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傳言

關燈
蘇曉轉身想走,莫予眼疾手快,沖過去一把拽住了她,半拖半拉把她拽上了天臺,“嘭”得一聲關上了天臺的門。

蘇曉一瞬間楞住了,問他:“這門是從裏面鎖的,外面根本打不開,待會兒怎麽回去?”

“我不知道。”

“那我們怎麽辦!”

“等人來解救。”

對方氣定神閑的態度讓蘇曉火冒三丈,她甩開他的手:“那我們孤男寡女呆在這裏,要怎麽解釋得清楚!”

“我們之間本來就解釋不清楚。”一句油腔滑調的話被他說得異常認真,莫予的目光始終定在蘇曉的身上,“你喜歡我,卻和顧晟在一起這件事,三言兩語怎麽可能解釋清楚?”

又一次大言不慚,蘇曉憤然擡起臉,卻被對方擁入懷中,她聽見對方急促的呼吸,觸碰到他灼人的體溫。

蘇曉在那一瞬間以為這是一個局,由李維妮牽線,把她領進狼窩。

不然無法解釋,李維妮的退出,鎖住的門,和莫予一氣呵成的擁抱。

“我喜歡顧晟。”

懷裏的人暮然冷冷地道出一句。

少年雙手一顫,突然悶悶地笑了起來:“你不是一個能把喜歡掛在嘴邊的人,能夠輕易說出來的喜歡,便不是喜歡,只是對我的防衛。”

“到底是誰給了你這麽盲目愚蠢的勇氣?”蘇曉有些氣急敗壞。

莫予松開了蘇曉,後退了兩步站定,將蘇曉臉上細微的表情鎖在眼底,他的身後有明媚的春光,一如既往地為他的神采增添神韻:“是你。”

蘇曉緊張到口水都不敢往下咽,怕動靜太大,暴露自己怯場。

無法掌控的尤物對她有致命的吸引力。她極力打壓,鼻翼卻誠實地上揚,貪婪地嗅著不屬於她的世界的氣息。

所以她才一次次上了莫予的賊船,理智敵不過想要靠近他的心。

沒有哪一次逃跑,是竭盡全力也逃不掉的。

被他抓住,被他擁吻,都是因為內心根本就不想躲。

這一切,原來他都清楚。

他的吻再一次毫無預兆地落下來,是攻破堤壩的第一道缺口,霸道,又細膩,不會讓她狼狽,反而讓她深陷其中,情不自禁地回吻回去。

是午夜夢回還戀戀不忘的,對方溫情的氣息。

蘇曉的眼角落下一行淚,在對方伸手環住她的腰的瞬間。

她不能被一個無視女生內心悲情的風流公子絆住了心。所以她哭得越發明顯,讓莫予停下了動作。

“和他分開。”

莫予的聲音有蠱惑人心的力量,蘇曉只有通過搖頭才能緩解被他牽動的心緒。

她這麽一個看得清形勢分得出要害的人被逼得如此窘迫,皆來自內心癡癡不忘的貪念,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人能為她做到何種地步,所以每一步靠近,都認為是他最後一次的溫柔。

不管這份溫柔是批量生產,還是私人訂制。

只要是他,都難以抗拒。

“你從來都沒說過喜歡我,憑什麽幹涉我的生活?”

“我愛你。”

莫予的一句話讓蘇曉啞口無言。她曾以為,即使山無陵,天地合,都不會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就這樣輕飄飄地脫口而出,在四下無人的天臺,在暗風湧動的春夏之交,在這猝不及防的時刻。

蘇曉的臉上還有淚痕,突然冷冷地笑了起來:“你愛著我,然後,與別的女生勾三搭四,繼而爬上別人的床?”

莫予目光一凜,雙手扶住她的肩:“誰造的謠?”

“你莫公子做的事,別人造的謠都跟不上你的步伐吧?”

他的眉頭皺得很深,蘇曉從未見過他這般隱忍憤怒的表情:“你信嗎?”

蘇曉戚戚地笑:“我有什麽理由不相信,那就是你能做出來的事啊。”

莫予緊擰著嘴唇。

蘇曉已經關不住話匣子:“我不知道跟你糾纏不清的女生有多少個,也不知道你背負著多少故事,但就我目前所看到的,所了解到的,就足夠讓我絕望,讓我拒絕你,你說我輕易說出口的喜歡便不是喜歡,那‘愛’這個字那麽沈,你怎麽說得出口?

我不會,和這樣的一個人在一起。”

男生在接到主席電話的時候有些手忙腳亂,這是主席第一次因為私事聯系他,作為他的助理,與他的距離卻也沒有比其他幹部更密切一些,一度讓他很是沮喪。

莫予是他尊崇的對象,從高一的軍訓開始,在他的照片還沒有轟炸學校貼吧的時候,男生便註意到這麽一號少年,他高冷,果敢,清俊而霸氣,與他會過面的人都會牢牢地記住他名字,甚至將來帶進墳墓裏。

男生急趕慢趕,推開高二教學樓天臺的門,莫予立在他目之所及的位置,風將他的劉海揉得淩亂,而那雙眼睛卻深邃有神,直戳心底。

“謝謝。”

莫予朝他走了過來,臉色淡漠,一聲道謝讓男生受寵若驚。

男生緊隨莫予的步伐,轉身剛想將門關上,莫予回頭對他說:“門不用關上。”

男生嚇得趕緊縮手,跟在莫予後面,惴惴不安,走下一層樓,他擡起眼心有餘悸地朝天臺上看去,校服的百褶裙突然閃現在視野之中,他眸光一緊,看清了那雙纖纖細腿的主人的臉。

雀躍的心驟然間烏雲密布,男生狠狠地撇開視線,看向走在眼前的莫予的後腦勺,千頭萬緒湧在心中,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蘇曉回到教室,看見自己位置上安然地放著一個厚重的信封,顧晟坐在一旁,一臉好奇地盯著一個字都沒有的信面。

看見蘇曉回來,顧晟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老實交代,這筆錢哪裏來的?”

“你怎麽知道是錢?”蘇曉覺得沒必要隱瞞信封裏的內容,大大方方地問道。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個厚度,這個形狀,就只能是錢。”

蘇曉坐回位置上,將信封推到顧晟的桌子上:“這是我借給一朋友救急用的,現在還回來了,我就可以把它還給你了。”恰好是還錢的好時機。

顧晟的臉茫然一陣,這才想起蘇曉打欠條的事,又將信封退了回去:“那你拿著,每天幫我帶早餐來。”

早已猜到是這種結局的蘇曉嘆了口氣,抱怨道:“可是帶早餐很麻煩哎。”

顧晟又將信封扯了回去:“那我拿著,每天給你帶一朵玫瑰。”

蘇曉驚恐地將信封搶了回來:“那我還是幫你帶早餐吧!”

嘻嘻哈哈又是一天,仿佛在天臺上哭得不能自已的人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少女。走進教室的莫予朝那歡脫的角落看了一眼,眼底的在意恐怕只有盯著他的阮晴才能看得清。

“中午你去哪裏了?”

等到莫予回到位置上,阮晴問道。

“在天臺發呆。”

“一個人?”

莫予望進阮晴的眼睛,試圖將她的某種執念擊垮,但被女生眼底的蒼涼所折服,想起她趴在他的胸口落下的那滴清淚,以及她近來郁郁寡歡的原因,改了口:“一個人。”

可很快,一個傳言便破了莫予的謊。那個已經有男朋友的編輯部部長,在某個午間將學生會主席約上天臺,把門反鎖,意味深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