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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兩人的唇瓣猝然相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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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兩人的唇瓣猝然相觸……

許樂芙聞言低垂著頭,有些沒好氣地放下了手中的糕點。

可一轉眼她又整理好心情,擡頭好聲好氣道:“妾哪兒陰陽怪氣了,不是王爺讓妾學這些規矩嗎?妾都是按照郝嬤嬤的教導在服侍王爺呀。”

雖然這些禮儀很累人,但許樂芙當然覺得是小命比較重要,攝政王讓她學,她哪敢不好好學呢?

謝北舟這下還哪能聽不出來?許樂芙這是在抱怨他呢。

他淡淡道:“本王讓你跟著教習嬤嬤學,還不是因為那日用膳,你連何如凈手,都要偷瞄著本王跟著學。”

許樂芙眨了眨眼,面上一紅,原來謝北舟連這都註意到了。

好丟人。

不過她轉念一想,謝北舟原來是出於好心才讓她學這些,她竟錯怪了他。

想到之前在心裏將他痛罵好幾頓,許樂芙便有些心虛,她當即拍馬屁道:“原來如此,王爺您真是心細如發,這都被您發現了。”

謝北舟斜睨了她一眼,道:“別多想,本王只不過是怕你日後出門給本王丟人。”

許樂芙語調拉長,輕輕哦了一聲,隨即眼珠子一轉,然後小心翼翼試探道:“那王爺,妾還要繼續按照郝嬤嬤教導的這般服侍您嗎?”

“隨你。”謝北舟沒什麽語氣。

好耶,許樂芙內心一喜,雖然謝北舟可能只是客氣一下,但她卻認真地聽進去了,那些規矩,還有服侍王爺什麽的,太累人了,誰愛做誰做,反正她不樂意做。

想到今後又可以開始偷懶,許樂芙的心情又好了起來,她美滋滋地端起那一整盤糕點,獻寶似地舉到了謝北舟面前。

謝北舟看著眼前雖極力克制著微揚的嘴角,但仍被彎彎的眼睫出賣了好心情的少女,他伸手捏起一塊糕點,隨後突然就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明日,你同本王一道去宮中宴會。”

許樂芙臉上的神情一瞬間凝結,謝北舟卻慢條斯理地將糕點送了一小塊進入口中。

許樂芙耷拉著臉:“妾能不去嗎?”

“不能。”謝北舟無情地吐出兩個字。

眼見許樂芙小嘴一撅,他又開口道:“這個宴會是母後特意為你準備的,你不能不去。”

他話音剛落下,許樂芙的眼神仿佛卻更加幽怨了。

在王府待了這許多日,她從青容那兒聽到了更多關於謝北舟的事。

比如謝北舟向來不近女色,坊間甚至還有他好男色和身體不行的傳聞。

青容還時不時替謝北舟說好話,什麽王爺既然讓她做了側妃,定是因為喜歡她之類的。

許樂芙暗自腹誹:怕是因為她剛好自個兒撞上來了,就拿她堵住那些悠悠眾口才對吧。

就像明日宮中的宴會,說是為了她舉辦的,依她所見,實則是太後想替謝北舟大肆宣揚:你們快瞧,攝政王真的不好男風,身體也沒有任何問題。

許樂芙幽幽地瞥了謝北舟一眼。

那日替他上藥時,玄色的衣衫下,線條流暢又健碩緊實的肌肉再次浮現在她腦海中,若只論身材,謝北舟的身體絕對是大夏國男兒中數一數二的好。

只不過,他到底好不好男風,或者身體有沒有問題這還真未可知,不然許樂芙都想不通為啥當初他不拒絕賜婚,卻又從不召她侍寢?

思及此,許樂芙愈發篤定自己只是一個幌子,一個替謝北舟遮掩的幌子。

她越想越無奈,忍不住搖了搖頭,一個小小的幌子哪有什麽權利拒絕呢?只能嘆了口氣應了下來。

-

第二日。

許樂芙一大早人還未清醒便被青容催著起來梳妝,她半闔著眼皮任由青容在她頭上和身上翻來覆去的折騰。

梳妝打扮完畢後,又迷迷糊糊地用完了早膳,直到看到一臉冰冷,早已安坐在馬車內的謝北舟,她的意識才開始歸位。

“早啊,王爺。”許樂芙強打起精神,抿著唇主動打招呼。

今日的許樂芙著一身石榴色繡蝶煙羅裙,襯得她皮膚愈發雪白,垂雲髻上搭配著同色的鑲玉鳳蝶步搖,看著便俏皮喜慶得很。

然而謝北舟的眼神只是淡淡地朝她掃過一眼,從鼻腔中擠出一個悶悶的嗯字,隨後便閉目抱肘,不再說話了。

許樂芙撇了撇嘴,心道這人也太冷淡了,不願意搭理她,她還不樂意說話呢。

哼,誰也別理誰。

就這樣,馬車一路安靜地駛到了宮門口,車夫麻利地在馬車旁放置了踏凳,謝北舟先行下了馬車,許樂芙正打算跟在他屁股後頭下車,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牽住了她向下的腳步。

她低頭一看,原來是她的披帛卡到了馬車縫隙,她連忙蹲下身伸手去拉,卻又怕一用力會把披帛扯壞,扯了三兩下都沒有扯出來。

驀地,她見到一雙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探到了她身前。

許樂芙一楞,以為謝北舟是要扶她,下意識便將自己的手遞了上去。

她擡頭一看,怪道剛才還一臉冷淡,卻突然好心扶她,原是宮門外已聚了不少前來參宴的人,這突如其來的體貼怕是做樣子給這些人看的。

“王爺,勞煩您等等。”許樂芙一邊說著一邊狠下心用力一扯,終於將披帛扯了出來。

她三兩步便從踏凳上走了下來,然後視線飛速瞟了一眼兩人握住的手,不自然道:“走吧。”

誰料下一瞬謝北舟便抽回了自己的手,轉身就朝著他在宮中的專屬轎攆走去。

見謝北舟又是方才在馬車上那樣的冰山臉,許樂芙撅了撅嘴,小聲嘀咕道:“嘁,又不是我要握的。”

謝北舟聽到背後的許樂芙不知在嘰裏咕嚕說著什麽,他扭過頭,語氣略有不耐:“還不快跟上。”

許樂芙當即又慫了起來,弱弱道:“哎,就來。”

-

兩人很快來到百花殿外。

許樂芙是第二次進宮,上一回進宮便只去了太後娘娘的慈寧宮,而且因著太過緊張也不敢過多的打量周圍,這回她倒是開始好奇地東張西望。

只不過,很快她便發現,比起她對皇宮的好奇,已經坐在百花殿內的那些賓客,似乎對她更為好奇。

感受到周圍不斷飄向自己的那些目光,許樂芙就覺得頭皮有些發麻,她緊緊跟在謝北舟身後,趕忙入了坐席。

甫一坐下,便聽斜對面傳來一道打招呼的聲音。

“王爺。”

許樂芙循著聲音看去,見到一位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公子,一雙丹鳳眼配上未語卻上揚著的嘴角,看著頗有些風流不羈的模樣,身旁還坐著一位貌美的女子,大抵是他的夫人。

謝北舟朝著他點頭,嗯了一聲。

和謝北舟打招呼還能得到他的回應,許樂芙覺得這人應當是同他關系不錯的。

果然,隨後她便聽到了那人打趣的話語響起:“小嫂子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花容月貌。”

聽到這人誇自己好看,許樂芙抿了抿唇,才剛想謙虛著回應,便聽到謝北舟搶先一步開口:“還行。”

許樂芙一楞,旋即撇了撇嘴,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小氣巴拉的謝北舟,慣會潑人家涼水。

“哈哈哈,小嫂子太有趣了。”

這人被許樂芙瞬變的神情逗笑,轉眼就收到了謝北舟的一記眼刀。

“咳咳。”他正了正色,當即自我介紹道:“小嫂子,你還不認識我吧?我叫韓子楓。”

說著他又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女子,“這是我夫人,徐雲杉,你們日後也可多走動走動。”

原來他便是青容口中,謝北舟那個不正經的摯友,韓小侯爺,韓子楓。

許樂芙舉起案幾上的酒樽,朝著韓小侯爺和他夫人遙遙舉杯,三人互說過話後,也算作認識了。

韓小侯爺放下酒樽後,一臉擔憂地朝著身邊人開口:“阿雲,說好了不貪杯的,一會兒別又醉了。”

徐雲杉吐了吐舌頭,訕訕地放下酒樽,她不過是借著許樂芙的光多抿了兩口,沒想到她夫君眼神竟然這麽好。

許樂芙沒料到韓小侯爺居然絲毫不像他的外表一般,竟是意外的有些體貼,而且,觀這兩人的互動,平日也定是相處得恩愛融洽,她不自覺便多看了兩眼,直到察覺身旁的人動了動,才回過神來。

“你還真是厲害。”

謝北舟這話帶著一絲嗆聲的意味,許樂芙沒明白自己又是哪兒惹著他了,嘟囔道:“妾又怎麽了?”

謝北舟不語,眼神卻朝著他們的斜後方看去。

許樂芙一頭霧水地跟著看去。

原來是莊項。

他是一個人來赴宴的,今日宴會上的人或是互相攀聊,或是品酒吃點心糕點,只有莊項一個人什麽也不幹,只是端坐在筵席上,眼神不住地往許樂芙的方向看。

莊項在朝中向來引人註目,今日的狀態落在他人眼中自是覺得有些怪異,也有不少心思活絡之人,看出了他的目光正是落在了攝政王側妃身上。

原本今日許樂芙作為攝政王側妃的頭一回露面,便受到了眾人的關註,被莊項摻和一腳之後,眾人顯然對她愈發好奇。

許樂芙感受著四面八方不時傳來的打量,開始有些坐立難安。

謝北舟卻忽然傾身,朝著許樂芙的身體靠近,還將手搭在了她坐著的交椅扶手之上,隨後用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語帶玩味道:“何不讓他看看我們有多恩愛,好教他死心。”

話音一落下,就迎上了許樂芙震驚的目光。

兩人只有一拳之隔,謝北舟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許樂芙的脖頸之上,帶著些酥麻的異樣感。

旁人見著這樣的場景,以為這兩人是感情好到在咬耳朵講悄悄話,莊項自然也沒有錯過這一幕。

謝北舟只是眼神隨意掃去,便看到了莊項捏著酒樽的清瘦手指忽地用力收緊。

“王爺...”許樂芙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

謝北舟收回視線,朝著斜對面輕擡下巴。

對面的徐雲杉正剝了荔枝,一顆一顆地餵給韓小侯爺,而韓小侯爺也不時地餵她吃點心,兩人仿佛在他們周身樹起了天然的屏障,旁若無人地秀著恩愛。

許樂芙驀地明白了謝北舟的意思。

莊項一直想帶她走,是因為兩人曾有過婚約,而他正直的性子看不了前未婚妻被逼著與人為妾。

可若是她同謝北舟像韓小侯爺和徐雲杉那般恩愛,莊項便該不會再想著“救贖”她這個前未婚妻了吧。

謝北舟看著一臉猶豫糾結的許樂芙,以為她即便是做臥底也要顧及莊項的感受,料想她應當會拒絕這個提議。

誰知許樂芙卻忽地動了起來,只見她隨意捏起一顆楊梅,隨後學著徐雲杉的樣子,半個身體朝著謝北舟靠近,遞到了謝北舟唇邊,乖巧道:“王爺,妾餵您,啊~”

謝北舟沒想到她又是同昨日一樣的招數,可彈指間便聽許樂芙原還是嬌軟甜糯的嗓音,猛地急轉直下,嗓音中還夾雜著些驚嚇。

他甫一扭頭,兩人的唇瓣卻猝然相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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