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謀私 那可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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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謀私 那可太壞了
“真的哎, 就是沒有你朋友長得好看。”尹小紅觀察得比她更仔細，湊在徐郁青耳邊悄悄說。
臺上的身影已經被擁擠的人群層層遮擋住，可徐郁青的視線還是定在剛才那一處。
成績好的人外表總是相似的？是巧合嗎。
“怎麽不說話？”尹小紅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郁青, 你想什麽呢？”
話音剛落，周圍幾個人紛紛扭頭看過來。徐郁青跟前面的人正好對上視線, 那人嗖地把頭轉了回去。
“……”徐郁青心裏嘆氣, 顧不得誰像誰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她語氣如常道：“你說哪個朋友，送我來上學的？”
“嗯！”尹小紅說, “你不覺得很像嗎？”
“不覺得。”徐郁青聳聳肩，“而且那不是我朋友, 是我大哥。”
如果一定要被套一個‘有錢’的身份, 她寧願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而不是有錢人的女朋友。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你大哥？”尹小紅神色稍顯驚訝, 片刻後說, “怪不得，他好看，你也好看, 原來你們是一家的。”
徐郁青笑笑，默許了她的說法。
前面幾個人立刻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麽。
八卦還真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天賦。她無語地轉轉眼珠, “小紅, 剛才臺上那個，叫什麽？”
“學哥？高枕，三年級的。”
高枕。
“名字不錯。”她說。
“你不知道吧，他是我們班主任的兒子。”
“是嗎。”徐郁青沈吟片刻，若有所思地說, “教育世家啊。”
**
每個班級都劃分好了軍訓的區域，新生大會結束統一由老師帶著同學們一起去。
公路兩個班是同一個位置。
徐郁青高中是插班進的，也就初中參加過一次，小孩子的軍訓沒有什麽含金量，但基礎內容她還是清楚的。
正好可以鍛煉身體。
畢竟這副身體還是遠遠比不上之前的。
“郁青，咱倆一會兒站一起吧。”尹小紅說。
徐郁青四處張望著，心不在焉地說：“隨你。”
“你怎麽老是說隨你。”
“隨你你還不開心？”李執說會來，但應該也沒這麽早，徐郁青一邊敷衍地答話一邊暗自想道。
“你找什麽呢？”尹小紅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
周懷文正掛著淺淡的笑意朝著她們的方向走過來。
“？”尹小紅連忙跟著笑，“周同學，你怎麽過來了。”
“尹同學，徐同學，早上好。”
“早上好。”尹小紅開心地說。
徐郁青沈默不語。
周懷文面對她的態度也不生氣，和徐郁青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禮貌地問：“徐同學，昨天晚上你沒什麽事吧？”
“哦對，郁青。”尹小紅也轉頭看她，“昨天我睡得太死了，都沒聽到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徐郁青瞥了她一眼：“那你睡眠質量挺好的。”
尹小紅眼睛彎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發。
“一會兒要軍訓，你們吃早飯了嗎？”周懷文問道。
“吃了吃了，今早上的粥煮得很糯。”
“徐同學呢，你這麽瘦，我擔心你會不適應。”
徐郁青回想起這個人曾經餓暈的荒謬事跡，不鹹不淡地說：“你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周懷文：“……”
這時候的軍訓也沒那麽講究，不知道從哪找的人套上件綠色軍裝就能充場。徐郁青眼見著隔壁不知道什麽班的教官團起來像個土豆一樣，怕是還沒有自己高。
她嫌棄地皺皺眉，也不知道自己班裏那位是個什麽樣。
總不能是蔬菜大聚會吧？
公路兩個班的同學都被圈在這個地方，看著周圍班級開始點名、整隊，大家都表現的有些急躁。
因為，教官遲到了。
“同學們，要不然我們先自己排一下隊吧，按照高矮。”人群裏不知道誰先提了一句，其他同學也都附和說“好”。
“可我們兩個班是一起的嗎？”
“應該吧，也不能兩個教官一起遲到吧？”
“這麽重要的事還不準時，好沒責任心。”尹小紅在她身旁嘟嘟囔囔地說。
徐郁青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蹲下，懶得參與什麽高矮排序，只直直盯著地面。
她莫名覺得有些別扭。
至於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徐郁青又說不上來。
十分鐘後，她聽見了背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徐郁青回頭看，李執正躡手躡腳地走過來。他今天也穿了一身黑，嘴巴裏叼著根草棍，就差把‘不是好人’寫在臉上。
“起這麽早。”她指指身旁另一側的空位，招呼李執來到她身邊。
李執提了下褲腿在徐郁青左邊蹲下，聲音從唇齒間擠出來：“你們幹嘛呢？”
徐郁青把草棍從他嘴裏扯出來扔掉：“什麽都往嘴裏塞，臟不臟。”
“嘿——”李執伸手想捏她的臉，“你還管上我了？”
徐郁青偏頭躲開：“誰要管你。”
站在她右側的尹小紅把這一系列舉動盡收眼底，半晌垂手碰碰徐郁青的肩膀，“郁青，這位是？”
“啊……”徐郁青還沒想好怎麽介紹，反倒是李執搶先開口說道：
“我比你們大兩級，無線電的。”
“學哥？”尹小紅的神情立馬從疑惑不安轉為恭敬，“您好。”
徐郁青挑了挑眉尾低頭扒拉著地上的小草。
高老師來的時候李執已經聚集起了一小批聽他鬼扯的‘忠實信徒’，對他敘述的學習生活、過去未來深信不疑。
適應力和領導力極強。可惜人設套用的是李想。
徐郁青對此的評價是：厚臉皮。
高老師拍拍手：“同學們，教官臨時出了點事情，你們先跟著隔壁班的同學一起。”
學生自然是沒什麽異議。
李執則是相當滿意。
徐郁青扶著他的肩膀站起來，跺了跺蹲麻的腿，問道：“你笑什麽？”
“等著，今天哥帶你。”
徐郁青：“？”
確定她站穩，李執小跑了兩步上前跟隔壁的教官說了些什麽，只見那教官連連點頭。
尹小紅湊過來好奇地問道：“學哥去說什麽了？”
“不知道。”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呀？”
徐郁青的目光仍舊跟隨著李執，半晌輕輕笑了下：“我哥認識他。”
**
徐郁青以為李執說的“帶她”是請假。
而不是她站在隊伍的末尾，聽一群天真無邪的學生對著李執學哥長學哥短。
周懷文除外。
“學哥，你們專業女孩兒多嗎？”
“不多。”李執往她的方向瞟了一眼，“還沒有你們班多。”
“學哥你叫什麽名字啊，等以後我們找你一塊兒打球。”
“名字有什麽重要的，咱們都兄弟。”
徐郁青翻了個白眼。
“學哥，你跟……”那人伸手指指徐郁青，“是什麽關系啊？”
徐郁青：“？”
李執勾起一側唇角低頭笑笑：“大人的事兒少打聽。”
徐郁青：“……”
“哦呦——”耳邊是同學們莫名其妙的起哄聲。
徐郁青：有病。
太陽高懸，溫度也比新生大會時升高了不少，操場上幾乎沒什麽陰涼地兒。其他班的學生都在太陽地裏重覆練習左右轉身，一腦門汗。
徐郁青瞇著眼睛扯了下衣領，躁得慌。
李執見狀叉著腰沈聲道：“我們往那邊樹下挪挪，聽我號令，向右轉。”
“起步——走！”
徐郁青懶洋洋走在最後，李執和她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
“立定。”李執說，“女孩先挑地方坐，挑完其他人再坐。”
這棵樹不大，大部分人還是要被曬到，但能原地休息，已經比其他班好太多。
尹小紅過來拉她的手：“郁青，我們去那吧。”王婷和張萍也在那附近。
徐郁青往陰涼處走了兩步，“懶得走了，就這吧。”
尹小紅：“也行。”
餘光裏張萍的臉色僵了下。
等所有學生都坐好，李執毫不避諱地坐在了徐郁青身側。他重心靠後屈起一條腿，單手撐在徐郁青身後的地面上，“咱們聊聊天？還是誰想出來唱個歌？”
幾個好表現的男生聞言都躍躍欲試。
徐郁青饒有興致地歪歪頭，在李執耳邊低聲說：“你還玩上癮了是吧，真把自己當李想了？”
李執轉頭看她：“徐郁青同學，你不說誰會知道。”
那邊的男生剛站起身，另一端一道義正嚴辭的聲音突兀地插進來，“學哥，你這樣不好吧。”
眾人一齊循聲望過去，目光盡頭的周懷文腰桿筆直。
李執唇邊掛著點玩味兒的笑意：“你什麽意思？”
“教官讓你帶我們，也不是這麽帶的吧。”
“可我就想這麽帶。”李執不屑道，“你能把我怎麽樣。”
“你這是以權謀私。”
“什麽？”李執一臉真誠，“你給我解釋下。”
“你！”周懷文如鯁在喉。
徐郁青見此情景扯了下嘴角。看給人家噎的，她恨不得替李執解釋兩句，真不是他故意挑釁，李執大概是真的沒聽懂。
不過這也怪不得李執，徐郁青也覺得‘以權謀私’用在這裏不合適。
且不說這點權力算不算權力，如果不在陽光底下曬太陽也能算在謀私裏，那李執可以稱之為大愛無私了。
她實在看不明白周懷文這個人的腦回路。
難道是他覺得李執故意不讓同學們鍛煉，阻礙大家身體強健？
徐郁青想，那可太壞了。
“你就不怕我舉報到老師那裏嗎？”周懷文又說。
李執攤攤手：“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周懷文聞言雙拳緊握。
“懷文，你是不是太較真了。”張光輝笑著給他鋪了個臺階。
“是啊，周同學，學哥也是怕同學們曬到嘛。再說這都快站一上午了，教官又不在，我們何必那麽認真呢。”
周懷文緊盯著李執，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徐郁青覺得煩。這個人有多莫名其妙她是早有領教，這麽一點兒破事也要上綱上線。
她擡眸不耐煩地說：“你要是不想坐，可以自己圍著操場跑十圈，這裏沒人會攔著你。”
“哎。”李執打了個響指：“好主意。”
衣角被人輕輕扯了一下，徐郁青分了個眼神看過去，尹小紅可憐巴巴地跟她搖了搖頭，用口型說：別這樣，他也是好意。
好意？徐郁青滿眼疑惑地把頭轉回來，哪裏看出來的好意？
朋友，你這是睜著眼說瞎話啊。
李執見沒人說話，又給即將冷卻的場景添了把火，他笑著說：“沒事，跑不了也沒人逼你，不丟人。”
“來來來，誰剛才要唱歌來著？”
“我！”有情商高的同學立馬接話道，“但我唱得不好聽，你們可別笑話我。”
“不會不會。”
“唱個簡單的，我們大家一塊唱。”
李執嘴上說“好啊”，眼神卻依舊跟周懷文對視著。
徐郁青看見張光輝攬著周懷文的肩膀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不動聲色地撇撇嘴。
下一秒只見周懷文一把推開了張光輝，咬著牙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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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身影已經被擁擠的人群層層遮擋住，可徐郁青的視線還是定在剛才那一處。
成績好的人外表總是相似的？是巧合嗎。
“怎麽不說話？”尹小紅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郁青, 你想什麽呢？”
話音剛落，周圍幾個人紛紛扭頭看過來。徐郁青跟前面的人正好對上視線, 那人嗖地把頭轉了回去。
“……”徐郁青心裏嘆氣, 顧不得誰像誰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她語氣如常道：“你說哪個朋友，送我來上學的？”
“嗯！”尹小紅說, “你不覺得很像嗎？”
“不覺得。”徐郁青聳聳肩，“而且那不是我朋友, 是我大哥。”
如果一定要被套一個‘有錢’的身份, 她寧願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而不是有錢人的女朋友。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你大哥？”尹小紅神色稍顯驚訝, 片刻後說, “怪不得，他好看，你也好看, 原來你們是一家的。”
徐郁青笑笑，默許了她的說法。
前面幾個人立刻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麽。
八卦還真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天賦。她無語地轉轉眼珠, “小紅, 剛才臺上那個，叫什麽？”
“學哥？高枕，三年級的。”
高枕。
“名字不錯。”她說。
“你不知道吧，他是我們班主任的兒子。”
“是嗎。”徐郁青沈吟片刻，若有所思地說, “教育世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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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班級都劃分好了軍訓的區域，新生大會結束統一由老師帶著同學們一起去。
公路兩個班是同一個位置。
徐郁青高中是插班進的，也就初中參加過一次，小孩子的軍訓沒有什麽含金量，但基礎內容她還是清楚的。
正好可以鍛煉身體。
畢竟這副身體還是遠遠比不上之前的。
“郁青，咱倆一會兒站一起吧。”尹小紅說。
徐郁青四處張望著，心不在焉地說：“隨你。”
“你怎麽老是說隨你。”
“隨你你還不開心？”李執說會來，但應該也沒這麽早，徐郁青一邊敷衍地答話一邊暗自想道。
“你找什麽呢？”尹小紅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
周懷文正掛著淺淡的笑意朝著她們的方向走過來。
“？”尹小紅連忙跟著笑，“周同學，你怎麽過來了。”
“尹同學，徐同學，早上好。”
“早上好。”尹小紅開心地說。
徐郁青沈默不語。
周懷文面對她的態度也不生氣，和徐郁青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禮貌地問：“徐同學，昨天晚上你沒什麽事吧？”
“哦對，郁青。”尹小紅也轉頭看她，“昨天我睡得太死了，都沒聽到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徐郁青瞥了她一眼：“那你睡眠質量挺好的。”
尹小紅眼睛彎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發。
“一會兒要軍訓，你們吃早飯了嗎？”周懷文問道。
“吃了吃了，今早上的粥煮得很糯。”
“徐同學呢，你這麽瘦，我擔心你會不適應。”
徐郁青回想起這個人曾經餓暈的荒謬事跡，不鹹不淡地說：“你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周懷文：“……”
這時候的軍訓也沒那麽講究，不知道從哪找的人套上件綠色軍裝就能充場。徐郁青眼見著隔壁不知道什麽班的教官團起來像個土豆一樣，怕是還沒有自己高。
她嫌棄地皺皺眉，也不知道自己班裏那位是個什麽樣。
總不能是蔬菜大聚會吧？
公路兩個班的同學都被圈在這個地方，看著周圍班級開始點名、整隊，大家都表現的有些急躁。
因為，教官遲到了。
“同學們，要不然我們先自己排一下隊吧，按照高矮。”人群裏不知道誰先提了一句，其他同學也都附和說“好”。
“可我們兩個班是一起的嗎？”
“應該吧，也不能兩個教官一起遲到吧？”
“這麽重要的事還不準時，好沒責任心。”尹小紅在她身旁嘟嘟囔囔地說。
徐郁青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蹲下，懶得參與什麽高矮排序，只直直盯著地面。
她莫名覺得有些別扭。
至於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徐郁青又說不上來。
十分鐘後，她聽見了背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徐郁青回頭看，李執正躡手躡腳地走過來。他今天也穿了一身黑，嘴巴裏叼著根草棍，就差把‘不是好人’寫在臉上。
“起這麽早。”她指指身旁另一側的空位，招呼李執來到她身邊。
李執提了下褲腿在徐郁青左邊蹲下，聲音從唇齒間擠出來：“你們幹嘛呢？”
徐郁青把草棍從他嘴裏扯出來扔掉：“什麽都往嘴裏塞，臟不臟。”
“嘿——”李執伸手想捏她的臉，“你還管上我了？”
徐郁青偏頭躲開：“誰要管你。”
站在她右側的尹小紅把這一系列舉動盡收眼底，半晌垂手碰碰徐郁青的肩膀，“郁青，這位是？”
“啊……”徐郁青還沒想好怎麽介紹，反倒是李執搶先開口說道：
“我比你們大兩級，無線電的。”
“學哥？”尹小紅的神情立馬從疑惑不安轉為恭敬，“您好。”
徐郁青挑了挑眉尾低頭扒拉著地上的小草。
高老師來的時候李執已經聚集起了一小批聽他鬼扯的‘忠實信徒’，對他敘述的學習生活、過去未來深信不疑。
適應力和領導力極強。可惜人設套用的是李想。
徐郁青對此的評價是：厚臉皮。
高老師拍拍手：“同學們，教官臨時出了點事情，你們先跟著隔壁班的同學一起。”
學生自然是沒什麽異議。
李執則是相當滿意。
徐郁青扶著他的肩膀站起來，跺了跺蹲麻的腿，問道：“你笑什麽？”
“等著，今天哥帶你。”
徐郁青：“？”
確定她站穩，李執小跑了兩步上前跟隔壁的教官說了些什麽，只見那教官連連點頭。
尹小紅湊過來好奇地問道：“學哥去說什麽了？”
“不知道。”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呀？”
徐郁青的目光仍舊跟隨著李執，半晌輕輕笑了下：“我哥認識他。”
**
徐郁青以為李執說的“帶她”是請假。
而不是她站在隊伍的末尾，聽一群天真無邪的學生對著李執學哥長學哥短。
周懷文除外。
“學哥，你們專業女孩兒多嗎？”
“不多。”李執往她的方向瞟了一眼，“還沒有你們班多。”
“學哥你叫什麽名字啊，等以後我們找你一塊兒打球。”
“名字有什麽重要的，咱們都兄弟。”
徐郁青翻了個白眼。
“學哥，你跟……”那人伸手指指徐郁青，“是什麽關系啊？”
徐郁青：“？”
李執勾起一側唇角低頭笑笑：“大人的事兒少打聽。”
徐郁青：“……”
“哦呦——”耳邊是同學們莫名其妙的起哄聲。
徐郁青：有病。
太陽高懸，溫度也比新生大會時升高了不少，操場上幾乎沒什麽陰涼地兒。其他班的學生都在太陽地裏重覆練習左右轉身，一腦門汗。
徐郁青瞇著眼睛扯了下衣領，躁得慌。
李執見狀叉著腰沈聲道：“我們往那邊樹下挪挪，聽我號令，向右轉。”
“起步——走！”
徐郁青懶洋洋走在最後，李執和她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
“立定。”李執說，“女孩先挑地方坐，挑完其他人再坐。”
這棵樹不大，大部分人還是要被曬到，但能原地休息，已經比其他班好太多。
尹小紅過來拉她的手：“郁青，我們去那吧。”王婷和張萍也在那附近。
徐郁青往陰涼處走了兩步，“懶得走了，就這吧。”
尹小紅：“也行。”
餘光裏張萍的臉色僵了下。
等所有學生都坐好，李執毫不避諱地坐在了徐郁青身側。他重心靠後屈起一條腿，單手撐在徐郁青身後的地面上，“咱們聊聊天？還是誰想出來唱個歌？”
幾個好表現的男生聞言都躍躍欲試。
徐郁青饒有興致地歪歪頭，在李執耳邊低聲說：“你還玩上癮了是吧，真把自己當李想了？”
李執轉頭看她：“徐郁青同學，你不說誰會知道。”
那邊的男生剛站起身，另一端一道義正嚴辭的聲音突兀地插進來，“學哥，你這樣不好吧。”
眾人一齊循聲望過去，目光盡頭的周懷文腰桿筆直。
李執唇邊掛著點玩味兒的笑意：“你什麽意思？”
“教官讓你帶我們，也不是這麽帶的吧。”
“可我就想這麽帶。”李執不屑道，“你能把我怎麽樣。”
“你這是以權謀私。”
“什麽？”李執一臉真誠，“你給我解釋下。”
“你！”周懷文如鯁在喉。
徐郁青見此情景扯了下嘴角。看給人家噎的，她恨不得替李執解釋兩句，真不是他故意挑釁，李執大概是真的沒聽懂。
不過這也怪不得李執，徐郁青也覺得‘以權謀私’用在這裏不合適。
且不說這點權力算不算權力，如果不在陽光底下曬太陽也能算在謀私裏，那李執可以稱之為大愛無私了。
她實在看不明白周懷文這個人的腦回路。
難道是他覺得李執故意不讓同學們鍛煉，阻礙大家身體強健？
徐郁青想，那可太壞了。
“你就不怕我舉報到老師那裏嗎？”周懷文又說。
李執攤攤手：“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周懷文聞言雙拳緊握。
“懷文，你是不是太較真了。”張光輝笑著給他鋪了個臺階。
“是啊，周同學，學哥也是怕同學們曬到嘛。再說這都快站一上午了，教官又不在，我們何必那麽認真呢。”
周懷文緊盯著李執，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徐郁青覺得煩。這個人有多莫名其妙她是早有領教，這麽一點兒破事也要上綱上線。
她擡眸不耐煩地說：“你要是不想坐，可以自己圍著操場跑十圈，這裏沒人會攔著你。”
“哎。”李執打了個響指：“好主意。”
衣角被人輕輕扯了一下，徐郁青分了個眼神看過去，尹小紅可憐巴巴地跟她搖了搖頭，用口型說：別這樣，他也是好意。
好意？徐郁青滿眼疑惑地把頭轉回來，哪裏看出來的好意？
朋友，你這是睜著眼說瞎話啊。
李執見沒人說話，又給即將冷卻的場景添了把火，他笑著說：“沒事，跑不了也沒人逼你，不丟人。”
“來來來，誰剛才要唱歌來著？”
“我！”有情商高的同學立馬接話道，“但我唱得不好聽，你們可別笑話我。”
“不會不會。”
“唱個簡單的，我們大家一塊唱。”
李執嘴上說“好啊”，眼神卻依舊跟周懷文對視著。
徐郁青看見張光輝攬著周懷文的肩膀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不動聲色地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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