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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天氣: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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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天氣:晴

57.

清晨,就在我非常熟練地將紗布包裹上傷口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回首瞥了眼時間,早上7:15,顯而易見,這個時間並不是正常會選擇拜訪的時間。知道我在這家酒店入住的人不少,但是能夠在這個時間點來毫無顧忌的敲我房門的人卻不多。

望著鏡子中面色慘白,手臂上的紗布還泛著血跡,未著一物的我自己。我快速地將浴袍拿了過來,穿上。動作間順手將綁好的頭發拆下來,胡嚕了一下,睡眼惺忪地走到了房門。

原以為是一個人,卻沒想到兩個都來了。

這個時間,她們兩個同時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兩個人昨晚就在一塊呢我一邊側著身子,示意她們進來,一邊將揶揄的目光落在後面的元辭身上。

元辭少見地躲閃掉了我的目光,我飛快地從她躲閃的目光中抓到了一絲絲羞惗與克制。羞惗我可以理解,克制是什麽意思呢

“抱歉,這麽唐突的過來找你。”徐容致的目光很是有分寸,她並沒有看我略顯淩亂的沙發,而是乖巧地坐在了一個角落裏,同我說。

我靠在正對著沙發的吧臺上,雙腿交疊,看向這兩個人,問:“什麽風把你們兩個都吹來了”

“昨天穆迪下調了茂盛的評級,之前幫他們壓消息的人顯然也知道消息壓不住了。景家的那位,在這個當口出國了。”徐容致開口,神情看不出什麽情緒來。

但我很清楚,這世界上想讓段毓桓死的人有很多,這個房間裏面三個人就占兩個。而在這個當口出國的那位景家人,也是其中之一。

“是有人怕段毓桓跑了”我瞧著徐容致,問道。

在我和徐容致對話的時候,餘光瞥到,元辭忽然定定地看著我的方向,目光中還帶有些莫名的情緒。我順著她的目光,一低頭就看到了吧臺上,那個還沒有扔掉的帶血的刀片。

順手將刀片扔到了元辭身邊不遠處的垃圾桶裏,我來到了她的跟前,看了眼元辭,又看了看徐容致,說:“我立刻回鄴城。”

徐容致的擔心不無道理。

哪怕景晨這麽大個目標明晃晃地出國轉悠,告訴眾人不盯緊段毓桓他也會跑出去,但是能夠盯緊段毓桓的人也不多。但好在,人是不多,但我認識的人裏面就有能夠盯死他的。

“Socata那裏應該還有一些你想要的東西,如果方便的話,你去見她,拿到那些東西是最好了。當然,如果拿不到的話,我抽空去一趟鄴城,將東西帶回來。”徐容致對我要立刻回鄴城的反應毫不意外,不僅如此,她還給我分派了個活。

找段毓林拿段毓桓的罪證。

嘖,我怎麽就那麽不想看到段毓林呢。

我不清楚她是否知道我和段毓林之間的那些齟齬,但既然已經這麽說了,我也沒實在沒有道理拒絕.

我點點頭,說:“可以,我到時候去找段毓林要。”

“如果你不想的話,你可以選擇拒絕的。”徐容致看了看我,目光不經意瞥了眼一側的元辭,她註視我的時間比平常要久一些,“Freya,這不是要求,只是一個不情之請。”

“你從元辭那裏知道了我和段毓林之間糟心的關系”我已經不太記得自己有沒有告訴徐容致自己和段毓林的關系了,但想來她剛剛看元辭的反應,應該是和元辭脫不了幹系的。

畢竟,只有大好人才會真正在意任何一個人的感受。

聽到我這麽說,元辭的臉色頓時變了,她看著我,顯然對我這樣的問話很是不滿。

見她這樣的反應,我聳了聳肩,表示一切都只是我在開玩笑,又說:“我開玩笑的。雖然段毓林是Victoria的前女友,我們兩個之間關系也不那麽和諧,但我想我倆還是有著同樣的目標的。你要的東西,我去拿,她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的。你放心。”

倒不是說我自信,只是很純粹的,除了給我,段毓林別無選擇。不管她和段毓桓到底誰不是段家的血脈,就算都不是段家人,段家的老爺子也絕對不會允許他們之間互相攻擊。

要不是因為這個,段毓林和段毓樞也不會這麽長時間還沒有擺平段毓桓這個禍害。

“你好像很有信心,對於段毓林會站在你這邊。”元辭瞇了瞇眼睛,插話道。

我歪了下頭,有些許笑意。坐到沙發的另外一側,我翹起腿,整個人比起剛才要放松了很多,目光直視著元辭,笑道:“如果段毓林不站在我這邊,我會掐死她的。”

我說到做到。

不知道是我目光中透露著陰狠,還是元辭忽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我在飯店的廁所都敢掐段毓林的脖子。她少見的咬了下牙,隨後聳肩。

“信不信,段毓桓逃來港城的時候,他的四肢絕對不會健全。”我有意逗一逗元辭,沖著她wink了一下。

徐容致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活潑的我,她和元辭對視了一下,兩個人雙雙笑了起來,還是徐容致最先回道:“你要打斷他的腿”

“可以嗎”如果說我之前沒有這樣想過,那麽徐容致這樣說了以後,我倒真的想這麽幹了。就是不知道段毓樞這個裝逼犯有沒有這個能耐,能讓我在段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把段毓桓打斷腿。

見我竟然是真的這麽打算的,徐容致的神情有點驚訝,說:“還是建議你不要了,萬一取保候審或者是申請什麽保外就醫,橫生枝節了。”

這麽說倒也是,但……

“難道我不能在他保外就醫的時候偷偷潛入醫院,一槍給他打死嗎”我很是認真地思考著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徐容致沒有立刻回話,她只是轉過頭,看向元辭。

元辭接收到她的信號,很是無奈地撇了撇嘴,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看什麽警匪片了這是港城,不是金三角。首先,你沒有槍,而且港城禁槍;其次,段毓桓不是什麽三合會會長,他安排就醫的醫院不需要潛入;最後,如果你大腦沒有缺氧,就不要再說這種沒有邊際的奇怪的話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有意思啊!”我眉頭皺了一下,對元辭這樣的反應很不滿意,看向徐容致,我控訴道,“容致呀,你真的要和這樣沒有意思的人訂婚嗎她身上無趣的味道隔著一個茶幾都快熏到我了。”

我順勢做出一副嫌棄的模樣,元辭看到我這樣,“嘶”了一聲,顯然有些不滿。

徐容致看著我倆這樣的反應,輕輕地笑著。過了會,她輕輕嘆了口氣,說:“內地那邊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還是麻煩你了,Freya。”

麻煩嗎

一點也不。

我笑了笑,表示沒有關系。

“你快去換衣服吧,我給你訂機票。九點四十五的飛機,你ok嗎”元辭也收斂起打趣的笑容,站起身,詢問我。

九點四十五,來得及的。

她們兩個人也沒有走,就坐在客廳裏,我有點莫名,但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的。轉身走入室內,換衣服。

上班這麽多年,加上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穿衣服真的很難穿得亂七八糟了。就算是趙壹笙這種巴不得穿T恤和大褲衩子上班的人,在除了發布會的時候,都穿得正正經經的。

我的行李箱裏也都是一水的淺色套裝,從裏面找出一套米色的西裝,我沒有將襯衫扣子上面的三個系上,而是大開著,走出了臥房。

一邊走我一邊將自己的耳墜戴好,等到穿戴完成,剛剛還在接電話的元辭掛斷,來到了徐容致的身邊,兩個人一起看著我。

看我幹嘛

我挑眉,看向這兩個人。

徐容致摟著元辭的腰,神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來。元辭的表情倒是很容易揣測,她的神情有點覆雜,目光落在我的耳墜上。

“怎麽我的耳墜不好看嗎”我伸手撥弄著耳墜,長長的耳墜在我撥弄中觸碰到我的脖頸肌膚,帶來了一份冰冷。

“你這個耳飾,我好像在哪裏看到過,感覺很眼熟。”元辭的神情做不得假,她的記憶中真的是在哪見過這幅耳墜的,但是具體是在哪裏,她已經不記得了。

徐容致看了眼她,又看了看我,隨口回道:“GKe的Elizabeth好像很喜歡這種類型的耳飾。”

元辭好像是被提醒到了,她盯著我這個耳飾,有些失神。

我想,她猜到了。

就在我以為她會說出答案的時候,她忽然收回了目光,望向別處。

猜到就猜到唄,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我看到徐容致對元辭這樣的反應發出了一點點的困惑,做了那個解疑答惑的好心人,我說道:“沒錯,這是趙壹笙喜歡的風格。她的那副還在她那裏,我耳朵上的這個,是姐姐康壹竽的。是我在她們三十歲生日的時候,送給她們的生日禮物。”

當年,這幅耳墜還讓康壹竽這個小王八蛋以為是我逼婚的戒指,和我鬧別扭。

我本以為我還能夠送她們兩姐妹一輩子的生日禮物的,沒想到,這些禮物最後竟然會回到我的手裏。

沈默片刻,我再度擡眸,看向了明顯面露不忍的元辭,笑了一下。

我沒關系了。

阿竽已經去世了那麽多年了,我真的,早就沒有關系了。

至於今天會戴上這個耳飾,也不過,是想讓她親眼見證一下,我回鄴城暴打段毓桓的場景罷了。

“好了,司機來了。咱們走吧。”元辭的手機亮起,她看了眼,擡眸說道。

一直到了樓下,徐容致這才和我告別。而在我坐上了後座後,元辭都沒有離開,反而,在我看向她的時候,她忽然上了車,坐到了我的旁邊。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不想聽任何掃興的話。於是,我率先開口,冷聲:“元辭,你不要做好人了,成嗎”

“我從來不是好人。”元辭挑起一邊眉毛。

我別過目,幾不可查地笑了下。

你不是好人的話,那這全世界都沒有壞人了。

“Freya,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希望你能夠一直有意思下去的,真的。”

我抱著臂,眼神有了冷意:“元辭,沒人有資格要求我做什麽樣的人。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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