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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匿情 我哥回來祝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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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匿情 我哥回來祝賀我。

出分這天,我爸媽圍著我轉,前一小時問我什麽時候開分,差點把飯菜搬到我的電腦桌前。還好我阻止了,我提醒他們:“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可以把電腦搬過去。”

他們這才一拍腦袋,我媽笑著說:“哎呀,著急忙慌地給弄忘了。”

“澤詡呢?”我爸問。

“他還在那邊談事情吧,”我媽打開手機,看我哥在群裏發的最後一條消息,“看樣子今天應該回來不了了,咱們就給他傳消息就行了。”

從新疆回來後,我窩在我哥家,天天蹭他吃蹭他喝,而他這邊似乎有很多事要忙,這兩天被叫走,每天都是早出晚歸。我睡醒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屢屢摸到尾巴和他備好的飯菜。

大家都說,高考後的這幾個月很爽。確實很爽。只是我哥不在的話,這些爽感就消失了一半。

每到夜晚,我都會下意識去觸摸我身旁的空位,我期待我哥的出現,期待第二天他躺在我的身邊叫我小景。

可我現在只能抱著他的衣服,從臥室想象到於浴室,在褐色的衣服上留下白色的瘢痕,最後用水龍頭的流水將我留下的標記沖刷幹凈,又是嶄新的一件衣服。

想到我哥會穿這些衣服出門,我心裏就莫名地開心起來。

我爸媽還以為我是對考試的分數穩操勝券了,他們怕我突然超常發揮,分數出來後能嚇死他們,反倒更緊張起來。

“這種時刻他不能來,到時候指定會念叨這件事。”我爸緊張到下意識想點煙,想起我還在這裏,把煙夾在耳朵上。

況且我們現在在我哥家,我是絕對不允許我哥的香水味裏參雜半點煙味的。

那是我哥留給我的“信息素”,在他不在的這幾天,我日日靠著這些氣味過日子,靠這些氣味攀登到頂峰。

這兩位應該想不到,他們現在驕傲的兒子,對自己的養子抱有什麽樣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話,他們倆現在應該不是這種笑臉了。

我媽笑呵呵地揉我的頭發,似乎覺得我盯著他他們看的眼神是在向他們撒嬌:“等開分前,我們開個視頻吧?”

“我覺得行。”我爸附和。

明明視頻通話這玩意兒應該是我們小年輕喜歡的,結果我們家最喜歡這個功能的是我爸媽。這倆人哪怕一個在客廳一個在臥室,都會優先選擇視頻通話。我問他們為什麽,我爸說因為想看看我媽漂亮的臉蛋,我媽說因為想截我爸的醜照。

我完美地遺傳了他們倆的特點,所以我愛看我哥的帥臉,也愛截圖。

出分的時間快到了,我媽剛拿起手機,門鎖傳來“哢噠”一聲。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的心裏早已有了定數,但還是如銅鼓大作,急促的心跳聲快要湧上喉嚨。

我們三個人一起向門口探頭,三天未見的我哥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他的手裏還提著塑料袋,我看都不用看,便知道那是我喜歡吃的零食。

不,除了零食外,還有包裝精美的小蛋糕,我從透明的包裝看出,這款黃色芝士味的小蛋糕上寫著“許縱景,恭喜你成為大學生了!”。

我媽遮著嘴巴驚嘆道:“誒唷!你怎麽回來了!”

我哥笑呵呵地回答:“我那時候出分,你們不都在嗎?在小景這麽重要的時刻,我怎麽可能不在場呢。”

這麽說來,我想起我哥出分的時候,我坐在他的大腿上,幫我哥移動鼠標,點開查詢分數的按鈕。

最後我哥的分數遠超他的預期,明明是他自己努力的功勞,他卻說是我因為我將幸運傳給了他,抱起十歲的我轉圈。

他高考,想讓我開心。

如今輪到我高考,他也想讓我開心。

我一時五味雜全,在我哥走到我旁邊的時候,搶在我爸說話前問他:“要是我失利了怎麽辦?”

“那就當普通的蛋糕吃就好了,”我哥似乎猜到我會這麽提問,在路上早早背過詞,回答得很快,“哪怕你最後落榜,我們也只希望你健康。”

希望我健康。這句話說出來後,我有的只有遺憾。

我倒是希望他,說的是:“哪怕你最後落榜,我也會想辦法賺錢養你讓你覆讀的。”這樣倒比較貼合實際,但確確實實不是我哥會說的話。

從小到大,他對我的要求就是健康,這點在我被那幾個人劃傷的時候就體現出來了。

我其實很喜歡看在意我的哥哥。幸好我還沒有那麽變態,為了他的視線不擇手段地自毀,那樣太過愚蠢了。

我要足夠優秀,優秀到讓我哥自動為我傾倒,如同那日他高三時沒日沒夜地學習,我對他油然而生的敬佩。

出分的瞬間,我們全家屏息凝神。

當我點開分數時,一句話“你的位次已經進入全省前50名,具體情況請於6月26日查詢””讓我們同時噤聲。

幾秒鐘後,我媽遮住嘴巴,怕自己激動的聲音太大:“天哪!小景!!你你你,你竟然!太棒了我的寶貝!”說罷,她捧著我的臉使勁親了兩口。

“全省前五十!”我爸也激動地語無倫次,“我我我,我立馬打電話給我那些同事!”

“我也要打給小麗,誒呀,我就知道我們小景肯定是可以的。”

他們都各有各的事做,而我也有。

我“謔”地站起身,指著電腦上的這串文字,沖正在拍照的我哥喊:“哥!你看!”

“嗯,我看見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我哥回覆的聲音聽上去很淡定,但我從他握手機的指尖微微發顫中能找尋到他緊張的蹤跡。

又在我面前裝成熟的大人了?

我才不管這些。

“哥!”我一把推開椅子就朝他撲過去。他生怕我摔著,長臂立刻圈住我的後背,也因此,我們順勢轉了一個圈。

如同那天一樣。

只不過這次沒有那麽高。我對我哥的感情也從兄弟對大哥的敬仰,變成現在這樣暗度陳倉的愛慕。

窗外的是這個禮拜最後一場小雨,下完這場後,將會迎來幾天的天晴。到時候又能和我哥出去玩了。

想到這裏,我決定讓我哥獎勵點什麽。

於是我仰起臉看著他:“這是我最好的一次!”

我想我現在眼睛裏的光就要溢出來了吧,我從來沒有笑得這麽開心過。

哦,有。

比如我親他的那次。

被弟弟偷親的當事人垂下眼皮,我能看出他眼底盛著濃得化不開的笑意:“嗯,我們小景很棒。”

明明沒有在我的耳邊說話,可我的耳朵卻傳來一陣酥麻。我哥的聲音真是沒話說,我晚上光想他的身體了,怎麽忘了想象他的聲音了?

這下素材有了。

我哥不會知道我這個剛看完分數的人,此刻想的不是大學,而是如何去脫他的衣服。

我眨巴眼睛看著他:“那你能獎勵我嗎?比如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出去玩。”

我哥點了點頭:“好啊,問問爸媽有沒有空。”

其實我想說的是就我們兩個,但看著我爸媽那麽激動開心的樣子,想來要是我們一家人出去玩,拍個全家福也是好的,於是我想也沒想地答應了。

時間就選在填報志願的後一天,我們一家人去野餐。

這天我哥穿著簡潔的白衣,開車時還在和經紀人洽談之後的劇本。

我媽在後頭問:“這麽忙啊?”

“嗯,之後會更忙。”我哥回答。

坐在副駕駛的我這才意識到,我哥是提前透支了自己的休息日,之後可能要有很長一段時間去外地拍戲了,我也許要迎來很久的“空窗期”。

我不怕我哥與我異地,因為我知道他會想我,我每日給他打電話,只要他有空就一定會接。會在視頻裏跟我說他今天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跟我說劇場又有什麽變動。

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卻是我們倆之間溝通的方式。

也許這在外人來看無非是聊家常,很普通很無聊。可我卻覺得有趣。

相較於“經歷精彩刺激的活動後,找對方播報消息”,我更喜歡“我不過是看見落葉,就想到了你”。

後者的感情反而更像是將對方融入了我的生活裏,不是嗎?我對我哥就是這樣。我做什麽都能想到他。我們倆發的消息加起來都能寫10萬字短篇小說了。

我們選的位置正好能面對湖泊。對岸蘆葦叢沙沙作響,幾只白鷺忽起忽落,腳尖落下的地方讓湖泊蕩起粼粼波光。

這裏有很多野餐的家庭,但有兩個帥哥的家庭,也只有我們家了。旁邊來野餐的小年輕,一直盯著我哥的臉看,我聽見他們在討論他是alpha還是beta。

我哥畢竟是極優alpha,我知道他能將信息素很好地隱藏起來,只是沒想到竟然一點都不外露,竟然淪落到被猜的地步。

我屈著膝蓋,雙腳輕輕貼著我哥的小腿,有韻律地上下擺動。

我哥習慣性地為我拆開三明治的包裝,在遞到我嘴前時,他卻頓住了,轉而交到我手上,假裝自然地伸了一個懶腰:“你吃吧。”

我咬著三明治,順便回覆梁贏問我填報志願的消息,結果我發現梁贏跟我填了一個大學,只是不同專業,這讓我有點吃驚,問他不是要去外地嗎?

梁贏說,這都是他騙人才哥的戰術,他一直想讀這個大學。

我一想到那位人才哥要在梁贏不在的大學裏苦苦尋求梁贏三年就覺得好笑,忍不住笑出了聲。

被我哥聽見了,他問我:“怎麽了?在跟誰聊天,笑這麽開心?”

“朋友,梁贏,”我咽下嘴巴裏的三明治,簡短地解釋,“就是我幫過的那個omega。”

“哦——”我哥幫我擦嘴,又一次呆了一下,不過這次他繼續幫我擦拭,換了個問題,“他去哪個大學?”

“這就是我在笑的地方,他跟我一個學校。”我沒有將後面人才哥的事說出來,只留下前半部分。

我哥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茶水,望著湖泊,淡淡地說:“那挺好的,上大學正好有個伴。”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我哥此話的意思。

等發生那件事情後,我回憶了一下這段對話。

呵呵,還真是有深意,原來從這裏就開始良苦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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