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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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的時候，柳瑤早已洗漱完畢坐在床頭上看書，長長的秀發被撥到左側的肩膀上，手裏捧著一本《山海經》，據說是為轉型古言做準備，試圖在這古老傳說中挖掘些許靈感。
蘇曉腳步匆忙，一回來就鉆進被窩裏，掩蓋早已臊紅的雙頰。
柳瑤怎麽可能會錯失這麽有意味的舉動，饒有興致地問：“難道真的看見戰國武士的魂了？”
“沒有。”蘇曉悶悶地回答。
“那是為了什麽？”
“看見耗子了。”
“不是吧！”倒是柳瑤反應過激地跳了起來，“在哪看見的，溫泉池邊？太恐怖了！不敢再去了！”
“……下次成群結隊去，耗子可能就不敢出來了。”蘇曉含含糊糊地回答。
腦海不間斷地回旋莫予口無遮攔的話，真的是，縱然讓她再修行一百年，也不可能心平氣和地原諒他的話。
“一般只有胸小到饅頭都不算的女孩子才喜歡一個人泡溫泉吧？難道你是因為腿粗？腿毛長？”
“還是在一言難盡的部分長了難看的胎記？”
那些對他趨之若鶩的女生們，真該洗幹凈耳朵聽聽他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都說了什麽，他的白襯衫沒有陽光的味道，他的笑容並不溫暖。
“你夠了！不要再惡化你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了！”蘇曉忍無可忍。
聽見那方爽朗的笑：“原來你對我還曾抱有好印象過？我以為你從一開始就討厭我。”
“如果還想保有好印象，那就適合而止吧！”
“為什麽呢？只有在一個人面前的形象足夠壞，才會不顧及在對方面前的行為舉止不是嗎？多輕松，連說謊話的氣力都不必使出來。”
空氣真靜，似乎連對方變換姿勢時帶動的水波聲響都能聽得見。
“算了吧，不過是你懶於背負責任，連口頭上的歉意都疲於表達而已，不真誠便不要擺出一張盡了全力的模樣，真的很討人嫌。”
“所以，這就是你慣性說謊的理由？”
對方的手榴彈猝不及防地在耳邊炸響，蘇曉怒火攻心，全身上下每條神經都在氣憤地抖動：“你到底！……你到底有什麽資格高高在上地指責我？”
“你說我不真誠，那為什麽要為自己的立場留空白，我承認自己討人嫌，你為什麽不敢承認自己不誠實？”對方的語氣悠閑到根本聽不出一絲憤怒的指責，偏偏正是這樣才更加讓蘇曉惱怒。
可偏偏想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在咄咄逼人的同時就要做好被人戳穿痛楚的準備，以往在莫予面前肆無忌憚謊話連篇，算準了對方懶得揭穿的作風，卻忽視了總有一天站在他的對立面的可能性。
如今便是手足無措地接受對方不費吹灰之力施展的暴擊的下場。
許久不見這方回應，莫予開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蘇曉置若罔聞，縱是揭曉人類起源的故事也不可能讓她轉移情緒。
開了個局之後遲遲不見那方再做反應，最後，莫予嘆了口氣，掐掉了話題：“算了，故事只是想編給聽話人相信的謊言而已。”
剛到達上海的浦東機場，關曦羽已經站在出口處使勁地招手，揚起被三亞陽光曬到黑了好幾個色系的笑容，閃亮的小白牙齒簡直可以為黑妹代言廣告。
在回國的前一天就收到關曦羽在微信上的語音轟炸，唧唧歪歪地說著肉麻的思念和一些莫名其妙的思緒，就連接個機都能點燃她興奮的小宇宙，在第二天看見蘇曉真人的時候恨不得來個驚悚的熊抱，活脫脫一幕小別勝新婚的百合劇，只可惜是一方的獨角戲，蘇曉嫌棄地掰過對方蹭過來的臉：“好了好了，跟家貓見到主人似得。”
“貓哪有這麽親啊，我家的月牙高冷得跟女王似得，只有我去供奉它的命。”關曦羽辯解道。
月牙是關曦羽家養的波斯貓，如網上隨便搜索的圖片那樣長得肥頭圓臉，關曦羽待它如珍寶，它待關曦羽如女奴，就連關曦羽給它梳毛的空隙，都要得意地甩她一臉貓毛。蘇曉為數不多進入關府的時候，常有幸窺得關曦羽被一只貓踐踏尊嚴的場景，從此對這只名為月牙的波斯貓印象極差。而習慣被人討好的高冷貓在看見蘇曉對它視若無睹之後，賤賤地跳上沙發蹭蘇曉的大腿，這一舉動簡直殺紅了關曦羽的雙眼，叫嚷著斷糧訓貓，結果在飯點的時候，高冷貓一記幽怨的眼神便讓她跪著遞上貓糧。
關曦羽曾說蘇曉天生就是招貓喜歡的命，而蘇曉知道她之所以招這種生靈喜歡，就是因為她根本不愛它們。
“顧晟！你有沒有好好照顧我家曉曉！”見顧晟走了過來，關曦羽撅起嘴巴問道。
“照顧到不行，連去衛生間的路都是我給指的。”顧晟揚起眉毛。
“這還差不多。”關曦羽心滿意足。這類女生四肢發達到只聽懂字面上的意思。蘇曉在顧晟的手臂上一記暴栗：“好好說話。”
顧晟可不願意了：“我這叫舉例說明。”
同行的一群人落在機場之後便散布在各個來接送的豪華轎車裏，蘇曉看見莫予也被一名西裝皮革的男子接過行李，她轉過頭去，自溫泉事件之後，她絕對不允許自己與他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因為會毫不費力地重現當時的窘迫和憤怒。
“蘇曉。”身後被人叫住，聲音來自於同室了好多日的柳瑤。
她拖著行李箱向她走來，笑容靨靨：“開學再見咯，就此別過。”
看來這些天的睡前閱讀確實對她起了作用，連“再見”的現代語告別都變成了“就此別過”。
但柳瑤轉身後回頭對顧晟說的一句：“開學再見”，恐怕才是她特意來告別的主題。
即將來臨的學期恐怕不會太輕松。
顧晟走了之後，是關曦羽家的司機幫忙接過蘇曉手中的行李，這個男人見過她好多次，雖然每次都對她笑臉相迎，但她知道自己並不招他待見，被名利熏陶太久的男人，不會為一個美麗少女的容貌所動容。
關曦羽喜歡在車內抱著蘇曉的手臂說話：“曉曉，你不在國內這些天，錯過了轟動整個學校的新聞，你知道嗎，銘勝高中的霸主要從英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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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瑤怎麽可能會錯失這麽有意味的舉動，饒有興致地問：“難道真的看見戰國武士的魂了？”
“沒有。”蘇曉悶悶地回答。
“那是為了什麽？”
“看見耗子了。”
“不是吧！”倒是柳瑤反應過激地跳了起來，“在哪看見的，溫泉池邊？太恐怖了！不敢再去了！”
“……下次成群結隊去，耗子可能就不敢出來了。”蘇曉含含糊糊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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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夠了！不要再惡化你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了！”蘇曉忍無可忍。
聽見那方爽朗的笑：“原來你對我還曾抱有好印象過？我以為你從一開始就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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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呢？只有在一個人面前的形象足夠壞，才會不顧及在對方面前的行為舉止不是嗎？多輕松，連說謊話的氣力都不必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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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你慣性說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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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不真誠，那為什麽要為自己的立場留空白，我承認自己討人嫌，你為什麽不敢承認自己不誠實？”對方的語氣悠閑到根本聽不出一絲憤怒的指責，偏偏正是這樣才更加讓蘇曉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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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這方回應，莫予開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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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達上海的浦東機場，關曦羽已經站在出口處使勁地招手，揚起被三亞陽光曬到黑了好幾個色系的笑容，閃亮的小白牙齒簡直可以為黑妹代言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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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著行李箱向她走來，笑容靨靨：“開學再見咯，就此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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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瑤轉身後回頭對顧晟說的一句：“開學再見”，恐怕才是她特意來告別的主題。
即將來臨的學期恐怕不會太輕松。
顧晟走了之後，是關曦羽家的司機幫忙接過蘇曉手中的行李，這個男人見過她好多次，雖然每次都對她笑臉相迎，但她知道自己並不招他待見，被名利熏陶太久的男人，不會為一個美麗少女的容貌所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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