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匿情 我哥不讓我去聯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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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匿情 我哥不讓我去聯誼。

“不是,你真的失戀了啊?”

第二天,梁贏趁著吃飯的時間,急匆匆跑來問我。他身後還跟著那位保鏢哥。

我托著盒飯,點了點頭,我們找了角落坐下。

“你什麽時候戀愛的啊?”梁贏首先好奇這個。

我說:“很久了。”

“難道是高中的時候就……”梁贏打量我,旁邊的保鏢哥一直牽著梁贏的手,也在打量我。

保鏢哥似乎是把我當成情敵了。

但我想說,他的情敵應該是那位人才哥才對。不過,也不知道人才哥現在怎麽樣了。

“嗯。”我點頭,“你先跟我介紹一下,他是誰。”

“他叫宋盛,跟我一組的。”梁贏沖宋盛淺笑,宋盛看著很兇,但和梁贏對上視線後,臉頰一下子紅了。

我看著他們倆膩歪的樣子,心想。熱戀期啊,真好,我也想有。

梁贏並不知道我喜歡的人是我哥,用安慰別人那樣的語氣安慰我:“別傷心,不就是戀愛嗎?看你這上表白墻的人緣,什麽時候都能談。”不光是表白墻,上課的時候就有一些人放著那些空蕩蕩的座位不管,楞是要坐我的旁邊。

現在我的手機還在響,應該又有人加我了。

“傷心?”我搖頭,鐵勺子輕輕敲著飯盒,“我沒有傷心啊。”

“失戀怎麽會不傷心,你別裝了。”梁贏顯然不信,他微微歪頭,似乎想看我悲痛欲絕的表情。

結果發現我臉上只有對吃飯的渴望。

這是我的實話,我現在更多的情緒是惱火——我哥沒有果斷拒絕我,反而讓我越陷越深,結果最後給我重重一擊的憤怒。

傷心?我可沒有傷心。

我哥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他不喜歡我,說明我仍然有機會得到他,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很珍惜我,他對我不會那麽決斷。

我爸媽說我是天生的幸運兒,一切所求皆能所願,怕不是觀音灑出朝露,早早賜福於我了。我想要得到的東西,不論用什麽辦法,我都會得到。

我想去拜拜觀音,可祂應該不會指點凡人的七情六欲,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我打開手機,我和我哥的聊天記錄還停在昨天下午。換做以前,我已經給他發兩次消息了,可我現在什麽動靜都沒有。

他不想讓我受傷,而我昨日悲涼的模樣一定深深烙在他的心裏,我油然而生一個計劃。

我不想將我的計劃告訴梁贏,只是跟他說:“你最近不是談戀愛了嗎?能不能請你幫個小忙。”

梁贏正在被宋盛投餵,嘴裏含著米飯模糊著說:“什麽忙?”

“把你和保鏢哥……這位宋盛每次約會的地點和過程寫成備忘錄告訴我。”

“好處呢,”梁贏看著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幫你寫一節課。”

“成交,”梁贏立馬挽住宋盛的胳膊,開心地靠著他的肩膀,“盛盛,有的玩還有學霸幫忙,這種好事怎麽就突然來了呢,你是不是我的福星啊?”

“不,不是……”宋盛僵直地坐在那裏。

我看宋盛這小子臉都快炸了,隨口一問:“你是alpha嗎?”

“嗯,我是降優alpha的,所以他的信息素對我感覺很微弱。”宋盛一跟我說話,膚色暫且降為正常,但耳朵還是紅的。

我裝作無心地隨口問他:“你們alpha如果想要提前進易感期,需要吃什麽藥嗎?”

宋盛回答我:“‘信息素飽和劑’,沖泡後就能讓我們提前了。”

梁贏有點驚訝:“我都是用‘體感劑’,第一次聽這個。”

宋盛因為害羞,沒有看梁贏,但依舊耐心地跟他解釋:“因為這個很強烈,對omega的身體損傷會比較大,而且市場上沒有,只能在醫院裏開。”

我問:“alpha都有這個嗎?”

宋盛一跟我說話,語氣就變得自然平常,甚至帶點高冷:“只要是alpha,都會備一包的,醫院還會配備抑制劑,以備不時之需。”

我再問:“要是那個alpha沒有備這個呢。”

“不過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伴侶釋放信息素,然後……”宋盛瞥了一眼梁贏低下頭,他不說我們幾個成年人也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事。

梁贏比宋盛的臉皮要厚很多,似乎捏了一下宋盛的胳膊肉,見宋盛羞澀地要把頭低到飯碗裏,他才轉頭問我:“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淡定地回答:“我只是突然好奇,要是你們在重要考試的時候進入易感期了怎麽辦。”

“哦,原來是這樣,”梁贏沒有多想,相信了我說的話。

無聊的大學生活如水一般過去,又過了一個星期。我從社團出來,回宿舍繼續看我《經濟學原理》了。

從那天起,我跟我哥的對話銳減一半。

從每天發十條消息都嫌少,到現在只有在我爸媽問我的時候,我會回應一下。

我哥和我的私聊,我都很少回答,要麽只回一個表情包。

【哥】:最近氣溫不穩定,註意保暖

【許縱景】:哦。

【哥】:出去玩了?

【許縱景】:嗯

我都不知道,我竟然可以這麽冷淡。有時候我覺得我有點做過火了,也會疊加上兩句話。

【許縱景】:好,我知道了。

我哥似乎想跟我求和,給我發來幾個我之前就很想去的游樂場門票,問我想不想去。我以學業繁忙扯開了話題,結果半小時後,我就發了一張和梁宋兩位小情侶去外頭吃冰棍的照片。

如此溫暖的陽光可不多見了,我拍張照片紀念一下發在好友圈裏怎麽了?不就是只設置了僅我哥可見嗎?那也沒什麽要緊的吧。

不過我哥一如既往地給我點讚,留下一條評論:“這樣很精神。”

他說的是我的衣服,他經常說我適合藍色和黃色。

前者顯得我幹練,後者顯得我的青春。

所以每次跟我哥視頻,我都會特地選上這兩種其一作為我領口的配色

我哥應該沒有發現我這些小小的舉動,沒發現也不要緊,畢竟接下來這幾天,我不會和他打電話了。

既然是他要分清關系,那我當然要如他所願,成為靠譜、“心中無他”的弟弟了。

眼看這樣的日子就要過去一個月了,周五的中午。

我的室友在我身後晃悠很久,終於憋不住問我:“咦?你最近怎麽不打電話了?”

我淡淡地撒謊:“哦,我哥比較忙,我就不打擾他了。”

“原來如此,這幾天沒聽你聊天還怪不適應的。”室友也沒放心上,彎下腰小聲地和我說:“明天要去吃烤肉,你去不去?”

“又吃?”我的視線沒從書上離開。

“這次不一樣,帶點聯誼的特質,”室友挑了挑眉,拿出他的手機,“你看這幾個人,有沒有你喜歡的類型?”

照片裏面的人有帥哥也有美女,不過都沒有我哥那種純天然的氣質,我的審美被我哥帶跑那麽多年,也不是很想改變。

我對照片上的人不感興趣,但我還是選擇參加了。在去之前,我終於給我哥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的內容很簡短,我說我們上次沒聊完,明天可以再好好聊聊,我哥果然答應了。

第二天,我穿上自以為最好看的衣服,各種藍黃疊穿,我本來就適合這樣的冷色。這次我甚至戴上了一頂帽子,室友沖我吹口哨,說我這一身穿到烤肉店,簡直是主場戰役了。

室友先離開,我站在路口等我哥的車子過來,中途,我給我哥打了一個電話,假模假式地說:“今天不能吃飯了,同學拉我過去吃烤肉。”

我哥沈默幾秒,回答:“好,我送你過去。”

沒過多久,我哥的車在我面前停下,我坐上副駕駛。我能感受到副駕駛的高度和距離沒有變過,依舊是我上次的模樣。

“水。”我哥把水遞給我。

“謝謝。”我接過後,喝了一口,隨後就再也沒有動過那杯水了。

不同往日,我第一次在我哥車裏感受到壓抑和沈悶,以往我最愛這樣獨處的環境,總會有喋喋不休的話想要和我哥說。可現在,我保持沈默,沈默地看著窗外車水馬龍,通往高架的路口堆滿車輛。

如同我們兩的關系,陷入困頓,陷入擁堵。我們沒有一個人是交警,無法將這些車輛移動到原本暢通無阻的路線上。

總得有一個破局。

我想,反正不是我。

在長達十分鐘的安靜後,我哥終於開口了:“你……最近很少給我發消息了。”

我“嗯”了一聲:“我沒什麽想發的就不發了,而且我現在課餘生活挺豐富的,沒時間找你。”

“小景……”我哥嘆了一口氣,“你還在生氣嗎?”

“怎麽會,”我的手指在膝蓋上緩緩敲擊,一下,兩下,與我的心跳聲同步,“其實仔細想想,你說的對,也許真是我誤會了呢,我其實對你只是兄弟情。”

我哥似乎放松了不少,我能聽出他語氣裏的輕松:“你這麽想就好。”

我撇過臉,嘴角發出冷笑。

到底哪門子的兄弟情,會對著自己的哥哥打口口?不滿他說,我昨天剛對著他的照片在廁所裏打過。

霓虹的光斑掠過我的眼睛,大都會裏繁茂又嘈雜的美食街逐漸進入我的視野裏。

我準備解開安全帶:“行了,把我送到前面就好。”

我哥在一處停下,又開始關心我:“什麽時候回去?”

我利索地回答他:“說不準,今天我們要聯誼。”

說完要開門,結果門還是鎖著的。

我轉頭想問他幹什麽,我哥陰沈的目光飛了過來,聲音也低了不少:“聯誼?”

“哦,我忘記跟你說了,”我裝作現在才反應過來,撓了撓自己的下巴,“但跟你說了好像也沒用,我們吃完就坐公交車回去了,要是再晚一點,指不定就在對面酒店住下,怎麽看都沒必要跟你說。”

這家烤肉店的對面就是大商場,商場的旁邊坐落兩家高聳的酒店,我哥的臉更黑了。

而我像看不懂他的表情,繼續說話:“現在年輕人的戀愛,不就是隨心所欲地開始嗎?我可是按哥哥的要求,好好享受自己的大學生活了。”

“這算什麽享受?!”我哥看上去要被我氣暈了,抓著自己的胸口,後槽牙的下頜角有一條小溝,“你……小景,我只是讓你思考我們倆的關系,而不是讓你……隨便找個人糟蹋自己。”

這不是如你所願嗎?我們只是普通的兄弟,我去揮霍我自己的青春,去遇到我愛的人。

可是哥哥,你的表情為什麽沒有喜悅,而是剩下受傷和痛苦呢。

“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會在這裏遇到真愛呢。”我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哥匆忙作答:“因為你——”

“因為我一個禮拜前還愛著你?”我輕笑一聲。

街邊的路燈為我的輪廓打上一層光影,以我哥的視角來看,我現在一定極其清冷。

我也算袒露自己的心聲了,發自內心地說:“哥,我其實是一位很涼薄的人,如果我討厭誰,我就再也不會對他有感覺了,所以你放心吧,我現在對你只有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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