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

好在即使被放飛後，愛麗絲也能無傷回到歐蒂利斯莊園。

落地的一剎那，像是一場噩夢被突然抽離。她心口一緊，本能地蹲下大口呼吸。巨大的痛苦又一瞬間的消失讓她如同缺水後重回水裏的魚一樣大口呼吸。

“還好嗎？”一個低而穩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她擡頭，正好看見奧爾菲斯遞過來一杯溫水。水杯的瓷壁尚有餘溫，掌心觸碰時微微發燙，卻讓她莫名心安。

“沒事的。”奧爾菲斯輕聲道，坐在她身邊，背靠著灰色藤蔓纏繞的墻壁，“那些都是假的。只要我們能在最後一場對局中活著回去，我們就能回到現實中。前面的訓練只是模擬，是我們‘適應’的過程。緩緩吧，可不要帶著難過的記憶進入噩夢。”

愛麗絲低頭，指尖緊緊捏著杯身，輕聲道了句：“謝謝。”

兩人沈默地坐了一會兒，水汽從杯口輕輕升起，與她微微發紅的眼眶一同在陽光中泛起一層薄霧。

休息片刻後，愛麗絲終於將杯子放下，擡頭望向奧爾菲斯“那個……你說的小紙條，能讓我看看嗎？”

奧爾菲斯微微點頭，從風衣內側口袋中抽出一張被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遞到她手中。

紙質粗糙，邊緣還殘留著些許煤灰似的痕跡。愛麗絲展開它，一行潦草卻清晰的字跡映入眼簾：“小醜喜歡娜塔莉。當他要攻擊你時，請告知他娜塔莉的下落，這會延緩他的攻擊。”

娜塔莉……”她輕聲念著，回憶起今日那場對局。那名監管者——小醜，身影高大而扭曲，狂笑不止，舉著火箭筒沖刺時，簡直像一頭發瘋的野獸。而他們隊伍裏，也確實有一個名為“小醜”的求生者，“這是……同名嗎？”

“不是。”奧爾菲斯解釋道：“一個是求生人格，一個是監管人格。裘克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求生者，有著像你我一樣的身份，技能，還有情感。但……”

他微微頓住，似是在組織措辭，“他對娜塔莉的喜歡太深，深到超過了理智。那種感情太濃烈，濃烈到足以腐蝕自己。當娜塔莉拒絕他後，他的人格開始崩塌。不是立刻瘋掉的，是慢慢的——每一次想她、找她、說服她的時候，那些痛苦像繩索一樣一圈圈勒住他的大腦。”

“最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分裂了。他依舊會以‘小醜’的身份出現在隊伍中，參與訓練、模擬。但在某些局裏，你會突然看到另一個‘小醜’，拿著一樣的火箭筒，卻站在監管者的位置，瘋狂追擊、狂笑，眼神裏只有獵物，沒有人性。”

“那不是巧合。”奧爾菲斯眼神深處浮起一絲幽暗，“那是同一個人，只不過他被自己‘過度的愛’催生出了監管人格。那個小醜，已經再也不是裘克了。”

愛麗絲默默攥緊了手中的紙條，眼神微沈，低聲問道：“莊園裏……還有其他類似的情況嗎？”

奧爾菲斯頓了頓，像是在翻找腦海中的記憶：“唔……教授和孽蜥是類似的情況，他們也曾因情感或執念產生過人格錯位。不過這種情況不算多，至少目前為止，我只遇到過這幾位。”他停頓一下，又補充道，“這種事情……在莊園裏，其實蠻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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