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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遞交離職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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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遞交離職申請

“別哭了小柚子。”

丹尼爾真後悔剛才那樣逗弄沈柚,結果這會兒撞了頭的沈柚就像是被打開的閘門,那眼淚嘩嘩的流,他擦都擦不及。

沈柚心說本來他也不想哭來著,可剛剛撞那一下還挺疼的,疼痛從後腦勺一直延伸慢慢占據他的大腦,痛苦的情緒也隨之而來,他終於還是沒忍住。

他多希望現在替他擦眼淚的是於珠源,多希望不要見到剛才那一幕。

過了好半天眼淚終於止住了,沈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丹尼爾也沒做什麽,他卻把負能量和壞情緒通通拋向了對方。

“謝謝。”沈柚輕輕擋下了丹尼爾的手,“對不起,我,我可能情緒不太好。”

“你看到他和別人了。”

沈柚直楞楞地盯著丹尼爾,眼神中有些許不解。

丹尼爾卻十分真誠地看著沈柚說:“小柚子,我不想騙你,今天是珠莧讓我來的,他說你會出現,會傷心,因為會看到她弟弟和別人在一起。”

沈柚覺得腦子好像宕機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究竟是牽扯了幾個人,怎麽又跟於珠莧有關系。

“你是說,珠莧姐知道我會來這兒?”

“嗯,她說你會來。”

沈柚苦笑一下,原來身邊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喜歡於珠源,付卓知道所以一通電話就能把他叫來,趙柯知道所以沒有阻止他的離開,於珠莧也知道所以叫了丹尼爾過來等他。

也是,昨天於珠莧就提過這件事,怪只怪他太高估自己在於珠源身邊的重要性了。

“為什麽告訴我?你就說是偶遇不更好嗎?還能說有緣分。”沈柚有些賭氣。

丹尼爾摸了摸沈柚的臉頰:“我不喜歡用這樣的方法,因為是你,我這樣做了,可我覺得還是該告訴你。”

這樣蹩腳卻又真誠的解釋讓沈柚很是感動,他沒有推開丹尼爾,而是眨著帶淚的眼睛問道:“為什麽喜歡我?”

還是這個問題,讓他非常困惑。

他以為丹尼爾會說是一見鐘情,這樣他就能找到與他同病相憐的人了。

“感覺。”丹尼爾收回手,又抽了張紙巾替沈柚擦拭眼淚,“珠莧總是提起他弟弟,順帶就會提到你,在遇見你之前我就知道好多關於你的事。”

“我的事?”

“嗯。”

“我能有什麽事。”

沈柚不太相信,他的生活其實很簡單,除了公司就是於珠源家,偶爾跟著出去應酬似乎也沒發生過什麽特別的值得討論的事。

丹尼爾笑了笑:“很多,珠莧說他弟弟養著一只小狗。”

“你才是狗呢。”沈柚下意識地反駁道,然後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對號入座嗎,瞬間紅了臉懊惱地別過頭。

丹尼爾知道沈柚這會兒好了許多,便主動牽起他的手:“好了,我送你回去。”

沈柚不太適應這樣的親密,往回抽了抽手,丹尼爾察覺到之後也跟著加重了力道緊緊握著沈柚的手,問:“你有開車嗎?”

“沒。”他的車還在醫院停著,而且闖紅燈的罰單也發了過來,他想著明天一定得去取車了。

“嗯,那正好。”

經過短暫的對話,沈柚也忘了要把手抽出來,就這樣任由著丹尼爾牽著他走出藍金,直到上車。

丹尼爾真的很紳士,即便沈柚是男的,他也會主動替他系好安全帶,再詢問需不需要開冷氣什麽的。

相反,沈柚卻稍顯局促,也不是第一次坐丹尼爾的車,但總覺得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麽,讓他有些擔憂。

一路無話,沈柚是真不知道說什麽,偷偷瞄了丹尼爾好幾眼,見對方也沒說話的打算,他便扭過頭看向窗外,欣賞起平日裏不怎麽會註意到的風景。

雖是深夜,但車窗外的街道依舊燈火通明,車子駛過那些燈光便連成一條線,像極了一瞬而逝的煙火。

人們常說只有等停下腳步時才會註意到近在咫尺的美景,不知道於珠源會不會也在某時某刻停下來註意到一直默默守在身旁的他。

大概也會吧,只是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而他也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等下去。

車子很快停在了小區門外,沈柚很是驚訝,只不過來了一次而已,丹尼爾竟然這般輕車熟路。

沈柚不想讓丹尼爾再繼續送進去,所以下車後他就趕緊跟對方道謝並轉身要走。

丹尼爾可不是傻子,快走兩步就捉住了沈柚的手:“你不邀請我去家裏坐坐?”

沈柚慌忙往回抽手,可這一次他依舊沒能逃出丹尼爾的手掌,他慌忙地四處張望,生怕被人看見。

“這麽晚,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丹尼爾亮出手腕處的手表:“還有15分鐘就是你的生日。”

沈柚怔住了,看向丹尼爾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質疑,真的就這麽喜歡嗎,還以為生日的事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記著,並且就像是時刻準備著要替他慶祝一樣。

要怎麽拒絕呢?

好像沒辦法拒絕。

不可否認現在他很需要有人陪著,因為即便現在看起來好像已經沒什麽事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腦子裏無時無刻都在想起方才包間裏的那一幕。

於珠源和楊蘊抱著,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更要打擊他。

因為他所抱有的希望好像徹底破碎了。

沈柚痛苦地抿著唇,放任了丹尼爾接下來的行為。

就這樣,兩人手牽手一直走到沈柚家門口。

“到了。”丹尼爾提醒道。

沈柚這才遲鈍地擡起手去按密碼。

門緩緩開了,丹尼爾率先一步踏進了房門,沈柚被他拽著也走了進去。

沒有開燈,漆黑的房間只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這是丹尼爾第二次來到這個房子裏,沈柚知道當他默認丹尼爾進屋的時候,就註定要發生些什麽。

成年人的世界,有很多事是心照不宣的。

可這真的是他想要嗎?

沈柚還沒想清楚,丹尼爾就已經摸索著摟住了他的腰,輕輕抱著他在他的耳邊小聲呢喃:“讓我幫你忘掉煩惱,好嗎?”

不好,沈柚是這樣想的,但他說不出口,他在想既然於珠源都可以在答應交往之後反悔去跟別人親親我我,為什麽他不可以呢,無數人都在說不要吊死在一顆樹上,是不是他也應該放手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沈柚的沈默給了丹尼爾默認般的鼓勵,柔軟的嘴唇裹挾著溫柔的氣息瞬間就覆蓋在了沈柚的唇上。

不知道是不是外國人的原因,丹尼爾的親吻較於珠源是不一樣的,他熱情激進讓沈柚有些害怕,不僅唇的交織,丹尼爾還會時不時輕吸沈柚的舌尖。

沈柚很快就喘不上氣了,腦子裏漲漲的根本想不起別的事情,直到他感覺到一只微微冰涼的手掀開衣服握住了他的腰側。

鉆破頭皮的酥麻讓他一個激靈,同時也恢覆了理智。

“不行,我做不到。”沈柚猛地用力推開丹尼爾,彎下腰緩緩蹲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

他不想這樣,不想用隨意的性來安撫自己,這樣對丹尼爾不公平,當然對他自己也是極其不負責任的事。

“丹尼爾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沈柚聲音哽咽,徹底坐在了地上。

丹尼爾沒有生氣,反而是蹲下身將沈柚擁入懷中。

“Fine,It's OK。”丹尼爾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柔,尤其是說英語時,酥酥柔柔的有種能讓人放松的魔力。

沈柚不自覺地將額頭抵在丹尼爾肩頭,依舊小聲道歉:“對不起。”

丹尼爾拍了拍沈柚的背,也在他耳邊小聲道:“生日快樂。”

——

沈柚幾乎一夜沒睡。

昨夜丹尼爾走後他就將自己裹在被窩中發呆,他在想接下來要怎麽辦。

像之前一樣若無其事待在於珠源身邊他已經做不到了,似乎只剩下離開這一條路可選,回憶起這三年在澄海的點點滴滴,好像沒有真正的快樂過,哪怕整天待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他也沒有感受到那份特有的喜悅。

或許真的該放手了,就算是放自己自由吧。

早晨7點,他下床走到客廳,將桌上的電腦開機,然後新建文檔,沈默幾秒後終於輸入了幾個大字——《個人離職申請報告》。

——

於珠源從一張陌生的床上醒來。

頭有些疼,嗓子也非常幹澀,更離譜的是赤裸的身上竟然搭著一條毛茸茸的腿。

這應該不是他的喜好......

他慌忙掀開那條腿蹦起來,定睛一看,原來是付卓,嘴裏的臟話才沒有罵出口。

環顧四周,陌生的房間應該是付卓家?可是他怎麽會睡在這兒?他努力的回想,但記憶似乎只停留在他喝完付卓遞過來的一杯酒,之後就不太記得清了。

於珠源雙手揉搓著太陽穴,赤腳走到床的另一邊,一腳踹在付卓只穿著內褲的大屁股上。

“起來。”

“啊?”付卓艱難地睜開眼,腦袋轉了一個圈兒才看見於珠源,“啊,你醒啦。”

說完又閉上眼睡了過去,昨兒晚上他真是累得夠嗆,司機幫忙把於珠源送到家裏之後,是他親手幫於珠源換的衣服,那家夥醉得跟死豬似的,他費了老大勁兒才弄完,最後也就懶得離開直接倒在於珠源旁邊睡著了。

於珠源可不管那麽多,擡腿又是一腳:“起來,昨天怎麽回事?”

付卓哭喪著臉拉過被子,不清不楚地說了句:“沒怎麽,你喝醉了。”隨後就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裏。

喝醉了?他好像只喝了一杯?就醉了?

於珠源是一腦門子的問號,但看著床上裹成蠶蛹的付卓,估摸著暫時也問不出什麽。

他四處翻找,最後在枕頭下面找到了還剩三分之一電量的手機。

已經9點了,消息挺多,未接也不少,可沒有一條是屬於沈柚的。

來不及想其他的,他第一時間就給林筱打了過去,開口第一句就是:“沈柚呢?”

“於總,沈特助已經來上班了。”

“他病好了?昨天怎麽沒跟我匯報。”

“呃......”林筱有些摸不著頭腦,“昨天,昨天他不是去找您了嗎?”

“找我?”

“是,是啊。”

昨晚沈柚確實是說了要去接於珠源,所以林筱就沒再報備,可要深究起來的話還是屬於工作疏忽,現在聽於珠源的意思難道昨夜兩人並沒有見面?

林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握著手機的手心也逐漸黏糊起來。

於珠源皺著眉細細回想卻始終想不起昨晚後續究竟發生了什麽,他慢慢扭過頭看向床上的付卓,思索幾秒後便掛斷了電話。

隨後的一分鐘裏付卓都數不清自己挨了幾腳,最後實在沒辦法叫嚷著坐起來對著於珠源作揖:“我的祖宗哎,我是真困啊,求求你讓我繼續睡吧。”

說完又躺了回去。

於珠源居高臨下一把掀開被子問道:“昨天沈柚去找我了?”

付卓敷衍地嗯了一聲又把被子撈了回去,之後無論於珠源如何折磨他他都沒再起來。

無奈之下於珠源決定先趕去公司,他走過去拾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後不禁皺起了眉,隔著這老遠就能聞見酒味,看來昨天確實是喝多了,但是怎麽會一點印象都沒呢。

他又將衣服扔回了地上,走過去打開衣櫃的門,想著拿一套付卓的衣服將就一下等去了公司再換,可看著一櫃子的運動休閑裝他才想起,付卓和他不一樣,即便是去公司也從不穿西裝。

胡亂翻了幾下,最終於珠源選了一套還算正式的POLO衫加休閑褲。

坐在車上他總覺得身上有股子酒臭味,好像嘴裏也是這味,可他剛才已經刷了兩遍牙了。

而且宿醉後胃裏也不舒服,要是這時候沈柚也在就好了。

他不斷翻動著手機,視線從沈柚兩個字上來來回回的掃過,最後還是放回了兜裏。

反正去公司就能見到,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到時候還要好好教育一下沈柚,現在連個消息都不發,也是變得沒規矩了。

——

林筱心中忐忑,偷偷瞄了眼工位上的沈柚,除了臉部稍稍有些浮腫外別的也看起來沒什麽異常。

她想問又覺得不好過多打聽別人的私事。

正糾結著就看見沈柚起身往總裁辦公室走去,手裏好像還拿著什麽東西。

林筱坐在椅子上向後探著身子小聲呼喚:“柚哥,柚哥。”

沈柚扭頭望去:“什麽?”

“於總剛剛打電話問你了。”

沈柚聽完只是點點頭,就繼續往辦公室去了。

雖然已經決定好要走,但一進到這間辦公室還是唏噓不已,再怎麽說也是工作了近三年的地方,別的不說,單就這份工作他可以算是盡心盡力,盡職盡責的。

也許離開了於珠源還會念著他這份好呢,起碼他是個好員工。

沈柚走過去再次撫摸起那張桌子,每一寸他都擦過,那是因為有一次和於珠源在上面幹了些壞事,結果不小心弄到桌上和文件上,害得他不僅得收拾桌子還重新打了好幾份文件......

現在想起也蠻好笑的,算是跟於珠源在一起為數不多的快樂之一吧。

那天中午,他本來是進來送文件讓於珠源簽字的,誰知道於珠源簽著簽著手就不老實起來,緊接著難得溫柔的請求就讓他妥協了。

回憶的畫面如此有沖擊力,他嘆了口氣,將離職申請放在了桌子右上角醒目的位置。

準備走的時候,餘光又瞄見了那只他送的鋼筆。

想來他走了於珠源也不會用了吧,還不如自己拿回來當個紀念。

他拿起鋼筆深呼吸了一口,隨後放進衣兜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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