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他的男友38

關燈
第203章 他的男友38

那這鍋肉是什麽呢?

聞昕和丁遠西盯著這鍋依稀能瞧見血絲的骨頭湯。

沈默良久,聞昕眨著他又長又亮的眼睛,真誠詢問:“我想請問下,令尊去哪裏了?”

唐胡強?

兩人眼巴巴望著他,想要得知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的下落。

唐姜沒淡淡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丁遠西脫口而出。

實在是這回答太敷衍了,遇到問親爸去向,都不知道?他連他爸都不在乎?

是不在乎,還是不能說了。

他們再看了眼這一碗高溫白水肉骨頭。

聞昕咽咽口水,又含蓄問:“那令尊還活在這世界上嗎?”

唐姜沒俊眉一挑,“很關心,他?”

聞昕閉上了嘴。

唐姜沒那語氣完全在說,想見他,就他不介意親自送他去地下見個明白。

說話文縐縐的,裝模作樣。

唐姜沒拿起大鍋勺舀自己親手煮的大腿骨湯。

陳滿臨時起意,嘗試教他做的,選了肉最少的大骨頭熬湯。

弄了些八角桂圓配料,唐姜沒攥刀,在菜板上砍斷帶皮肉的骨頭。

不過他對自己的廚藝並不是很放心,所以需要試驗品嘗試。

顯而易見地,聞昕和丁遠西就是正是這兩個試驗品。

好吃的他也吃夠了,這些就賞賜某些吃不飽的寵物吧。

不管好不好吃,都必須吃完,不能浪費糧食。這是唐姜沒從小養成的宗旨。

反正他們天天吃他的剩菜也吃習慣了,這也不算什麽。

但今天出現了意外,聞昕和丁遠西平時見了剩飯剩菜都不嫌棄,埋頭苦幹。

快餓昏頭的人哪裏有空嫌棄是不是別人不吃的,可現在遲遲沒有動靜,揪著眉毛,嚴肅地望著看著面前的這鍋來路不明的骨頭湯。

若是放在三個小時前,餓瘋了的他們肯定會抱著要不吃白不吃的心情吃完這些東西。

但問題來了,如果這鍋肉骨頭不是動物的呢……

也不能說暫時寄人籬下,就真的當禽獸養了,那狗也不能吃這些啊。

兩人糾結地要死。

丁遠西忍不住問了:“你為什麽突然要給我們喝骨頭湯啊?”

他家這麽窮,還拿一些肉特意讓他們吃,這也太古怪了吧!

唐姜沒會有這麽好心的一面?不說買的。

“陳滿,滿買的。”唐姜沒回答。

“那他為什麽要買這個?”丁遠西追問。

就算是陳滿也不會平白無故地送這些吧?他就不信了,他必須戳穿這些骨頭肉背後的黑幕。

他還要繼續問,唐姜沒雙手撐著桌面,居高臨下看他:

“狗,不吃這些,吃什麽?”

“可是……”

唐姜沒眼睛一冷:“再問?”

一天天沒完沒了。

聞昕和丁遠西忍辱負重,在威懾下,抱著必死決心地抓起骨頭啃,吃到嘴裏,細品地嘗了嘗。

“好像就是豬肉的味道……”聞昕低聲和丁遠西交談。

丁遠西咀嚼半天,特費解地琢磨:“清湯寡水,沒有酸味,不是人肉吧……”

唐姜沒看白癡一樣看他倆。

什麽人啊,還要他殺人給他們吃嗎?



楊棉操心唐姜沒的未來,她始終覺得孩子就這樣下去可惜了。

夜市營業的時候,唐姜沒下班了會來炒飯攤幫會兒忙。

此舉常常引來丁遠西和聞昕的抗議,唐姜沒在外逗留時間越長,就代表他們在狗籠子外的時間越少。

今夜客人少,忙完生意後,楊棉就收拾攤子回家,她叫住唐姜沒,留在家裏吃了晚飯。

她下午就備好的食材,有雞鴨牛肉,還燉了湯,很豐盛,一桌都擺滿了。

“新衣服是不喜歡嗎?”楊棉端完最後一道菜出來,和兒子面對面坐下。

她看姜沒依然穿這身灰撲撲的服裝,不是說穿起有多醜,就是太黯淡了,像是要埋藏在人群裏,當灰撲撲的小鴨。

這個年紀就該穿點亮麗的顏色,朝氣蓬勃。

“工作,要弄臟。”

唐姜沒斷斷續續開口,他只是因為要工作,所以才沒有穿新衣服。

楊棉一臉心疼地望著他,聽著他說要工作,聽著他結巴說話的語氣,她並不覺得好笑,只有滿滿的心疼。

從開始的抗拒說話,只用手機打字,到後面會努力笨拙地學習說話,即便很艱難,她也很慶幸能陪伴兒子勇敢地邁出陰影……

唐姜沒最初的確不常愛說話,但只是因為結巴說話太難受了,他不喜歡。

後面待久了,也無所謂了,他在家也會多朗讀些作文,力求多說些話改善下口吃情況。

雖然經常被丁遠西和聞昕兩人用看奇異生物的目光瞅著。

他們得到了砸在腦袋上的書。

楊棉沒有怎麽吃飯,分別這麽多年,她哪裏有心情吃這些。

每一次見面,她都光顧著把視線放在唐姜沒身上,看他吃飯了。

在這種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目光下,唐姜沒微微有些不自在,好像是被監察的小倉鼠般,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細嚼慢咽。

“小沒,這是我幫你找的學校。”

見吃得差不多了,楊棉掏出份紙質文件,“我查過了,是一所風評不錯的高中。你的學籍我叫你舅舅幫你弄好了,下個學期你就可以去這裏重新讀書,然後考大學,開啟新的人生。”

楊棉柔聲細語。

“媽媽不是想說必須要你考個好大學,只是想讓你的人生別落下遺憾,這本來也該是你的人生軌跡,媽媽不想因為現實中的一些事,讓你被迫認命……”

唐姜沒慢慢放下筷子。

在她期待和關懷的目光中,唐姜沒接過這份文件。

手指細微發燙。

他沒有想到,楊棉會想盡辦法幫他獲取到覆讀的資格。

在普通人眼裏,讀書就是最好的一條出路。

他也搞不明白,十幾年沒見,對於不在自己膝邊長大的孩子,為什麽她一點都不會產生陌生和戒備的反感。

“……為什麽,”他問,“要對我,這麽好?”

“我是你的媽媽啊。”

楊棉很擔心孩子忽然問出的問題。

她擡起柔軟地帶著溫度的手,輕輕撫摸孩子垂下眼睫的側臉。

媽媽嗎……

腦海裏情不自禁回想起在y國的網球場裏,見到那女人的一面,和眼前的溫馨截然不同,她的眼裏唯有受到驚嚇的錯愕和驚恐。

恐怕她也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孩子會遠渡國外來找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