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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好奇 他先發動進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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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好奇 他先發動進攻的

徐郁青心不在焉地買了點水果零食, 還有一套宿舍床用的新床單。

臨走前又在門口的文具攤位買了兩支圓珠筆,攤主還很大方的送了她一根紅筆芯。

說她能用得上。

東西很少,她原本就沒想好買什麽, 遇見李執後就更沒心情了。

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幾點回家。

兩個人一連好幾天都沒打過照面了。

推開家門徐郁青隨手把袋子扔在桌子上, 聽見廚房有動靜立馬探頭看了一眼,片刻後略帶失望地叫人:“劉姨, 你來了啊。”

“欸, 郁青回來了,天兒這麽熱你出去買東西了?”

“買了點吃的。”

劉姨手上的活兒沒停,揚聲對她說:“你想吃什麽跟我說, 我買菜順路就買回來了,你跑這一趟多熱啊。”

“還好吧。”她沒有很怕熱。

徐郁青上樓換完衣服縮在沙發裏等開飯, 電視節目換了幾個都沒有想看的。她捏著遙控器轉了兩圈, 撐在沙發靠背上跟劉姨聊天:

“劉姨, 這幾天你看見李執了嗎, 他忙什麽呢?”

劉姨想也沒想答道:“今早上還看見他了, 天剛亮就跑出去了,飯都沒吃,也不知道昨天幾點回來的。”

“您知道他幹什麽去了嗎?”

“沒聽說呀。”劉姨把湯盛出來, “他經常不著家,也沒人管他, 你不用擔心。”

“奧。”徐郁青撇撇嘴, 誰會擔心他啊,自己只不過是有點好奇而已。

再者就是,如果李執這種人都去找工作了,那她在家呆著豈不是比李執還不如。

再玩兒下去人都變懶散了。

這可不行。

徐郁青又多跟劉姨打聽了兩嘴,比如周圍有沒有什麽工廠要臨時工。劉姨說不清楚, 但可以幫她留意著。

後續還沒等她想好要不要主動去問問李執,維系一下友情,劉姨給她留意的工作就有了著落。

在附近一家加工廠組裝小零件,一天八個小時,管一頓午飯。按天計工資,五天發一次。

徐郁青對這此很是滿意,第二天就馬不停蹄上班去了。

期間家裏人也都多多少少詢問過她,徐郁青統一回答都是自己在家太無聊,閑著也是閑著。李想算是全家最支持她的人,覺得一個人就是應該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才對。

何況這份工作也不算累。

某天晚上一家人難得齊聚一堂吃飯,徐郁青想著等會兒碗筷撤下去能找個時間跟李執聊聊,這個人說跟她賭氣也不像,明明說話的時候都很正常。

但他就是沒跟自己提過現在到底在做什麽,這很反常。

李縣長和李想在低聲交談工作方面的事,杜醫生晚飯吃得少,正在小口喝湯。徐郁青咬著筷子不動聲色在桌子底下踢了下李執的鞋,等他看過來時,徐郁青用口型無聲問道:“一會兒要不要出去走走。”

李執勾起唇角沖她笑笑,扒完了碗裏最後一口米,他放下筷子擦擦嘴:“我有事先出去了啊。”

“?”徐郁青微微蹙眉不滿地盯著他,你什麽意思啊。

杜醫生問:“大晚上你去哪兒?”

李執:“我能去哪兒。”

“註意安全。”李縣長才不管他。

李執:“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投給徐郁青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徐郁青深感莫名其妙,這是挑釁沒錯吧?!

*

徐郁青領了一個月的工資,在八月底開學前結束了自己的打工生涯。

杜醫生上個月就給她準備好了住宿需要的東西,大到棉被枕頭,小到牙膏毛巾,無微不至。李縣長原本還想給她買輛自行車,被徐郁青拒絕了。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除了她跟李執從上次同桌吃飯開始陷入了奇怪又沒緣由的冷戰裏,其他方面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穩步前進。徐郁青很滿意。

她在更衣室換下工作服,把錢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小徐,以後就不來啦?”身後的同事大姐熱情地問道。

“是,要準備上學了。”

“真好,大學生,以後有出息著呢!”

徐郁青把櫃子關好,回頭笑著說:“放心吧姐,你家孩子以後肯定也有。”

“說起來這個,小徐,你要是答應教教我閨女,我也能少操些心哦。”

“早說了我真教不了。”徐郁青跟同事們擺擺手,“走了啊。”

“路上小心啊,真好這孩子。”

徐郁青剛走出廠門就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段時間聽她們講自己是大學生這個事,總讓人沒什麽代入感。

仿佛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大概開學以後會好一些吧。

徐郁青沿著墻邊慢悠悠往家走,八月白日長,日月都能同框。

街邊商鋪把祭奠亡者的黃紙一捆捆擺在門口,壘得像堵矮墻。她路過時不免多看了兩眼,心中感嘆道,現在賣這些東西還沒人管,那等過年的時候豈不是還能燃放煙花爆竹。

到時候可要多買點才行,熱鬧。

這個時代是緩慢的。飛速發展的進步洪流沒有鋪天蓋地席卷而來之前,徐郁青要做的就是順應時代的節奏。輕松點、悠閑些。

她哼著歌邁進院子裏,有劉姨在,家裏的燈如常是亮的。

把鞋放進鞋櫃裏,徐郁青拐進衛生間洗手。洗手臺上有個立式小圓鏡,她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下自己的臉。

這段時間長胖了點,人看著有精神不少,不過還是瘦。李執那個傻子有一點倒是沒說錯,她自己摸起來也覺得像骨頭架子。

咚咚——

有人敲了兩下門。

應該是劉姨,她站著沒動,“進來吧,我洗完了。”

門應聲開了條縫,卻不見有人進來。徐郁青剛想回身拉開門,只聽門外的人懶洋洋說:“你不出來是準備留在裏面等著欣賞我?”

徐郁青:“……”

她翻了個白眼一把把門開到最大,和倚在門框上的李執四目相對,這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曬黑了,徐郁青想。

她輕哼一聲挑了下眉尾,不甘示弱地反擊道:“你能有什麽給我欣賞的啊?”

“我,你……”李執張張嘴,沒‘你’出後文。

“你還知道回來呢,我還以為你忘了家門朝哪邊開的。”徐郁青把鏡子擺回去放好,“讓讓,好狗不擋道。”

“徐郁青。”李執插著兜跟在她後面走,“咱倆一見面你就非要氣我是吧。”

“我可沒有,是您老人家單方面撕毀和平條約並向我發動進攻的。”

“啊?“李執楞了楞,“你又在這胡說八道些什麽東西呢。”

“你呢,你這一個月又忙什麽東西呢。”話一出口徐郁青自己都有點沒反應過來,怎麽這話接得如此流暢自然,就好像她早就準備好的臺詞似的。

李執沒察覺她的心理活動,只說:“上班唄,你不也是上班。”

“白天晚上都上?”能是正經工作嗎。

李執含糊地應了聲。

徐郁青也沒刨根問底:“那你怎麽今天回來了。”

“我媽讓我回來的,說今天十五,讓我陪你燒燒紙。”

七月十五?徐郁青腳步一頓。

這個日期對她來說有點微妙,但她現在沒有手機,也沒有記農歷日期的習慣,自然而然就給忘了。

怪不得路邊擺那麽多燒紙。

她不甚在意地摸摸臉,“我給誰燒?不去。”

“你爸啊。”李執說,“我媽特意囑咐了,讓你在路口畫個圈念叨兩聲,他在地府能收到的。”

徐郁青扯扯嘴角,看吧,不相信科學是這樣的。

“我沒買紙。”她隨便找了個借口。

“外面到處都是。”

“我怕火。”她張嘴就來。

“我和你一起啊。”

“我爸也不差這點‘錢’吧。”

“他們說了只有親人燒的才管用。”

徐郁青聞言眨眨眼,“那沒有親人的呢?”

比如她生前這種。

李執顯然也沒考慮過這個角度,思索片刻說:“可能是個窮鬼?”

“那不行!”徐郁青聲音都高了兩度,“買!現在就去買!”

李執被她嚇得一激靈,片刻後一言難盡地說:“你變得可真夠快的。”

這徐郁青沒法反駁。

人死,可以。人死了還是窮鬼,這絕對不行。

她本來想多買兩捆,被李執摁住了。他認真地解釋中元節燒多少紙也有規矩,不是越多越好。

真麻煩,徐郁青想了想還是聽他的。

路邊已經有了不少燃盡的紙堆,可見大家對這方面還是挺積極上心的。

徐郁青不想跟別家搞混了,找了塊遠離‘錢堆’

的小空地。

“你之前說怎麽著?畫個圈兒?”

“嗯,你先進去,站在圈裏畫,不能出來。”

徐郁青點點頭,從草叢裏扒拉出一根樹枝試探著比劃了兩下,這可以。

圈畫到一半,她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那他們怎麽知道我燒給誰的?這還能自動鎖定嗎?”

“……燒之前在圈裏寫個名字?”李執不確定地說。

也、行、吧。

圈畫完,徐郁青龍飛鳳舞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她拿樹枝點點地面,“怎麽樣?這可以吧。”

李執捏捏眉心一臉‘你是白癡’的神情看著她,半晌才說:“祖宗,你腦子有病吧。讓你寫你爸的名字,你寫自己的幹什麽啊!”

“……”還敢罵祖宗,你這是大不敬。

徐郁青垂眸註視著自己的名字,怎麽說呢,這個場景似乎是有些詭異。

但她本來也沒想給那便宜的酒鬼爹燒紙。

更何況徐郁青根本不記得他叫什麽名字。

她眨眨眼,這怎麽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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