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唉，怎麽這麽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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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唉，怎麽這麽可憐啊……
大巴車把李時清他們放到站點就離開了, 這裏離清遠縣還有一段距離，但遠遠望去，已經能看到清遠縣的房子了。
和廣市不同的是, 去清遠縣的路上李時清總能看到許多果樹, 和隔一段路就出現的一個大小不一的平房。應該是果園的主人居住的地方, 不知樹苗家是不是也這樣。
低頭看了眼時間，李時清發現時間不早了, 把雜緒拋開，加快速度來到了清遠縣。美增食品廠在清遠縣家喻戶曉, 李時清他們沒花費什麽功夫，就找到了。
可能是來自薦的人很多, 門衛大爺問了幾句, 又看了看他們帶的底料, 就把兩人帶到了生產管理部。
外面貼心的放了板凳, 坐著兩個面帶緊張，互相打氣的年輕女生。辦公室的大門緊閉，隱隱約約還有說話聲傳出來。劈裏啪啦的, 討論的很激烈。
李時清好奇地側耳聽了聽, 發現聽不清楚後，就和吳正氣找了個位置坐下, 閉目養神。
“那個, 同志你們是來賣什麽的啊？”短發女生有些坐不住，抖著腿探出了身，看著吳正氣手中的鋁盒, 小聲問道。
“我們是自己做的醬菜，味道很好，不知道食品廠會不會收。”她旁邊的麻花辮女生把玻璃瓶舉起來給李時清他們看, 好似內心裏充滿了擔憂，說著說著嘴角就微微下垂。
李時清剛想說話，一擡眼就看到辦公室的門被一下子推開，撞到墻上發出砰的巨大聲音，落到耳朵裏久久不散，感覺房子都跟著震了震。
但這還沒完，首先出來的老人面帶怒火，說著土話，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個不停。雖然李時清聽不懂，但看對面人青白的臉色，他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兩個坐辦公室的人哪裏聽過這些，被罵的一句都還不上嘴，只能眼睜睜看著老人發洩完了怒火，拿著自己的東西揚長而去。
陳偉傑氣的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他噴出一口氣，眼神冒著火向李時清他們大吼：“下一個，快點！”
李時清心裏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他看著兩個年輕女生眼帶驚恐，勉強鎮定地走了進去。
這次的談論結束的無比的快，感覺就幾分鐘的時間，兩個女生就推開門，低著頭跑走了，快到李時清都沒機會跟她們說話。
“下一個下一個！”
聽到門裏傳來的不耐煩聲音，李時清還是想試試，深吸一口氣，和吳正氣對視一眼，就走了進去。
坐在椅子上的陳偉傑把書翻得嘩嘩響，皺眉冷眼：“又要賣什麽？別告訴我又是醬菜，廠裏不收。”
“偉傑！”陳偉傑的同事提醒了一句，不好意思道，“你們別理他，跟我說就行了。”
李時清的回應也淡淡的，只掃了陳偉傑一眼，就拿出了鋁盒裏的小龍蝦底料，“這是小龍蝦底料，我們……”
“哈哈，小龍蝦？這年頭誰吃小龍蝦啊？不收不收！！”陳偉傑語氣裏滿是譏諷，“我們廠又不是小野廠，怎麽什麽阿貓阿狗都找上門，走走走，不收！”
“陳偉傑，你夠了，別以為你爸是主任就可以在廠裏為所欲為。你知道你耽誤了多少工作嗎？”他的同事忍不住爆發了。
陳偉傑不以為然，斜著眼看人，“嫉妒了吧，誰叫你爸不是主任。”
李時清對他們的爭吵無動於衷，幹脆利落把鋁盒蓋上了，陰涼涼道：“不就是小野廠嗎？沒有國家扶持，怕是早就倒閉了吧，難怪還拖欠工資……”
“放你的狗屁，你給我＊＊”
李時清走在前面，吳正氣在後面跟著。發現陳偉傑有沖上來打人的意圖，吳正氣直接回頭把人胳膊捆在了一起，沈聲道：“早點倒閉吧，祝你失業愉快。”
“你才倒閉，啊啊啊！！”陳偉傑被戳中了心事，胳膊疼，心中更是氣憤。但欺軟怕硬的他只敢在辦公室裏大喊，追都不敢追上去。
李時清和吳正氣一口氣走出了美增食品廠，連頭都不願意回。李時清生怕自己回了，要朝那門口吐口水。
真是浪費時間，難怪那老人罵了那麽久，陳偉傑真該罵。
在美增食品廠花了一個小時，離和林海他們商量的時間還有三個多小時。所以這剩下的時間該怎麽過，李時清犯了難。
吳正氣倒是眼睛一亮，看了看發現四周沒人，暗搓搓握住了李時清的手，“我們去約、去旁邊逛逛，逛好了再去吃飯不就行了。”
閑逛加上吃飯，這不和談對象是一個流程嘛。談對象，嘿嘿嘿，吳正氣嘴角漾起弧度，悶聲低笑。
李時清被他笑的頗不自在，手指撓了又撓只想讓吳正氣放手，“你幹什麽，這還在外面呢。”
“沒人沒人，我看著呢，走吧。”吳正氣拉著李時清快步走，任他怎麽說都不松手。李時清沒辦法，只能由他去。
兩人躲在樹蔭下漫無目的地走著，在靠山的地方停了下來。這裏已經屬於郊區，周圍就只有山和樹，久久都看不到一個人。
吳正氣幫李時清把汗濕的頭發擼開，看著他因為炎熱有點微紅的臉頰，和波光盈盈的眼睛，一時癡了，想親人，膽子大的慢慢捧著他的臉低下頭。
雙唇輕輕貼近，又分開。明明是一個再不過純情的吻，卻叫兩人都紅了臉，眼神閃爍都不敢看向對方。
李時清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制止，心跳莫名加快，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要說什麽。他抿了抿唇，想起吳正氣剛剛才親過，臉又紅成了大番茄。
吳正氣手心濕漉漉的，偷看著李時清，自覺這可能是告白最好的時候了。但他在這個關鍵時刻，又開始猶豫了，要是失敗，他真的還有機會嗎？
兩人都默不作聲，奇怪的氛圍開始彌散。
又過了幾分鐘，吳正氣往前面快走幾步，蹲下來不知在幹什麽。李時清遲疑了幾秒，剛想跟上去看看，就看到吳正氣跟個大狗子一樣，拿著一束黃紫相間的野花跑到了他面前。
這是想送我花嗎？李時清覺得難為情，又忍不住期待。心臟像是被一根軟乎乎的羽毛撓了撓，酥酥麻麻的。
吳正氣心跳如雷，拿花的手都是抖的，眼神透露出一種緊張和期待，“時清，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怎麽突然說這個？只是幾秒時間，李時清卻覺得自己臉上燒了起來。他舔了舔唇，內心亂成一團，再也顧不上之前什麽親不親。
最後，他假裝鎮定自若道：“我只是治療你的過敏，你是不是……”
“不是，我就是喜歡你，其實你也喜歡我對吧？”
最後一句話在李時清心裏掀起一陣驚濤駭浪，朦朧之中他感覺之前模糊的情緒清晰起來。好像，是的，他也有點喜歡吳正氣。
不知是日久生情，還是因為吳正氣每次看向他的眼神裏都充滿了喜歡，還是別的什麽。這種情緒在他心裏慢慢生根發芽，卻被他忽視不見，藏在了內心深處。
一時點破，李時清慌亂又緊張。正當他想再次實施拖字大法，回去仔細想想的時候，他對上了吳正氣忐忑不安，逐漸出現水光的眼睛。
唉，怎麽這麽可憐啊。李時清接過了花，輕輕踮起腳尖在吳正氣唇上親了一口，“是，我喜歡你，咱倆試試吧。”
“真的嗎？”吳正氣眼裏的淚水更多了，“那你能再親我一口嗎？”
李時清只能又親了一口，以此來安撫他久久不答，導致吳正氣不安難過的心。
“再親一口。”吳正氣心情雀躍地眨了眨眼睛，假裝還在低沈難過。
“再親。”
……
連連親了快十下，李時清變軟的心變得堅硬似鐵。他無語地敲了敲吳正氣的頭，“夠了啊，沒見過這麽會得寸進尺的。”
吳正氣表情沮喪，配著本來就顯得無辜可憐的狗狗眼傷害加倍，抱著李時清撒嬌：“誰叫你那麽久才回我，我傷心死了。還對我這麽冷淡，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嗎？”
說的什麽什麽，李時清臉一黑，幹脆把人嘴堵上了。不料這卻成全了吳正氣見不得人的想法，被按住一頓猛親，解了饞。
＊
吃完飯，到了約定好的地方，李時清的嘴都還是又麻又腫的。氣的他全程沒一個好臉色，手碰都不讓吳正氣碰一下。
林海他們笑著過來發現氣氛不對勁，臉一僵，也不敢多問，趕忙把話題扯遠，幻想著孫樹苗家的荔枝樹長什麽樣。
孫樹苗昨天就回去了，這次來接人是借了村裏的牛車，老遠就發現他大聲朝李時清他們招手，還有牛一聲又一聲的哞哞聲。
一群人說笑著上了車，吳正氣就趁機坐到李時清旁邊，悄咪咪捏了捏他的手指，又搖了搖。然後反手就被一掐，忍著痛也不敢叫，倒是把李時清逗笑了。
兩人重歸於好，吳正氣更開心了。
孫樹苗家裏有八口人，四個大人三個小孩，都對李時清他們很熱情。李時清在眾人的阻攔中把禮物放好，結果手還沒空兩分鐘，就被塞上了許多水果。
“家裏自己種的桑葚，荔枝，你們別客氣，快吃，喜歡啥等會我再給你們裝一背簍。”孫樹苗的媽媽楊泉水又笑瞇瞇給每個人接了一杯水。
“對啊，你們別客氣。”孫樹苗拍了拍林海的肩膀，“你們是休息會再去摘荔枝，還是現在去？”
林海和朋友們早就迫不及待了，吃了幾口桑葚就說要現在去。吳正氣指了指桌子上的鋁盒，提醒道：“我們還帶了小龍蝦底料，樹苗你家這有小龍蝦嗎？”
哇塞，有荔枝吃，還可以有小龍蝦吃嗎？男大學生們眼冒金光，異常期待孫樹苗的回答。
“有，我們村湖裏可多小龍蝦了，哥哥你們要吃我給你們釣。”孫樹苗的弟弟孫樹枝乖巧回答。
楊泉水知道兒子在學校賣小龍蝦，見此也不怪，道：“那你們去摘荔枝，我們去釣小龍蝦行不？”
“謝謝阿姨，謝謝阿姨。你們釣完放著就行，等會我們回來處理，保證嘎嘎快。”林海他們也不用糾結了，笑的比花還燦爛。
離開了大人，林海他們幾聲猴叫，躥的比兔子還快，嘻嘻哈哈就往前面跑。孫樹苗顧著前面的他們，又得顧著後面李時清和吳正氣，頭旋轉的堪比陀螺。
李時清都看笑了，不忍孫樹苗一直這樣，拉著想要獨立空間的吳正氣，加快速度往前面走。
好在果園離的不遠，約摸走了四五分鐘就到了。孫樹苗用鑰匙打開門，帶頭領著朋友們去三月紅所在的位置。
到了目的地，李時清看著滿樹的紅寶石，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紅中帶綠的就是熟了，你們別摘錯了。”孫樹苗發現林海他們又跑遠了，心累的大聲提醒道。
“知道了，樹苗你快過來，幫我接著。”林海一馬當先，放下背簍蹭蹭蹭就爬上了樹，笑嘻嘻道。
吳正氣看著他們鬧騰的樣子，小心機帶李時清走遠了一些。自己上了樹給人摘荔枝吃，專挑的偏紅的，好看的。
李時清拿了一個吃，邊吃邊叫吳正氣小心點。三月紅荔枝肉厚汁多，酸中帶甜，李時清吃了幾個，覺得味道還不錯。
“你別光摘，自己也嘗嘗啊。”
“我知道，我現在就吃一個。”吳正氣心裏甜蜜蜜，直接咬開了一個荔枝塞嘴裏吃。把殼扔地上，他眼睛掃到了一個偏向愛心形狀的荔枝。
嗷，摘下來送給時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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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廣市不同的是, 去清遠縣的路上李時清總能看到許多果樹, 和隔一段路就出現的一個大小不一的平房。應該是果園的主人居住的地方, 不知樹苗家是不是也這樣。
低頭看了眼時間，李時清發現時間不早了, 把雜緒拋開，加快速度來到了清遠縣。美增食品廠在清遠縣家喻戶曉, 李時清他們沒花費什麽功夫，就找到了。
可能是來自薦的人很多, 門衛大爺問了幾句, 又看了看他們帶的底料, 就把兩人帶到了生產管理部。
外面貼心的放了板凳, 坐著兩個面帶緊張，互相打氣的年輕女生。辦公室的大門緊閉，隱隱約約還有說話聲傳出來。劈裏啪啦的, 討論的很激烈。
李時清好奇地側耳聽了聽, 發現聽不清楚後，就和吳正氣找了個位置坐下, 閉目養神。
“那個, 同志你們是來賣什麽的啊？”短發女生有些坐不住，抖著腿探出了身，看著吳正氣手中的鋁盒, 小聲問道。
“我們是自己做的醬菜，味道很好，不知道食品廠會不會收。”她旁邊的麻花辮女生把玻璃瓶舉起來給李時清他們看, 好似內心裏充滿了擔憂，說著說著嘴角就微微下垂。
李時清剛想說話，一擡眼就看到辦公室的門被一下子推開，撞到墻上發出砰的巨大聲音，落到耳朵裏久久不散，感覺房子都跟著震了震。
但這還沒完，首先出來的老人面帶怒火，說著土話，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個不停。雖然李時清聽不懂，但看對面人青白的臉色，他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兩個坐辦公室的人哪裏聽過這些，被罵的一句都還不上嘴，只能眼睜睜看著老人發洩完了怒火，拿著自己的東西揚長而去。
陳偉傑氣的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他噴出一口氣，眼神冒著火向李時清他們大吼：“下一個，快點！”
李時清心裏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他看著兩個年輕女生眼帶驚恐，勉強鎮定地走了進去。
這次的談論結束的無比的快，感覺就幾分鐘的時間，兩個女生就推開門，低著頭跑走了，快到李時清都沒機會跟她們說話。
“下一個下一個！”
聽到門裏傳來的不耐煩聲音，李時清還是想試試，深吸一口氣，和吳正氣對視一眼，就走了進去。
坐在椅子上的陳偉傑把書翻得嘩嘩響，皺眉冷眼：“又要賣什麽？別告訴我又是醬菜，廠裏不收。”
“偉傑！”陳偉傑的同事提醒了一句，不好意思道，“你們別理他，跟我說就行了。”
李時清的回應也淡淡的，只掃了陳偉傑一眼，就拿出了鋁盒裏的小龍蝦底料，“這是小龍蝦底料，我們……”
“哈哈，小龍蝦？這年頭誰吃小龍蝦啊？不收不收！！”陳偉傑語氣裏滿是譏諷，“我們廠又不是小野廠，怎麽什麽阿貓阿狗都找上門，走走走，不收！”
“陳偉傑，你夠了，別以為你爸是主任就可以在廠裏為所欲為。你知道你耽誤了多少工作嗎？”他的同事忍不住爆發了。
陳偉傑不以為然，斜著眼看人，“嫉妒了吧，誰叫你爸不是主任。”
李時清對他們的爭吵無動於衷，幹脆利落把鋁盒蓋上了，陰涼涼道：“不就是小野廠嗎？沒有國家扶持，怕是早就倒閉了吧，難怪還拖欠工資……”
“放你的狗屁，你給我＊＊”
李時清走在前面，吳正氣在後面跟著。發現陳偉傑有沖上來打人的意圖，吳正氣直接回頭把人胳膊捆在了一起，沈聲道：“早點倒閉吧，祝你失業愉快。”
“你才倒閉，啊啊啊！！”陳偉傑被戳中了心事，胳膊疼，心中更是氣憤。但欺軟怕硬的他只敢在辦公室裏大喊，追都不敢追上去。
李時清和吳正氣一口氣走出了美增食品廠，連頭都不願意回。李時清生怕自己回了，要朝那門口吐口水。
真是浪費時間，難怪那老人罵了那麽久，陳偉傑真該罵。
在美增食品廠花了一個小時，離和林海他們商量的時間還有三個多小時。所以這剩下的時間該怎麽過，李時清犯了難。
吳正氣倒是眼睛一亮，看了看發現四周沒人，暗搓搓握住了李時清的手，“我們去約、去旁邊逛逛，逛好了再去吃飯不就行了。”
閑逛加上吃飯，這不和談對象是一個流程嘛。談對象，嘿嘿嘿，吳正氣嘴角漾起弧度，悶聲低笑。
李時清被他笑的頗不自在，手指撓了又撓只想讓吳正氣放手，“你幹什麽，這還在外面呢。”
“沒人沒人，我看著呢，走吧。”吳正氣拉著李時清快步走，任他怎麽說都不松手。李時清沒辦法，只能由他去。
兩人躲在樹蔭下漫無目的地走著，在靠山的地方停了下來。這裏已經屬於郊區，周圍就只有山和樹，久久都看不到一個人。
吳正氣幫李時清把汗濕的頭發擼開，看著他因為炎熱有點微紅的臉頰，和波光盈盈的眼睛，一時癡了，想親人，膽子大的慢慢捧著他的臉低下頭。
雙唇輕輕貼近，又分開。明明是一個再不過純情的吻，卻叫兩人都紅了臉，眼神閃爍都不敢看向對方。
李時清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制止，心跳莫名加快，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要說什麽。他抿了抿唇，想起吳正氣剛剛才親過，臉又紅成了大番茄。
吳正氣手心濕漉漉的，偷看著李時清，自覺這可能是告白最好的時候了。但他在這個關鍵時刻，又開始猶豫了，要是失敗，他真的還有機會嗎？
兩人都默不作聲，奇怪的氛圍開始彌散。
又過了幾分鐘，吳正氣往前面快走幾步，蹲下來不知在幹什麽。李時清遲疑了幾秒，剛想跟上去看看，就看到吳正氣跟個大狗子一樣，拿著一束黃紫相間的野花跑到了他面前。
這是想送我花嗎？李時清覺得難為情，又忍不住期待。心臟像是被一根軟乎乎的羽毛撓了撓，酥酥麻麻的。
吳正氣心跳如雷，拿花的手都是抖的，眼神透露出一種緊張和期待，“時清，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怎麽突然說這個？只是幾秒時間，李時清卻覺得自己臉上燒了起來。他舔了舔唇，內心亂成一團，再也顧不上之前什麽親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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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就是喜歡你，其實你也喜歡我對吧？”
最後一句話在李時清心裏掀起一陣驚濤駭浪，朦朧之中他感覺之前模糊的情緒清晰起來。好像，是的，他也有點喜歡吳正氣。
不知是日久生情，還是因為吳正氣每次看向他的眼神裏都充滿了喜歡，還是別的什麽。這種情緒在他心裏慢慢生根發芽，卻被他忽視不見，藏在了內心深處。
一時點破，李時清慌亂又緊張。正當他想再次實施拖字大法，回去仔細想想的時候，他對上了吳正氣忐忑不安，逐漸出現水光的眼睛。
唉，怎麽這麽可憐啊。李時清接過了花，輕輕踮起腳尖在吳正氣唇上親了一口，“是，我喜歡你，咱倆試試吧。”
“真的嗎？”吳正氣眼裏的淚水更多了，“那你能再親我一口嗎？”
李時清只能又親了一口，以此來安撫他久久不答，導致吳正氣不安難過的心。
“再親一口。”吳正氣心情雀躍地眨了眨眼睛，假裝還在低沈難過。
“再親。”
……
連連親了快十下，李時清變軟的心變得堅硬似鐵。他無語地敲了敲吳正氣的頭，“夠了啊，沒見過這麽會得寸進尺的。”
吳正氣表情沮喪，配著本來就顯得無辜可憐的狗狗眼傷害加倍，抱著李時清撒嬌：“誰叫你那麽久才回我，我傷心死了。還對我這麽冷淡，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嗎？”
說的什麽什麽，李時清臉一黑，幹脆把人嘴堵上了。不料這卻成全了吳正氣見不得人的想法，被按住一頓猛親，解了饞。
＊
吃完飯，到了約定好的地方，李時清的嘴都還是又麻又腫的。氣的他全程沒一個好臉色，手碰都不讓吳正氣碰一下。
林海他們笑著過來發現氣氛不對勁，臉一僵，也不敢多問，趕忙把話題扯遠，幻想著孫樹苗家的荔枝樹長什麽樣。
孫樹苗昨天就回去了，這次來接人是借了村裏的牛車，老遠就發現他大聲朝李時清他們招手，還有牛一聲又一聲的哞哞聲。
一群人說笑著上了車，吳正氣就趁機坐到李時清旁邊，悄咪咪捏了捏他的手指，又搖了搖。然後反手就被一掐，忍著痛也不敢叫，倒是把李時清逗笑了。
兩人重歸於好，吳正氣更開心了。
孫樹苗家裏有八口人，四個大人三個小孩，都對李時清他們很熱情。李時清在眾人的阻攔中把禮物放好，結果手還沒空兩分鐘，就被塞上了許多水果。
“家裏自己種的桑葚，荔枝，你們別客氣，快吃，喜歡啥等會我再給你們裝一背簍。”孫樹苗的媽媽楊泉水又笑瞇瞇給每個人接了一杯水。
“對啊，你們別客氣。”孫樹苗拍了拍林海的肩膀，“你們是休息會再去摘荔枝，還是現在去？”
林海和朋友們早就迫不及待了，吃了幾口桑葚就說要現在去。吳正氣指了指桌子上的鋁盒，提醒道：“我們還帶了小龍蝦底料，樹苗你家這有小龍蝦嗎？”
哇塞，有荔枝吃，還可以有小龍蝦吃嗎？男大學生們眼冒金光，異常期待孫樹苗的回答。
“有，我們村湖裏可多小龍蝦了，哥哥你們要吃我給你們釣。”孫樹苗的弟弟孫樹枝乖巧回答。
楊泉水知道兒子在學校賣小龍蝦，見此也不怪，道：“那你們去摘荔枝，我們去釣小龍蝦行不？”
“謝謝阿姨，謝謝阿姨。你們釣完放著就行，等會我們回來處理，保證嘎嘎快。”林海他們也不用糾結了，笑的比花還燦爛。
離開了大人，林海他們幾聲猴叫，躥的比兔子還快，嘻嘻哈哈就往前面跑。孫樹苗顧著前面的他們，又得顧著後面李時清和吳正氣，頭旋轉的堪比陀螺。
李時清都看笑了，不忍孫樹苗一直這樣，拉著想要獨立空間的吳正氣，加快速度往前面走。
好在果園離的不遠，約摸走了四五分鐘就到了。孫樹苗用鑰匙打開門，帶頭領著朋友們去三月紅所在的位置。
到了目的地，李時清看著滿樹的紅寶石，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紅中帶綠的就是熟了，你們別摘錯了。”孫樹苗發現林海他們又跑遠了，心累的大聲提醒道。
“知道了，樹苗你快過來，幫我接著。”林海一馬當先，放下背簍蹭蹭蹭就爬上了樹，笑嘻嘻道。
吳正氣看著他們鬧騰的樣子，小心機帶李時清走遠了一些。自己上了樹給人摘荔枝吃，專挑的偏紅的，好看的。
李時清拿了一個吃，邊吃邊叫吳正氣小心點。三月紅荔枝肉厚汁多，酸中帶甜，李時清吃了幾個，覺得味道還不錯。
“你別光摘，自己也嘗嘗啊。”
“我知道，我現在就吃一個。”吳正氣心裏甜蜜蜜，直接咬開了一個荔枝塞嘴裏吃。把殼扔地上，他眼睛掃到了一個偏向愛心形狀的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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