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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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神經病。
孟和蘇驚訝於趙冬禮的非正常，也憤怒於他的告白，如果表情會罵人，她現在一定已經把趙冬禮罵了千百遍不止。
“你有作惡的天賦。”孟和蘇誇他，“可惜我學的不是環境專業，不然畢業論文題目現在就有了，研究對趙冬禮此人的無害化處理。”
“你說你有點喜歡我？可以啊，上下嘴唇一碰一句喜歡就出來了，說起來多輕松。要我相信你至少要拿出點誠意來吧。”
眸中有火焰熊熊燃燒的孟和蘇此刻像個鬥士，之前從未在她那裏聽過的挑釁語氣讓趙冬禮感到有趣。
“怎麽算的上有誠意？”
“說了你也做不到。”她氣哄哄把手機揣進兜裏，“因為你是個已經把靈魂出賣給魔鬼的人。”
有腳步聲逐漸逼近，孟和蘇餘光去看，探見兩層樓之上透過木質扶手的雕柱露出的祁秦的臉。
她向他揮手，於是看見祁秦的腦袋走著“之”字形從樓上降落下來。
最後三級臺階，祁秦是跳下來的，跳到孟和蘇面前時，她下意識扶住了祁秦手臂，聽見祁秦有些喘的呼吸。
“我考完了，我們走吧。”
他看都沒看趙冬禮一眼，手掌環住孟和蘇手腕，拉著她急匆匆走掉，好像身後有僵屍追趕。
不過孟和蘇本來也不打算和趙冬禮說“再見”。
她被祁秦拉著走到樓門口時鈴聲響起，悠揚音樂聲盈滿整棟樓，像是魔咒解除，寂靜無聲的教學樓開始有了聲響，樓道裏也多了走動的人。孟和蘇意識到剛才聽到的音樂是考試真正結束的提示音，而此刻站在自己身邊的祁秦顯然是提前交卷出來的。
祁秦本來和孟和蘇一樣，是不到最後一刻不提交答案，決不提前離開考場那一派。
“你怎麽提前出來了？”
“我和趙冬禮一個考場，看見他提前交卷，想起來你說過會提前過來等我，怕你們兩個撞上也交卷跟過來了。”
孟和蘇知道祁秦這是擔心她。
“其實他也沒對我做什麽。”拋開趙冬禮說的那句話不談，孟和蘇也沒撒謊，“再說他又不能把我怎麽樣。”
“我應該更早想到的，他幾乎每場考試都會提前交卷。”
“這有什麽，碰到就碰到了。”
“你看見他不會難過？”
孟和蘇勉強扯動嘴角，心想看見趙冬禮，她能做的只有憤怒調節這一件事，哪有多餘時間用來難過。
“我要是在你面前說他壞話，會不會顯得我不夠磊落？”她問祁秦。
“不會。”他肯定她，“每個人都應該有些背後說人壞話的自由，你在我面前講，所造出的口業被均分成兩半，鑒於他對你做過的事，我們可以把你那一半四舍五入掉，說了也不會有太大影響，這麽講你是不是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祁秦提前為孟和蘇的行為作了合理化，但孟和蘇醞釀了一會，還是沒能說出口。
“算了，說了就好像他對我有多重要一樣。”
真可惜，祁秦想，他原本還有些期待孟和蘇會說出什麽來。
“不過你考試沒問題麽，我第一次見你提前交卷。”
“還好，不然也是幹坐著。”
“那你之前每次答完題為什麽不走，還要等到最後？”
“提前離場太顯眼。而且其他同學都在答題，我如果和趙冬禮一樣答完題就提前走了，會給其他人造成壓力。拖到最後一刻和大家一起，這樣做完全是出於我良善的本心，是我深思熟慮的裁量。”
祁秦當著孟和蘇的面隱晦地說了趙冬禮的壞話，造了本屬於孟和蘇的那份口業，無奈孟和蘇太遲鈍，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關註點反而在別處上面。
“你真會給自己包裝，其實你是因為寫不出來，所以只能坐在座位上幹耗著等到考試結束吧。”
“照你的說法，我拖到最後是寫不出空耗，那趙冬禮為什麽不能是寫不出來所以交了空白卷提前走人呢？”
“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就算你放棄他了，濾鏡也依舊存在，我在你心裏還是比不過趙冬禮是吧。”
當孟和蘇存心想要氣人時，她總是很擅長。
她拍拍祁秦的肩，狀似安慰地對他說道：“你也有你的長處。”
高鐵站和奧萊中心相比好的一點在於更少的轉站和更短的線路。工作時間的地鐵不總是滿員，孟和蘇和祁秦幸運地等到了位置。
手機重度中毒患者孟和蘇在和祁秦見面時很少看手機，若不是手機的熱度透過羽絨服灼著她大腿上和手機緊貼著的皮膚，她也不會想到把它從口袋裏拿出來。
解鎖屏幕後看到的就是孟和蘇在玩的卡牌游戲的動態UI界面。從和趙冬禮說話開始直到現在，游戲一直沒關在後臺運行著耗電，手機悶在冬天外套的口袋裏熱量散不出，燒得電池滾燙。
她還記得讓祁秦幫自己抽限定卡的事，點開卡池入口，把手機遞過去讓祁秦幫自己抽卡，第一次十連抽毫不意外地什麽都沒有抽到，後面十抽孟和蘇讓祁秦單抽，直到把最後的抽卡材料用完，他們倆也沒見到限定卡的影子。
游戲抽卡機制是九十抽必出珍稀卡，三十抽抽到的機會本來就渺茫，更何況這是限定池，要是真的抽到了孟和蘇才會驚訝，這個結果只能說是意料之中。
她玩這個游戲差不多快兩年了，至今為止也才為它花了一百塊不到。俗話說得好，越努力越幸運，孟和蘇花費的努力顯然不夠讓她變得幸運。但她不肯承認是自己的問題，把抽不到限定卡的責任全推到祁秦身上。
“是你運氣太差。”
“是啊。”
這話實在太沒道理，孟和蘇自己也知道說不通，但祁秦反常地沒有和她爭辯，自己也承認自己運氣太差，配合著低下頭，一幅為此苦惱的樣子。
孟和蘇只是逗逗他，但祁秦不和孟和蘇計較，還肯定她的話，讓她平白不好過起來。
“我說著玩的，這游戲出限定的機率本來就低，這點抽數只能算是試水。”
“不是。”祁秦搖頭，堅持說，“就是我的運氣差。”
見祁秦當真，孟和蘇這廂著急了，祁秦心裏暗自發笑，不忘再添一把火。
“今天考試也是，有很多題我都是瞎蒙的，估計也完了。”
他攤開手：“因為我運氣差。”
於是孟和蘇不說話了。祁秦餘光去看，她一個人掐著手指坐在那裏算，嘴裏念念叨叨說著“月卡”，“周年套餐”，“充值返利”這些話，又點開計算器在手機屏幕上敲敲打打，過了好一會，她把手機重新遞給祁秦。
“你再試試，這次一定可以。”
原本清零的抽卡材料不知何時多出來60抽，祁秦不顧孟和蘇讓他快點抽卡的催促，點開別的功能欄，在禮包商店裏找到了孟和蘇的充值條。
她的商店會員級數倒是漲得比游戲級別快多了。
“你很想要這張卡麽？”他問孟和蘇。
“哎呀，你別問那麽多了，快點抽。”
祁秦按她的要求一連抽了六十抽，最後一發十連倒是出了珍稀卡，不過是常駐。這下連祁秦也開始懷疑自己了，笑著問孟和蘇，說這種情況是不是真該懷疑被什麽臟東西附上了，還是說他本身就是如此，首先要做的是去廟裏作作法請神上身。
孟和蘇聞言小半個巴掌“啪”的一聲拍在祁秦嘴上，小聲警告他不要瞎說，力道不大，但還是把他打懵了。
“我將申請法律援助。”他如此聲明，然後又問，“難道這是什麽我不知道的情趣嗎？”
祁秦試探著叫她：“主人？”
他能感覺到坐在他們旁邊的人聽到這個稱呼，費了好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往他們這邊看，再看孟和蘇這邊，臉已經紅成了柿子樣。
祁秦艱難憋笑，雙手護住胸口，故作為難道：“我可不懂這些。”
“我看你挺懂的。”
孟和蘇一只手掌遮著臉扭頭偷偷瞪他，話說得惡狠狠。
“不過是個游戲，證明不了什麽。”
對於讓祁秦抽卡結果保底歪卡出常駐這件事，孟和蘇發表如上看法。
如果孟和蘇之後沒有繼續怒充50抽，祁秦是打算相信她的。
“給我抽！”
孟和蘇一聲令下。
孟和蘇殺紅了眼。
祁秦騎虎難下，只能照做，他感覺孟和蘇好像是什麽為搏美人一笑一擲千金的昏君，祁秦就是那個美人。
但如果讓祁秦自己客觀評價，他絕對算不上美人，最多只能算是個運氣不好的笨蛋，只有孟和蘇非要努力證明他其實運氣不差。
所幸第三發十抽後，限定卡面的動畫效果終於出現，孟和蘇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對祁秦說。
“你看，這不是運氣很好嘛。”
她睜著眼睛說瞎話，好像為祁秦買來好運氣把他裝點起來，就能假裝祁秦本來就是被眷顧的人，從此好運常伴他身。
“這樣看考試也一定沒問題，發揮好的話，你這學年能把趙冬禮拉下馬。”
祁秦專業一共385人，他大一結束時專業排名剛好是第193，把中庸之道貫徹到了極致，而趙冬禮是第一名，就算孟和蘇給他全宇宙的好運氣，祁秦的專業排名也不可能在這個學期壓過趙冬禮。
比起超過趙冬禮，擺在祁秦面前的尚有別的難題。
f大的保研比率是前15%，安心作為中位數存在的祁秦之前從來沒考慮過保研這條道路。而當大創比賽認識的老教授問他未來有什麽打算，要不要讀博時，祁秦才真正考慮未來這個命題。
“孟和蘇，大學畢業後你有什麽打算？”
思及此，他用手肘戳戳孟和蘇。
“畢業嗎？好遠啊，現在想這個幹嘛。”
她正忙著給新抽到的限定卡升級，看上去仍是不知憂愁。
“不過我大概率是工作吧，上學上夠了，你呢？”孟和蘇停下手上動作，問他。
“我也沒想好。”他實話實說。
“那你想好了記得和我說。”
“你知道了要幹什麽，跟著我一起嗎？”
孟和蘇好像被人說中了心事一般惱羞成怒，又不理他埋首玩游戲去了，過了一會，聲音悶悶的開口。
“你管我要不要跟你一起。”
祁秦的二十歲尾巴，比起去喜歡什麽，更傾向去討厭什麽；比起想做什麽，更確定自己不想做什麽；比起別人告訴自己怎麽做，更樂意什麽都不做。
這個節點擁有這樣消極的人生哲學的祁秦也有自己的心願事項。
他想把他的好運氣留在身邊。
“我們買哪天回家的車票比較合適？”
站在自助售票機前，孟和蘇問祁秦。他說了一個一周後的日期，孟和蘇不明白他為什麽計劃那天走，因為明後天還有時間合適的高鐵票在售，而他們兩個已經沒有什麽必須留在學校的理由。
“方舒華放假了，回家前想來這裏玩幾天，順便和我們見一面。”
祁秦雲淡風輕地拋下驚雷。
“你說的，是我認識的那個方舒華嗎？”
似乎看孟和蘇呆楞楞的樣子太傻，祁秦有些好笑地反問她。
“不然呢？”
“你還認識哪個方舒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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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和蘇驚訝於趙冬禮的非正常，也憤怒於他的告白，如果表情會罵人，她現在一定已經把趙冬禮罵了千百遍不止。
“你有作惡的天賦。”孟和蘇誇他，“可惜我學的不是環境專業，不然畢業論文題目現在就有了，研究對趙冬禮此人的無害化處理。”
“你說你有點喜歡我？可以啊，上下嘴唇一碰一句喜歡就出來了，說起來多輕松。要我相信你至少要拿出點誠意來吧。”
眸中有火焰熊熊燃燒的孟和蘇此刻像個鬥士，之前從未在她那裏聽過的挑釁語氣讓趙冬禮感到有趣。
“怎麽算的上有誠意？”
“說了你也做不到。”她氣哄哄把手機揣進兜裏，“因為你是個已經把靈魂出賣給魔鬼的人。”
有腳步聲逐漸逼近，孟和蘇餘光去看，探見兩層樓之上透過木質扶手的雕柱露出的祁秦的臉。
她向他揮手，於是看見祁秦的腦袋走著“之”字形從樓上降落下來。
最後三級臺階，祁秦是跳下來的，跳到孟和蘇面前時，她下意識扶住了祁秦手臂，聽見祁秦有些喘的呼吸。
“我考完了，我們走吧。”
他看都沒看趙冬禮一眼，手掌環住孟和蘇手腕，拉著她急匆匆走掉，好像身後有僵屍追趕。
不過孟和蘇本來也不打算和趙冬禮說“再見”。
她被祁秦拉著走到樓門口時鈴聲響起，悠揚音樂聲盈滿整棟樓，像是魔咒解除，寂靜無聲的教學樓開始有了聲響，樓道裏也多了走動的人。孟和蘇意識到剛才聽到的音樂是考試真正結束的提示音，而此刻站在自己身邊的祁秦顯然是提前交卷出來的。
祁秦本來和孟和蘇一樣，是不到最後一刻不提交答案，決不提前離開考場那一派。
“你怎麽提前出來了？”
“我和趙冬禮一個考場，看見他提前交卷，想起來你說過會提前過來等我，怕你們兩個撞上也交卷跟過來了。”
孟和蘇知道祁秦這是擔心她。
“其實他也沒對我做什麽。”拋開趙冬禮說的那句話不談，孟和蘇也沒撒謊，“再說他又不能把我怎麽樣。”
“我應該更早想到的，他幾乎每場考試都會提前交卷。”
“這有什麽，碰到就碰到了。”
“你看見他不會難過？”
孟和蘇勉強扯動嘴角，心想看見趙冬禮，她能做的只有憤怒調節這一件事，哪有多餘時間用來難過。
“我要是在你面前說他壞話，會不會顯得我不夠磊落？”她問祁秦。
“不會。”他肯定她，“每個人都應該有些背後說人壞話的自由，你在我面前講，所造出的口業被均分成兩半，鑒於他對你做過的事，我們可以把你那一半四舍五入掉，說了也不會有太大影響，這麽講你是不是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祁秦提前為孟和蘇的行為作了合理化，但孟和蘇醞釀了一會，還是沒能說出口。
“算了，說了就好像他對我有多重要一樣。”
真可惜，祁秦想，他原本還有些期待孟和蘇會說出什麽來。
“不過你考試沒問題麽，我第一次見你提前交卷。”
“還好，不然也是幹坐著。”
“那你之前每次答完題為什麽不走，還要等到最後？”
“提前離場太顯眼。而且其他同學都在答題，我如果和趙冬禮一樣答完題就提前走了，會給其他人造成壓力。拖到最後一刻和大家一起，這樣做完全是出於我良善的本心，是我深思熟慮的裁量。”
祁秦當著孟和蘇的面隱晦地說了趙冬禮的壞話，造了本屬於孟和蘇的那份口業，無奈孟和蘇太遲鈍，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關註點反而在別處上面。
“你真會給自己包裝，其實你是因為寫不出來，所以只能坐在座位上幹耗著等到考試結束吧。”
“照你的說法，我拖到最後是寫不出空耗，那趙冬禮為什麽不能是寫不出來所以交了空白卷提前走人呢？”
“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就算你放棄他了，濾鏡也依舊存在，我在你心裏還是比不過趙冬禮是吧。”
當孟和蘇存心想要氣人時，她總是很擅長。
她拍拍祁秦的肩，狀似安慰地對他說道：“你也有你的長處。”
高鐵站和奧萊中心相比好的一點在於更少的轉站和更短的線路。工作時間的地鐵不總是滿員，孟和蘇和祁秦幸運地等到了位置。
手機重度中毒患者孟和蘇在和祁秦見面時很少看手機，若不是手機的熱度透過羽絨服灼著她大腿上和手機緊貼著的皮膚，她也不會想到把它從口袋裏拿出來。
解鎖屏幕後看到的就是孟和蘇在玩的卡牌游戲的動態UI界面。從和趙冬禮說話開始直到現在，游戲一直沒關在後臺運行著耗電，手機悶在冬天外套的口袋裏熱量散不出，燒得電池滾燙。
她還記得讓祁秦幫自己抽限定卡的事，點開卡池入口，把手機遞過去讓祁秦幫自己抽卡，第一次十連抽毫不意外地什麽都沒有抽到，後面十抽孟和蘇讓祁秦單抽，直到把最後的抽卡材料用完，他們倆也沒見到限定卡的影子。
游戲抽卡機制是九十抽必出珍稀卡，三十抽抽到的機會本來就渺茫，更何況這是限定池，要是真的抽到了孟和蘇才會驚訝，這個結果只能說是意料之中。
她玩這個游戲差不多快兩年了，至今為止也才為它花了一百塊不到。俗話說得好，越努力越幸運，孟和蘇花費的努力顯然不夠讓她變得幸運。但她不肯承認是自己的問題，把抽不到限定卡的責任全推到祁秦身上。
“是你運氣太差。”
“是啊。”
這話實在太沒道理，孟和蘇自己也知道說不通，但祁秦反常地沒有和她爭辯，自己也承認自己運氣太差，配合著低下頭，一幅為此苦惱的樣子。
孟和蘇只是逗逗他，但祁秦不和孟和蘇計較，還肯定她的話，讓她平白不好過起來。
“我說著玩的，這游戲出限定的機率本來就低，這點抽數只能算是試水。”
“不是。”祁秦搖頭，堅持說，“就是我的運氣差。”
見祁秦當真，孟和蘇這廂著急了，祁秦心裏暗自發笑，不忘再添一把火。
“今天考試也是，有很多題我都是瞎蒙的，估計也完了。”
他攤開手：“因為我運氣差。”
於是孟和蘇不說話了。祁秦餘光去看，她一個人掐著手指坐在那裏算，嘴裏念念叨叨說著“月卡”，“周年套餐”，“充值返利”這些話，又點開計算器在手機屏幕上敲敲打打，過了好一會，她把手機重新遞給祁秦。
“你再試試，這次一定可以。”
原本清零的抽卡材料不知何時多出來60抽，祁秦不顧孟和蘇讓他快點抽卡的催促，點開別的功能欄，在禮包商店裏找到了孟和蘇的充值條。
她的商店會員級數倒是漲得比游戲級別快多了。
“你很想要這張卡麽？”他問孟和蘇。
“哎呀，你別問那麽多了，快點抽。”
祁秦按她的要求一連抽了六十抽，最後一發十連倒是出了珍稀卡，不過是常駐。這下連祁秦也開始懷疑自己了，笑著問孟和蘇，說這種情況是不是真該懷疑被什麽臟東西附上了，還是說他本身就是如此，首先要做的是去廟裏作作法請神上身。
孟和蘇聞言小半個巴掌“啪”的一聲拍在祁秦嘴上，小聲警告他不要瞎說，力道不大，但還是把他打懵了。
“我將申請法律援助。”他如此聲明，然後又問，“難道這是什麽我不知道的情趣嗎？”
祁秦試探著叫她：“主人？”
他能感覺到坐在他們旁邊的人聽到這個稱呼，費了好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往他們這邊看，再看孟和蘇這邊，臉已經紅成了柿子樣。
祁秦艱難憋笑，雙手護住胸口，故作為難道：“我可不懂這些。”
“我看你挺懂的。”
孟和蘇一只手掌遮著臉扭頭偷偷瞪他，話說得惡狠狠。
“不過是個游戲，證明不了什麽。”
對於讓祁秦抽卡結果保底歪卡出常駐這件事，孟和蘇發表如上看法。
如果孟和蘇之後沒有繼續怒充50抽，祁秦是打算相信她的。
“給我抽！”
孟和蘇一聲令下。
孟和蘇殺紅了眼。
祁秦騎虎難下，只能照做，他感覺孟和蘇好像是什麽為搏美人一笑一擲千金的昏君，祁秦就是那個美人。
但如果讓祁秦自己客觀評價，他絕對算不上美人，最多只能算是個運氣不好的笨蛋，只有孟和蘇非要努力證明他其實運氣不差。
所幸第三發十抽後，限定卡面的動畫效果終於出現，孟和蘇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對祁秦說。
“你看，這不是運氣很好嘛。”
她睜著眼睛說瞎話，好像為祁秦買來好運氣把他裝點起來，就能假裝祁秦本來就是被眷顧的人，從此好運常伴他身。
“這樣看考試也一定沒問題，發揮好的話，你這學年能把趙冬禮拉下馬。”
祁秦專業一共385人，他大一結束時專業排名剛好是第193，把中庸之道貫徹到了極致，而趙冬禮是第一名，就算孟和蘇給他全宇宙的好運氣，祁秦的專業排名也不可能在這個學期壓過趙冬禮。
比起超過趙冬禮，擺在祁秦面前的尚有別的難題。
f大的保研比率是前15%，安心作為中位數存在的祁秦之前從來沒考慮過保研這條道路。而當大創比賽認識的老教授問他未來有什麽打算，要不要讀博時，祁秦才真正考慮未來這個命題。
“孟和蘇，大學畢業後你有什麽打算？”
思及此，他用手肘戳戳孟和蘇。
“畢業嗎？好遠啊，現在想這個幹嘛。”
她正忙著給新抽到的限定卡升級，看上去仍是不知憂愁。
“不過我大概率是工作吧，上學上夠了，你呢？”孟和蘇停下手上動作，問他。
“我也沒想好。”他實話實說。
“那你想好了記得和我說。”
“你知道了要幹什麽，跟著我一起嗎？”
孟和蘇好像被人說中了心事一般惱羞成怒，又不理他埋首玩游戲去了，過了一會，聲音悶悶的開口。
“你管我要不要跟你一起。”
祁秦的二十歲尾巴，比起去喜歡什麽，更傾向去討厭什麽；比起想做什麽，更確定自己不想做什麽；比起別人告訴自己怎麽做，更樂意什麽都不做。
這個節點擁有這樣消極的人生哲學的祁秦也有自己的心願事項。
他想把他的好運氣留在身邊。
“我們買哪天回家的車票比較合適？”
站在自助售票機前，孟和蘇問祁秦。他說了一個一周後的日期，孟和蘇不明白他為什麽計劃那天走，因為明後天還有時間合適的高鐵票在售，而他們兩個已經沒有什麽必須留在學校的理由。
“方舒華放假了，回家前想來這裏玩幾天，順便和我們見一面。”
祁秦雲淡風輕地拋下驚雷。
“你說的，是我認識的那個方舒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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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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