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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不如,王爺也誇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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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不如,王爺也誇誇我……

頭天晚上謝北舟說起表哥要進京的事, 那時許樂芙已經困得有些腦袋發沈了,第二日得了空,她便又仔細想了想表哥要進京的事。

不管表哥性格如何冷漠, 至少不會不管她, 那麽她在京中也是有可以依靠的親人了, 畢竟自打母親離世後,許樂芙就再沒感受過親情了, 一想到這一點她就開始有些興奮起來。

於是許樂芙就這麽在期待表哥進京的心情中度過了三日。

到了第四日的時候,她卻一反常態,甚至開始有些坐立難安起來。

她明明記得後來問謝北舟表哥什麽時候能到, 得到的答覆是就這兩日了, 可這都第四日了還沒動靜,表哥怕不是在路上出意外了吧。

她就這麽自己嚇自己, 急得就想再去找謝北舟打聽打聽,恰好此時門外有下人來報, 說是王爺在水榭品茶,請她一同過去賞魚。

-

水榭中,謝北舟老遠就看到提著裙擺朝自己走來的許樂芙,待人走近後, 他剛想開口讓人將魚食拿來, 卻見許樂芙已經一屁股坐下。

張口就問:“王爺, 我表哥怎麽還沒沒到呀?”

許樂芙沒註意到謝北舟一瞬間變化的表情,又接著嘀咕:“他該不會是路上出什麽意外了吧?”

謝北舟沒想到他今日好不容易下午得了空, 都顧不上休息, 馬不停蹄地趕回府想要陪陪許樂芙,她卻張口就在關心別的男人。

將手中原本要遞至嘴邊的茶盞用力擱下,他心頭微微嘆了口氣, 但最終還是耐心地安慰道:“出門在外,本就狀況頗多,而且他也不是一人單獨進京,放心吧,在大夏,能讓顧小將軍在外發生意外的人並不多。”

“好吧。”許樂芙癟了癟嘴,勉強接受了這個安慰。

謝北舟看著仍舊悶悶不樂的許樂芙,想著說點什麽轉移她的註意力,他略一思索,於是道:“聽聞西北的風幹牛羊肉外幹內韌,入口後比鮮肉還要勁道三分,顧小將軍時隔許多年才回一趟京,你倆又是多年未見,他應當會帶些當地的禮物和特產於你吧。”

他知道許樂芙最愛吃肉,這風幹牛羊肉她從未吃過,一定是會感興趣的。

果然,許樂芙聞言眸子倏地一亮,瞬間又變得期待起來,“真的嗎?”

“自然,”謝北舟眉毛輕輕挑起,“如果他是位合格又知禮數的表哥的話。”

許樂芙覺著謝北舟的話在理,美滋滋地就想等著風幹牛羊肉送上門,可她忽然轉念一想,意識到了不對。

只聽她哎呀一聲,“可我也多年未見表哥,卻沒想著給他準備禮物,那我是不是就是王爺口中那種不合格又不知禮數的表妹了!”

謝北舟沒想到許樂芙的腦回路這麽清奇,他無奈失笑,道:“你不用提前準備禮物,最多收到顧小將軍的東西後回禮便是。”

“那我也沒什麽東西能夠回禮,”許樂芙暗襯一番,然後雙手一拍,“我這就去找鄭管家支銀票去,還是得早些備好為妙,萬一表哥突然就到了呢!”

支了銀票,順便還能逛個街,簡直兩全其美。

謝北舟剛要開口說回禮只需在攝政王府庫房隨意挑,可許樂芙說完卻直接站起了身,看著轉身就要離開的樣子。

看著自己即將要被冷落,謝北舟眉心當即一擰。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許樂芙還欠他兩樣禮物呢,這麽久過去了,她也從未提起過要張羅此事。

現在倒好了,如此著急忙慌地要給一個不是很熟的表哥準備禮物,可他的禮物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中呢。

謝北舟想要拉住許樂芙的手遲了一瞬,只沾到了她的半片裙角。

只是這時鄭管家卻忽然匆忙趕來了水榭。

“見過王爺側妃,”鄭管家先是行禮,隨後朝著許樂芙又開了口,“側妃娘娘,您的表兄來了,此刻正在茶廳等您呢。”

-

許樂芙火急火燎地趕到了茶廳外,卻在即將邁入門檻時被身後的人一把拉住了手臂。

她回頭一望,看到略有些西沈的太陽正好落在了謝北舟身後,金色的光芒刺得她微微瞇起了眼眸。

許樂芙看不清謝北舟臉上的神情,不知道他是要做什麽。

下一瞬,她卻察覺到一只溫熱的手掌先是牽住了她,隨後十指相扣。

許樂芙的視線低垂,定在了兩人緊扣的手指上,心裏頭忽然泛起一些奇異的感覺,她這才意識到,這好像是她和謝北舟第一次牽手。

“走吧。”

她還在楞神,謝北舟低沈的嗓音已經響起。

於是許樂芙就這樣被他牽著,兩人齊肩走進了茶廳。

顧雲州聞聲轉頭,看向了走進茶廳的兩人,即便多年未見,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位便是樂芙表妹。

隨後只聽“吱”的一聲,是顧雲州起身太急,他坐著的楠木椅被猛地朝後推去的聲音。

他剛站穩身形,想喚一聲“表妹”,視線卻落在了許樂芙和謝北舟十指相扣的手上。

“表哥。”最後還是許樂芙先脆生生的叫了一聲。

許樂芙眨了眨眼,這才看清了顧雲州如今的長相。

印象中的表哥膚色還算白皙,可如今卻是膚色偏深,一看就是常在外打仗被曬出來的,襯得他原本姣好的五官都顯得平常了一些,不過他身量極高,與謝北舟差不了多少,只是肩背卻是比之要寬厚不少。

總之,與少年時期的他相比較而言,若是許樂芙此刻是在外頭與表哥偶遇,定是沒法很快將他認出。

“表妹。”顧雲州手掌在袍子上擦了擦,回應道。

被許樂芙盯著瞧的時間太長,顧雲州的臉上閃過一絲羞赧,很快在他略顯黝黑的膚色上被藏匿起。

只不過,並沒能逃過謝北舟的眼睛,同樣身為男子,他不可能看不出來他此刻的不自在。

謝北舟拉著許樂芙在正位坐下,隨後雙手自然搭在膝頭,擡頭朝著顧雲州沈聲道:“瞧顧小將軍一副舟車勞頓的模樣,就快別站著了,你且把王府當自己家,坐吧。”

話裏行間主人家意味滿滿。

顧雲州一楞,他下意識擡手撫了撫自己略微有些冒出來的胡茬。

從西北趕到京城,確實是一路舟車勞頓,他和兄弟幾個都有些不修邊幅,雖然他們是武將,但這樣子去面聖也難免有失體統,於是他們的打算便是今日先休整一番,明日再進宮述職。

顧雲州原也是想先拾掇拾掇自己,再來找許樂芙的,他時刻記得祖父的再三叮囑,樂芙表妹家中突逢變故,如今生活應當過得艱難,所以他一刻也不敢停,放下包袱就開始四處打聽許樂芙的消息。

這一打聽,才嚇了一大跳,樂芙表妹竟然成了攝政王側妃。

攝政王的威名,即便他遠在西北,也是有所耳聞的。人人道他暴戾恣睢,不近人情,所以聽到表妹成了他的側妃時,顧雲州的心一下就揪疼起來。

他那個從小就眾星拱月,軟軟糯糯的表妹,該吃了多少苦。

顧雲州向謝北舟投以略微打量的目光,卻見謝北舟正一臉笑意地看著他,還擡手又示意他請坐。

倒是一副客套的樣子。

他原以為自己至少要在明日進宮的時候才能見到攝政王,沒想到今日就見上了,他有些吃不準攝政王是因為即將要用他們顧家打一場大仗,還是因為同表妹感情好,所以才會對他如此客氣。

不過他心裏,更偏向前者。

許樂芙見顧雲州遲遲未落座,也出聲催促道:“表哥快坐吧。”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問表哥好多問題了。

顧雲州這才坐了下來。

“表哥,外祖父身體可還康健?”許樂芙見他終於坐下,連忙開口問道。

“祖父身體很好,上戰場還能一個打十個。”

許樂芙放下心來,又問:“那你們可有收到過我寄去的信?”

顧雲州以為她是前段時間又寄了信,於是回應:“我這次出門比較匆忙,沒有問過祖父。”

丞相府出事的消息,還是正好有從京中來的友人帶來的。

許樂芙知曉表哥沒明白她的意思,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一直以來,你們都有收到我的信嗎?”

“自然,”顧雲州覺得這話問的有些奇怪,“幾乎是一個月一封是吧?祖父有時得了你的回信還會開心地來向我分享。”

許樂芙這才徹底安心,果然,祖父不是故意沒回她的信,而是從未收到過她的信。

原本她就怕繼母作怪,總是攢到錢就去外頭找專門幫寫信的書生,可一封一封的信寄出去,她卻從未收到過回信,她就知道繼母連這個方法也將她防住了。

知道寄不出去後,她便再也沒有寄過信了,又何來的一個月一封呢?

“表哥,你們收到的回信,都不是我寫的。”許樂芙沈聲道。

顧雲州大吃一驚,連忙問這是怎麽回事,許樂芙便將此事的來龍去脈完整講了一遍。

“豈有此理,她們這是當我顧家沒人!”顧雲州聽完後頓時大怒,他的手直接拍向了一旁的案幾,將上頭擱著的青花纏枝蓮紋茶盞都原地震了一震,“此事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公道自然是要討回的,但許樂芙怕給顧雲州添太多麻煩,於是先安撫道:“此事不急,如今許善月已經嫁做人婦,這時候去找她麻煩,她夫家定會對她百般維護。”

顧雲州雖然是個大老粗,卻也知道表妹這是怕給他添麻煩,於是點了點頭,此事我回去後,定會如實稟告祖父,祖父他老人家的怒火,便是隔著十萬八千裏,也定能將許善月母女兩人活活燒死。

許樂芙又挑起新的話題:“表哥這些年變化好大,變得更魁梧硬朗了。”

不止是外貌,性格也沒有以前那麽沈悶了。

“表妹倒是變化不大,”顧雲州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接著開口,“還是一樣的美貌出塵。”

他書讀得不多,只能很淺顯的誇讚一句。

“多謝表哥誇讚。”許樂芙完全把這當成了一個長輩的誇讚,左右小時候在外祖家時,大家也沒少吝嗇誇讚她的話。

“篤篤。”是謝北舟手指輕扣案幾的聲音。

他很適時地打破兩人之間的對話,道:“本王看時辰也不早了,不如顧小將軍留下用個晚膳?”

顧雲州不至於聽不懂謝北舟這是在趕客了,於是很有眼力見地道:“多謝王爺,不過臣今日才進京,尚還有許多事務未處理好,便不多叨擾了。”

說完他又站起身,朝著許樂芙道:“表妹,今日我是突然上門拜訪時間有些倉促,改日我請你去酒樓,再講一些祖父的事於你聽,可好?”

他還有很多話要問許樂芙,比如怎麽就成了攝政王側妃,還有,在王府中過得可好?

“自然是好的。”許樂芙也站起身。

顧雲州又道:“我還帶了些西北特產和禮物,王府的下人已經收走了。”

許樂芙聽到果真有特產,當即兩眼放光,點頭道謝:“多謝表哥。”

“那我就先走了。”顧雲州說完又朝著謝北舟作了個揖,也不多作停留,轉身離開。

“表哥我送送你。”許樂芙話音剛落下就被身後的人扯住了手,隨後身體向後跌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謝北舟手指撫上她的臉頰,問:“怎麽從前沒聽你說起過,原來你小時候的日子竟過得這般艱難。”

許樂芙之前是想和謝北舟說一說她的繼母和繼妹來著,但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她笑了笑,故作輕松道:“反正早些說了,王爺也沒辦法回到過去救下那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我,現在知道應該也不算太遲。”

謝北舟眸中閃過一絲心疼:“放心,本王定會幫你報仇。”

莊項還有那一對母女,一個都跑不掉。

“好。”許樂芙這下是真的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來。

謝北舟替她收拾那母女倆,她自然不會拒絕。

小姑娘答應的很幹脆,和方才婉拒顧雲州的模樣大不相同,謝北舟很滿意,但是一想到方才兩人的互誇,他的心裏就有些堵得慌,於是吃味地問道:“許久不見你表哥,此次對他映象如何?”

“唔,”許樂芙想了想,隨後眼眸一瞇,話裏帶了些笑意,“表哥變化好大,好像比以前會說話了。”

謝北舟聞言卻輕嗤一聲,“就是誇了你一句,尾巴都翹起來了。”

“誇讚本來就是能讓人心情好,”許樂芙聞言癟了癟嘴,“王爺自己不誇我,還不許我為別人誇我而感到開心嗎?”

說完,許樂芙突然就很想看到謝北舟誇她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神情。

於是她腦袋忽然朝著謝北舟湊近,俏皮地眨了眨眼,軟聲道:“不如,王爺也誇誇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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