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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大學:平均兩個月損耗一臺智能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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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大學:平均兩個月損耗一臺智能機

敲下PPT的最後一個字,路嶼舟擡手看表,表盤不偏不倚,正好指向兩點半。

他合起筆記本電腦,對一旁低著頭玩手機的室友說:“我先走了。”

臺上的講師唾沫橫飛,臺下的學生昏昏欲睡。

今日周六,這是一節三小時的公開課,校領導強制參加,多媒體大教室人頭攢攢,但每個人頭頂都縈繞著一片怨氣,比死了三年的屍體還沖。

室友擡起了頭,恍然說:“哦行,你回吧,幫我拿個快遞,等下要是點名,我給你答到。”

路嶼舟微微點頭:“謝了。”

後門敞著,多媒體大教室能坐四五個班,老師很難關註到整個教室的情況,已經有不少同學借著空檔開溜了。

趁著老師轉身板書,路嶼舟飛快擠進過道,壓低了優越的高個子,一步三個臺階,眨眼間就消失在後門。

坐得近的同學留意到動靜,轉頭一看,正好看見半個消失的背影。

這種身材比例,哪怕是個背影也足夠吸睛,稍微留意過表白墻內容的,只花一秒就認出來,這哥們就是大二那位風雲人物,路嶼舟。

路嶼舟,工學系大二生,嚴格來說只能算半個風雲人物。說他風雲,是因為他有一張男女通殺的臉,大一入學軍訓那年,純靠臉,把醜得要死的迷彩服穿出了制服範,在校內引起小範圍熱議,沖上了某社媒APP,差點成了網紅。

說只能算半個,是因為他性格內斂。什麽社團聚餐、部門聯誼、俱樂部活動……都看不見他。倒是每年國家勵志獎學金的名單,和優秀學生代表發言,都有他。

他低調得像個背景板,奈何臉硬帥,表白墻每天都有新人入坑。

認出路嶼舟的男生眼睛一亮,連忙回頭看向還坐在原位的室友:“剛剛那是路嶼舟吧?你們一個寢室的?”

室友坐得犯困,打了個呵欠,“電話卡不要,信用卡不辦。”

男生嘖了一聲,“我不推銷,坐在一塊也是緣分,約個飯唄,我們寢室有個哥們搞基,很喜歡他這一款。”

室友於是擡起眼睛,表情清醒了三分,似笑非笑,“你室友喜歡他,沒打聽過他的基本情況啊?”

男生一懵,“什麽情況?”

“他有男朋友,談了兩年了。”室友補充:“短時間應該不會分手,他倆感情看起來好得要死。”

-

路嶼舟先回了一趟宿舍,拿了幾本書,然後去了在校外租的小公寓。

他在玄關換鞋,順勢看了眼表——還不到三點。

阿爾薩斯的清晨七點多,盛遇肯定還沒醒。

他把東西放下,手機音量開到最大,反扣在桌面,然後進了浴室,取了衛生工具開始打掃。

這間公寓他大一就租了,但不常來,大學走讀手續辦理起來很麻煩,他平時還是住在宿舍,周末才來一趟,目的是跟盛遇視頻有個清凈的空間。

剛收拾完,倒扣在桌面的手機震動起來。

路嶼舟立刻扔掉手中的掃帚,一把撈起手機,屏幕都沒看清,手指先循著記憶點了接通。

下一秒,盛遇拖著尾音的招呼自揚聲器裏跳出來,“早啊,路嶼舟——”

路嶼舟靠著沙發伸長兩條腿,眉眼在瞬間舒緩,甚至不易察覺地上揚,“早。”

鏡頭搖晃片刻,才對準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清晨的阿爾薩斯只有熹微光亮,畫面一片昏暗,只能看清盛遇雪白的半張側臉,他趴在床上,臉頰被枕頭擠壓變形,“路嶼舟,我昨天滿課,累死我了……我好想你啊……”

路嶼舟戳了一下屏幕,好像戳了一下對面軟乎乎的腮幫子,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指,“我也想你。今天有什麽安排?”

對面不答。

聽筒裏有輕微的呼嚕。

這是常態。盛遇經常還沒睡醒,一個視頻就打過來了,打到一半又犯困,稀裏糊塗地睡過去。

路嶼舟沒再說話,盯著畫面裏清瘦的半張臉頰發呆,大多數時候,他能這樣一直盯到盛遇醒來。

但今天還有事要忙,他很快回神,關了自己這邊的喇叭,把手機放到一個能看清整個客廳的位置。

趁著對面打瞌睡,他做完了家務,盤腿坐在地毯上,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了自己沒做完的開題報告。

盛遇睡得不沈,揚聲器裏有他嘀嘀咕咕的夢話:“Plus de cours, plus de……(不上課,不上了)回國……路嶼舟在等我親嘴……”

面前是枯燥乏味的開題報告,路嶼舟卻心情很好,薄唇無意識抿出上翹的弧度。

清晨的回籠覺不會持續很久,很快,聽筒裏傳來盛遇打著呵欠的聲音:“我又睡著了……路嶼舟,早啊,你吃午飯沒有。”

路嶼舟把手機拿過來,用自拍桿固定在自己面前,對著鏡頭說:“吃過了,還困嗎?再睡會兒,反正今天周末。”

盛遇撐起了上半身,跪坐在床上,目光呆滯空茫,抓抓鳥窩似的亂發:“不睡了,我今天有好多作業,可能要寫到晚上,你呢?”

路嶼舟拉出自己的安排表,說:“差不多,今天要畫17張圖。”

盛遇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心疼自己還是心疼男朋友,“……我們不是祖國的花朵嗎?為什麽活得像牛馬。”

路嶼舟被這個比喻逗笑了,“還行吧,畢業了應該會好一點。”

盛遇撇著嘴,“那是騙你的。高中的時候騙我們上大學就好了,大學騙我們工作就好了,等工作了,就騙我們退休了就好了——我們可憐的被欺騙的一生。”

畫面裏,他掀開被子下了床,摁亮了小公寓的燈,白皙的臉頰陡然出現在屏幕面前。

他沖著鏡頭笑,睫毛彎彎,眸光明亮。

“早安吻路嶼舟。”他把嘴唇湊到鏡頭前,啵了一下。

……無論多少年過去,路嶼舟還是會在這樣的瞬間裏,不受控地心動。

盛遇撩完就跑,踩著拖鞋進浴室洗漱,鏡頭晃了幾秒,只對準了浴室的天花板。

路嶼舟慢半拍地眨眼,拿手指去碰鏡頭,然後收回來,在自己唇邊抵了一下。

這行為挺蠢的,沒過片刻,他就別開了臉,假裝專註盯著自己的電腦屏幕。

盛遇一邊洗漱一邊播報進度:

“路嶼舟,我要刷牙啦。”

“嗯。”

“路嶼舟,我刷完牙,要洗臉啦。”

“嗯。”

“路嶼舟,你說我早飯吃吐司還是煎蛋?我今天不想喝拿鐵,想喝牛奶。”

“都吃,做個煎蛋三明治。”

自從去年盛遇往公寓安了三個信號增強器,視頻就成了兩人最常使用的聯絡手段。

每一個見不到面的周末,他們都這樣開著視頻,各做各的事,忙累了擡頭看一眼對方,問問待會兒吃什麽。尋常得好像他們就在彼此身邊。

有時興致來了,晚上也要連線一下。路嶼舟住宿舍,不方便聊天,他們就這樣塞著耳機,聽著彼此的呼吸聲睡覺。

他們是高興了,手機累癱了。

去年平均每兩個月損耗一個智能機,今年還沒算。

盛遇給自己弄了份潦草的三明治,回到臥室打開電腦,長腿縮進了椅子裏,臉頰隨著咀嚼的動作一起一伏。

他穿了一身奶白色的家居睡衣,頭發亂得蓬松,像只毛絨絨的倉鼠。吃到一半,忽而問:“路嶼舟,咱倆是不是兩個多月沒見了?”

路嶼舟看向屏幕,見這一幕手指頭又泛癢,堪堪忍住了撓鏡頭的沖動,說:“兩個月零八天。”

盛遇鼓著腮幫子笑:“你還掐日子……我看看,今年中秋我肯定得回去,不過還有二十多天,你行不行?別太想我啊。”

路嶼舟本能地皺了眉,但見對面直勾勾盯著,又強自平緩了神色,“沒事,我去找你。”

盛遇說:“別了,你們建築把人當驢使,這學期全是滿課,還不如我呢。乖乖等我回來吧。”

阿爾薩斯到首都來回就得三天。就算路嶼舟周末什麽都不幹,把時間完全空著,也沒法在周一前趕回來。

這是事實,他沒法反駁,只是心裏多少有點郁悶。

-

院裏最近新開了一堂就業指導課,請了很多知名校友回來演講,涉獵各行各業,不乏業內頂尖大佬,很多學生蜂擁而至,只為看看那些鼎鼎有名的人物。

路嶼舟對就業指導沒興趣,但這門課一節加兩個學分,他們一整個寢室都報了名。

今天是第三節,聽說要講金融。路嶼舟抱著電腦進教室時,前排的座位已經被搶光了。

他直接落座最後一排,拿出電腦開機,頭也懶得擡。

距離上課鈴響還有七八分鐘,教室嘈雜吵鬧,某個片刻,前排忽然響起了海浪似的喧嘩,不知在起什麽哄。

路嶼舟低著眼睛,畫他的圖。

他隱約能聽到前一排同學的議論:“怎麽了怎麽了?”“有個帥哥助教,我滴媽,24k純帥。”“哪兒呢?不在講臺啊。”“第三排那兒,拿著名單給人簽到呢,穿黑襯衫那個。”“媽呀……腿好長,好帥。”

路嶼舟依舊畫他的圖。

不知過了多久,他餘光裏看到前排的女生站了起來,大大方方地問:“帥哥,能給個聯系方式嗎?”

有個聲音輕快地笑了一下,“抱歉,我有男朋友了,他會吃醋。”

路嶼舟沒聽真切,卻又模糊地覺得這道聲線耳熟,正當他想擡眼,一只修長勻稱的右手將一張簽到表推了過來。

“同學,我是這節課的助教,找一下你的名字,簽個到吧。”

“……”

那只右手腕骨戴著一枚眼熟的舊表。路嶼舟停了兩秒,掀起眼皮,看到的是插著兜沖他笑的盛遇。

-

簽完到,盛遇拎著簽到表坐到最後一排,伸出手去碰男朋友的膝蓋,壓著聲音說:“我導師是你們學校畢業的,本來不需要助教,但我想見你,就拜托他把我捎上了。”

路嶼舟攥住他的指尖,握得很緊,“這節課還有你的事嗎?”

盛遇察覺到言外之意,有些想笑,“沒有,我就負責簽到。要去洗手間嗎?”

路嶼舟:“出門左轉,一直走,有個小陽臺。”

兩人一前一後溜出了教室,沒有驚動任何人。

盛遇沒跟上節奏,中途迷路了,繞了兩圈才找到小陽臺。

他一站定就被人攬住了腰,然後被推到墻上,緊隨而來的就是洶湧的吻。

路嶼舟今天沒什麽章法,吻了幾下就退出來,碰著他的鼻尖問:“能呆多久?”

盛遇抿著濡濕的唇,“五天吧,我可以比導師多待兩天。”

還算充沛的一個數字。

路嶼舟冷靜下來,輕碰著他的唇角,說:“有沒有什麽想玩的?”

盛遇:“又不是第一次來,不用盡什麽地主之誼,我就想跟你呆著。”

路嶼舟又把他壓回墻上,吻了十來分鐘,氣息混亂交錯,他們才終於睜開眼睛,無聲地對視。

“那就不出門了。”路嶼舟低下頭,眼神冷靜自持,說出的話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我們做五天。”

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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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寫留子所以只能從小路的視角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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