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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獎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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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獎勵我

第二天是梁珩川開車送林靜樹去上班的,先是送了林煙去幼兒園,再把林靜樹送到醫院。梁珩川仿佛已經過起了一家三口的溫馨日子,在林靜樹下車前說晚上他去接林煙,再來接他下班。

林靜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算是默認了,他的車不在身邊,也犯不著為難自己打車去接林煙再回家,何況今天工作很忙,能不能按時下班還說不準。

昨晚睡太晚,而且突然換了張床睡得不踏實,中午到了休息時間,林靜樹本來想去食堂隨便吃幾口飯就回去午睡的,結果傅庭陽居然來醫院找他了。

那時候林靜樹還沒出辦公室,正在和其他醫生討論一位病患的病情,小席突然敲敲辦公室的門,眨巴著一雙好奇的眼睛說外面有個alpha找林醫生。

林靜樹以為又是梁珩川,走到門外一瞧,竟然是傅庭陽。

傅庭陽穿著黑色大衣,風塵仆仆的模樣,眼圈微微發青,以前永遠保持整潔的下巴長出了胡茬,俊挺的臉上難掩疲憊沮喪之色。

見到林靜樹的人,傅庭陽擠出一個幹涸的笑容:“森,中午有空一起吃個飯嗎?我有事想和你說。”

林靜樹點頭,很快換下身上的白大褂,和傅庭陽就近找了家飯店坐下說話。

“爺爺突然病重,我得提前回國了。”

傅庭陽剛一坐下就帶給林靜樹一個震撼的大消息,林靜樹剛剛拿起的菜單的手都有些不穩。

“怎麽會這樣?你仔細說。”林靜樹回想起傅爺爺的病情,他也曾參與過治療,專業知識方面比傅庭陽懂得多。

一個人年輕時再強壯,等到老年時總有一個器官先衰弱,傅爺爺身上最先表現出吃力的器官就是腺體。傅爺爺的腺體年輕時就遭受過一次外傷,兩年前在腺體檢測出了癌細胞,不過當年及時治療沒有產生大礙。傅庭陽說近期爺爺腺體又病變了,並且已經擴散到了其他器官。前幾天傅庭陽剛收到消息,誰知病變得這麽快,昨天醫院就下了病危通知書。

“有沒有診斷書,我想看一下。”

傅庭陽在手機上調出傅爺爺的診斷書給林靜樹看,林靜樹快速閱讀診斷書上的內容,眉頭無意識地向眉心聚攏。

診斷書上寫得很詳細,傅爺爺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但林靜樹還是對病因部分不解,單單從文字記錄上無法全面了解他的癥狀,林靜樹也不好判斷如今的病是否與兩年前的病有直接關聯,關聯多少。

傅庭陽見林靜樹眉頭緊鎖,反倒先安慰起他來,握住林靜樹放在桌面上的手,說:“我家本就是做醫療的,調集Z國一切醫療資源總能想到辦法。”

林靜樹也不會知道那日傅庭陽剛說爺爺身體不如以前好,現在竟然情形就變得這樣危急。

“我明天回Z國,以後……有機會再來找你。”傅庭陽昨天接完家裏電話後就買好了明天飛回Z國的機票,如果爺爺沒有出事,他還不知何時坐上返程的飛機。

說不定這樣也好,給僵持的局面破了一個口子,傅庭陽也能重新考慮未來怎麽走。下定決心之後,傅庭陽蒼涼地發現下一次與林靜樹見面不知是何時了。

林靜樹聞言,擡起他那張堅定的臉,當機立斷道:“我和你一起回Z國。”

·

傍晚梁珩川開車來接林靜樹下班,車就停在醫院大門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來接誰。這樣一輛豪車大喇喇停在門口是要惹人忌恨的,還好林靜樹沒有和同事結伴下樓,否則不知道要面臨怎樣的流言蜚語。

林靜樹迅速上了車,梁珩川心情很好,隱約還哼著歌。林煙乖巧地坐在後座,有了第一個回,第二回梁珩川去接孩子已經很熟練了,而且他動作極快地在車上裝了兒童安全座椅。

林煙很少這麽早被接回家,即使不說話也能看出她心情特別好,兩條小腿晃啊晃的。

吃過飯,梁珩川要送父子倆上樓,這回林靜樹居然沒有拒絕,反而說:“也好,上樓坐坐,我正有事和你說。”

梁珩川受寵若驚,在電梯裏把能想到的林靜樹要和他說的事在腦子裏都過了一遍,是好事還是壞事?不會又要趕他走吧,還是答應和他覆合?上回林靜樹搬家雖然虛驚一場也把梁珩川嚇壞了。

進屋後,林煙有些不知道該幹什麽,昨天和蛋糕玩得久了,也相當於剛結識一個關系要好的玩伴,如今家裏沒有蛋糕還不適應,她抱住林靜樹的腿問:“爸爸,什麽時候可以再去找蛋糕玩?”

林靜樹摸摸林煙的頭說:“很快。”

林煙想完蛋糕就埋頭去做自己的事了,林靜樹叫梁珩川到餐廳說話,客廳電視機開著,林煙坐在小板凳上用剛梁珩川送的筆畫畫,聽不到他們談什麽。

“我要去一趟Z國,我想拜托你照顧小煙幾天。”

這是林靜樹思考一下午得出的最合適的辦法,傅爺爺待他很好,就像自己的長輩一樣,如今他身患重病,林靜樹有可能幫得上忙,他沒理由不去。

如果他得去Z國,林煙就得托人照顧,這個人怎麽想都應該是梁珩川。雖然林靜樹和梁珩川沒有覆合,但梁珩川怎麽說也是林煙的父親,他自然有這個責任照顧好孩子,這些天他的表現林靜樹也看在眼裏,他在對林煙是很好的。

“為什麽?你說清楚。”梁珩川一下怔住了,林靜樹想幹什麽,去哪裏不好,為什麽偏偏是Z國。

林靜樹選擇實話實說,與其隱瞞不如交代清楚,讓兩人心裏都有個底,畢竟把自己女兒托付給梁珩川,需要給對他足夠的信任。

“……所以,我明天會和傅庭陽一起去Z國看看他爺爺的病情,也許可以幫助研究治療方案。”

“我不許你去!”

梁珩川勃然大怒,他聽不進什麽爺爺重病,什麽腺體醫學專業術語,他只聽進去了林靜樹要和傅庭陽一起去Z國!要不是林煙還在家裏,他會猛搖林靜樹的肩膀問他怎麽能拋下自己和女兒就這樣走了。

笑話,好不容易追出點進展,他怎麽可能把林靜樹拱手讓人,眼睜睜看著他們私奔去異國他鄉!他就知道那個姓傅的賊心不死,暗地裏想盡一切辦法撬他墻角。如果傅庭陽人在這裏,他一定照著他的臉揍一頓。

林靜樹像是料到梁珩川會作何反應,淡淡地說:“我沒在和你商量,去Z國的機票我已經買好了。我就是放心不下小煙,如果你不願意照顧小煙,我另想辦法。”實在不行林靜樹就去找遠在C市的陸桉幫忙。

梁珩川怒上眉梢,瞪著林靜樹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來,好一會才咬牙切齒道:“我自己的女兒你覺得我不會照顧嗎?”

“那就好,你多費些心,”林靜樹忍不住囑咐,“但不要溺愛她,不要帶她吃太多甜的,她的玩具也有很多,不需要再買了。”

梁珩川哼了一聲:“都要拋下老公孩子跑了,還說這麽多幹什麽。”

聲音不小,險些被林煙聽到,林靜樹在桌子底下踩他一腳,警告他:“你給我正經一點。”

梁珩川正色道:“我說正經的,我不希望你去。你跟他去了還會回來嗎?你心裏到底有沒有他,你跟我說清楚。”

“梁珩川,你腦子裏除了愛情不允許其他感情存在嗎?傅庭陽是我的朋友,在異國他鄉幫了我很多年,現在他爺爺病了,我有可能幫得上忙,為什麽不去……”林靜樹轉而對上梁珩川那雙執拗的眼睛,突然醒了似的,“算了,我給你解釋這些幹嘛。”

梁珩川微微彎下腰,兩只手捧起林靜樹的臉,定定地看著他說:“你跟我保證,一周後準時回來,期間我隨時打電話查崗,只要有一通電話沒接,我就帶著孩子去Z國抓你。”

梁珩川的表情逐漸兇狠起來,露出一個陰森的笑:“順便把那個姓傅的宰了。”

兩人距離太近,可以感受到梁珩川的呼吸,林靜樹寒毛都豎起來了,梁珩川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這些天梁珩川的表現差點讓他忘了梁珩川以前就是個變態來的。

“別鬧。”

“寶寶,你知道我沒在鬧,”梁珩川低下頭咬了一口林靜樹的嘴唇,“快給我保證。”

林靜樹吃痛低聲叫了一下,緊張地往客廳瞧,林煙的後腦勺正對著他們,沒發現這邊的爭執。

“快說。”梁珩川把他逼到角落裏,高大的陰影將他全方位覆蓋。

“我保證,”林靜樹被逼無奈,有時候梁珩川像個惡魔,有時候像個不好處理的小孩,“你松手。”

梁珩川又咬住林靜樹的唇瓣吸吮一番才舍得松手。

梁珩川應下來之後,林煙那邊出乎意料的好解決得多。林靜樹以為得花著力氣給林煙做思想工作,沒想到林煙猶豫了幾秒鐘就答應林靜樹一定乖乖聽梁珩川的話。

“爸爸,庭陽叔叔的爺爺生病了,他肯定好傷心,你要好好陪他哦,”林煙有些觸動地說,“但我也希望你能早點回來。”

林靜樹很是感動,自己的女兒小小年紀就能共情到其他人的感受,多善良多有大愛,反觀梁珩川呢。

梁珩川當然看到了林靜樹偷偷遞給他的小眼神,轉頭就對林煙說:“寶貝,好消息,跟著我接下來你每天都可以和蛋糕玩。”

“好耶!”林煙蹦起來,“明天就去找它玩好不好?”

“當然可以,明天開始你就跟著我混。”

林煙有些小害羞地點點頭。林靜樹在一邊看著也感覺詫異,似乎她從認識到接受梁珩川的時間太短了吧。

接下來一周對梁珩川而言,也是很寶貴的培養父女感情時間,梁珩川一定不會放過這麽難得的機會。

到了夜裏,林煙回房間睡了,梁珩川還不肯走。林靜樹索性喊他一起把昨晚沒擦完的陽臺擦了。

林靜樹忽然想起來剛才忘記補充的一點,對梁珩川說:“這房子馬上到期了,小煙可以先住你那裏,但房子裏的東西得搬去新家,我會叫搬家公司來,到時你幫我盯一下。”

梁珩川挑了挑眉,攤開手掌說:“你把新家鑰匙給我。”

林靜樹只得去包裏翻出鑰匙給梁珩川,梁珩川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我幫你搬家,一定給你辦好。”

如果不是沒有其他選擇,林靜樹也不會選梁珩川。當初下定決心不再和他有牽扯,可如今還是剪不斷理還亂,兩人之間關系理都理不清,只會越來越亂。但是,在情急之下,有一個人可以站在他身後托底的感覺還是很好的……

收拾完陽臺,林靜樹再次清點一遍要搬走的物品,順便叮囑梁珩川一些註意事項,梁珩川挨在他身邊,每句都應得好好的。

“好了,你明天早點來,我把林煙的東西整理出來交給你。”林靜樹的意思是梁珩川今晚可以回去了。

“林靜樹,你好狠的心啊,”梁珩川捂住胸口,“你剛把這個家托付給我,轉頭就趕我走。”

林靜樹被噎了一下,聽起來他好像確實不太近人情。

“我今晚住這裏,不許趕我。”梁珩川抱住他。

炙熱的胸膛快把林靜樹燙傷了,林靜樹把他推開,留下一句“隨你”就走去臥室,剛要把門關上,梁珩川矯健的身姿就從門縫中擠進來。

“我們一起睡,”梁珩川很純潔地笑笑,“又不是沒有睡過。”

“外面有沙發。”

“我從小到大沒睡過沙發,要睡你去睡。”梁珩川也不客氣,說完話就躺床上去了。

林靜樹本想抱著自己的枕頭去睡沙發,轉念一想,不對啊,好端端的他憑什麽睡沙發,客廳沙發那麽小,何必為難自己。他又放下枕頭,在床的另一邊躺下。

關了燈,臥室一片靜謐,林靜樹在熟悉的床上睡覺入睡快了許多,也顧不上旁邊還有一個大活人,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睡著沒一會,林靜樹感覺到自己胸前的睡衣扣子被解開了,一股熱氣在脖頸周圍徘徊,幾乎將他點著。

林靜樹睜開眼睛,梁珩川正趴在自己身上輕輕舔舐他的鎖骨。梁珩川沒有將重量壓在他身上,好像怕把他吵醒似的,偷偷將他拆吞入腹。

“梁珩川。”林靜樹一只手抵在梁珩川肩膀上。

梁珩川僵住了一瞬,擡起臉在黑暗中看他:“我把你弄醒了?”

林靜樹不跟他廢話:“出去睡沙發。”

梁珩川嗓音沙啞:“我今天表現這麽好,你要不要獎勵我?”

“出去。”

梁珩川在他耳邊低笑:“我還沒進去,我出哪去啊?”

林靜樹耳根一紅,擡起腿還沒踹下去,梁珩川長腿一伸就把他的兩條腿壓下來。

“說真的,寶寶,這段時間我是不是表現很好,”梁珩川的手指在林靜樹的臉上輕輕劃下去,“給我點獎勵吧。”

林靜樹揮開梁珩川的手,梁珩川抓住他亂動的手,溫熱的氣息撲在林靜樹臉上:“我們做吧。”

林靜樹觸碰到梁珩川滾燙的皮膚,他又在釋放信息素,連自己身體也被帶得熱起來,他定了定神,冷冷地說:“我和你不是隨隨便便上床的關系,你想要就去找別人。”

外面omega多的是,梁珩川還愁找不到人嗎,林靜樹差點忘了,年輕時他連beta和alpha也一起通吃。

梁珩川呼吸起伏驟然變大,攥住林靜樹的手收緊,“林醫生,你不是不知道,我和你永久標記之後再也找不了別人了。你是不是得負責?”

林靜樹咬住嘴唇,他們之間的永久標記怎麽發生的,他還記得很清楚,梁珩川怎麽好意思找他負責?如果沒有永久標記,他就不用摘掉腺體,當然,如果沒有永久標記,他也不會懷上林煙。

梁珩川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連忙哄著:“我只要你一個,我只認你,不是因為永久標記,我愛你。

“我不找別人,這些年我身邊沒有人,我誰也沒碰,你可以檢查。

“你呢,我不信你現在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梁珩川的拇指撫摸著林靜樹的下唇,低頭吻上去。

那個吻不似之前那樣霸道蠻橫,極具溫柔,像對待一盞易碎的瓷器,一點一寸地用他的溫度融化林靜樹。

林靜樹必須正視他身為正常成年人的生理需求,無論他在情感上怎樣回避,他的身體還是會在梁珩川的帶動下產生反應,那是一種很遙遠卻很熟悉的快_感。

梁珩川的吻逐漸向下游走,黑暗中他在林靜樹的腹部吻到一處很小很淺的疤痕,電光石火間,他意識到這是什麽,他的指尖撫上那道疤痕上輕輕摩挲。

“寶寶……謝謝你,”梁珩川反覆吻著那道疤痕,想象林靜樹生產的不易,心臟快疼死了,“生小煙的時候痛不痛?”

林靜樹的眼角有一滴淚流進枕頭裏,“不怎麽痛,她舍不得我吃苦。”

小腹上面落下一滴溫熱的液體,是梁珩川的眼淚,他說:“以後我不會讓你吃苦了。”

因為那道疤,那一晚最後沒有做成。

梁珩川接著吻他,最終來到的地方令林靜樹身體一顫,梁珩川伸出舌尖舔舔嘴唇說:“我來。”

接下來的時間,林靜樹好似被拋上了雲端,四肢不知往哪攀附,只有梁珩川可以抓住,他是唯一的稻草。

明知不可以,卻還是深陷其中,越陷越深,林靜樹就在這樣清醒的狀態下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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