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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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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向前看

梁珩川剛要綻放出來的笑容一下凝固在臉上。

“什,麽?”

梁珩川活了三十年,道過歉的人不超過一只手,當年當著程風他老子的面砸程風酒瓶子他都沒道過歉,現在讓他去跟那個礙眼的beta道歉?想都別想。

陸桉無異於一堵橫在他和林靜樹之間的墻,陸桉每一次出現都在阻撓他和林靜樹,雖然這個beta力量弱小,但確實起到了很大的阻礙作用,著實令他生厭。

梁珩川怎麽可能向陸桉道歉,當初沒有廢掉陸桉,陸桉還得感謝他善心大發。

早就料到梁珩川會去這樣的反應,林靜樹沒有很失望,手裏的勺子在碗裏沒有章法地攪拌,淡笑道:“所以不用勉強自己,你不會變的。”

“我不明白,我對他造成過什麽實質傷害?他對你就這麽重要?”

陸桉,陸桉,陰魂不散的陸桉。在林靜樹心裏,陸桉總是排在他前面,不管在過去還是未來,陸桉的地位是梁珩川永遠無法撼動的。

“沒有,重要。”林靜樹用四個字回答梁珩川歇斯底裏的質問。

最簡單的回答讓梁珩川意識到林靜樹是鐵了心不妥協,要麽算清舊賬,要麽不再來往。

“真羨慕他啊,那我重要嗎?”

林靜樹不回答這個問題,他吃飽了,放下勺子,掀起眼皮看梁珩川:“道理很簡單,我不希望我未來的伴侶和我的家人之間存在解決不了的矛盾,不管那個人是誰。”

梁珩川敏銳地捕捉到什麽,他有些激動:“你未來的伴侶只能是我,一直都是我。”

林靜樹不置可否,只是用那雙漂亮的眼睛靜靜地看他。

這是松口的表現,梁珩川清楚,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下一次林靜樹又要將他往外推。梁珩川下了很大決心,眼裏的火焰幾乎將他燙出一個窟窿:“我向他道歉,你和我重新在一起。”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他要林靜樹,一切一切的結果必須是得到林靜樹。

他都追到這裏死纏爛打這麽久,道個歉又有什麽大不了。

梁珩川眼睛裏的感情太過濃烈,林靜樹與他對視幾乎招架不住,甚至懷疑他現在就能叫人把陸桉架過來跟他道歉。

“不講條件。”

“就這麽說定了。”商場上橫行多年,梁珩川在該霸道的地方絕不會收斂。

·

陸桉早早接了林煙放學,帶她去吃晚餐,回家時路過家附近的公園,一對老年夫妻一人牽著一條邊牧迎面走來,老太太看到林煙問了聲:“寶貝今天沒跟父親出來遛狗呀?”

林煙點點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父親和爸爸在一起呢,他是我的叔叔。”林煙主動介紹陸桉,晃了晃他的手臂,陸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你好你好,哎呀,爸爸回來了,下次就能見到你們一家人咯。”老爺爺說完,夫妻倆同林煙告別。

接下來的一路,陸桉沈默不語,林煙又碰見兩個遛狗的夥伴,主動打了個招呼。

換是在以前,陸桉不會相信這一幕的真實性,那個寡言少語的小丫頭哪去了?林靜樹從前沒少廢心思引導林煙打開自己,向外社交,卻收效甚微。

難道梁珩川帶她一周就能改變她?梁珩川就能做到林靜樹做不到的事?

陸桉不禁想到他看過的某本書裏寫,父親是孩子成長中必不可缺的角色,這句話真是正確的?

陰險又高明,說的就是梁珩川。

“小煙,我問你一個問題啊,你是不是很希望爸爸和父親在一起?”

陸桉以為林煙會毫不猶豫地肯定,出乎意料的是,她說:“我聽爸爸的。”

為什麽突然間多了個父親,為什麽父親不和他們生活在一起,林煙隱約都懂。雖然林煙話是這樣說的,但陸桉可以看到林煙眼裏的期待。

正如林靜樹說的那樣,多一個人愛她,又有什麽不好的。

為什麽那個人偏偏是梁珩川呢?

孽緣啊……

一周不見,林靜樹感覺伯恩山長大了一圈。它也是個愛撒嬌的家夥,一天不見主人,兩只前爪扒著梁珩川的褲子不肯松手。

幸好他們將蛋糕接到林靜樹家時林煙已經睡了,不然兩個小孩得玩到深夜。

“這就是那只叫蛋糕的狗啊。”陸桉低頭看它轉圈圈,心裏覺得可愛,一想到是梁珩川買的,就不願意上手去摸。

“陸桉。”梁珩川做了多次心理建設後開口。

不冷不熱的語氣在陸桉聽來很別扭,確認梁珩川是在叫他之後,他下意識看了眼林靜樹,林靜樹對他點點頭。

陸桉神情古怪地打量梁珩川,他想到昨天梁珩川發出的警告,尚且未知他和林靜樹談了什麽,也許這個人又要發瘋了。

梁珩川深吸一口氣,轉頭確認一眼林靜樹在看,又機械般轉回了頭,提了提唇角,字正腔圓地對陸桉說:“我向你道歉,以前我做事有些偏激,或許對你的心靈造成過傷害,對不起。”

梁珩川說話時頭微微低下可以忽略不計的一厘米,這是他能做到的極限。

陸桉楞在原地,以為出現了幻聽,剛才是誰在跟他說話?誰在向他道歉?

他恍然意識到林靜樹和梁珩川在外面聊了什麽,他看向林靜樹,林靜樹的眼睛裏裝著一潭幽深的沈默,既沒有催促陸桉接受道歉,也沒有暗示他不要原諒。

既然梁珩川肯低下頭向他道歉,就意味他想要和林靜樹覆合的決心誰也無法阻攔,就算犧牲一點身為上等alpha的尊嚴也在所不惜。

而給他這個機會的林靜樹,大概也不想再計較過去了吧。

陸桉冷冷地說:“你最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梁珩川的臉色即刻變了,擡起冷峻的下巴,瞇著眼睛看他:“我和他的事輪不到你管。”

“梁珩川。”林靜樹出聲。

“我已經道歉了,接不接受是他的事,”梁珩川傾身靠近林靜樹的耳朵,“別忘了你答應我什麽。”

新家的狗窩還沒有搭好,小伯恩山聽不懂人類在幹什麽,它甩著尾巴咬梁珩川的褲腳讓他幫忙。

梁珩川道完歉,負擔減輕大半,轉身去陽臺給狗做狗窩去了,心情比昨天輕松太多,隨便他們怎麽說,他現在無堅不摧。

“你答應他什麽了?”陸桉顯然聽到了梁珩川對林靜樹說的話。

“沒有。”

“哥,我怎麽想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你怎麽想。”梁珩川的道歉他才不稀罕,道歉有用的話,那世間一切矛盾都可用一聲道歉解決。

林靜樹任由自己陷在沙發裏,視線正對陽臺,他裹了裹身上的毛衣,輕聲說:“我想向前看。”

陸桉站在沙發旁,垂眸看他:“你就這樣原諒他了。”

梁珩川半蹲在陽臺玻璃門外搭狗窩,視線若有若無地往裏面瞥。林靜樹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只想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林靜樹不是一個沈溺於過去的人,林煙出生之後,他更沒有時間緬懷過去,他想要好好和林煙一起過好兩個人的生活,只是梁珩川的出現是一場巨大的變故。

“哥,你對他有感情嗎?”陸桉

感情?

是指什麽樣的感情?

也許與少年時的成長經歷有關,林靜樹是一個感情較為貧瘠的人,被狠狠騙過才吝嗇於付出感情。在這個世界上讓他花費感情的人屈指可數,他可以確定親情、友情,甚至同事、鄰裏情誼的模樣,唯獨不確定愛情的形狀。

梁珩川說愛他,多年前也說過一樣的話。

他建造了一所稱之為愛的籠子,將林靜樹囚禁起來,他所謂的愛太窒息太霸道,沒有留出空間給林靜樹好好想一想,到底什麽是愛情。

所以,關於愛情的知識,林靜樹還是太欠缺。

陸桉見林靜樹不回答,也不逼問,他瞥見電視櫃上面他和林煙的合照,兩張笑靨如此動人。他說:“早在你執意生下小煙時,我就預感到會有這一天。”

血濃於水,他們之間有這樣一條永遠剪不斷的紐帶,註定不能善罷甘休。

梁珩川安頓好蛋糕,推開玻璃門走進來。林靜樹和陸桉靜坐在沙發上,誰也沒說話。

林靜樹掀起眼皮看了梁珩川一眼,梁珩川知道到點了他又要趕他走。他辛辛苦苦給林靜樹搬好的家,甚至給自己收拾出來一間房,他還沒住上,倒讓陸桉捷足先登,鳩占鵲巢。

梁珩川斜眼看陸桉:“你什麽時候走,天天住在別人家你好意思嗎。”

陸桉仗著有林靜樹撐腰,微微一笑,將梁珩川的話如數奉還:“我和我哥的事輪不到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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