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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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汽車行駛了四十分鐘終於抵達市區，韓爭鳴就站在路邊等他，謝揚剛想下車，被韓爭鳴一把拉開車門坐了進來，謝揚往裏靠了靠，給他留足了空間。
“師傅，原地返回。”韓爭鳴轉過頭：“別客套了，難得你能用的到我。”
韓爭鳴還是這樣，灑脫肆意，對誰都一副好說話的派頭。
謝揚的確不想客套，可終歸是有求於人，聽到他這句話後拿了瓶水遞給他。
不知道在太陽下站了多久，韓爭鳴的腦門都冒出汗滴，白襯衫也軟趴趴地貼在身上，將好身材包裹地一覽無餘。
他記得大學時韓爭鳴就酷愛健身，現在看來功夫一點都沒落下。
韓爭鳴接過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車子安穩行駛在大道上，韓爭鳴回到正題上，“你不是一直在律所工作嗎？怎麽還到工地上了？接到那裏的案子了？”
“沒有案子，是我一個朋友在那裏工作。”
“什麽朋友？”
韓爭鳴脫口而出後便後悔了，謝揚向來不喜歡別人過多了解他，可他這次一點沒有表現出抗拒的情緒，反而沈重地開口：“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怪不得你這麽上心。我看了你給我發過來的照片，的確是有違規開工的可能，但是我還是得到工地上親眼看看。”
謝揚感激地點點頭，“太麻煩你了。”
“對了，不管有沒有問題，你還是勸勸你朋友吧，隔壁那塊荒廢的工地上就是因為有人誤觸了核輻射，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下不了地呢，在這片地上簡直就是拿命掙錢。”
謝揚點點頭，雖然韓爭鳴早上就跟他說了，但現在聽來還是一陣膽寒。
謝揚不敢想，萬一趙岳庭出事了他該怎麽辦。
吃過飯的工人都躺在樹蔭下休息，兩人繞過這片小樹林，圍著工地遠距離地觀察了一下，韓爭鳴沒有直接亮出應急管理部門的身份，這樣的情況他見多了，不需要過多消耗精力。
他跟謝揚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並表示一會兒就找專業的同事來鑒定，如果有問題，絕對會保證工人的安全和權益。
謝揚這才放下心，他回到趙岳庭所在的大樹下，只有剛才來給他們送飯的那個男人在躺著休息。
一瞬間的恐慌湧上心頭，他哆嗦著拿出手機，撥去了趙岳庭的電話，忙音——
什麽都顧不上，他瘋狂地搖醒睡夢中的曹彪，曹彪迷迷糊糊地被嚇了一跳，生怕一個巴掌也落自己臉上。
“你你你——”
“趙岳庭呢！”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你走了之後趙哥也走了——”
謝揚在能去的範圍內都沒有找到趙岳庭的蹤影，手機裏還一直撥打著電話。
距離工地兩三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廢舊工廠，謝揚一下子就聯想到韓爭鳴所說的有核輻射的荒廢地。
謝揚猶如掉入冰窟，什麽都顧不上了，疾步跑進工廠。
入目的是破敗的廠房和遍地的雜草，雜草中還散落著已經生銹的鐵制品。
範圍不大，謝揚找了一圈沒看到人打算離開。
突然，背後一陣腳步聲窸窸窣窣，謝揚想回頭，後腦勺被猛烈一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謝揚身處一個漆黑環境中，手和腳都被牢牢綁住，他費力地眨了眨眼，後腦勺的鈍痛還在繼續，但他很快就判斷出這是昏迷前所在的廠房之一，因為臨近屋頂處有一點亮光，是在他在外面看到的小排風口。
至此再也沒有一段線索了。
所幸嘴沒有被封住，他大聲地呼喊救命，將希望寄托於附近的人。
“救命啊！來人啊——”
“別他媽喊了！”緊接著砰一聲，像是鐵棍打造地面上的聲音，又悶又重，簡直要把謝揚的心吊起來。
感官被無限放大，他清楚地聽到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後面還拖著棍子摩擦在地面上的聲音。
每走一步都像踏在謝揚的理智之上。
恐懼，無措……
對於前二十多年都順風順水的謝揚來說，今天的經歷可謂是致命打擊。
謝揚努力穩住情緒，聲音顫抖：“你是誰？”
腳步聲還在繼續，很慢很慢，像是要刻意拉長謝揚的恐懼。
“你想幹什麽？”
還在往前走……
“我之前得罪過你？”
黑暗中冷哼一聲，那人就站在他面前，很近很近。謝揚大概看清了面前的輪廓，不高，微胖，男人。
“謝大律師。”
謝揚心中一驚，劉勇！
緊接著一道光打在他的臉上，下一秒移到他的鼻子，最後停留在眼睛上。
謝揚閉緊雙眼，還不能完全接受強光帶來的刺激，“你想幹什麽？綁架是犯法的！”
“謝律師，你還嘴硬，你現在都落到我手裏了，你先想想有沒有命能出去吧。”
劉勇蹲在他面前，打量著面前躺著的男人，渾身沾滿了灰土，眼神恐懼，終於不再像那天在醫院時那樣高高在上。他心裏得意極了，就連嘴臉都變得醜惡起來，“唉我說，你跟那姓趙的是不是相好？你們這樣的老子見多了，真他娘惡心！”說罷便呸了一聲。
“你想要多少錢？”
“老子今兒還就不要錢了，你把老子害那麽慘，區區幾萬塊錢就想把我打發了？”
一個多月前敲詐未果，那群該死的見要不到錢差點把他打殘，他恨那些人，但是更恨謝揚。
金牌律師，動動手指就能把錢給他要回來，可他偏不，他就是瞧不起自己是個沒背景的。
所以他恨，他把這一切的源頭都歸責於謝揚的見死不救。
謝揚皺眉，眼神中充滿了厭惡，“你想怎麽樣？”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倆到底是不是相好？”劉勇輕嗤一聲，“連這種貨色都能看得上，看來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閉嘴！”
劉勇笑出聲，移動著湊得更近些，“我說你急啥，說他一句你還不樂意了，要不我拍個你的視頻發給他，哦，對了，你倆剛才是不是吵架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不想幹什麽，我就是想讓你陪我待會兒。”劉勇咧開嘴，從謝揚的角度看過去，活像一個從陰間爬出來的惡鬼。
“你放開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要多少錢！”
謝揚的音量越來越高，劉勇有些不耐煩，抄起地上的鐵棍往謝揚的大腿掄過去，“你他娘的急啥！我都說了讓你陪我待會兒。”
雖然沒有下死手，但謝揚還是疼得呲牙咧嘴，怕再次激怒他，謝揚選擇閉嘴。
一瞬間空間內安靜了下來，劉勇關了手電筒不知道去哪了，但謝揚知道他沒出去，現在可能在某個角落在盯著他，等著他到達崩潰的邊緣再來講條件。
想到這，謝揚更慌了。
驟然一聲突兀的鈴聲響起，亮起的屏幕在一片黑暗尤為顯眼，手機就在謝揚的頭頂上方，他用盡全力地移動，好不容易快要夠到手機，突然頭皮一陣劇痛，劉勇扯著他的頭發把他甩開了。
手機被劉勇拿到手上，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謝揚，“要不你猜猜是誰，看看是不是你相好的發現你不見了。”
謝揚顫抖起來，害怕中摻雜著期待，希望趙岳庭能發現他不見了。
“看看你這表情……”劉勇哂笑兩聲，把手機翻過去給謝揚看，“讓你失望了，看起來不是你心裏想的人。”
——韓爭鳴。
沒關系，韓爭鳴也可以，他回來後找不到自己肯定會發現不對勁。
他現在只需要穩定住劉勇的情緒。
謝揚擡眼，“如果你只是想把我綁在這，那你什麽都得不到。”
劉勇的確不敢真的傷害他，但看著他死到臨頭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莫名地惱火，“我怎麽就看你這麽不爽呢。”
“……”
電話鈴聲還在繼續，對面那人仿佛不聽到他的聲音不罷休。
劉勇不耐煩地把手機靜音。
“如果他找不到我肯定會報警的，你現在放了我，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還會給你一筆錢。”
劉勇的表情動了動，謝揚突然有了希望。
可下一秒劉勇又兇神惡煞起來，他還是沒有完全相信謝揚。
謝揚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期間他呼救過，掙紮過，可是沒有人發現，劉勇也走了。
他被孤零零地扔在這裏。
四周是無盡的黑，黑得他都恍惚了。
突然有一種死到臨頭的感覺，謝揚有些後悔打了趙岳庭兩巴掌，其實他能好好說話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看見趙岳庭就忍不住脾氣。
或許是趙岳庭太縱容他了，謝揚猜。
謝揚有些疲累，但依舊睜大了眼睛不敢睡。恍惚間他突然感覺到有一束光在向他走來，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光哪裏會走路。
可是趙岳庭會。
趙岳庭逆著光一步步靠近，咫尺之間他突然膝蓋一軟，撲通一下跪在謝揚面前。
謝揚躺在地上有些費力地睜開眼，聽著耳邊沈悶的聲音牙齒都發酸。
趙岳庭一把把他撈進懷裏，雙臂猶如鐵制的一樣，恨不得把他捏碎了。
照以前謝揚肯定埋怨他幾句。
怎麽現在才來，為什麽沒有發現他不見了。
可他現在只想閉上眼，時時警惕著的危險不會來了，因為他有依靠了。
“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了。”謝揚又睜開眼。
趙岳庭呆滯了幾秒才緩緩把人放開，然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讓謝揚躺下，接著解開他身上的繩子。
解腳腕時謝揚突然倒抽一口冷氣，趙岳庭碰到了被打過的傷口，趙岳庭停住動作，盯著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怎麽了？”
“腿疼。”謝揚癟了癟嘴。
趙岳庭很快就知道謝揚遭受了什麽，恨意快要把整個人淹沒。
同時他更恨自己，如果不是他，謝揚根本不會來這裏，謝揚是因為他才遭受了這些無妄之災。
趙岳庭半跪著把謝揚抱起來，同時倉庫外圍了不少人，但他根本不想看清，他現在只想帶謝揚離開，去一個安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韓爭鳴跟在他們後面，提議開車把他們送去醫院。
車子行駛在不太平穩的小路上，韓爭鳴從後視鏡往後看，男人把謝揚整個人攬進懷裏，目光呆滯，看不出在想什麽。
孄聲
韓爭鳴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他什麽時候見過謝揚這樣狼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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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爭鳴還是這樣，灑脫肆意，對誰都一副好說話的派頭。
謝揚的確不想客套，可終歸是有求於人，聽到他這句話後拿了瓶水遞給他。
不知道在太陽下站了多久，韓爭鳴的腦門都冒出汗滴，白襯衫也軟趴趴地貼在身上，將好身材包裹地一覽無餘。
他記得大學時韓爭鳴就酷愛健身，現在看來功夫一點都沒落下。
韓爭鳴接過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車子安穩行駛在大道上，韓爭鳴回到正題上，“你不是一直在律所工作嗎？怎麽還到工地上了？接到那裏的案子了？”
“沒有案子，是我一個朋友在那裏工作。”
“什麽朋友？”
韓爭鳴脫口而出後便後悔了，謝揚向來不喜歡別人過多了解他，可他這次一點沒有表現出抗拒的情緒，反而沈重地開口：“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怪不得你這麽上心。我看了你給我發過來的照片，的確是有違規開工的可能，但是我還是得到工地上親眼看看。”
謝揚感激地點點頭，“太麻煩你了。”
“對了，不管有沒有問題，你還是勸勸你朋友吧，隔壁那塊荒廢的工地上就是因為有人誤觸了核輻射，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下不了地呢，在這片地上簡直就是拿命掙錢。”
謝揚點點頭，雖然韓爭鳴早上就跟他說了，但現在聽來還是一陣膽寒。
謝揚不敢想，萬一趙岳庭出事了他該怎麽辦。
吃過飯的工人都躺在樹蔭下休息，兩人繞過這片小樹林，圍著工地遠距離地觀察了一下，韓爭鳴沒有直接亮出應急管理部門的身份，這樣的情況他見多了，不需要過多消耗精力。
他跟謝揚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並表示一會兒就找專業的同事來鑒定，如果有問題，絕對會保證工人的安全和權益。
謝揚這才放下心，他回到趙岳庭所在的大樹下，只有剛才來給他們送飯的那個男人在躺著休息。
一瞬間的恐慌湧上心頭，他哆嗦著拿出手機，撥去了趙岳庭的電話，忙音——
什麽都顧不上，他瘋狂地搖醒睡夢中的曹彪，曹彪迷迷糊糊地被嚇了一跳，生怕一個巴掌也落自己臉上。
“你你你——”
“趙岳庭呢！”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你走了之後趙哥也走了——”
謝揚在能去的範圍內都沒有找到趙岳庭的蹤影，手機裏還一直撥打著電話。
距離工地兩三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廢舊工廠，謝揚一下子就聯想到韓爭鳴所說的有核輻射的荒廢地。
謝揚猶如掉入冰窟，什麽都顧不上了，疾步跑進工廠。
入目的是破敗的廠房和遍地的雜草，雜草中還散落著已經生銹的鐵制品。
範圍不大，謝揚找了一圈沒看到人打算離開。
突然，背後一陣腳步聲窸窸窣窣，謝揚想回頭，後腦勺被猛烈一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謝揚身處一個漆黑環境中，手和腳都被牢牢綁住，他費力地眨了眨眼，後腦勺的鈍痛還在繼續，但他很快就判斷出這是昏迷前所在的廠房之一，因為臨近屋頂處有一點亮光，是在他在外面看到的小排風口。
至此再也沒有一段線索了。
所幸嘴沒有被封住，他大聲地呼喊救命，將希望寄托於附近的人。
“救命啊！來人啊——”
“別他媽喊了！”緊接著砰一聲，像是鐵棍打造地面上的聲音，又悶又重，簡直要把謝揚的心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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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都像踏在謝揚的理智之上。
恐懼，無措……
對於前二十多年都順風順水的謝揚來說，今天的經歷可謂是致命打擊。
謝揚努力穩住情緒，聲音顫抖：“你是誰？”
腳步聲還在繼續，很慢很慢，像是要刻意拉長謝揚的恐懼。
“你想幹什麽？”
還在往前走……
“我之前得罪過你？”
黑暗中冷哼一聲，那人就站在他面前，很近很近。謝揚大概看清了面前的輪廓，不高，微胖，男人。
“謝大律師。”
謝揚心中一驚，劉勇！
緊接著一道光打在他的臉上，下一秒移到他的鼻子，最後停留在眼睛上。
謝揚閉緊雙眼，還不能完全接受強光帶來的刺激，“你想幹什麽？綁架是犯法的！”
“謝律師，你還嘴硬，你現在都落到我手裏了，你先想想有沒有命能出去吧。”
劉勇蹲在他面前，打量著面前躺著的男人，渾身沾滿了灰土，眼神恐懼，終於不再像那天在醫院時那樣高高在上。他心裏得意極了，就連嘴臉都變得醜惡起來，“唉我說，你跟那姓趙的是不是相好？你們這樣的老子見多了，真他娘惡心！”說罷便呸了一聲。
“你想要多少錢？”
“老子今兒還就不要錢了，你把老子害那麽慘，區區幾萬塊錢就想把我打發了？”
一個多月前敲詐未果，那群該死的見要不到錢差點把他打殘，他恨那些人，但是更恨謝揚。
金牌律師，動動手指就能把錢給他要回來，可他偏不，他就是瞧不起自己是個沒背景的。
所以他恨，他把這一切的源頭都歸責於謝揚的見死不救。
謝揚皺眉，眼神中充滿了厭惡，“你想怎麽樣？”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倆到底是不是相好？”劉勇輕嗤一聲，“連這種貨色都能看得上，看來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閉嘴！”
劉勇笑出聲，移動著湊得更近些，“我說你急啥，說他一句你還不樂意了，要不我拍個你的視頻發給他，哦，對了，你倆剛才是不是吵架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不想幹什麽，我就是想讓你陪我待會兒。”劉勇咧開嘴，從謝揚的角度看過去，活像一個從陰間爬出來的惡鬼。
“你放開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要多少錢！”
謝揚的音量越來越高，劉勇有些不耐煩，抄起地上的鐵棍往謝揚的大腿掄過去，“你他娘的急啥！我都說了讓你陪我待會兒。”
雖然沒有下死手，但謝揚還是疼得呲牙咧嘴，怕再次激怒他，謝揚選擇閉嘴。
一瞬間空間內安靜了下來，劉勇關了手電筒不知道去哪了，但謝揚知道他沒出去，現在可能在某個角落在盯著他，等著他到達崩潰的邊緣再來講條件。
想到這，謝揚更慌了。
驟然一聲突兀的鈴聲響起，亮起的屏幕在一片黑暗尤為顯眼，手機就在謝揚的頭頂上方，他用盡全力地移動，好不容易快要夠到手機，突然頭皮一陣劇痛，劉勇扯著他的頭發把他甩開了。
手機被劉勇拿到手上，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謝揚，“要不你猜猜是誰，看看是不是你相好的發現你不見了。”
謝揚顫抖起來，害怕中摻雜著期待，希望趙岳庭能發現他不見了。
“看看你這表情……”劉勇哂笑兩聲，把手機翻過去給謝揚看，“讓你失望了，看起來不是你心裏想的人。”
——韓爭鳴。
沒關系，韓爭鳴也可以，他回來後找不到自己肯定會發現不對勁。
他現在只需要穩定住劉勇的情緒。
謝揚擡眼，“如果你只是想把我綁在這，那你什麽都得不到。”
劉勇的確不敢真的傷害他，但看著他死到臨頭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莫名地惱火，“我怎麽就看你這麽不爽呢。”
“……”
電話鈴聲還在繼續，對面那人仿佛不聽到他的聲音不罷休。
劉勇不耐煩地把手機靜音。
“如果他找不到我肯定會報警的，你現在放了我，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還會給你一筆錢。”
劉勇的表情動了動，謝揚突然有了希望。
可下一秒劉勇又兇神惡煞起來，他還是沒有完全相信謝揚。
謝揚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期間他呼救過，掙紮過，可是沒有人發現，劉勇也走了。
他被孤零零地扔在這裏。
四周是無盡的黑，黑得他都恍惚了。
突然有一種死到臨頭的感覺，謝揚有些後悔打了趙岳庭兩巴掌，其實他能好好說話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看見趙岳庭就忍不住脾氣。
或許是趙岳庭太縱容他了，謝揚猜。
謝揚有些疲累，但依舊睜大了眼睛不敢睡。恍惚間他突然感覺到有一束光在向他走來，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光哪裏會走路。
可是趙岳庭會。
趙岳庭逆著光一步步靠近，咫尺之間他突然膝蓋一軟，撲通一下跪在謝揚面前。
謝揚躺在地上有些費力地睜開眼，聽著耳邊沈悶的聲音牙齒都發酸。
趙岳庭一把把他撈進懷裏，雙臂猶如鐵制的一樣，恨不得把他捏碎了。
照以前謝揚肯定埋怨他幾句。
怎麽現在才來，為什麽沒有發現他不見了。
可他現在只想閉上眼，時時警惕著的危險不會來了，因為他有依靠了。
“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了。”謝揚又睜開眼。
趙岳庭呆滯了幾秒才緩緩把人放開，然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讓謝揚躺下，接著解開他身上的繩子。
解腳腕時謝揚突然倒抽一口冷氣，趙岳庭碰到了被打過的傷口，趙岳庭停住動作，盯著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怎麽了？”
“腿疼。”謝揚癟了癟嘴。
趙岳庭很快就知道謝揚遭受了什麽，恨意快要把整個人淹沒。
同時他更恨自己，如果不是他，謝揚根本不會來這裏，謝揚是因為他才遭受了這些無妄之災。
趙岳庭半跪著把謝揚抱起來，同時倉庫外圍了不少人，但他根本不想看清，他現在只想帶謝揚離開，去一個安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韓爭鳴跟在他們後面，提議開車把他們送去醫院。
車子行駛在不太平穩的小路上，韓爭鳴從後視鏡往後看，男人把謝揚整個人攬進懷裏，目光呆滯，看不出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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