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鹹魚出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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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鹹魚出場 1
“媽，中午吃啥？我要餓死了！”李時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推開大門進來。
張溪白了大兒子一眼，手上動作並不停歇，“吃吃吃，就知道吃。今天是不是又早退了？”
李時清看了一眼鍋，嘿嘿一笑，扯開領子，脖子上頓時露出一大片紅，“媽，你看我脖子。太陽曬的癢得很，我不是故意早退的。”
那脖子上還有一些抓痕，看上去觸目驚心的。但張溪哪能不知道自家這個臭小子，他動個手她都能猜出來他想幹嘛。
雖心裏知道，但看那片皮膚紅腫起來，張溪眼裏不免還是帶了幾分心疼，“藥膏在抽屜裏放著，你自己去塗點。叫你忍著點，每次都要抓。”
“媽你真好，我愛你。”李時清屁顛屁顛地去塗藥了。
張溪心裏十分高興，嘴上嘟囔著：“這麽大了還說這話，也不害臊。”
把飯做好，看外面遲遲沒有動靜，大兒子也不進來找她要吃的。張溪放不下心，就出去看，結果發現這小子已經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了。
看來是真累的不輕。張溪沒吵醒他，看時間不早了，把東西收拾收拾去送飯了。
外面太陽高照，熱浪滾滾，地裏還幹的火熱朝天的。
張溪找到老頭子他們，把人叫到大樹下面吃飯。
李屈拿著毛巾擦了擦汗，端著飯邊吃邊問，“大娃咋樣？好點了沒？”
“還不是老樣子，下午讓他多穿件衣服，帶個帽子出來，別又把皮給曬脫了。”張溪說著給小兒子夾菜，“娃你多吃點。”
李時明點點頭，“娘，要不別叫大哥來了，我幹的動。”
李屈聽到這話吹胡子瞪眼的，“這咋行？平時就算了，秋收這麽重要，你看哪個不出來幹活？不出來大哥肯定要罵他。我說都是你們慣的，這麽大歲數了，還把他當小孩……”
李屈巴拉巴拉說了一堆，聽的張溪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還說我們，平時你不也寵他嗎？這時候倒是怨起我們了。
李時清不知道地裏發生的事，短暫打了個盹，爬起來屋裏已經沒人了。揉了揉翹起來的頭發，李時清把飯吃了，碗洗了，就出門去幹活了。
農活是真不好幹，尤其是對喜歡偷懶的李時清來說。
李時清想嘆氣，但還沒來得及，就眼尖看到了大伯。看著大伯的黑臉，他訕訕地揮了揮手，“大伯，我馬上就去幹活。”
李東看侄子懂分寸，點點頭，沈聲道：“怎麽沒穿外套？”
侄子皮膚嫩，容易被葉子刮傷，李東記得弟媳每次都叫侄子穿的。
李時清撇了撇嘴，他才不想穿熱死人的衣服呢，“忘記了。大伯不說了，我先去幹活了。”
李時清撒腿就跑，但最後還是穿上了外套。他的好媽媽特意在回去的時候給他拿了衣服，想躲都躲不掉。
穿著厚重的衣服，帶著草帽，李時清苦哈哈地幹起了活。
約摸幹了幾個小時，李時清就感覺渾身難受，哪哪都疼。臉也是紅彤彤的，汗流的擦都擦不過來。
他摸了摸手，看了看四周，小步踱到李屈旁邊，期期艾艾道：“爸……”
李屈恨鐵不成鋼，但大兒子能堅持這麽久也是努力了，“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
李時清眼睛一亮，他爸今天怎麽這麽好，本來他只是想休息一會的。但他都這麽說了，那他還是回去吧。
“那我先回去了。”李時清輕輕對旁邊的弟弟揮了揮手，眼中全是靈動的光。
李時明沒說話，只是又賣力了幾分。
美滋滋地回到屋子裏，李時清先是洗了個澡，等渾身涼快了才開始做飯。
今天這麽熱，做點綠豆稀飯。再拿幾個饃饃出來，炒個菜吃就差不多了。
李時清規劃著，把綠豆和大米分別泡在壓出來的井水中。
提前浸泡綠豆，既能去澀味，也方便煮熟。大米則是為了讓它的口感更軟糯。李時清很喜歡這麽幹。
好吧，其實就是他的嘴巴挑，不想吃起來澀嘴。因為這個嘴巴，李時清不知道受了多少罪。還有那個鼻子，他更是懶得說。
把飯做好，看時間還早，李時清想了想，背個背簍就往山上跑。
這時候山上吃的很多，他想找點回去做零嘴吃。
山上的娃不少，李時清不想被他們纏上，加快速度繞路走，幾下子就到了山頂。
靠近村子的山幾乎都被小孩搜了個遍，李時清也沒耐心找，直奔第二座山。
這不，沒走幾步就從風中聞到了一股甜香。
李時清仔細嗅了嗅，摸著下巴思索，“好像是葡萄？”
他跟著香氣一路追尋過去，在附近一個山壁旁邊發現了夾縫中的葡萄藤。吃葡萄的鳥兒被他的動靜嚇走了，可便宜了他這個後來者。
看著藤上滿當當的紫紅色葡萄，李時清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鼻子也沒白長。”
李時清毫不客氣地把成熟的葡萄摘到背簍裏，越摘越覺得嘴中饑渴。看著手上紫色的，掛著白霜的誘人葡萄，他咽了咽口水，試探性地摘了一個葡萄剝皮塞進嘴裏。
“呸呸呸！咋這麽澀！”李時清舌頭剛沾上葡萄就被澀的一激靈，連忙把葡萄給吐了出來。當葡萄掉在地上，他才後知後覺從嘴裏感到了葡萄的甜味。
還是得泡了水才能吃。
李時清雖是這麽想的，但還是不信邪地又剝了一個葡萄。這次好多了，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適應了，還是因為上次沒剝好。
不過這葡萄味挺好的，七分甜三分酸。
摘好葡萄，李時清還想再找點東西，但時間不早了。回去晚了可是要挨罵的，想起親媽的獅吼功，李時清停下了探尋的腳步。
路上又挖了點野菜遮擋葡萄，李時清背著滿滿的背簍回去了。
“又跑去山上了？不是說累得慌嗎？”
李時清進屋沒看到人，剛把背簍放在地上，耳邊就冒出來弟弟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看著小明不滿的眼神，李時清摸了摸他紮人的寸頭，“你還管上你哥了？”
看小明不說話，李時清轉了轉眼珠子，整個人瞬間癱在椅子上，“唉，可不是累壞了，你看我臉都被曬紅了。腰酸背痛的，回來還要被你說……”
李時明抿了抿唇，“沒有說你。”
“哎呦哎呦，背真酸啊。”李時清一邊說一邊偷看自己弟弟。
李時明下意識開始給親哥捏背。
“別欺負你弟，一天天正事也不幹的，就光欺負他。”李屈一進屋就看到小兒子又在伺候大兒子，沒好氣道。
“哪能啊，爸你快坐。累壞了吧，我給你捏捏。”看到李屈回來，李時清馬上站了起來，乖乖地跟在他旁邊，時不時捏捏背揉揉肩。
主打一個貼心，關懷。
李屈幾次被大兒子擋著路，沒好氣地把人推開，“去去去，玩你的去，我忙著呢。”
“我幫忙。”李時清厚著臉皮說道。
李屈臉上帶著笑，“你能幫什麽忙，別添亂就算好的了。”
把親爸哄高興了，沒一會李時清就跑回來了，“小明，背簍裏有葡萄，拿幾串洗洗放井水裏冰一下。”
“嗯，知道了。”
坐在椅子上歇了一會，張溪也回來了。一家子簡單吃了稀飯，坐在院裏吃葡萄。
這葡萄洗了澀味少了許多，吃起來酸酸甜甜，冰冰涼涼的。李屈他們看娃們喜歡吃，略微吃了幾個就不吃了。
李時清看不下去，往兩人嘴裏塞，“爸媽你們吃啊，背簍裏還有半背簍呢，都是熟的，放不住。”
李屈看了一眼背簍，才老老實實繼續吃，“等會給你大伯家送點，別把東西放壞了。”
“我曉得。媽，家裏是不是沒鹹菜了，我再腌點吧。”
家裏的鹹菜是李時清做的，十分合他的口味，吃起來清爽鹹香，帶著一絲辣意。就是廢的材料有點多，想到這李時清看了眼張溪。
張溪心疼錢，但想起大兒子那個舌頭，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頭，“家裏沒啥材料了，你秋收過後去縣裏買了再做。這次少做點，我之前做的還沒吃完呢。”
張溪也做了鹹菜，裏面放了多多的鹽，就是為了下飯。只是有了大兒子的鹹菜，大家就都不願意吃她做的了，就是她自己也有點嫌棄。
李時清沒搭話，他要做肯定要做一大堆，家裏人都吃。
“媽，家裏還有紅豆沒？我去縣裏帶點給老吳他們。”
“有。既然你去縣裏，那順帶拿點東西去看看你姑姑。”
“知道了。”李時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吩咐小明去送東西，自己躲進了屋子裏。
把門關上，李時清豎起耳朵聽了會動靜，發現沒人往他這邊走，便躡手躡腳往墻邊走，在床腳下摸出來個布袋子。
布袋子微鼓，裏面全是他存起來的錢。少部分是向爸媽討的，大部分都是他做了吃食拿去縣裏賣，給家裏人買東西剩下的。
“一分，兩分……九塊五毛八分錢。”李時清美滋滋數了兩遍，想了想拿出來五毛八分，把布袋子又放回原位。
＊
熬了幾天，李時清終於等到可以休息的那天了。害怕被親爸叫住繼續幹活，天剛剛亮李時清就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門了。
走了兩小時的路，李時清是又饑又渴又累。好在是快到了。李時清擦擦汗進入縣城，走進小巷子，看到熟悉的破木門，他快步走上前敲門，“老吳，開門，是我老清。”
吳正氣還在屋裏呼呼大睡呢，聽到這動靜就是一個激靈。
財神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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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中午吃啥？我要餓死了！”李時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推開大門進來。
張溪白了大兒子一眼，手上動作並不停歇，“吃吃吃，就知道吃。今天是不是又早退了？”
李時清看了一眼鍋，嘿嘿一笑，扯開領子，脖子上頓時露出一大片紅，“媽，你看我脖子。太陽曬的癢得很，我不是故意早退的。”
那脖子上還有一些抓痕，看上去觸目驚心的。但張溪哪能不知道自家這個臭小子，他動個手她都能猜出來他想幹嘛。
雖心裏知道，但看那片皮膚紅腫起來，張溪眼裏不免還是帶了幾分心疼，“藥膏在抽屜裏放著，你自己去塗點。叫你忍著點，每次都要抓。”
“媽你真好，我愛你。”李時清屁顛屁顛地去塗藥了。
張溪心裏十分高興，嘴上嘟囔著：“這麽大了還說這話，也不害臊。”
把飯做好，看外面遲遲沒有動靜，大兒子也不進來找她要吃的。張溪放不下心，就出去看，結果發現這小子已經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了。
看來是真累的不輕。張溪沒吵醒他，看時間不早了，把東西收拾收拾去送飯了。
外面太陽高照，熱浪滾滾，地裏還幹的火熱朝天的。
張溪找到老頭子他們，把人叫到大樹下面吃飯。
李屈拿著毛巾擦了擦汗，端著飯邊吃邊問，“大娃咋樣？好點了沒？”
“還不是老樣子，下午讓他多穿件衣服，帶個帽子出來，別又把皮給曬脫了。”張溪說著給小兒子夾菜，“娃你多吃點。”
李時明點點頭，“娘，要不別叫大哥來了，我幹的動。”
李屈聽到這話吹胡子瞪眼的，“這咋行？平時就算了，秋收這麽重要，你看哪個不出來幹活？不出來大哥肯定要罵他。我說都是你們慣的，這麽大歲數了，還把他當小孩……”
李屈巴拉巴拉說了一堆，聽的張溪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還說我們，平時你不也寵他嗎？這時候倒是怨起我們了。
李時清不知道地裏發生的事，短暫打了個盹，爬起來屋裏已經沒人了。揉了揉翹起來的頭發，李時清把飯吃了，碗洗了，就出門去幹活了。
農活是真不好幹，尤其是對喜歡偷懶的李時清來說。
李時清想嘆氣，但還沒來得及，就眼尖看到了大伯。看著大伯的黑臉，他訕訕地揮了揮手，“大伯，我馬上就去幹活。”
李東看侄子懂分寸，點點頭，沈聲道：“怎麽沒穿外套？”
侄子皮膚嫩，容易被葉子刮傷，李東記得弟媳每次都叫侄子穿的。
李時清撇了撇嘴，他才不想穿熱死人的衣服呢，“忘記了。大伯不說了，我先去幹活了。”
李時清撒腿就跑，但最後還是穿上了外套。他的好媽媽特意在回去的時候給他拿了衣服，想躲都躲不掉。
穿著厚重的衣服，帶著草帽，李時清苦哈哈地幹起了活。
約摸幹了幾個小時，李時清就感覺渾身難受，哪哪都疼。臉也是紅彤彤的，汗流的擦都擦不過來。
他摸了摸手，看了看四周，小步踱到李屈旁邊，期期艾艾道：“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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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時清眼睛一亮，他爸今天怎麽這麽好，本來他只是想休息一會的。但他都這麽說了，那他還是回去吧。
“那我先回去了。”李時清輕輕對旁邊的弟弟揮了揮手，眼中全是靈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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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滋滋地回到屋子裏，李時清先是洗了個澡，等渾身涼快了才開始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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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時清規劃著，把綠豆和大米分別泡在壓出來的井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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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實就是他的嘴巴挑，不想吃起來澀嘴。因為這個嘴巴，李時清不知道受了多少罪。還有那個鼻子，他更是懶得說。
把飯做好，看時間還早，李時清想了想，背個背簍就往山上跑。
這時候山上吃的很多，他想找點回去做零嘴吃。
山上的娃不少，李時清不想被他們纏上，加快速度繞路走，幾下子就到了山頂。
靠近村子的山幾乎都被小孩搜了個遍，李時清也沒耐心找，直奔第二座山。
這不，沒走幾步就從風中聞到了一股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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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香氣一路追尋過去，在附近一個山壁旁邊發現了夾縫中的葡萄藤。吃葡萄的鳥兒被他的動靜嚇走了，可便宜了他這個後來者。
看著藤上滿當當的紫紅色葡萄，李時清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鼻子也沒白長。”
李時清毫不客氣地把成熟的葡萄摘到背簍裏，越摘越覺得嘴中饑渴。看著手上紫色的，掛著白霜的誘人葡萄，他咽了咽口水，試探性地摘了一個葡萄剝皮塞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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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時清雖是這麽想的，但還是不信邪地又剝了一個葡萄。這次好多了，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適應了，還是因為上次沒剝好。
不過這葡萄味挺好的，七分甜三分酸。
摘好葡萄，李時清還想再找點東西，但時間不早了。回去晚了可是要挨罵的，想起親媽的獅吼功，李時清停下了探尋的腳步。
路上又挖了點野菜遮擋葡萄，李時清背著滿滿的背簍回去了。
“又跑去山上了？不是說累得慌嗎？”
李時清進屋沒看到人，剛把背簍放在地上，耳邊就冒出來弟弟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看著小明不滿的眼神，李時清摸了摸他紮人的寸頭，“你還管上你哥了？”
看小明不說話，李時清轉了轉眼珠子，整個人瞬間癱在椅子上，“唉，可不是累壞了，你看我臉都被曬紅了。腰酸背痛的，回來還要被你說……”
李時明抿了抿唇，“沒有說你。”
“哎呦哎呦，背真酸啊。”李時清一邊說一邊偷看自己弟弟。
李時明下意識開始給親哥捏背。
“別欺負你弟，一天天正事也不幹的，就光欺負他。”李屈一進屋就看到小兒子又在伺候大兒子，沒好氣道。
“哪能啊，爸你快坐。累壞了吧，我給你捏捏。”看到李屈回來，李時清馬上站了起來，乖乖地跟在他旁邊，時不時捏捏背揉揉肩。
主打一個貼心，關懷。
李屈幾次被大兒子擋著路，沒好氣地把人推開，“去去去，玩你的去，我忙著呢。”
“我幫忙。”李時清厚著臉皮說道。
李屈臉上帶著笑，“你能幫什麽忙，別添亂就算好的了。”
把親爸哄高興了，沒一會李時清就跑回來了，“小明，背簍裏有葡萄，拿幾串洗洗放井水裏冰一下。”
“嗯，知道了。”
坐在椅子上歇了一會，張溪也回來了。一家子簡單吃了稀飯，坐在院裏吃葡萄。
這葡萄洗了澀味少了許多，吃起來酸酸甜甜，冰冰涼涼的。李屈他們看娃們喜歡吃，略微吃了幾個就不吃了。
李時清看不下去，往兩人嘴裏塞，“爸媽你們吃啊，背簍裏還有半背簍呢，都是熟的，放不住。”
李屈看了一眼背簍，才老老實實繼續吃，“等會給你大伯家送點，別把東西放壞了。”
“我曉得。媽，家裏是不是沒鹹菜了，我再腌點吧。”
家裏的鹹菜是李時清做的，十分合他的口味，吃起來清爽鹹香，帶著一絲辣意。就是廢的材料有點多，想到這李時清看了眼張溪。
張溪心疼錢，但想起大兒子那個舌頭，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頭，“家裏沒啥材料了，你秋收過後去縣裏買了再做。這次少做點，我之前做的還沒吃完呢。”
張溪也做了鹹菜，裏面放了多多的鹽，就是為了下飯。只是有了大兒子的鹹菜，大家就都不願意吃她做的了，就是她自己也有點嫌棄。
李時清沒搭話，他要做肯定要做一大堆，家裏人都吃。
“媽，家裏還有紅豆沒？我去縣裏帶點給老吳他們。”
“有。既然你去縣裏，那順帶拿點東西去看看你姑姑。”
“知道了。”李時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吩咐小明去送東西，自己躲進了屋子裏。
把門關上，李時清豎起耳朵聽了會動靜，發現沒人往他這邊走，便躡手躡腳往墻邊走，在床腳下摸出來個布袋子。
布袋子微鼓，裏面全是他存起來的錢。少部分是向爸媽討的，大部分都是他做了吃食拿去縣裏賣，給家裏人買東西剩下的。
“一分，兩分……九塊五毛八分錢。”李時清美滋滋數了兩遍，想了想拿出來五毛八分，把布袋子又放回原位。
＊
熬了幾天，李時清終於等到可以休息的那天了。害怕被親爸叫住繼續幹活，天剛剛亮李時清就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門了。
走了兩小時的路，李時清是又饑又渴又累。好在是快到了。李時清擦擦汗進入縣城，走進小巷子，看到熟悉的破木門，他快步走上前敲門，“老吳，開門，是我老清。”
吳正氣還在屋裏呼呼大睡呢，聽到這動靜就是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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