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交錯 他好像不長那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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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交錯 他好像不長那個樣
徐郁青心情非常好, 所以上午李執過來找她別別扭扭說想去看電影的時候，她沒怎麽考慮就答應了。
看電影好啊，看電影最有意思了。
因為是周末, 電影院人格外多, 兩個人只能排在隊伍中間慢慢往前挪。徐郁青很少涉足這些娛樂場所，和朋友看電影也算是她的人生新體驗。
“我們看什麽啊？”墻上貼的高糊海報徐郁青都沒見過。
李執：“白蛇傳。”
“嗯？”徐郁青前後轉著看了看, “你是說, 這麽多人都是來看白蛇傳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白蛇傳怎麽了，你看過啊？”
沒完整的看過，但誰沒聽過啊, 徐郁青不以為意。法力高強的美麗白蛇為了報恩嫁給了無用的懦弱書生，後來知道了自己的妻子是妖之後……後面她忘了。
總之就是白素貞被壓在雷鋒塔底下如何如何多年, 好沒意思的愛情故事。
“算了。”徐郁青跟著隊伍已經挪到了檢票口, 她撇撇嘴, “來都來了。”
現在的電影院很像她小時候的多媒體教室, 一排排的木質椅子, 前方一塊小小的臺子，外加一塊小小的幕布。
當然，在當時看來這並不小, 只是經歷過發達科技的徐郁青眼光更挑剔些。
她和李執的座位在中間靠後。
“這麽遠。”徐郁青落座之後拿胳膊比量著到幕布的距離，“這幸虧是咱倆都不近視。”
“我今上午剛買的票, 能買到這兒已經很不錯了好嗎。”李執屁/股剛沾凳子就作勢要把腿搭在前排的凳子旁邊, 被徐郁青眼疾手快踹了一腳。
——老實了。
徐郁青：“有點素質。”
李執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好的。”
距離電影放映還有一段時間，周圍的人大多都是結伴而來，熱熱鬧鬧地聊著天。
徐郁青也想找點話題跟李執說點什麽，畢竟沒有手機，太無聊了。
還沒等她想好, 李執心有靈犀地率先開了口：“在學校那個人沒再找你麻煩吧？”
哦！這個！
徐郁青把上半身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悄聲說：“他現在可顧不上我。”
“為什麽？”
“他未婚妻從老家找來了。”
“……啊？未婚妻？”
徐郁青挑了下眉尾，“沒想到吧，他在外面上學，讓未婚妻在老家幫他照顧家人。”
李執這才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醫院門口那個女孩是他未婚妻？”
“是的。”
“哇——”李執震驚地張大了嘴巴，“那我之前是不是誤會他了？我總覺得他對你的心思不單純。”
“對我？”徐郁青有點驚訝，“你怎麽看出來的？”
“！”李執唰地擰眉看向她，“什麽意思？！”
徐郁青把前兩天在墻角偷聽到的對話和尹小紅後來的話盡數覆述了一遍。
——李執當場就炸了鍋。
他狠狠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這渣滓！我當時怎麽沒揍死他！”
“你也別急，我後來想了，他喜歡的大概也不是我。”
“怎麽說？”
“我覺得他喜歡的是你——”話還沒說完，恰好有只飛蟲貼了一下徐郁青的腳踝，她分神伸手打了一下。
李執當場暴起：“什麽？！！”
這一番動靜不算小，嚇得周圍觀眾頻頻側目。
徐郁青：？
她恍然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話似乎有些歧義，連連跟周圍的人微笑致歉，一邊伸手扯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李執坐下，接上了後半句：“——家的階級。”
李執：“？？？”
片刻後他深吸了兩口氣平覆心緒，語氣不滿道：“你一句話為什麽要分成兩半說？”
徐郁青哭笑不得：“意外，真是意外。”
“徐郁青，我真想給你兩拳。”
“誰知道你腦子裏每天都在想些什麽啊，這也能誤會。”
李執聞言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臉，“這也怪我？”
徐郁青很是無辜：“我可沒這麽說。”
半晌李執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算了，反正你們也不在一個班，以後別搭理他了。
“如果他對象走了之後他還敢來煩你，我就去揍死他。”
徐郁青偏頭緊盯他配合著話語隔空揮舞的拳頭，片刻後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這人真像個大傻子。
電影放映前提前拉了燈，大家都很自覺地安靜下來。因為椅子是一聯排，為了不影響其他人，徐郁青只能小幅度調整自己來尋找一個舒服的坐姿。
李執：“坐著不舒服？”
“嗯。”徐郁青說，“我想找個合適的地方放脖子，這個椅子背硌得慌。”
片刻後李執咳嗽了兩聲，往上拔高了自己的身體，目不斜視道：“要不靠我肩膀上算了，會舒服點。”
徐郁青微微張了下嘴，想了想還是說：“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把我當枕頭不就行了。”
枕頭可比你舒服多了，徐郁青暗想道，也行，勉強試試吧。
李執貼心地把手肘架在扶手上，徐郁青試探著靠了下，柔軟度還不錯。於是毫不客氣地把側臉懟在了李執上臂附近。
肩膀有點高，她得伸長了脖子才能夠得到，就沒遭那份兒罪。
李執：“……你是拿我的胳膊當托盤嗎？”
“你不是自願的嗎？”
“我說徐郁青。”他稍稍晃了下當托盤的胳膊，“你怎麽和別人不一樣啊，你沒看過怎麽靠肩膀嗎？”
“可我這樣就很舒服啊。”
“行。”李執老實地不動了。
電影是黑白的。
而且跟她記憶中的故事略有些出入。
這個白素貞不是蛇妖。
徐郁青一開始是沒什麽興趣的，隨著鏡頭一幕幕轉變，她漸漸對這個‘白素貞’的結局產生了些好奇。
既然不是妖精，想必會有一個好結局吧。
徐郁青支著腦袋坐正了身體，李執動了動肩膀，把手收了回去。
放映廳裏只剩下電影裏淒淒切切的聲音。
**
徐郁青看完是咬著牙出來的，天殺的！
“這什麽東西啊。”她恨聲道，“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們居然能汙蔑成妖？那個許仙也是個垃圾！”
李執拉了下她的胳膊避開路面上的石子，“是，那群人簡直蠢得離譜，大錯特錯。”
徐郁青眼神幽怨：“父權社會，男人怎麽會有錯。”
“跟男女沒有關系，錯了就是錯了。”
“所以你覺得男女是平等的？”
“當然了。”李執很自然地說，“以前女孩不是不能上學嗎，現在你看你，不就比我強嗎。”
“而且我媽還很偏心你。”他又補充說。
徐郁青把臉湊上前：“你真這麽覺得？你覺悟這麽高？”
“……”李執面無表情把她的臉往遠處推，“少說點兒我不愛聽的。”
徐郁青脖子後仰著退後了兩步，輕哼一聲走在他身側。
夜晚的風裏已經帶來了初秋的涼意。街道本空曠，因為電影剛散場，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行人多都步伐緩慢，徐郁青猜想一定是在點評剛剛那場充滿反諷色彩的電影。
但，她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李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做到真正的平等。
最起碼三四十年後，自己的生身父母沒有。
“哎？”李執駐足擡手指了下馬路對面，“那不是‘未婚妻’嗎？”
？
徐郁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還真是白雅芹。
“賓館？”她看了一眼白雅芹身後的招牌，“應該是住這裏吧。”
李執：“這裏離華西這麽遠，住這裏？也不嫌麻煩。”
“可能是周懷文不想讓其他人看見吧。”
話音剛落，馬路對面的樹蔭下走出一個人影，跟在白雅芹後面進了賓館的大門。
很顯然是一起的。
“……”
“……”
徐郁青和李執面面相覷，從對方的神情中無聲得到了答案。
進門的那個人，好像不是周懷文。
李執琢磨著開口：“他好像不長那個樣？”
因為距離遠，又在陰影裏，只能大概看個輪廓身型。剛才那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不看臉的話，放在人群裏其實沒什麽辨識度。可偏偏周懷文是個營養不良的瘦子。
“是不像。”徐郁青抿了下唇，白雅芹在這兒還有認識的人？
“奇奇怪怪的。”李執說。
“算了，有認識的人也很正常。”徐郁青往前走了兩步，“咱們兩個在這視奸別人才奇怪好不好，走了，我想吃面條。”
**
周末的晚上徐郁青躺在宿舍裏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人，一種在夜深人靜很容易胡思亂想的生物。
她走馬燈似的想了很多人：福利院的院長，落平山的師父，最後看風水的那家客戶，給她做過早飯的酒鬼爹。
李家的，學校的。
親人、朋友、同學。
短短不到半年，她已然認識了太多從前生命裏沒有出現過的角色，人際關系要覆雜得太多太多。
咚咚——
寂靜深夜床板被人敲響的聲音格外清晰。
“你能不能別翻身了，你不睡別人還要睡呢。”張萍不滿地聲音從下鋪傳來。
徐郁青：“不好意思。”
思緒被人打亂，她平躺著將手交疊著放好，準備醞釀睡意。
“徐郁青？你沒睡嗎？”
嗯？徐郁青睜開眼睛扭頭往床下看，王婷正撐著床沿半坐著等她回話。
“怎麽了？”她問道。
王婷語氣如常：“我想去廁所，你能陪我一起嗎？”
“？”徐郁青轉轉眼珠，且不說王婷從前都是自己去，最重要的是，她們兩個點頭之交，更沒有深更半夜單獨接觸過。
王婷繼續追問道：“行嗎？”
“行。”徐郁青果斷翻身下床，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事實證明兩個不熟悉的人一起走在路上喘口氣兒都是尷尬的。王婷似乎沒想好怎麽開口，徐郁青漸漸有些不耐煩：“你不會真是單純想讓我陪你吧？”
“不是。”
“在這說不行嗎，非要去廁所？”
“不用。”
徐郁青靠在走廊盡頭的墻壁上：“那你倒是說啊。”
王婷垂下眼睫看向別處，猶豫著說：“我前兩天在小樹林看見張萍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
啊，徐郁青了然地點點頭，“之前不就說她戀愛了嗎。”
“那個男人。
“是高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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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郁青心情非常好, 所以上午李執過來找她別別扭扭說想去看電影的時候，她沒怎麽考慮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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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什麽啊？”墻上貼的高糊海報徐郁青都沒見過。
李執：“白蛇傳。”
“嗯？”徐郁青前後轉著看了看, “你是說, 這麽多人都是來看白蛇傳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白蛇傳怎麽了，你看過啊？”
沒完整的看過，但誰沒聽過啊, 徐郁青不以為意。法力高強的美麗白蛇為了報恩嫁給了無用的懦弱書生，後來知道了自己的妻子是妖之後……後面她忘了。
總之就是白素貞被壓在雷鋒塔底下如何如何多年, 好沒意思的愛情故事。
“算了。”徐郁青跟著隊伍已經挪到了檢票口, 她撇撇嘴, “來都來了。”
現在的電影院很像她小時候的多媒體教室, 一排排的木質椅子, 前方一塊小小的臺子，外加一塊小小的幕布。
當然，在當時看來這並不小, 只是經歷過發達科技的徐郁青眼光更挑剔些。
她和李執的座位在中間靠後。
“這麽遠。”徐郁青落座之後拿胳膊比量著到幕布的距離，“這幸虧是咱倆都不近視。”
“我今上午剛買的票, 能買到這兒已經很不錯了好嗎。”李執屁/股剛沾凳子就作勢要把腿搭在前排的凳子旁邊, 被徐郁青眼疾手快踹了一腳。
——老實了。
徐郁青：“有點素質。”
李執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好的。”
距離電影放映還有一段時間，周圍的人大多都是結伴而來，熱熱鬧鬧地聊著天。
徐郁青也想找點話題跟李執說點什麽，畢竟沒有手機，太無聊了。
還沒等她想好, 李執心有靈犀地率先開了口：“在學校那個人沒再找你麻煩吧？”
哦！這個！
徐郁青把上半身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悄聲說：“他現在可顧不上我。”
“為什麽？”
“他未婚妻從老家找來了。”
“……啊？未婚妻？”
徐郁青挑了下眉尾，“沒想到吧，他在外面上學，讓未婚妻在老家幫他照顧家人。”
李執這才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醫院門口那個女孩是他未婚妻？”
“是的。”
“哇——”李執震驚地張大了嘴巴，“那我之前是不是誤會他了？我總覺得他對你的心思不單純。”
“對我？”徐郁青有點驚訝，“你怎麽看出來的？”
“！”李執唰地擰眉看向她，“什麽意思？！”
徐郁青把前兩天在墻角偷聽到的對話和尹小紅後來的話盡數覆述了一遍。
——李執當場就炸了鍋。
他狠狠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這渣滓！我當時怎麽沒揍死他！”
“你也別急，我後來想了，他喜歡的大概也不是我。”
“怎麽說？”
“我覺得他喜歡的是你——”話還沒說完，恰好有只飛蟲貼了一下徐郁青的腳踝，她分神伸手打了一下。
李執當場暴起：“什麽？！！”
這一番動靜不算小，嚇得周圍觀眾頻頻側目。
徐郁青：？
她恍然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話似乎有些歧義，連連跟周圍的人微笑致歉，一邊伸手扯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李執坐下，接上了後半句：“——家的階級。”
李執：“？？？”
片刻後他深吸了兩口氣平覆心緒，語氣不滿道：“你一句話為什麽要分成兩半說？”
徐郁青哭笑不得：“意外，真是意外。”
“徐郁青，我真想給你兩拳。”
“誰知道你腦子裏每天都在想些什麽啊，這也能誤會。”
李執聞言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臉，“這也怪我？”
徐郁青很是無辜：“我可沒這麽說。”
半晌李執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算了，反正你們也不在一個班，以後別搭理他了。
“如果他對象走了之後他還敢來煩你，我就去揍死他。”
徐郁青偏頭緊盯他配合著話語隔空揮舞的拳頭，片刻後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這人真像個大傻子。
電影放映前提前拉了燈，大家都很自覺地安靜下來。因為椅子是一聯排，為了不影響其他人，徐郁青只能小幅度調整自己來尋找一個舒服的坐姿。
李執：“坐著不舒服？”
“嗯。”徐郁青說，“我想找個合適的地方放脖子，這個椅子背硌得慌。”
片刻後李執咳嗽了兩聲，往上拔高了自己的身體，目不斜視道：“要不靠我肩膀上算了，會舒服點。”
徐郁青微微張了下嘴，想了想還是說：“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把我當枕頭不就行了。”
枕頭可比你舒服多了，徐郁青暗想道，也行，勉強試試吧。
李執貼心地把手肘架在扶手上，徐郁青試探著靠了下，柔軟度還不錯。於是毫不客氣地把側臉懟在了李執上臂附近。
肩膀有點高，她得伸長了脖子才能夠得到，就沒遭那份兒罪。
李執：“……你是拿我的胳膊當托盤嗎？”
“你不是自願的嗎？”
“我說徐郁青。”他稍稍晃了下當托盤的胳膊，“你怎麽和別人不一樣啊，你沒看過怎麽靠肩膀嗎？”
“可我這樣就很舒服啊。”
“行。”李執老實地不動了。
電影是黑白的。
而且跟她記憶中的故事略有些出入。
這個白素貞不是蛇妖。
徐郁青一開始是沒什麽興趣的，隨著鏡頭一幕幕轉變，她漸漸對這個‘白素貞’的結局產生了些好奇。
既然不是妖精，想必會有一個好結局吧。
徐郁青支著腦袋坐正了身體，李執動了動肩膀，把手收了回去。
放映廳裏只剩下電影裏淒淒切切的聲音。
**
徐郁青看完是咬著牙出來的，天殺的！
“這什麽東西啊。”她恨聲道，“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們居然能汙蔑成妖？那個許仙也是個垃圾！”
李執拉了下她的胳膊避開路面上的石子，“是，那群人簡直蠢得離譜，大錯特錯。”
徐郁青眼神幽怨：“父權社會，男人怎麽會有錯。”
“跟男女沒有關系，錯了就是錯了。”
“所以你覺得男女是平等的？”
“當然了。”李執很自然地說，“以前女孩不是不能上學嗎，現在你看你，不就比我強嗎。”
“而且我媽還很偏心你。”他又補充說。
徐郁青把臉湊上前：“你真這麽覺得？你覺悟這麽高？”
“……”李執面無表情把她的臉往遠處推，“少說點兒我不愛聽的。”
徐郁青脖子後仰著退後了兩步，輕哼一聲走在他身側。
夜晚的風裏已經帶來了初秋的涼意。街道本空曠，因為電影剛散場，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行人多都步伐緩慢，徐郁青猜想一定是在點評剛剛那場充滿反諷色彩的電影。
但，她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李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做到真正的平等。
最起碼三四十年後，自己的生身父母沒有。
“哎？”李執駐足擡手指了下馬路對面，“那不是‘未婚妻’嗎？”
？
徐郁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還真是白雅芹。
“賓館？”她看了一眼白雅芹身後的招牌，“應該是住這裏吧。”
李執：“這裏離華西這麽遠，住這裏？也不嫌麻煩。”
“可能是周懷文不想讓其他人看見吧。”
話音剛落，馬路對面的樹蔭下走出一個人影，跟在白雅芹後面進了賓館的大門。
很顯然是一起的。
“……”
“……”
徐郁青和李執面面相覷，從對方的神情中無聲得到了答案。
進門的那個人，好像不是周懷文。
李執琢磨著開口：“他好像不長那個樣？”
因為距離遠，又在陰影裏，只能大概看個輪廓身型。剛才那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不看臉的話，放在人群裏其實沒什麽辨識度。可偏偏周懷文是個營養不良的瘦子。
“是不像。”徐郁青抿了下唇，白雅芹在這兒還有認識的人？
“奇奇怪怪的。”李執說。
“算了，有認識的人也很正常。”徐郁青往前走了兩步，“咱們兩個在這視奸別人才奇怪好不好，走了，我想吃面條。”
**
周末的晚上徐郁青躺在宿舍裏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人，一種在夜深人靜很容易胡思亂想的生物。
她走馬燈似的想了很多人：福利院的院長，落平山的師父，最後看風水的那家客戶，給她做過早飯的酒鬼爹。
李家的，學校的。
親人、朋友、同學。
短短不到半年，她已然認識了太多從前生命裏沒有出現過的角色，人際關系要覆雜得太多太多。
咚咚——
寂靜深夜床板被人敲響的聲音格外清晰。
“你能不能別翻身了，你不睡別人還要睡呢。”張萍不滿地聲音從下鋪傳來。
徐郁青：“不好意思。”
思緒被人打亂，她平躺著將手交疊著放好，準備醞釀睡意。
“徐郁青？你沒睡嗎？”
嗯？徐郁青睜開眼睛扭頭往床下看，王婷正撐著床沿半坐著等她回話。
“怎麽了？”她問道。
王婷語氣如常：“我想去廁所，你能陪我一起嗎？”
“？”徐郁青轉轉眼珠，且不說王婷從前都是自己去，最重要的是，她們兩個點頭之交，更沒有深更半夜單獨接觸過。
王婷繼續追問道：“行嗎？”
“行。”徐郁青果斷翻身下床，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事實證明兩個不熟悉的人一起走在路上喘口氣兒都是尷尬的。王婷似乎沒想好怎麽開口，徐郁青漸漸有些不耐煩：“你不會真是單純想讓我陪你吧？”
“不是。”
“在這說不行嗎，非要去廁所？”
“不用。”
徐郁青靠在走廊盡頭的墻壁上：“那你倒是說啊。”
王婷垂下眼睫看向別處，猶豫著說：“我前兩天在小樹林看見張萍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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