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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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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盡管醫生說過,目前的醫療水平無法修覆林靜樹腺體的損傷,但定期的腺體檢查還是要做的,因為誰也不知道他的腺體是否還會出現其他問題。

現在林靜樹只對梁珩川的信息素有感覺,梁珩川對這一項副作用很滿意,如果可以,這種“損傷”治不好才是最好的。

在醫院做檢查時,林靜樹相當配合,醫生開了一些穩定腺體功能的藥,林靜樹聽了醫囑,回家也乖乖吃了藥。

梁珩川以為林靜樹至少在吃藥前嘲諷一句“有用嗎”,但林靜樹什麽都沒說,收起了尖牙利嘴,梁珩川說什麽他照做。

甚至梁珩川晚上折騰林靜樹的時候,他都沒有表現出太多抗拒。

第二天一早,梁珩川坐在前往梁氏集團的車上,覆盤昨天林靜樹的種種表現,心想:那塊表的威力這麽大?林靜樹竟會如此恐懼?

快要到達梁氏大廈樓下時,梁珩川瞥見大廈附近有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身形很眼熟。那人躲在樹後觀察大廈周圍的環境,一邊拍照,他的帽檐壓太低,看不清他的臉。

“那人是誰?你去調查一下,”梁珩川腦中迅速回憶了一下最近在商場上碰了哪些人的利益,“不要打草驚蛇。”

“是。”秘書應下,下車時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去,一邊用耳機聯系大廈保安了解情況。

從梁氏大廈頂樓向下望去,路上的車輛和行人奔赴各自的目的地,都市之中的人總是行色匆匆。春天行道樹開了花,偶爾有人在樹下駐足,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然後將春色歸還。

梁珩川想起來,他們的院子裏也會種花。去年夏天院裏開著藍紫色的無盡夏,秋天桂花落了一地,其他的花梁珩川叫不出名字。他對花花草草沒興趣,以前梁宅的花園有專門的園藝師打理,當然只覺得像逛植物園一樣,五顏六色的挺好看,就沒別的想法了。

前幾年梁珩川不在,家裏的院子都是林靜樹布置的。梁珩川記得今早出門時看到院墻上已經爬滿了紅粉色的薔薇,艷紅配深綠,有一種幽靜的明媚,整個院子仿佛都會呼吸。

在這天,再平常不過的一個春天裏,梁珩川忽然真切地感受到“家”這個抽象的概念,“家”可以變得具象化。具象到梁珩川每天回到這棟房子時,林靜樹在給花澆水,或者在樹下的躺椅上看書,或者什麽也不做,只是在等他。

梁珩川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收回視線,打開手機,點開一個軟件,林靜樹的定位在手機的地圖上靜止不動。

林靜樹此刻在學校裏上課,精確到樓層,甚至教室。

放下心後,梁珩川心情很好。

辦公室的門敲響了,秘書辦事效率很快,

“梁總,剛才那個人的信息查到了。那個行為可疑的人是個叫陸桉的beta,他和……林先生有些關系。”

梁珩川在聽到“陸桉”二字是臉色一沈,原來是熟人,難怪身形那麽眼熟。

“這個我知道。”

秘書跳過解釋陸桉和林靜樹關系的那一段,繼續匯報:“他從三天前開始,每天來集團大樓附近徘徊,拍些照片,他的車停在公司車庫出口,有時就坐在車裏等,晚上就走。保安剛發現他不對勁,以為是私家偵探,正準備上報。”

梁珩川靠在椅子裏,手指在桌上擺弄著手機,內心冷笑,剛才還溫和的表情已然冷卻下來,他說:“先別動他,裝作不知道。”

“是。”

·

當晚回家時,司機將車開到大廈樓下,梁珩川上車前有意無意往路邊某輛車瞥了眼。

梁珩川的車緩緩駛入車流之中,過了一會,路邊一輛停了一整天的黑色轎車發動起來。

車開過繁華的商圈,逐漸往僻靜的住宅區走,司機看了眼後視鏡,黑車跟在幾輛車之後牢牢鎖定他們,說:“果然有人跟蹤。”

梁珩川拿起手機看了眼,林靜樹此刻已經回到家,他正在做什麽呢?梁珩川很想知道。

“甩掉他,別被他發現。”

“是。”

司機經驗豐富,塞入一輛正要等信號燈的車前方,臨時變了方向,不著痕跡地甩了黑車。

梁珩川和林靜樹現在住的別墅離林靜樹的學校很近,卻離梁氏集團有些距離。當初這房子就是為了林靜樹上學方便才去住的,梁珩川有別的房產,想過搬去一個更方便的地方住,林靜樹卻不願意,大有房子主人的架勢,反駁說:“我種的樹怎麽辦?”

不搬就不搬吧。

這棟房子從來沒有外人進入過,就是梁巍也不曾步入,所以別人說他金屋藏嬌也不算錯。這裏不是梁珩川名下面積最大的房產,但房子最重要的不是面積、地段和裝潢,而是房子裏住的人。

最初林靜樹不願意稱這棟房子,或者是說和梁珩川一起居住的地方為“家”,梁珩川偏要向他強調“家”,林靜樹的家不在這裏在哪裏?

久而久之,林靜樹放棄無謂的抵抗,就算占到口頭上的上風也不能改變他被梁珩川拿捏的事實。

停止回憶,梁珩川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林靜樹說他的喜怒捉摸不定,林靜樹自己呢,也是讓他看不透的。林靜樹的乖順到底是心甘情願的妥協,還是背後醞釀更徹底的反擊?

梁珩川認為這很好猜。

梁珩川今天比平時回家更晚,天邊還殘留著最後的晚霞,林靜樹坐在院子裏的躺椅上,手裏抱著一本書,昏昏欲睡。

院子裏的守衛只有兩個,給林靜樹戴定位器後,梁珩川撤掉了一部分人,上次林靜樹發情期過後,他就不想留太多人在家裏。

腕表還戴在林靜樹手上,其實梁珩川用這個東西僅僅是想給林靜樹一個提醒和警告。若是放在幾年前,他人在國外,他或許有興趣用電擊控制林靜樹,現在每天能看見林靜樹的臉,梁珩川沒必要那麽做。

梁珩川想要林靜樹時刻註意到手上纏繞的無形的鎖鏈,鎖鏈另一端在梁珩川手裏,今後做任何背叛他的事之前好好想想後果。

梁珩川抽走林靜樹手裏的書,林靜樹驚醒,看到是梁珩川,那一秒時間裏露出戒備的神態,但很快恢覆平日裏的冷淡。

“偵探小說,”梁珩川掃了一眼書名,“你喜歡看這個?”

“隨便看看。”書是林靜樹在圖書館隨便借的,在閑暇之餘打發時間用,可是最近一直靜不下心,滿腦子都是申請Z國醫學院的事。

梁珩川將書還給他,林靜樹撿起落在躺椅上的一片綠葉夾進書裏,轉身進屋。

“你不問問今天為什麽這麽晚回來?”梁珩川在他身後說。

林靜樹聞言轉過身,打量梁珩川,說:“不是因為工作嗎?”

梁珩川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般說:“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林靜樹仿佛走在鋼絲上踩空一腳,跌落萬丈深淵,他全身僵住,在梁珩川的註視下動了動嘴唇:“什麽意思?”

提問太突然,林靜樹的反應已經將他出賣。

“比如和別的alpha同學走太近,”梁珩川俯身在林靜樹脖子上嗅了嗅,“我總是感覺你身上有別人的信息素,晚上我再補一點。”

像被按在冷水裏快要窒息時忽然得救,林靜樹渾身沁出冷汗,他恢覆力氣,推開梁珩川:“有病。”

梁珩川的“補一點”補的可不止一點。

夜裏,林靜樹的手摳在床沿,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後頸的腺體被梁珩川咬破,信息素如山崩海嘯席卷他、淹沒他。

被腺體和情欲奴役的人,就算彼此心知肚明對方存在多少猜疑和防備,可一旦到了夜晚,這些都可以不計較,先享受一夜純粹的歡愉。

林靜樹的手圈住梁珩川的脖子,腕表的金屬表鏈摩擦到他肩膀的皮膚,這一點痛感無法引起梁珩川的註意,卻留下了泛紅的痕跡。

林靜樹快要失去意識,他的腺體已被梁珩川的信息素占滿,分不清自己和他,兩人就像誕生於世起緊密纏繞的藤蔓,共生同死。

梁珩川停在生殖腔的入口,撥開擋在林靜樹眼前浸濕的頭發,聲音難得溫柔,像在克制又像在期待:“寶寶,也許我們之間可以有永遠呢。”

林靜樹的手臂脫力滑下梁珩川的肩,梁珩川眼疾手快接住他的手,握在手裏摩挲。

皮膚冒出的熱氣將腕表表鏈蒸熱,梁珩川一只手撐在林靜樹臉旁,一動不動地望著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永遠……”林靜樹動了動手腕,扭頭看向那只腕表,象征枷鎖的表,他啞聲說,“你打算一輩子給我戴著手銬嗎?”說完又閉上眼不想看梁珩川。

林靜樹以為梁珩川會發火,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輕,卻聽見腕表被解開的聲音,他難以置信地睜眼,手腕自由了。

“當然不,你最近表現很好,獎勵你的。”

從林靜樹的視角看不到梁珩川的表情,他們的身體雖合為一體,但梁珩川直挺的上身將窗外微弱的光源擋住,居高臨下,留給林靜樹的唯有陰影。

梁珩川給他摘了表,隨手將表往後一丟。

“咚!”

手表摔在地板上,重重的一聲響,林靜樹聽見碎裂的聲音。林靜樹如何都砸不壞的東西,被梁珩川隨便一摔就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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