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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天氣:暴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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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天氣:暴雨(中)

62.

不是一個人我皺了皺眉,心頭一震。

“對,他們那群人一直視我為他們的禁臠。在我還小的時候,他們就會惡劣地說等我長大了,今天在誰家、明天在誰家,他們日覆一日的用言語欺負我、傷害我,卻沒有一個人敢付諸行動,因為他們有著所謂的君子協定。包括我之所以能出國離開,是也我跪著向他們保證,我會回來、會妥協。他們想要看到一個完全失去自我的、乖巧的、順遂的、放得開的我。”她的嘴角流露了一點笑意,目光卻不再看向我。

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我的神情肯定很難看,擡起了手。我捏著她的肩膀,想要問她為什麽不告訴家裏人,卻忽然意識到,這樣的話有多蠢。

段毓桓也是她的家裏人。

她的目光沒有看向我,而是看著面前的茶幾,繼續說道:“他們其實根本不在乎我和誰戀愛,相反他們還希望我能夠徹底放開,能夠好好地取悅他們。至於說段家人,女人生下來不就是為了嫁給男人的嗎他們的家世背景都算得上不錯,嫁給裏面的誰,有什麽所謂段家,遠比你想象中還要骯臟齷齪。”

雖然早就有所猜測,但從段毓林口中聽到,還是有些錯愕,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們對阿竽姐下手,是因為阿竽姐動了江家的同時,也打破了固有的平衡。阿竽才回國就能聯合人把江家一擊擊沈,甚至連帶著沈家的贅婿失去仰仗,這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不能容忍的。雖然江家的事情也有卓總和問箏姐的參與,但是比起背景雄厚的她們,阿竽姐更好對付。他們不會允許有人這樣突然的冒出頭來,尤其是女人。他們要徹底地抹殺掉威脅,殺一儆百,所以,阿竽被下了重手。”

她這話音落下,我只覺得氣血上湧。她在說什麽,阿竽不是別的,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人啊!怎麽能,怎麽能這樣輕描淡寫地抹殺掉她的存在。

後槽牙被我緊緊地咬著,動作間我已經咬到了自己的口腔內側,可這樣疼痛完全無法讓我冷靜下來,我狠狠地盯著段毓林,等著她的下文。

“不管阿竽有沒有去世,趙壹笙的公司都不會在這片土地上繼續發展下去了,至少不可能繼續向前走了。”

“趙壹笙之後是宋寺澄。”

“宋寺澄”如果說這幫人渣針對阿竽和趙壹笙,一定程度上是能夠知曉為什麽的。她們沒有什麽深厚的背景,就是靠著自己一步步走到現在,比起幾乎是一無所有的阿竽,現在的趙壹笙已經有了卓舒清,算是有了仰仗,所以雖然被針對,但還好好地活著。

但,宋寺澄是為什麽

她家的背景,不是很能耐的嗎

“不光是宋寺澄,就是問箏姐也是他們的目標。”段毓林笑了笑,一雙眼眸裏滿是嘲諷,“段毓桓真的以為段家無所不能了,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是老爺子和景家老爺子交情匪淺,早在收購航運集團的時候,景晨就能弄死他了。”

很好,事情已經到了我所不能夠接觸到的階層了。

見我這樣的反應,段毓林似笑非笑地瞧了我一眼,隨後她望著我說道:“Freya姐姐,我們都在利用你。”利用你打頭陣,利用你去針對段毓桓,利用你成為那些人的目標。

我早就知道啊。

有被利用的價值,還是被這群“人上人”利用,一定程度上也是對我能力的肯定不是嗎人和人之間靠的就是利益的交換,而利益的交換被稱為利用也沒有什麽不對的。

我不在乎被利用。

更何況,不僅僅是她們在利用我扳倒段毓桓,同時我不也咋利用她們來實現自己弄死段毓桓的目標嗎

目的一致的話,各自用什麽樣的方法都是無所謂的。

“沒必要心存愧疚,我不是初出茅廬的大學生,我知道利弊。與此同時,雖然名為利用,但是你不還是把你大哥送了過來,讓段毓桓他們不敢動我嗎”我撇了撇嘴,根本不在意的模樣。

“你不好奇我說的我們都包括誰嗎”段毓林抿了抿嘴唇,似乎對我這般不在意的模樣並不意外,她轉而說起了旁的。

包括誰

有你,有景晨,有徐容致,還能有誰呢

“和我沒有什麽關系吧。”我對你們這些人的利益之爭沒有興趣,也不在乎這件事情後的大洗牌,我只想要一個結果,一個我等了很多年的結果而已。

不過……

我忽然想起什麽,問道:“他們針對趙壹笙的事情,能否隨著段毓桓的備被抓而停歇呢”縱使我不在乎那些其他的東西,但我還是需要知道趙壹笙能否安全的度過在國內的最後一年。

段毓林沒有立刻回覆我,她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我不確定,但我可以給你保證,阿笙姐姐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他們那群人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只要撕開一個口子,一切就好辦了。”

“說的這麽容易,要真這麽好辦,至於等到今天嗎”我戳破她寬慰的話。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不能夠直接說的呢段毓桓要真的那麽容易扳倒,何至於走到今日。雖然我真的很不能夠理解這幫所謂家族情懷的人,但也不難想象,不把女人當人的段家,如果段毓林暴露會遭受什麽。

“這些年我們也不是全然被動,他們那些人,殺害阿竽姐姐的那些人。”段毓林頓了頓,在看到我平靜的神情後,才繼續說道,“一共有五個人,除了段毓桓外,沈家那個贅婿早在幾年前就被阿笙姐姐送進去了,他早就看不到太陽了;剩下的就是宋寺澄的表弟裴寺燃、還有弘龍的王□□以及潘英傑。”

這都是誰和誰啊裴家做醫藥的,弘龍做傳媒的,潘英傑一個X三代,還有段毓桓這個搞地產建設的,這幾人幾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他們針對阿竽、趙壹笙、宋寺澄甚至是景晨到底是圖什麽

腦瓜子不清醒嗎

忽的,我想起來了,最近這幾年聽到的和看到的一些消息。我舔了舔嘴唇,擡眸看向面前的段毓林,歪了歪頭,看似是在提問,語氣卻十分地篤定,說道:“所以,從20年開始弘龍入不敷出,到現在瀕臨破產;潘英傑私生子曝光,網上輿論起底他的家世,後來他這個人直接消失在大眾視野,這些都是你們一步步有預謀做的。”

“潘英傑死了。23年的除夕,鄴城下了好大一場雪,他行駛在六環外的高速上,一個不小心,從橋上摔了下去。”段毓林沒有看向我,而是自顧自地喝著水,好似在說一個陌生人的消息一樣,語氣沈靜而平穩,不帶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看著這樣的她,我不由地勾了勾唇角。

有些感嘆,自己和康家兩姐妹對她的錯誤判斷。這個小人兒,哪怕長得再是可愛,語氣再是甜美,態度再是怯懦,她到底還是段家人。臉上的皮都是好幾層的,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她的哪一面。

“最近的動靜應該不會太小。宋寺澄不是一個會坐以待斃的人,我們給她遞了個消息,她自然而然就查到了為什麽最近這麽不順的緣由。她雖然不姓裴,但她母親在裴家的話語權,不亞於景晨於景家。”段毓林與我對視,她剛才還有些寂然的眼眸裏陡然迸發出光亮,似是在黑暗中有一團燃燒的火焰一般,“裴寺燃和段毓桓,我們打算同步下手。”

“趙壹笙的消息那麽容易送出去,穆迪不留情面地兩次下調茂盛的事情,也是你們在背後推波助瀾的是嗎”我笑著問她。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這樣的反應就已經是一種回答了。我那時候還對趙壹笙這次的動作迅速和狠厲而有些震驚,但現在,知曉背後有段毓林甚至是景晨的身影後,一切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這幫人,藏在我們的姐妹背後,讓我們沖鋒陷陣。達到了目的的同時,還讓我們姐妹感謝她們。

挺有意思啊。

要不是生活這麽沒有意思,我還真想知道段毓林所說的她們到底都包括哪些人。而我到底是因何契機,悄然與她們達成了默契的配合,一步步引入關鍵人物,甚至是將徐容致藏得這樣深的人物都弄了出來。

“只是稍稍幫了幫忙,歸根究底還是壹笙姐姐手段高超,根本沒給段毓桓反應的時間。”段毓林像是想起來了什麽高興的事情一樣,她的眉眼彎彎的,看起來十分的甜美。

“就算你和我誇獎趙壹笙,我也不會替你轉達的。你該知道,你這個人就不再可能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了。”看到她這樣美滋滋的模樣,好似在這件事情過去後,一切都會恢覆成過往一般,我沒有忍住惡劣地潑了冷水。

段毓桓會死,殺害阿竽的兇手一個一個都會落網,但是阿竽死了。

死了就是死了,破裂的感情也再也無法回到過去了。

我和趙壹笙是,和段毓林是,她和趙壹笙也是。

段毓林的睫毛垂了下來,她看著有些脆弱,和剛才那個滿是心機的段家人截然不同,重新變回了我所熟悉的可愛的小朋友。

但很可惜,我不是康壹竽那個會對比自己年紀小的漂亮姑娘心軟的混蛋。

我的心,比金剛石還硬。

“徐容致說你這裏有要交給我的東西,在哪”我不再廢話,直接了當地說出自己能夠和她來她家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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