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她的舞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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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現實與想象產生巨大分歧的時候，我們是該相信眼睛，還是他人嘴裏說出來的話語？
當現實與邏輯相悖的時候，我們是該相信自己的判斷，還是他人制造出現的表象？
不是不喜歡阮晴嗎？
“曾經在一起”不是阮晴的一廂情願嗎？
你那麽不受控制的一個人，有誰有能力強迫你做任何事情，比如，必須要出現在某個人的身邊。
已經是淩晨一點鐘，不受控制的想法依舊在蘇曉的腦海裏波濤洶湧，合起來的眼睛疲倦到酸澀，卻連一絲一毫的睡意都撲捉不到。
索性起身，掀開簾子，擁擠陳舊的小巷黑漆漆一片，側耳傾聽，能聽見窗外呼呼作響的夜風，寒意並未在這座城市撤退幹凈，有種讓人深惡痛絕的藕斷絲連的味道。
少女的笑容清爽幹凈，少年的眼神慵懶，卻一直沒將視線挪開。
可別人的不幹不脆，與她又有何相幹？
蘇曉打開窗戶，讓冷風吹亂她的長發。
——想不明白這一點，才是她輾轉反側的真正原因。
周五的時候，整個銘勝人心浮動，就連見過大場面的銘勝老教師都開始在辦公室裏發起了脾氣，一回來就憤憤不平地甩起書本：
“教不下去了！教不下去了！”
端起水來灌了一口，繼續嚷道，“整個教室就沒有一個人是在認真聽我上課的，全被晚上那場舞會勾去魂了，校園祭的時候都沒見他們這樣。”
“你班上也這樣？”聲音立刻得到附和，“我教了十分鐘已經放棄，幹脆讓他們測試去了。”
“舞會嘛，年輕人就愛鬧騰。”又有一個聲音說，“二年（1）班那幾個不是從英國回來了嗎，就他們那幾個便已經把學校搞得天翻地覆了。”
“聽說高三那邊也坐不住了吧？”蔣茜也擡起頭來加入話題，“好幾個高三學生出現在特邀名單裏，那幾個人也不是個安分的主，恐怕整個高三年級都會受他們影響，忘掉高考是怎麽回事了吧？”
“能被一個晚上的事情影響到幾個月後的高考的，就算沒有這場舞會，幾個月後也不見得能考多好。”劉陽推了推眼鏡，沒有停下正在批改的紅筆，“在這個時間點還能鎮定自若地參加這場舞會的，幾個月後應該考多少分的照樣考多少分。”
奇怪的是沒人起身反對這個觀點，最先開始嚷起來的那位老師嘆了口氣，苦惱起來：“待會兒還有我一節課，我該讓他們幹點什麽好？”
銘勝的老師從來不會覺得學生們組織活動是在玩物喪志，因為有這種想法的人在這座學校呆不下三個月，不是被辭退，是自己主動調職，無關信念是否被強迫，而是價值觀能否被認同。
舞會早在前一天便已經布置完畢，主持方面有姜念撐場，剩下的便是擺放舞會餐桌上的瓜果零食等瑣碎工作，回一趟家洗澡再打扮的時間是不可能有了，況且還沒有專車接送，但在忙完之後，距離舞會開始的這段時間，化個妝換上衣服絕對沒有什麽問題。
蘇曉在今天早上已經將禮服、高跟鞋和化妝包帶到了學校，放在個人儲存櫃裏，在將舞會的預前工作做完之後，坐在教室裏對著偌大的黑眼圈發愁。
本來底子就很好，化個不著痕跡的裸妝正好與粉白色的禮服相稱，營造天生麗質的效果，但眼下打厚的粉底徹底讓蘇曉的清純路線破碎，無奈之下選擇了妖嬈的桃花妝。妝成之後往衛生間的鏡子面前一站，開始慶幸平時雖然不塗脂抹粉，但也喜歡研究化妝的技巧，周末躲在房間裏跟著化妝視頻學過好多次，才讓今日的妝容看起來精致自然。
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的聲音擲地有聲，因為天氣的關系，粉色禮服的外面暫時套著春季制服外套，露出裙玦外的腿纖細白皙，烏黑修長的直發隨意地綰成一個鬢，銀色簪子輕輕地插於發間，襯得臉上的桃花妝妖冶卻不艷俗，本來有說有笑的兩個男生在看到她的時候突然默契地噤了聲，左右擦肩而過的瞬間，連身子都僵硬得有些不協調，走到她身後對視一眼。
“我靠！我們學校什麽時候還有這麽一位優質美女？”
“好像是高一年級的蘇曉吧？前段時間和那個莫予傳過緋聞的那個。”
“嘖！那個莫予可是‘染指’了好多個美女啊，一年（5）班的那個模特是我的菜！”
“你前天還說我們年級的尹涼日是你的菜來著……”
說話聲漸行漸遠，夜色漸濃，校道上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蘇曉一路走去大禮堂，看見好幾個盛裝打扮的女生也往大禮堂的方向走，還有身穿西裝的男生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姜念披著一件白色羽絨服，裏面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長款禮服，正站在門口迎接，看見蘇曉，遠遠地微笑起來。
“已經開始啦？”蘇曉微微提起速度走到姜念面前，“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不用啦，我在這裏迎接就可以了，剩下的時間都是你們自己的，玩的開心哦。”姜念施施然一笑，“今天很漂亮嘛，蘇曉。”
蘇曉不好意思地想摸摸頭發，手剛觸到發簪才意識到頭上正凹著造型，隨即收回了手，笑了笑：“謝謝社長。”
走進禮堂，已經有早到的人圍著桌子坐著聊天，不過那些頗有名聲的人倒是一個都沒見到。
蘇曉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坐下，想著，如果自己不是文學社的成員，肯定也會選擇晚一點到，那個時候舞會已經開始，整個禮堂都是盛裝打扮的人，只有在這樣的場合，自己的出場才會營造驚艷眾人的效果。
她擡頭看了看禮堂上的大時鐘，嘆了一口氣。
距離舞會真正開始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好吧，就算不能營造驚艷眾人的效果，至少不會在賓客寥寥無幾的偌大禮堂裏，孤單地發呆。
“同學你好。”眼前突然站著一位體格稍顯肥胖的男生，蘇曉詫異擡頭，偷偷咽了口口水，好吧，不叫稍顯肥大，論那噸位，至少兩百斤吧，旁邊有幾個男生朝著這邊看，做著加油的手勢。
“有事？”蘇曉盡量讓自己聲線正常，內心早已淚奔，舞會還沒開始，今天她這樣精心打扮，沒個帥哥出來搭訕也就算了，怎麽首當其沖的還是朵爛桃花啊！
“請問……你待會兒有舞伴嗎？”小胖子的聲音弱弱的，有點不自信。
遠處傳來一聲喊：“別慫啊！”
蘇曉內心咆哮：你還是慫一點吧！你不慫的話就要換我慫了！
蘇曉沈默一會兒，用作拒絕的“有”字還卡在喉嚨裏，突然一道男聲自她身後傳來。
“她有舞伴。”
蘇曉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難以置信地轉過身來。
莫予聲身穿一身墨黑色的燕尾服，慣性垂下的劉海向後梳理，露出的額頭讓以俊美著稱的他氣宇軒昂起來，嘴唇微微向上擰，是抹邪笑，卻沒帶多少笑意，他微伏下來攬住蘇曉的肩膀。
“她的舞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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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喜歡阮晴嗎？
“曾經在一起”不是阮晴的一廂情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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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淩晨一點鐘，不受控制的想法依舊在蘇曉的腦海裏波濤洶湧，合起來的眼睛疲倦到酸澀，卻連一絲一毫的睡意都撲捉不到。
索性起身，掀開簾子，擁擠陳舊的小巷黑漆漆一片，側耳傾聽，能聽見窗外呼呼作響的夜風，寒意並未在這座城市撤退幹凈，有種讓人深惡痛絕的藕斷絲連的味道。
少女的笑容清爽幹凈，少年的眼神慵懶，卻一直沒將視線挪開。
可別人的不幹不脆，與她又有何相幹？
蘇曉打開窗戶，讓冷風吹亂她的長發。
——想不明白這一點，才是她輾轉反側的真正原因。
周五的時候，整個銘勝人心浮動，就連見過大場面的銘勝老教師都開始在辦公室裏發起了脾氣，一回來就憤憤不平地甩起書本：
“教不下去了！教不下去了！”
端起水來灌了一口，繼續嚷道，“整個教室就沒有一個人是在認真聽我上課的，全被晚上那場舞會勾去魂了，校園祭的時候都沒見他們這樣。”
“你班上也這樣？”聲音立刻得到附和，“我教了十分鐘已經放棄，幹脆讓他們測試去了。”
“舞會嘛，年輕人就愛鬧騰。”又有一個聲音說，“二年（1）班那幾個不是從英國回來了嗎，就他們那幾個便已經把學校搞得天翻地覆了。”
“聽說高三那邊也坐不住了吧？”蔣茜也擡起頭來加入話題，“好幾個高三學生出現在特邀名單裏，那幾個人也不是個安分的主，恐怕整個高三年級都會受他們影響，忘掉高考是怎麽回事了吧？”
“能被一個晚上的事情影響到幾個月後的高考的，就算沒有這場舞會，幾個月後也不見得能考多好。”劉陽推了推眼鏡，沒有停下正在批改的紅筆，“在這個時間點還能鎮定自若地參加這場舞會的，幾個月後應該考多少分的照樣考多少分。”
奇怪的是沒人起身反對這個觀點，最先開始嚷起來的那位老師嘆了口氣，苦惱起來：“待會兒還有我一節課，我該讓他們幹點什麽好？”
銘勝的老師從來不會覺得學生們組織活動是在玩物喪志，因為有這種想法的人在這座學校呆不下三個月，不是被辭退，是自己主動調職，無關信念是否被強迫，而是價值觀能否被認同。
舞會早在前一天便已經布置完畢，主持方面有姜念撐場，剩下的便是擺放舞會餐桌上的瓜果零食等瑣碎工作，回一趟家洗澡再打扮的時間是不可能有了，況且還沒有專車接送，但在忙完之後，距離舞會開始的這段時間，化個妝換上衣服絕對沒有什麽問題。
蘇曉在今天早上已經將禮服、高跟鞋和化妝包帶到了學校，放在個人儲存櫃裏，在將舞會的預前工作做完之後，坐在教室裏對著偌大的黑眼圈發愁。
本來底子就很好，化個不著痕跡的裸妝正好與粉白色的禮服相稱，營造天生麗質的效果，但眼下打厚的粉底徹底讓蘇曉的清純路線破碎，無奈之下選擇了妖嬈的桃花妝。妝成之後往衛生間的鏡子面前一站，開始慶幸平時雖然不塗脂抹粉，但也喜歡研究化妝的技巧，周末躲在房間裏跟著化妝視頻學過好多次，才讓今日的妝容看起來精致自然。
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的聲音擲地有聲，因為天氣的關系，粉色禮服的外面暫時套著春季制服外套，露出裙玦外的腿纖細白皙，烏黑修長的直發隨意地綰成一個鬢，銀色簪子輕輕地插於發間，襯得臉上的桃花妝妖冶卻不艷俗，本來有說有笑的兩個男生在看到她的時候突然默契地噤了聲，左右擦肩而過的瞬間，連身子都僵硬得有些不協調，走到她身後對視一眼。
“我靠！我們學校什麽時候還有這麽一位優質美女？”
“好像是高一年級的蘇曉吧？前段時間和那個莫予傳過緋聞的那個。”
“嘖！那個莫予可是‘染指’了好多個美女啊，一年（5）班的那個模特是我的菜！”
“你前天還說我們年級的尹涼日是你的菜來著……”
說話聲漸行漸遠，夜色漸濃，校道上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蘇曉一路走去大禮堂，看見好幾個盛裝打扮的女生也往大禮堂的方向走，還有身穿西裝的男生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姜念披著一件白色羽絨服，裏面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長款禮服，正站在門口迎接，看見蘇曉，遠遠地微笑起來。
“已經開始啦？”蘇曉微微提起速度走到姜念面前，“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不用啦，我在這裏迎接就可以了，剩下的時間都是你們自己的，玩的開心哦。”姜念施施然一笑，“今天很漂亮嘛，蘇曉。”
蘇曉不好意思地想摸摸頭發，手剛觸到發簪才意識到頭上正凹著造型，隨即收回了手，笑了笑：“謝謝社長。”
走進禮堂，已經有早到的人圍著桌子坐著聊天，不過那些頗有名聲的人倒是一個都沒見到。
蘇曉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坐下，想著，如果自己不是文學社的成員，肯定也會選擇晚一點到，那個時候舞會已經開始，整個禮堂都是盛裝打扮的人，只有在這樣的場合，自己的出場才會營造驚艷眾人的效果。
她擡頭看了看禮堂上的大時鐘，嘆了一口氣。
距離舞會真正開始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好吧，就算不能營造驚艷眾人的效果，至少不會在賓客寥寥無幾的偌大禮堂裏，孤單地發呆。
“同學你好。”眼前突然站著一位體格稍顯肥胖的男生，蘇曉詫異擡頭，偷偷咽了口口水，好吧，不叫稍顯肥大，論那噸位，至少兩百斤吧，旁邊有幾個男生朝著這邊看，做著加油的手勢。
“有事？”蘇曉盡量讓自己聲線正常，內心早已淚奔，舞會還沒開始，今天她這樣精心打扮，沒個帥哥出來搭訕也就算了，怎麽首當其沖的還是朵爛桃花啊！
“請問……你待會兒有舞伴嗎？”小胖子的聲音弱弱的，有點不自信。
遠處傳來一聲喊：“別慫啊！”
蘇曉內心咆哮：你還是慫一點吧！你不慫的話就要換我慫了！
蘇曉沈默一會兒，用作拒絕的“有”字還卡在喉嚨裏，突然一道男聲自她身後傳來。
“她有舞伴。”
蘇曉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難以置信地轉過身來。
莫予聲身穿一身墨黑色的燕尾服，慣性垂下的劉海向後梳理，露出的額頭讓以俊美著稱的他氣宇軒昂起來，嘴唇微微向上擰，是抹邪笑，卻沒帶多少笑意，他微伏下來攬住蘇曉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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