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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可疑 神神叨叨的,一聽就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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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可疑 神神叨叨的,一聽就知道是我?……

雖然陰陽怪氣, 卻莫名有些熟悉。她從周懷文身上仿佛能看到很多曾經認識的、一起生活過的人的影子。

徐郁青把化學書折了個角合上放到一邊,打開包翻翻找找,半晌後朝周懷文攤開手, “那你再吃兩塊兒?”

她掌心裏是花花綠綠的一把糖果, 徐郁青看他餓得可憐,在言語方面也沒那麽多計較。

就當這個人是羨慕吧。

周懷文顯然沒想到她會有此舉動, 茫然地盯著伸到眼前的手心。

徐郁青很大方地又往前送了送, 意思是別磨蹭了快選吧你。

周懷文的手顫巍巍地擡起又放下,看得出很是糾結,但到底還是沒拿, “不用了同學,這一塊糖的錢都夠我吃一天飯了。”

可你根本沒吃飯, 再難也不至於一天暈兩回吧, 徐郁青暗自腹誹道, 真是麻煩。

她隨便捏起來一塊糖扔到周懷文懷裏, 把其它的隨手塞回去, “你要是覺得在考場上暈倒很有意思就繼續不吃飯好了。”

徐郁青頓了頓:“不過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什麽東西都沒有命重要。”

被她直白話語揭穿的周懷文一瞬間面色漲紅,手指緊緊絞著衣服的邊緣。

徐郁青都怕他把洗乏了的布就這麽硬生生揪碎了。

她撇撇嘴, 不過周懷文不接話也很正常。徐郁青當然也沒有想聊天的心思,重新端起來自己的化學書。

監考老師回來得很快, 打破了將將開始的沈默, “同學,喝點兒熱水吧。”

周懷文的臉色已經恢覆如常,連聲說著謝謝,接過搪瓷杯子直接灌了下去。

“哎,小心燙。”老師急忙提醒道。

周懷文灌完用發白的袖口擦掉臉上的水漬, “不會,給老師添麻煩了。”

“別這麽說,不麻煩。你是考試太緊張了嗎?”老師搬了個凳子在周懷文對面坐下,“如果覺得沒問題了要不還是回去接著考吧,畢竟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努力克服一下。”

周懷文微微低下頭:“不是緊張。”

“嗯?那是身體不太好?”

周懷文:“……”

徐郁青餘光掃了他一眼,心道遇見我算你小子運氣好。

今天考試暈倒,明天還能重來。

一點兒不耽誤。

不過周懷文心裏還是有數的,他小心翼翼地站起來:“老師,我沒什麽事了,可以回去考試。”

“那好,我送你回去。”監考老師等的就是這句話,於是立刻面露欣慰地起身要帶周懷文出去。路過徐郁青的時候她稍稍停了下,語重心長地說:“徐郁青同學,你自己也好好想想清楚吧。”

徐郁青:?

她仰著臉垂下眼睫看著老師,不是說出去打水嗎?才這麽一會兒,連她姓甚名誰幹了什麽事都打聽得一清二楚了啊。

照這樣看,沒有互聯網的世界對人類的吃瓜速度也沒多大影響嘛。

徐郁青不太在意地笑笑:“謝謝老師,我知道了。”

兩個人你來我往算得上畫面溫馨,不太好的只有周懷文一個人。

“你是徐郁青?!”由於太過激動,他喊出來的音調都變得有些破音,身旁的老師一臉“你至於嗎”的神色看向他。

看來徐郁青真的蠻有名的。

“怎麽,你有問題?”徐郁青微微側目反問道。“你、可你,你不是說你是臨水人嗎?”

這有什麽問題?徐郁青動動脖子,“是啊臨水的啊,我在鎮南上學不可以?”

“你怎麽會是徐郁青呢……”周懷文低聲自言自語道,語氣裏更多的是懷疑。

這人古怪得很!徐郁青瞇了瞇眼睛,“你這話什麽意思?我為什麽不能是徐郁青。”

“你……”周懷文神色比之前更茫然。

“行了。”監考老師沒心情在這聽他們兩個的‘徐郁青論’,催促道:“周同學你趕緊回考場吧,政治成績不想要了嗎。”

周懷文這才眉頭緊鎖、戀戀不舍地走了。

聽到門落鎖的聲音徐郁青才把裝模作樣舉在身前的化學書放下,視線落在門板上。

這個周懷文比她想象中問題更大。

聽他剛才的語氣,分明是認識徐郁青的。但自己的臉又沒變,為什麽周懷文會覺得她不該是?

況且最開始的時候明明沒有這段劇情。原本她考完試都是直接離開的,中途也沒再遇見過周懷文。

徐郁青捏捏眉心,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都是什麽事啊。

*

隨著考試時間結束,沈寂一上午的教學樓重又變得熙攘熱鬧。正午熾熱的陽光格外公平地傾灑在每個生命的表面上。

徐郁青沒著急走,倚在窗臺邊慢吞吞地收東西。

可疑,太可疑。回檔可疑,故事發展可疑,這裏的每個人都可疑。她對未知的東西天然有一種抵觸感,徐郁青很難覺得安全。

這樣不行!

她把背包挎在胳膊上,堅定地想,再來一次的話絕不能再跟周懷文有什麽交集。

樓道裏考生都忙著往外走,徐郁青懶散地跟在大部隊末端晃晃悠悠,也不知道李執回來了沒有。

“徐郁青!”

“?”

徐郁青聞聲擡頭,隊伍中央正有人逆著人流向著她的方向走,陽光追在他身後。

李執?!徐郁青不可置信地歪歪頭。

“你怎麽進來了?”她原地駐足等李執擠過來。

“你還說,你上午幹什麽了?”李執扒拉開人群,略顯不滿地說。

徐郁青眼珠滴溜溜轉了兩圈,“我?我怎麽了?”

李執伸手把她的包接過去,“我在門口就聽說了,上午有個女孩故意擾亂考場紀律,神神叨叨也不答題,還沒結束就被老師抓出去了。”他把落在徐郁青身上的小飛蟲拍走,接著說,“我一聽就知道是你。”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徐郁青順著李執的話重覆道:“神神叨叨的,一聽就知道是我?”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啊。”

李執不自然地把頭扭向一邊,被徐郁青扯著袖子轉了回來,果然不出她所料,“好啊,你還笑是吧!”說著作勢就要把手招呼到李執身上去。

李執“哎哎”兩聲,攥著徐郁青的手腕沒讓她真打到自己,臉上笑意更深。

徐郁青掙脫他的束縛翻了個白眼,“在你心裏神神叨叨就是我的代名詞啊?”

“不是,真不是。”

“來,我聽你狡辯。”徐郁青雙手叉腰,面無表情看著他。

李執見狀清清嗓子:“我不是說你神神叨叨,我是指、我是指。”

“指什麽?”

“那個詞怎麽說的來著,與眾不同!對,在我心裏你與眾不同!”

“……”徐郁青懶得跟他爭論。

李執繼續解釋:“真的,在我心裏你最厲害了。”

“是嗎,那實在是太好了。”徐郁青陰陽怪氣道。

李執跟在她後面喋喋不休,半晌才說到正題上,“這樣的話你政治題沒做完嗎?”

哦,差點把這事忘了。徐郁青拐了一下他的胳膊肘,“我的數學答案呢,李想哥怎麽說?”

“我哥在門口呢。”

“什麽門口?”

“學校門口啊,他跟我一起回來的。”

“?”

徐郁青閉了閉眼,“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等我死了再說。”

“呸呸呸。”李執有點不太高興,“你整天胡說八道什麽呢,這到底有什麽重要的?”

“趕緊的吧。”徐郁青擺擺手跑了兩步,李執也不情不願跟著跑。

校門口的大樹下換了個人站。

李想穿著板正的淺藍色襯衣,袖口如常挽了兩道,衣擺平整的紮在黑色長褲裏,鼻梁上還架著副眼鏡。

一派芝蘭玉樹的具象化,引得過路學生頻頻側目。

李想倒是很適應這些目光。

“李想哥。”徐郁青默默欣賞了一會兒才沖他招招手。

李想轉身笑著朝他們走過來。

李執圍在徐郁青身邊轉了兩圈,嘴裏小聲嘀嘀咕咕著。

徐郁青仰頭看他:“說什麽呢?沒聽清。”

李執掃了徐郁青一眼,沒回答。

“說話。”

眼見著李想就要走到跟前,李執才低聲重覆了一遍:“我說,你怎麽只管他叫哥,也叫我聲哥來聽聽。”

“……”傻逼吧你。

“怎麽樣郁青,上午發生什麽事了?”李想走近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呀。”徐郁青笑著說。

“李執聽到可急壞了,說什麽都要進去找你,我還擔心你們兩個走岔了。”

李執被點到名字也沒反應,插著兜立牌似的杵著。

徐郁青心裏覺得好笑,面上還是決定讓讓他,“李執哥性子急嘛,我知道。”

“什麽?”李執聞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徐郁青沒再管他,對李想說:“哥你怎麽還跑一趟,多麻煩呀,我就想讓你看看答案。”

“我閑著也是閑著,李執說你著急要,正好我中午能給你講講,不過會不會耽誤你覆習英語啊?”

“不會不會。”徐郁青連忙否定,“那我們現在回去?”

李想笑意溫柔:“倒也不用這麽急呀,我們先去吃飯?”

哦對對對,怎麽把吃飯給忘了。

徐郁青:“那行,去哪吃?”

兩個人齊齊轉頭看向身邊的臨水活地圖,活地圖不知怎的有點走神兒。

徐郁青敲了兩下李執的手臂,“幹嘛呢?帶路啊。”

“哦。”李執呆楞楞地往前走了兩步,才如夢初醒地問:“去哪啊?”

“……”徐郁青面無表情地捋了下頭發。

李想也頓了下才說:“吃飯,吃周圍好吃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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