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尋聲 許縱景與計澤詡。(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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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尋聲 許縱景與計澤詡。(1更)……

1.嘉年視角。

“嘉年。我該怎麽辦。”

我本來在公司的沙發上睡覺, 卻被熟悉的聲音吵醒。我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去,原來是我的好朋友計澤詡來了。

計澤詡是一位極優alpha,五官標致的不行, 身材比我這裏所有的模特都要好,堪稱“移動的雕塑”。

我們相識於一次旅拍, 從他的談吐中, 我能看出他沒有其他極優alpha那樣的高傲,是一位溫潤有禮的人,他有一位極其疼愛的弟弟, 也是他最近三番兩次找我的頭疼對象。

——因為他發現他的弟弟好像喜歡他。

當我聽到這個消息時, 我沒有一點吃驚,因為我跟他的弟弟也認識, 也知道他的弟弟喜歡他。

他的弟弟叫許縱景,是一位單眼皮小帥哥, 剛上大學, 和計澤詡不是一種帥, 帶著純天然的陰郁味兒, 話不多,笑起來的時候倒是十分朝氣爽朗。

不是我說,這家人到底吃什麽長得的,各個身材好又長得帥。那小鬼明明是beta身材像個未發育完全的alpha。

和計澤詡不同的是,這位許縱景是個脾氣不大好的小屁孩, 兩幅面孔。計澤詡在的時候, 他就是乖小孩般的叫“嘉年哥好”,計澤詡一離開,他連看都不看我。

不過這小鬼有一點倒是挺好,做過什麽事會自動承認——我猜到那小鬼喜歡計澤詡的時候, 小鬼直接就承認了。

但我沒有想過將這件事告訴計澤詡,看樣子是小鬼主動出擊了?

不愧是十九歲啊,正是膽子最大的年紀。

我給計澤詡倒了一杯水,讓他坐在我的對面沙發上:“你怎麽知道的?”

他就將他們家吃飯時,他不小心說發現弟弟喜歡他的事說漏嘴了,於是弟弟和他起了爭執。

具體是怎麽發現的,計澤詡沒有說,但看他陰郁的面龐,我猜不是什麽好事。

“所以你是怎麽想的,你也拒絕他了,這樣不就好了嗎?”我喝了一口水問。

計澤詡的聲音沈下去,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沿:“但他最近都不找我了,也不怎麽回我的消息。”

我一楞,不解地問:“很正常啊,你都拒絕人家了,他再貼著你幹嘛啊?”

特別是那小鬼,怎麽也不是做舔狗的模樣。

“但他是我弟弟啊,我們現在連像家人一樣的溝通都沒有了,他不理我,我打他電話他也敷衍幾句就結束了,朋友圈什麽都沒發,我完全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麽樣。”

計澤詡擡頭望著我。

公司的燈大部分都滅了,辦公室裏只剩我桌前那盞臺燈亮著。暖黃的光線斜斜切過計澤詡的臉,半邊輪廓浸在陰影裏,盛滿了無措的悲切。

我原本想勸他,那孩子正是固執的年紀,青春期的腦子容易鉆牛角尖,有時候越是刻意疏遠,反而越容易激起逆反心理。

現在聽他說這段話,那小鬼能一夜之間切割掉和計澤詡的關系?

那我可不信了。我懷疑那小鬼要搞大動作。

但我這邊的當務之急是安慰計澤詡,現在他這個狀態實在不像是拒絕別人的人——反而像是失戀的前兆。

“誒呀,這是好事,說明他慢慢放下了,聽你說話了。”我安慰他。

果不其然,幾個禮拜後,計澤詡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我剛修完圖片,點擊保存後看了眼電腦的時間,19:31。

我什麽都沒說,計澤詡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他參加聯誼了。”

我能猜到他說的這個“他”是誰。我覺得這人對那小鬼有點寵愛過頭了。

人家長那麽帥,還不讓人家聯誼,難道窩在宿舍裏學習啊。

“阿詡,”我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沒想到你也是個有私心的人啊?我還以為你特別大度呢。”

那頭的計澤詡楞了一下,才說:“什麽意思?”

我也不繞彎子了,直接說他不咋愛聽的話:“我可不是幫那個小鬼說話啊,但你現在有點不厚道了。你不想讓你喜歡你,但又不想讓他去找別人,哪有你這樣的人。”

電話那頭的語氣有些急躁起來:“他如果只是單純地放下我,去找人談戀愛就好了。你不知道,他跟我說,他要隨便找個人上床!”

我第一次見計澤詡在平時如此激動。他平日可是相當穩重的人,這種語調我也就在電視上聽過他用。

沒想到真有人能把他逼急啊。

我聽樂了:“喲,他還說這話呢。”我反正不信那小鬼會願意讓別人碰,這指不定是那小鬼的陰謀。

畢竟新疆那會兒有幾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跟他講話,人家說一句他回一句,每句不超過十個字,徹底截斷了對方的退路。

我那句話說完,電話沒聲音了。我還以為是手機卡了,結果發現信號滿格。

我清了清嗓子:“那我問你,如果小景不是你的弟弟,你會喜歡他嗎?”

計澤詡又沈默了。

我長嘆一口氣說:“唉,我看啊,你就別搭理他了,我看他就是一時上頭,過幾個月也就把這事忘了。你也少管他,越管他,他越覺得你在意他,到時候真是反了天了。而且我覺得他也不咋樣,脾氣那麽差,他要是我弟,這麽不聽話我早倆巴——”

我的話還沒說話,有人早就急不可耐地反駁我了:“小景脾氣沒那麽差,這是事出有因,他原本是性格很好的小孩……”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哪裏好啊,愛笑不笑的,講話也不搭理。”

“那是他不知道怎麽跟別人說話,他內向。”

我快聽無語了。這叫什麽,哥哥眼裏出西施啊。

差點對我翻白眼,說是我抽煙,這小鬼能是內向?滿肚子壞水,偏偏把這位演員給騙過去了。

我看許縱景也可以去演戲了。

但我這頭還是和計澤詡唱反調:“我看不是吧~他就是脾氣差,這麽不聽話的小孩你就別理他了,誒,幹脆這樣,你現在找一個,他看到不就死心了嗎?就不會糾纏你了。”

計澤詡又不說話了,過了幾秒鐘才說:“我現在……算了吧,事業要緊。”

“你看你,讓你談一個你又不要;讓你不再搭理他,你也不要。”我感覺頭有點大,我想不通這有什麽好糾結的,“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突然能理解那小鬼為什麽會和他吵架了。換我我也要被氣死了。

答應又不答應,要走又不給走。

正當我心裏有塊疙瘩半天沒辦法解開的時候,我聽見電話裏傳來輕輕的嘆氣:“嘉年,我不能喜歡他。”

2.嘉年視角

“什麽叫不能?”我一楞,“你這是喜歡的意思吧?”

“你知道我是養子吧。”計澤詡說。

“對啊,不然我早報警了。”我點頭。

“哈哈,”計澤詡被我逗笑了,“我受到他們家太多照顧了,我不能讓他們心寒。”

這句話讓我有點聽不懂了:“你跟他兒子在一起怎麽就讓人心寒了?你是長得差還是工作不好啊?”

“我這算對他們的兒子下手,”“而且小景他,值得更好的人。他對我,也許就是你說的,一時上頭了。因為從小到大,永遠對他好的人似乎只有我,我讓他產生了一定的錯覺。等他真的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他會厭惡我。”

“所以你只是害怕和他交往後,他會討厭你,從而比現在拒絕後,你們倆的關系更差,可能永遠都不能回到從前了。”

“嗯。”

“哇——你們都沒談,你就糾結分手了,”“計澤詡,不是我說你,你談戀愛一直都這樣嗎?還是因為上次分手而留下後遺癥了?”

“沒有,這件事和前任沒關系,我跟前任早就沒聯系了,她都要結婚了。”計澤詡那邊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只是我看著小景,就會想到未來,他還很年輕,還能做很多事,他如果和我在一起,他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說的你好像很老一樣。”我嘆了一口氣。

公司的時鐘滴滴答答地轉動,如同奔流不息的江河,時間是平等的,平等地對待任何人。

外頭車水馬龍,公司只剩下我一個人。幾年前,也有人這麽記掛我的將來,可現在出於將來的我,有過一絲後悔。

但沒有太多。

“計澤詡,人生有很多讓人後悔的事,按你這麽說,我就不該學攝影,因為在當時攝影是極其沒有出路和退路的,我做成這個公司的艱辛你都懂。你問我後不後悔,我當然有過後悔。”

“你看……”

“但是,當我親眼看見那些風景,拍下那些瞬間的時候,我又會覺得,選這個行業真好。所以人生啊,本就是由熱烈地喜歡當下,和後悔過去的選擇而組合在一起的。”我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我也會成為調節的人,我覺得我並不適合這個角色。

但對方是計澤詡,他曾經開導過我,而他現在所處的事,也急切需要有人點醒他。

作為朋友,我希望他不會後悔。

因為計澤詡明明是喜歡那個小鬼的,他能給那個小鬼所要的愛,卻因為養子的身份,害怕被養父母當做挖墻腳的人掃地出門。

他為什麽要有這樣的擔憂呢?他現在足夠優秀,如果真按他說的,許縱景是很好的人,那他愛上不也是人之常情嗎?

再者,許縱景也成年了,都能領著身份證和別人去開房了,有心憂慮也輪不到計澤詡,那小鬼能靠上本地最好的大學,足以證明人家聰明著,不是個傻子。

計澤詡沒有說話,我帶上藍牙耳機,將手機放在桌上,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等我穿上外套時,計澤詡終於開了口:“好,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行。”

之後他就掛了電話。

我不知道他的處理是怎麽個處理法,但這些都是他們的事,跟我也沒多大關系。

經過這次對話,計澤詡很少來找我了。

也許是忙著拍攝?反倒是許縱景有了動靜。

許縱景的好友圈陸續發布一些和朋友出去的照片。

哦,甚至不能算“朋友”,更像是準備交往的“預備男友”。這倆人的行動路線完全是現在小年輕的約會路線。app上都有相對應的攻略。

照片裏的許縱景,陽光帥小夥一個,對面的人臉被遮住了一半。許縱景這位千年不發好友圈的人,如今幾天一張的約會照,心裏有什麽小九九,完全顯而易見了。

我有點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暧昧對象,剛想把這件事告訴計澤詡,計澤詡給我發了消息。

【計澤詡】:小景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計澤詡】:現在的年輕人,感情能這麽快轉變嗎?

我有點哭笑不得,計澤詡怎麽跟老頑固似的。

我回覆他:“你弟的感情都算慢的了。”

【計澤詡】:……我有點受不了了。

【嘉年】:?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我看見許縱景的朋友圈發了一條:【好心動,難道這就是喜歡嗎?】

“哦吼。”難怪計澤詡的反應很大。

計澤詡其實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很愛這個“弟弟”,愛到足以沖破他長久的枷鎖。日思夜想,夜夜思念,計澤詡這樣聰明的人。

在看見這句話感到痛徹心扉的瞬間,一定會註意到自己對那個小鬼的喜歡有多麽深沈。

不用我做任何的解釋,我只需要靜靜地等待計澤詡的回應。

計澤詡過了很久才回我:“我想約他好好談談。”

我想,他知道應該怎麽做了。

我將幾個比較好的飯店發給他,讓他自己選。不過我選的飯店都包含了住房服務,我也只能祝願他們倆99了。

“但阿詡會忍心看著那小鬼痛嗎?第一次應該會輕一點吧?”我心裏一絲暢快。

在床上制服那個小鬼也行,也算報我抽煙的仇了。

3.嘉年視角

在計澤詡和那小鬼約談的後一個禮拜,我看見他們倆好友圈同時發了一張夕陽的照片,我想這應該算成了吧?

同樣的,小鬼以前的暧昧照片也刪的一幹二凈,只剩下這張無字的夕陽照片,我在底下評論了一句:“99。”

那小鬼回了我:“吉言。”

這兄弟,看著像個老大爺一樣。

我嘖了一聲。

這小鬼這裏這麽淡定的,最後還不是被我們阿詡壓制地服服帖帖的。

我又給計澤詡發去消息:“謝了啊,幫我報仇了。”

【計澤詡】:?

沒關系,只要我自己能懂這意思就好了。

這天天氣晴朗,秘書來找我的時候很是驚喜:“老板你看上去心情很好啊。”

“嗯,你匯報你的事吧。”我的辦公椅轉向落地窗。

外頭陽光明媚,與我此刻的心情一樣。

“去甘肅的機票已經定好了,預計的行程已經發你的郵箱裏了。”秘書停頓了一下,“哦對了,有一位女士在樓下找你,說是姓沈的……”

我剛揚起的嘴角一下子垮下,“嗖”地站起來,急急忙忙向外走:“她現在人呢?”

“在,在等候室。”

我急急忙忙給計澤詡發去消息。

【嘉年】:阿詡,我該怎麽辦!我的前妻找來了!!

好吧,我兄弟事解決了,我的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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