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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天氣: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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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天氣:雷暴

47.

活下去的支點是什麽,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有考慮過,也不是我能考慮的。

人啊,總是在講究一些個什麽主觀能動性。但真的主觀能動性能有多少呢我根本決定不了自己的出生,也決定不了自己的出身。

我所能決定的,不過是,什麽時候死。

唯有這點,是我能夠牢牢把握在手中的。

今年的榮城夏天來的尤其早,不過才是六月的天氣,白天的溫度就已經達到了37/38度,這讓本就不太耐熱的我更是心情焦灼。

好在,風終於在臨下班的時候起來了。

風吹動樓下的樹葉,葉子隨著風擺動,部分枝丫更是不堪重負被風折斷。外面的同事有人在說自己沒帶雨傘,也有人說這樣的大風就算是雨傘也沒什麽用的,更多的是在說打車又要排隊了。

一個又一個所謂的天之驕子,所謂的被寄予厚望的人們,按照“正常人”的人生軌跡,讀大學,來工作,難道就是為了進入一間間高樓大廈之中,來每天重覆相同的事情,過著這種折疊人生嗎

人們到底都想要什麽呢為了什麽呢

過去我就不是很能夠理解阿竽為了我家裏人所謂的認可去求那麽一個總裁位置的行為,而現在其實我也不是很能夠理解自己為了所謂的覆仇而做出一系列的行徑。

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難道阿竽成了總裁就能夠泯滅掉我們家裏過於熟悉的,我們的母親關系過分親厚的事實嗎不可能的。

難道我真的得償所願搞死了段毓桓,我的阿竽就能夠死而覆生了嗎更是不可能的。

當年趙壹笙在覆仇的時候,我在冷眼旁觀,是因為我清楚地知道,以我和趙壹笙的能耐,哪怕加上卓舒清,我們也沒有辦法真正撼動段家,不可能讓段毓桓這個罪魁禍首得到應有的懲罰。

那麽,當年我那樣清晰的知道的事情,為什麽現在我卻又推翻了這些呢

我不知道。

我靜靜地站在樓上,看著外面陡然變得漆黑的天空,透明的窗戶上因為外面的漆黑,倒映出我的身影。我就站在這裏,面無表情,那雙眼睛裏一點點波動都沒有,好似現在的我,也如同阿竽一般。

是個死人了。

不再鮮活,不再明朗。

這世上的確沒有什麽對我擁有足夠吸引力的事情了,隨著阿竽的去世時間越長,我對生活無趣的感慨越發的明顯。而在這份無趣的感慨之下,我很清楚,是我對生存意義的懷疑。

我不想繼續活下去了,我覺得沒有意思。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好玩的事情了,也沒有什麽值得我去等待的事情了,那個我等了那麽多年的臭王八蛋,再也沒辦法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哭著我和說她愛我了。

既然如此,我真的還要這樣步步為營嗎真的不可以冒進一些嗎

年中不是一個好時機,至少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沒有到準備好的時候。

但我實在不想讓段毓桓看到明年的夏天了。

也恰好,趙壹笙這個小混蛋足夠了解的我的脾氣秉性,她最近的動作不斷,雖然不足以讓人發覺她的意圖,但在我已經鋪墊了那麽許久的情況下,她再做這樣的事情,比我一開始順利了許多許多,作為曾經的死ib狗,她來做這種臟事也得心應手得多。

趙壹笙在那邊燒錢,成了段毓桓的債主,進展喜人。或者說,順利得不像話。

一開始我還會在想為什麽段毓桓會這麽蠢,但最近這段時間和段毓樞的接觸讓我明白。

蠢是會遺傳的,也會傳染的。

段毓桓這種家世背景好到離譜的人,過去家裏面站隊又基本上沒有出過太大的差錯,就算現在出了差錯,曾經的那點人情債也足夠讓他們繼續過著順遂的日子。

男人,最是好大喜功、好拿捏。順風順水活了一輩子的人,一般都有點腦子但不多。段毓桓身為段家老二,背靠段家自然會有好多資源,什麽亂七八糟的國字頭的總經理,什麽奇奇怪怪的地產公司股份,都能夠成為他的資源。但是有段毓樞在,他永遠都只是老二。

貪心,也是所有男人的通病。就像是,男頻裏永遠都存在的馬一樣,真的以為自己的能力,足以達到只要有一匹馬就能夠打下來天下。

而現在,現金流足夠雄厚的趙壹笙,給了他足夠多的馬匹,甚至給了他一個虛無縹緲的無主之地的地圖。

無主之地的利潤會讓他覺得有利可圖,會給他一種自己只要能夠讓自己的馬踏上那片土地,他就能夠成為唯一的王者。

那麽我能做的,只是我找個機會讓他知道段毓樞也得到了這片無主之地的地圖就夠了。

一輩子屈居人下肯定不是這種熱愛裝逼的男人想要的,我也不需要考慮段毓樞的想法,反正,同為男人的他,說不定會對我和趙壹笙這種不經意的,好似推崇他的行為而感到沾沾自喜。

段毓樞和段毓桓這兩個人,一個想讓弟弟死,一個想讓哥哥栽個大跟頭。加上看似置身事外,實則非常帶有感情色彩的景晨與卓舒清,段毓桓不輸才是有毛病。

下套做局加上沒到嚇死人的負債,足夠讓段毓桓賣掉手上的股份跑到港城。

雖然他到現在還沒死,但我覺得,他快了。真的快了。抱著這樣的心態,我再次看向外面的電閃雷鳴,心情竟然忽然覺得輕松了不少,甚至大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還真是稀奇。

如果想象著段毓桓的下場就能夠讓我的心情豁然開朗的話,等到段毓桓真的落敗逃到港城,被抓的那一刻,我得多麽開心啊。

好在,那樣的一天真的不遠了。

·

周一

我身上穿著亞麻色的襯衫,外套搭在手上,站在電梯內。上周的雨還是給我帶來了一定的影響,我感冒了。

戴著口罩,我整個人都快要被憋死了,但想到辦公室這幫同事們最近的工作量不太允許他們生病,我還是默默地戴好自己的口罩。

今天的辦公室顯得比平日裏空曠很多,我覺得有些稀奇的時候,會議室的門打開,徐容致走了出來。

我的媽,這一大早的就開會,卷誰呢

徐容致今天穿的是無袖的襯衫,她瘦,但卻不是那種意義上的瘦。她的體型體態很好,露出的大臂線條滿滿,遠遠地在陽光下,在漂浮的塵埃之中,看起來很是性感。

我看著這樣的她,眉頭挑了一下。

徐容致看到我這樣,她一開始還有些疑惑,後來反應過來後,她輕輕地笑了一下,隨後走了過來。等到我身邊,她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和我講道:“Freya要摸摸我的胳膊嗎”

“哈哈哈不了不了。”我大笑,拒絕了她的“好意”。

“等會一起吃午飯”徐容致也不多說什麽,她又說。

吃午飯

我倆最近各自在帶隊做項目,有多忙彼此心知肚明。所謂的午飯其實就是在樓下買個三明治找個咖啡廳吃個十幾分鐘,然後就要回來繼續打工了。

“如果你說的午飯是咱倆坐在樓下花壇啃三明治的話,是可以的。”我挑眉和她說著,目光瞥到了自己的助理,示意她等一下。

徐容致註意到了我看向助理的一瞬間的目光,她點了點頭,和我說:“不是在花壇,花壇有蚊子,咱們還是去公司的餐廳去吃飯好了。”

行吧,只要不是在花壇裏就行。

我點頭,算是應下。

一上午忙碌的工作過去,要不是助理提醒我中午要和徐容致吃飯我都忘了這回事。等我下樓來到賽百味的時候,徐容致已經買好了自己的全麥三明治,坐在那裏,等著我。

“不好意思,忙得有點忘了時間。”我歉意地和徐容致說,隨後去點單。

這該死的三明治真的沒啥好吃的,吃來吃去都是那些東西,各種各樣的醬我也都吃過了。對我來說只能說是果腹的勉強手段了,手上拿著三明治,我和徐容致並肩走在一起,更覺得我倆像是有什麽大毛病了。

“你最近很忙。”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徐容致忽然轉過頭來,看向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看到等綠了,我示意她跟上。

等到了咖啡廳,重新吹上了空調,我這才回答她的話,說道:“是有點忙,但是也還好。”

徐容致瞥了眼我,或許是看到了我腦門上的汗,她忽然說:“我並不在意是否會被傳染,你把口罩摘下來吧。”

我都答應你坐在一塊啃三明治了,當然是要摘口罩的。

我笑了笑,把口罩摘了下來,過了一會,我忽然意識到她這話的意思,擡眸,看向面前的徐容致,她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眼神中的狡黠還是有些明顯。

“後天開始我會因為流感休病假。”我看著徐容致,有些無奈地說,“病毒性流感,肺炎這種吧,還沒想好。”

徐容致看向我的眼神意味深長,就在我以為她不會有反應的時候,她笑了,說:“可以。”

打了趙壹笙,我和卓舒清現在已經“交惡”,因為和卓舒清“交惡”,我的工作上也多被多番阻撓,又因為工作的不順遂,所以我來了榮城。而在榮城這裏,我被徐容致針對,加上水土不服,所以生了個病,休假一陣子。又因為這場休假,我丟了段毓桓在港城的case。

一切是那樣的順理成章,沒有水平。

“周三元辭過來,到時候要不要見一面”就在我安靜啃我自己的三明治的時候,徐容致忽然說道。

元辭我楞了一下,後來想到元辭現在是徐容致的未婚妻,想一想元辭和徐容致這兩個人談戀愛,我還覺得蠻有意思的。

“好。”有熱鬧湊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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