緒熙的麻煩。至於緒熙聽了傳話,會不會來找他麻煩,那可就不好說了,未免出現意外,他得盡快療傷。

……

小島上,海藍信守承諾,守在木屋外,其間他進屋看了焦恒,查看了他的傷勢,雖然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卻在穩步恢覆當中,應該是白溪給他服了療傷丹藥。只是海藍有些奇怪,就焦恒的氣息來判斷,他也是鬼修,為何會來南海,還被白溪這個鬼修所救,這未免有些巧合。

下了這麽長時間的雨,難得的出了太陽,海藍便尋了塊礁石,一邊曬太陽一邊戲水,突然感覺到一陣能量波動,不禁擡頭看了過去。只見遠處一名男子踏水而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表明了他的身份,海藍眉頭微蹙,化作人形站在岸邊等候。

“見過大人。”

“鮫人?”緒熙神情淡漠地打量著海藍,“白溪呢?”

海藍聞言一怔,沒想到仙界的人也認識白溪,心中更加好奇他的身份,回道:“回大人,他走了。”

“走了?”緒熙眉頭皺緊,看向木屋,“那木屋裏是誰?”

海藍不清楚兩人的關系,如實答道:“是他救的一名鬼修,受了不輕的內傷,他讓我在這兒守著。”

緒熙瞥了海藍一眼,身影一閃,來到木屋門前,徑直走了進去。海藍見狀急忙跟上,他答應白溪,要守好焦恒,無論如何不能食言。

當緒熙看到焦恒的臉時,神情不由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上前查看焦恒的傷勢。隨著他深入查探,臉色變了又變,掏出一顆傷藥給他餵了下去。他擡頭看向海藍,陰沈地問道:“他是怎麽受的傷?”

“不知。”海藍搖搖頭。

緒熙明顯不信,“你最好說實話,是不是白溪傷的?”

“不敢欺瞞大人。”海藍也皺起了眉,“我來時,他已受傷昏迷。”

緒熙沈默地看著海藍,許久後才收回目光,“你走吧。”

海藍楞了楞,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大人恕罪。我答應過白溪,守在他身邊,直到他醒來,不能食言。”

“這裏有我,你可以走了。”

海藍深吸一口氣,道:“小人恕難從命。”

緒熙面色一楞,厲聲喝道:“小小妖修竟也敢抗命,你這是找死!”

隨著話音落下,強大的威壓傾瀉而出,海藍臉色一白,體內氣息翻湧,卻強撐著沒有退後一步,一字一頓道:“小人名叫海藍,是南海龍王八子。”

緒熙一怔,猶豫了一瞬,便收回威壓。若是尋常時候,他身為仙君,壓根不用在意小小龍王,更何況是龍王眾多子嗣中的一個。可如今四海出現異動,天界、地府、妖界十分關註,實在不能肆意妄為,給人落下口實。

“那你便在外面守著,沒有我的準許,不許靠近。”

海藍並未照做,問道:“大人,您與他可是相識?”

緒熙眼神微閃,眉頭皺緊,語氣不善道:“你只需聽命行事便可!”

“大人恕罪,我答應過白溪,要確保他的安全。”海藍雖語氣恭敬,說出的話卻十分堅定。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緒熙眼中閃過殺意。

“小人不敢。只是白溪救過小人的命,小人自當回報。”

就在兩人僵持之時,焦恒睜開了眼睛,看向站在身邊的緒熙,不由微微一怔,眼中閃過擔憂。

察覺到焦恒的註視,緒熙轉頭看了過去,見他想起身,急忙伸手去扶,卻被躲了過去。緒熙尷尬地收回手,試探地問:“仙君,您怎麽傷得這麽重?是誰動的手?”

“我已不是仙君,以後不要再這般叫我。”焦恒的語氣冷淡疏離。

緒熙眉頭微蹙,聽得心裏不是滋味,固執道:“在緒熙心裏,您永遠是仙界的戰神,是高高在上的焦恒仙君!”

“焦恒仙君已死,我現在只是鬼修焦恒!”焦恒的語氣又加重了幾分,“你我的緣分也在千年前結束,以後便是陌路,不要再見了。”

緒熙想要說話,突然想起門口還站著海藍,一揮手,一股強大的力量揮出,將海藍打飛了出去。海藍在半空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快速落下,砸進海裏,隨後耳邊傳來緒熙的聲音,“不想死,就把嘴巴閉緊了,若是敢洩露半個字,我把你銼骨揚灰!”

海藍嗆了口水,浮出水面,看向小島上的木屋,心中驚疑不定。剛才他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楚,沒想到那個鬼修竟然是天界戰神焦恒仙君。由此,他終於想起白溪是誰,是那個被人說成瘋子的白龍,兩次飛升仙界,兩次與焦恒仙君糾纏不清,兩次被剔除仙骨,打下凡界的白龍。

“焦恒仙君為何會修鬼道?白溪又為何說不認識他?”海藍滿心疑惑,“他們又為何同時出現在南海?”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這次海藍抓住了他,激動道:“是他!”

……

木屋內,緒熙跪在焦恒面前,“仙君,您可是還在怪我?”

焦恒側身,讓開緒熙正前方的位置,“前塵往事,我早就忘了,如今你是天界的人,我是地府的人,再無瓜葛。”

“仙君,您千萬別這麽說!當初是您救了緒熙的命,也是您將緒熙從苦海中拉了出來,您就是緒熙的主人。”

焦恒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擡腳朝門口走去。

緒熙見狀急忙跟上,道:“仙君的內傷十分嚴重,不能再動用冥力,還是先調息療傷為好。”

“我再說一遍!”焦恒轉頭看向緒熙,“焦恒仙君已死,我現在只是鬼修焦恒,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不要再與我糾纏!”

說完這些話,焦恒楞了楞,白溪的臉在腦海中浮現,此時此刻他能體會白溪在說這些話時的感受。

緒熙聞言心裏很難受,問道:“仙君受傷可是白溪所致?”

“我受傷跟他沒有丁點關系。”焦恒的眼神冷了下來,“你最好不要再打他的主意,否則……”

“仙君,天君讓您下界,是為了助您渡過情劫,只待您回歸仙界,修為便能更上一層樓。您千萬不要被小情小愛所困,耽誤仙途。”

“我的事與你無關。既然你已經爬到如今的位置,那就好好珍惜,不要多管閑事,惹急了誰,對你都沒好處。”

“仙君,千餘年的相處,您難道還不了解我?我對您從未有過二心,只是不想您被情愛所惑,毀了前程。您應該是這天地間最尊貴的存在。”

焦恒厲聲喝道:“緒熙,你放肆!”

緒熙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仙君恕罪,緒熙知錯。”

“你別忘了天君派你來南海,是為了什麽。”

焦恒沒再多說,運轉冥力,徒步在海面上行走,轉眼間的工夫便消失無蹤。

緒熙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覆雜的神色,傳音道:“無論如何,天君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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