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紙戀 不應該啊

關燈
第30章 紙戀 不應該啊

一股撲面而來的中二感直擊徐郁青的心靈。她左右瞧了瞧, 三個人定格在人群中對望,頗有一番狗仗人勢的味道。

呸呸呸,想錯了。

應該是關門放狗。

狗也非常盡職盡責, 見周懷文支支吾吾不出聲, 李執臉色漸冷:“問你話呢,聽不懂啊。”

“不是, 不是的。”周懷文摳著背包帶子, “我不是壞人,不是跟蹤這位同學,我就想、就想……”

“想什麽想。”這種時候李執的壞脾氣暴露無遺, “你小子敢打我……她的主意?跟蹤不夠,你還想幹嘛。”

“誤會了, 真的誤會了, 我們認識的。”

“認識什麽認識!你又是哪根兒蔥啊就認識!”李執陡然提高了音量。

“……”

暴躁得很, 徐郁青得出結論。

周懷文像是很怕他, 唯唯諾諾地解釋道:“我昨天不小心燙到了這位同學, 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你還敢燙她!”

“你聽不懂人話?”

李執和徐郁青的聲音同步響起,場面一時有些滑稽。

李執回頭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徐郁青扯扯嘴角:“我不是說你。”

話音剛落手腕就被李執捏著舉了起來,“燙哪了?”

“沒有, 我跟他說了好幾遍沒有,但他還是纏著我呀。”

李執仔細打量了她一圈, 確認是沒什麽問題才松開徐郁青的手, 回頭一個箭步沖到周懷文身前,猛地揪住他的領子,“你想死啊。”

徐郁青:?

是有什麽開關嗎,切換狀態這麽絲滑。

周懷文身量中等,大概生平也是第一次被人像拎小雞似的提溜著, 神情惶恐。

倒是沒掙紮。

徐郁青握拳抵著嘴唇,懷疑李執大概有點暴力傾向,不然怎麽老是喜歡揪人領子。

眼見周圍看他們的人越來越多,她上前語氣平和地分開了李執的手和周懷文的衣領,“松開,這麽多人你還想動手怎麽著。”

李執拳頭緊攥拽著人用力往前扯了一下才松開。

徐郁青只得推了一下周懷文的肩膀,讓他距離李執遠了兩步,“說吧,你到底跟著我想幹什麽?”

周懷文咳了兩聲局促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墨綠色的外套肩線長出來一截,起碼大了一個尺碼。片刻後他低聲說:“我只是覺得這位同學人很好,想和她認識一下,學習上也能互幫互助,沒想到會給她造成這麽大的困擾。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李執沒聽清,眉頭緊鎖:“大點聲,唧唧歪歪的沒吃飯啊。”

但徐郁青聽見了。

她皺了下眉頭,突然有點分不清真誠和綠茶的區別是什麽。

周懷文是吧,怎麽跟小說裏綠茶配角的發言一模一樣。

朋友,這發言是對的嗎?

“我不知道你從哪得出來的結論覺得我好,我不好。”

周懷文:“啊?”

“沒跟你計較是因為你確實沒燙到我。”徐郁青語氣隨意,“而且我不認為這點事就能構成你一直跟著我的原因,當然你到底什麽心思我也不想知道。”

“……”

“可能過兩天你就不會記得今天的事了,但我還是想提醒你。”徐郁青微微笑著,聲線卻是冷的,“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好好考試,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

周懷文:“同學,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最好,說明你還有救,但我不認為你聽不懂。”一個男人對著陌生異性緊追不舍,無非就是貪財好色。

徐郁青沒色,那這個人肯定是圖她錢啊!

這誰能忍?

“好自為之吧你。”徐郁青說。

李執伸出手指警告地點點周懷文的臉,片刻後搭著徐郁青的肩膀離開了校門口。

走出來兩步,徐郁青把他的胳膊從肩膀上扒拉了下來。

李執自然地把手插回兜裏:“那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這你也能看出來?”

“很明顯啊,他一直跟著你不就是圖謀不軌想占你便宜嗎。”

“……”怎麽聽著哪裏有點別扭呢。

“還學習上互幫互助,嘲諷我學習不好?”

“?”原來周懷文的發言還有這種理解角度,徐郁青心道受教了。她拍拍手,“先走吧,我好餓啊。”

“你剛才為什麽不讓我揍他一頓啊?”

“等最後一次吧。”徐郁青敷衍道,“找個沒人的地方。”

“什麽最後一次?”

“沒什麽,我記得就行。”

“你跟我說說呀。”

“我說想吃小炒肉。”

“昨天不是剛吃了嗎?”

昨天嗎,徐郁青茫然地眨眨眼。哦,在李執的記憶裏是昨天。

但那又怎麽了?她反問說:“我就想吃不行嗎?”

“行啊,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歡吃這個。”

*

街角的郵筒是再尋常不過的裝飾,徐郁青之前從沒在意過。

吃完飯回賓館的路上,郵筒從她眼前飄過,徐郁青自然而然想起了下午和女同學的對話內容。

她低頭摸摸自己的手,‘徐郁青’要信紙做什麽?

“李執。”她兩根手指敲門似的敲敲李執的後腰。

李執不太高興地“嘶”了聲,半晌才說,“你說話就說話啊,別動手動腳的。”

徐郁青:?

“誰動手動腳了,你想什麽呢。”

“你註意點,我、我就算了,在外面別老動別人。”李執說話還卡了個殼。

“我動什麽別人了?你在說什麽東西啊。”真是莫名其妙。

自行車拐彎稍稍減速,車把手穩穩扶正時李執才說:“就是提前告訴你一聲。”

“沒話說就把嘴閉上。”

“那不行。”他又按按車鈴,“你剛才叫我幹嘛?”

徐郁青頓了五秒鐘才想起來自己原本想說什麽,這人可太會打岔了。

她沒好氣兒地甩甩手:“你覺得一個貧窮的人會特意找信紙給人家寫信嗎?”

“寫信?”李執疑惑地覆述了一遍,“那得看窮到什麽程度吧,如果都吃不上飯了哪還有錢買信紙,草紙都用不上。”

徐郁青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李執口中的草紙是什麽,不得不說,話糙理不糙。

她想了想又問道:“那如果不用花錢呢?”

“不花錢就有紙?”

“嗯。”

“那比花錢的還難找,這信可夠金貴的。”

徐郁青聞言睜了睜眼:“什麽意思?”

“本來就是嘛,窮,學習的紙都得用橡皮擦了反覆用,卻願意欠人家人情用來寫信。”李執把腳支在地面上讓徐郁青先下車,“這還不夠金貴?”

徐郁青咬著手指踩到地上,思索片刻後說:“那你覺得,這麽金貴的信,收信的會是什麽人?”

“親人?情人?都有可能吧。”李執見她站著不動,推著人進門。

賓館前臺很有眼力見,笑著探出頭來問,“你們回來了,需要熱水嗎,剛打好的。”

徐郁青沒顧得上回答他,還沈浸在李執剛才的話裏。

親人的話,徐郁青親媽?

半晌她努著嘴否定了,不能夠。如果真像那酒鬼爹說的,她媽是自己跑的,那她斷斷沒有和村裏的拖油瓶女兒保持聯系的道理。

真有那心起碼給孩子寄點錢呢。

至於情人,徐郁青微微蹙眉,難道她有什麽紙戀男友?

高考這麽緊張,還有心情談情說愛?也不應該啊。

李執拎著兩個暖壺走在徐郁青旁邊,見她神情多變,出聲打斷她的思考:“你這一會兒一個樣的,想什麽呢?”

徐郁青施舍了一個眼神給他,“你跟著我幹嘛,沒事回房間去吧,我要學習。”

“……”李執很是無語,“大小姐,我給您拎著熱水呢。”

嗯?徐郁青低頭看了一眼,還真是。“謝謝啊,給我吧。”

“不用我給你拿進去?有點沈。”

一個壺沈什麽沈,徐郁青接過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心提醒道:“你要是沒什麽事還是去鍛煉鍛煉身體吧。”

李執:“我身體挺好啊。”

“練練舉重什麽的。”徐郁青笑了下把門關上。

片刻後李執氣急敗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是嫌我勁兒小?徐郁青你別太離譜了!”

徐郁青給自己倒了杯水,“你別瞎說啊,我可沒這意思,我只是說你虛而已。”

李執拍了兩下門,“來你把門打開,哥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跟你哥掰扯去吧,別煩。”

“行,等你考完了再跟你算賬。”李執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沒再打擾她。

徐郁青把水杯放在風口上晾涼,著急喝,懶得吹。她從包裏翻出來下午的數學題,重整旗鼓又多算了兩遍,得出的結果是一樣的。

這下總該對了吧?

等所有題不保證正確率的寫完,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徐郁青長舒一口氣,得要個雙保險才行。

她披上外套拿著答題紙出了門,走廊上漆黑一片半點聲音也沒有,像福利院的淩晨。

風從關不嚴的窗子裏飛進來。

六月初夏,夜裏還是冷的。

李執跟她隔著四個房間,徐郁青走路悄無聲息,襯托的敲門聲異常突兀。

“李執,睡了沒?”門裏遲遲沒動靜,徐郁青只好出聲喊道。

片刻後屋子裏才響起拖拖拉拉的腳步聲。

李執面無表情拉開門,他背後也是漆黑一片。兩張煞白的臉在黑夜裏四目相對,徐郁青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這麽半天才開門你幹嘛呢。明天有空嗎?能不能把這個送去給你哥,讓他看看答案是不是對的。”她笑得有些諂媚。

李執目不轉睛盯著她,伸手把紙拿過去,看也沒看,“這什麽?”

“高考數學題,我需要確認答案。”

李執這才皺皺眉,“要這個幹什麽?”

徐郁青不想費口舌解釋,只說:“你能去嗎,這事對我很重要。”

“能,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徐郁青笑笑,“那我回去了。”

“等等。”李執扯了下自己的衣服領口,“黑不溜秋的,我送你回去。”

“就這兩步路,有什麽好送的。”

“你膽子還真挺大,三更半夜一點兒不害怕。”

“怕什麽?”徐郁青把手縮回袖子裏,“怕黑?怕鬼?怕人?”

李執“嗯”了聲問,“聽你這意思是都不怕?”

徐郁青搖搖頭,還真不怕。

人,一般人打架遠遠不如她。鬼,徐郁青原來是不信的,至於現在。

鬼想幹嘛就幹嘛吧,她是不會反抗的。

怕黑就更不可能了。

“回去吧你,能嚇到我的東西還沒出生呢。”

徐郁青沒回頭,但她知道李執就在不遠處看著,真愛操心。

等到徐郁青收拾完東西在床上躺好,才後知後覺想到,這會兒大家都沒什麽夜生活。

李執剛剛已經睡了。

鑒定完畢,這人沒有起床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