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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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接下去幾天的時間裏，易閃閃都在準備這個驚喜。
有時候是在懶洋洋的午後，有時候是在睡前，有時候她倆正在外面玩耍，易閃閃突然便推遠了應願，要求一點個人的時間。
每次看她獨處，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應願心裏都有些波蕩。
但一想到易閃閃承諾過，這件事和她有關，是給她準備的驚喜，應願便又長長吐出一口氣，安下心來。
她們的旅行已經進行到了第九天。
盡管因為易閃閃的生理期，行程安排的強度變得很低，可她們依舊在這些天裏，玩盡了海市有名的景點，還發掘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美景和美食。
海市整個城市的結構，道路，生活習慣，風土人情在應願的認知裏都變得清晰，她常常會覺得感慨，原來了解一座城市，愛上一座城市，只需要如此短暫的時間。
而愛一個人，也如此。
旅行之前，應願尚且覺得自己同易閃閃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易閃閃的很多面都沒有向她展開，那些陌生讓她惶惑，讓她惶恐。
但現在，易閃閃的一舉一動都那麽明晰，她說上半句話，應願猜得到下半句，她的表情一動，應願就知道她有什麽樣的需求。
她熟稔地倒進她懷裏，應願覺得自己的懷抱，就是為易閃閃而生的。
這天，她們的計劃是在晚上去參加一個沙灘音樂節。
易閃閃很喜歡這種類型的活動，從早上就開始想著如何裝扮自己，她換了好幾套衣服給應願看，覺得配飾不夠漂亮，還拉著應願去了趟非常有民族特色的老街，買了些手工制作的飾品。
午飯在外面吃，等待上菜的間隙裏，應願接到了來自齊鴻越的電話。
她看了眼手機屏幕，猶豫了兩秒鐘，身邊易閃閃的目光就飄了過來。
應願給齊鴻越的備註是“齊學姐”，很鮮明。
易閃閃一望見，“呦”的一聲。
“學姐給你打電話了啊～”她拖著軟綿綿的語調，“不是說好了暑假要休息，游戲進程暫停嗎？”
“是大家休息，她有在繼續做。”應願道，“可能有一些程序上的問題。”
易閃閃：“那你接唄。”
接肯定是要接的，但應願心裏清楚，齊鴻越打給她，指不定是要聊什麽呢。
不太能讓易閃閃聽見。
“我……”手機還在震動，應願嘴巴張了張，想要跟易閃閃申請一個外出接聽。
易閃閃的手機突然也響了起來，她從包裏拿出，看著屏幕，沒什麽表情地盯了幾秒。
“你接你的，我接我的。”易閃閃道，“願寶你想在裏面還是外面？”
“我去外面。”應願立刻道，“你就在這兒，涼快點。”
易閃閃：“好。”
應願想要再同她說點什麽，但易閃閃已經劃開屏幕，將手機扣到了耳邊。
“餵。”像在接聽推銷電話一樣，微微的不耐煩。
應願咽下了要說的話，向外走去。
途中，齊鴻越的電話掛斷了，沒到響鈴的時間極限，看來也沒那麽著急。
店外，一棵巨大的山槐投下樹蔭。
應願給齊鴻越撥過去電話，齊鴻越很快接起，聲音裏帶著笑意：“玩得樂不思蜀了？”
之前微信上有聊過幾句，她是知道應願和易閃閃在旅行的。
按照以前的習慣，應願會回答一句回避性的“還好”。可現在，她覺得用“還好”形容自己和易閃閃之間的狀態，實在是一種不當的貶低。
於是她坦誠道：“嗯。”
齊鴻越：“……”
齊鴻越長呼出一口氣：“什麽時候結束？”
應願：“不確定。”
齊鴻越：“……”
齊鴻越的聲音提高了：“一直玩下去啊？玩到開學？”
應願：“那倒不會。”
齊鴻越：“你倆費用大小姐全掏啊？”
應願立刻：“不，AA。”
“哦。”齊鴻越放松下來，“那也玩不了幾天了吧，以你的預算加上公主的消費。”
應願：“……”
真紮心啊。
應願清了下嗓子：“學姐，你打電話什麽事？”
齊鴻越：“關心你。”
應願：“閃閃沒在旁邊，所以她不會因為我們的通話而吃醋。”
齊鴻越：“哦，我把第三章修改了下，demo發你郵箱了。 36小時了，你沒打開郵件。”
應願：“好，這兩天沒登。”
齊鴻越：“說了戀愛影響工作吧。”
應願：“……我看完回覆你。”
齊鴻越：“別急著掛電話，還有別的事。”
應願：“嗯？”
齊鴻越：“咱之間的投資方撤資了。”
應願的眉頭皺了起來。
齊鴻越：“不過這是早就料到的事，從上次團建以後，這雷就埋了，可終於爆了。”
應願：“是怎麽說的？”
齊鴻越：“不需要找什麽理由，還想分我們的版權。如果不把版權交出去，就要退還之前的投資費用。”
“這也太過分了！”應願的怒氣值瞬間飆升，“合同裏是有明確過版權歸屬的，撤資也是需要有乙方過錯的。”
齊鴻越：“對。”
齊鴻越：“所以打官司的話，我們贏得概率很大。”
齊鴻越：“但他們就是想讓我們打官司，讓我們項目暫停，失去參賽資格。”
應願楞住。
齊鴻越：“這麽一個大學生創新項目，他們沒覺得有什麽油水可撈。之前為了掛個公益的名頭，現在為了一己私仇。”
“對不起……”
應願現在是真的覺得，齊鴻越禁止組員戀愛的規定是有道理的。
如果不是這些額外的情感糾葛，也就不會有這些爆雷的麻煩。
“我和閃閃商量一下。”她覺得有這個必要，“看看這件事怎麽處理。”
畢竟這事的癥結在林風身上，易閃閃當時還給應願的卡裏打了一筆錢，就是為了應對現在這種狀況。
但齊鴻越很快道：“不用，我有別的辦法。”
應願：“我們是一個團體，閃閃她……”
齊鴻越打斷了她的話：“閃閃和林風那次的矛盾，實際上是和自己家裏的矛盾。讓她解決林風的問題，少不了和家裏糾纏妥協，沒必要。”
齊鴻越：“雖然看你倆親親我我我挺不爽的。但難得你們這麽快樂，我可能只是羨慕吧。”
應願沈默下來，感覺難過。
齊鴻越：“我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那次團建回來之後，我就有嘗試聯系新的投資方。”
“你猜怎麽著？”齊鴻越笑著道，“還真讓我給碰到了。”
“就是現在狀況有些麻煩，所以那邊合作的條件也在上升。我們大概率沒辦法保持一個非盈利狀態了。”
應願再一次被齊鴻越的運籌帷幄和高效率而震驚。
“這也是為什麽我要跟你說這件事的根本原因。”齊鴻越道，“應願，我需要你。”
“我們的游戲可能會變得更大，更覆雜，更商業。我不想因為要救它而失去對它的掌控權，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是最優秀的。”齊鴻越笑了笑，“哪怕你現在沈迷戀愛。”
風把樹葉吹得嘩啦作響，為易閃閃提供戀愛需要，和為齊鴻越提供事業支持，都讓應願心潮澎湃。
“好。”她很快便答應下來。
兩人就之後的具體事宜，又聊了會。
整體的通話時間不算太長，十來分鐘。
掛斷電話以後，應願登錄郵箱看了眼，先下載資源。
她重新進了店裏，易閃閃的電話還沒有結束，眉頭擰著，面色不虞。
應願走到了她面前，易閃閃掛斷了電話。
“怎麽回事？”
“是什麽事？”
兩人幾乎同時發問。
對上應願的目光，易閃閃的神情還是柔和了下來。她沒讓應願坐對面，她倆都快要養成這種坐在同一邊的特殊習慣了。
拉著應願的胳膊，把她臉頰邊的一縷頭發撥到了耳後，易閃閃再問她：“外面熱嗎？”
“不熱，有風。”應願道。
“那就好，不然我會生齊鴻越的氣。”易閃閃看著她，偏著腦袋，望進目光深處的觀察。
應願的眸色很平穩，如果說有漣漪的話，那也是因為正被易閃閃看著。
易閃閃很滿意，這才繼續道：“你先說吧，項目是有什麽問題嗎？”
“遇到了一些麻煩。”
菜已經上上來了，應願將餐包打開，拿出筷子，又給易閃閃的飲料杯裏插好吸管：“你很餓了，邊吃邊聊吧。”
“嗯。”易閃閃乖乖吃喝。
方才知曉的那些狀況，應願沒有同易閃閃隱瞞。
這件事因易閃閃而起，易閃閃也是項目組裏重要的一員，所以她有權知道真相。
更何況易閃閃本來就很在意齊鴻越同她的關系，而她之後肯定與齊鴻越會有更多的交流和工作，誤會不能從一開始就種下。
“所以現在我們需要做一個擴展策劃，說服新的投資方我們有更大的潛力，這樣對方才有可能不顧麻煩，幫我們處理前一份合同，締結新的合約。”
應願說完了，將易閃閃今天頻繁去夾的一道小菜，換到了她面前。
“林家真是太low了。”易閃閃擰著眉頭幹飯，“這麽點小事隔了幾個月報覆，欺負大學生算什麽本事啊，有本事別給我爹當狗了，自己幹啊。”
罵完了人，易閃閃睨應願一眼：“早說了最後都得牽扯錢吧，也就你們還有一些清澈的理想。”
應願：“等畢業了，有幾十年的時間要考慮利益呢，就想著大學的時候還是跟隨自己的本心走。”
易閃閃：“那現在呢？不走了？”
“現在情況有變。”應願看著易閃閃，沒有把自己更深更遠的焦慮說出口，她只道，“提前賺錢也不錯。”
易閃閃望著她：“我可以找關系幫你們擺平這件事，也可以找人給你們投資。”
“不要。”應願道，“我們可以自己搞定。”
易閃閃：“外面的世界很覆雜……”
應願：“如果搞不定那就吃這個虧，做一件事除了成功，失敗也是該承受的。”
易閃閃掀起唇角，笑了。
有些事情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她卻還要再問一遍：“為什麽不接受更簡單的方法？”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在你的世界裏，一切都是利益交換。”
應願看著易閃閃，易閃閃那雙漂亮的眼眸裏，有一層淡淡的憂傷。方才她接起的那個電話，應願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家裏打來的。
應願感覺到心疼，越心疼，接下來的這句話，便說得越堅定。
“我不想讓你再交換任何東西。”
易閃閃垂下了眼睫，笑容擴大。
應願想了想，又道：“齊學姐也是這樣想的。”
易閃閃的笑容收了，擡起眼，鼓著腮幫子，錘了應願一下。
“還得給齊鴻越說好話是吧？”她道，“你就不怕我轉頭愛上齊鴻越？”
應願瞪大了眼，從未有過的設想，瞬間讓她緊張。
“你會嗎？”她喃喃道。
易閃閃樂得直笑：“誰知道呢，你倆那麽像，一傻傻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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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到易閃閃承諾過，這件事和她有關，是給她準備的驚喜，應願便又長長吐出一口氣，安下心來。
她們的旅行已經進行到了第九天。
盡管因為易閃閃的生理期，行程安排的強度變得很低，可她們依舊在這些天裏，玩盡了海市有名的景點，還發掘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美景和美食。
海市整個城市的結構，道路，生活習慣，風土人情在應願的認知裏都變得清晰，她常常會覺得感慨，原來了解一座城市，愛上一座城市，只需要如此短暫的時間。
而愛一個人，也如此。
旅行之前，應願尚且覺得自己同易閃閃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易閃閃的很多面都沒有向她展開，那些陌生讓她惶惑，讓她惶恐。
但現在，易閃閃的一舉一動都那麽明晰，她說上半句話，應願猜得到下半句，她的表情一動，應願就知道她有什麽樣的需求。
她熟稔地倒進她懷裏，應願覺得自己的懷抱，就是為易閃閃而生的。
這天，她們的計劃是在晚上去參加一個沙灘音樂節。
易閃閃很喜歡這種類型的活動，從早上就開始想著如何裝扮自己，她換了好幾套衣服給應願看，覺得配飾不夠漂亮，還拉著應願去了趟非常有民族特色的老街，買了些手工制作的飾品。
午飯在外面吃，等待上菜的間隙裏，應願接到了來自齊鴻越的電話。
她看了眼手機屏幕，猶豫了兩秒鐘，身邊易閃閃的目光就飄了過來。
應願給齊鴻越的備註是“齊學姐”，很鮮明。
易閃閃一望見，“呦”的一聲。
“學姐給你打電話了啊～”她拖著軟綿綿的語調，“不是說好了暑假要休息，游戲進程暫停嗎？”
“是大家休息，她有在繼續做。”應願道，“可能有一些程序上的問題。”
易閃閃：“那你接唄。”
接肯定是要接的，但應願心裏清楚，齊鴻越打給她，指不定是要聊什麽呢。
不太能讓易閃閃聽見。
“我……”手機還在震動，應願嘴巴張了張，想要跟易閃閃申請一個外出接聽。
易閃閃的手機突然也響了起來，她從包裏拿出，看著屏幕，沒什麽表情地盯了幾秒。
“你接你的，我接我的。”易閃閃道，“願寶你想在裏面還是外面？”
“我去外面。”應願立刻道，“你就在這兒，涼快點。”
易閃閃：“好。”
應願想要再同她說點什麽，但易閃閃已經劃開屏幕，將手機扣到了耳邊。
“餵。”像在接聽推銷電話一樣，微微的不耐煩。
應願咽下了要說的話，向外走去。
途中，齊鴻越的電話掛斷了，沒到響鈴的時間極限，看來也沒那麽著急。
店外，一棵巨大的山槐投下樹蔭。
應願給齊鴻越撥過去電話，齊鴻越很快接起，聲音裏帶著笑意：“玩得樂不思蜀了？”
之前微信上有聊過幾句，她是知道應願和易閃閃在旅行的。
按照以前的習慣，應願會回答一句回避性的“還好”。可現在，她覺得用“還好”形容自己和易閃閃之間的狀態，實在是一種不當的貶低。
於是她坦誠道：“嗯。”
齊鴻越：“……”
齊鴻越長呼出一口氣：“什麽時候結束？”
應願：“不確定。”
齊鴻越：“……”
齊鴻越的聲音提高了：“一直玩下去啊？玩到開學？”
應願：“那倒不會。”
齊鴻越：“你倆費用大小姐全掏啊？”
應願立刻：“不，AA。”
“哦。”齊鴻越放松下來，“那也玩不了幾天了吧，以你的預算加上公主的消費。”
應願：“……”
真紮心啊。
應願清了下嗓子：“學姐，你打電話什麽事？”
齊鴻越：“關心你。”
應願：“閃閃沒在旁邊，所以她不會因為我們的通話而吃醋。”
齊鴻越：“哦，我把第三章修改了下，demo發你郵箱了。 36小時了，你沒打開郵件。”
應願：“好，這兩天沒登。”
齊鴻越：“說了戀愛影響工作吧。”
應願：“……我看完回覆你。”
齊鴻越：“別急著掛電話，還有別的事。”
應願：“嗯？”
齊鴻越：“咱之間的投資方撤資了。”
應願的眉頭皺了起來。
齊鴻越：“不過這是早就料到的事，從上次團建以後，這雷就埋了，可終於爆了。”
應願：“是怎麽說的？”
齊鴻越：“不需要找什麽理由，還想分我們的版權。如果不把版權交出去，就要退還之前的投資費用。”
“這也太過分了！”應願的怒氣值瞬間飆升，“合同裏是有明確過版權歸屬的，撤資也是需要有乙方過錯的。”
齊鴻越：“對。”
齊鴻越：“所以打官司的話，我們贏得概率很大。”
齊鴻越：“但他們就是想讓我們打官司，讓我們項目暫停，失去參賽資格。”
應願楞住。
齊鴻越：“這麽一個大學生創新項目，他們沒覺得有什麽油水可撈。之前為了掛個公益的名頭，現在為了一己私仇。”
“對不起……”
應願現在是真的覺得，齊鴻越禁止組員戀愛的規定是有道理的。
如果不是這些額外的情感糾葛，也就不會有這些爆雷的麻煩。
“我和閃閃商量一下。”她覺得有這個必要，“看看這件事怎麽處理。”
畢竟這事的癥結在林風身上，易閃閃當時還給應願的卡裏打了一筆錢，就是為了應對現在這種狀況。
但齊鴻越很快道：“不用，我有別的辦法。”
應願：“我們是一個團體，閃閃她……”
齊鴻越打斷了她的話：“閃閃和林風那次的矛盾，實際上是和自己家裏的矛盾。讓她解決林風的問題，少不了和家裏糾纏妥協，沒必要。”
齊鴻越：“雖然看你倆親親我我我挺不爽的。但難得你們這麽快樂，我可能只是羨慕吧。”
應願沈默下來，感覺難過。
齊鴻越：“我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那次團建回來之後，我就有嘗試聯系新的投資方。”
“你猜怎麽著？”齊鴻越笑著道，“還真讓我給碰到了。”
“就是現在狀況有些麻煩，所以那邊合作的條件也在上升。我們大概率沒辦法保持一個非盈利狀態了。”
應願再一次被齊鴻越的運籌帷幄和高效率而震驚。
“這也是為什麽我要跟你說這件事的根本原因。”齊鴻越道，“應願，我需要你。”
“我們的游戲可能會變得更大，更覆雜，更商業。我不想因為要救它而失去對它的掌控權，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是最優秀的。”齊鴻越笑了笑，“哪怕你現在沈迷戀愛。”
風把樹葉吹得嘩啦作響，為易閃閃提供戀愛需要，和為齊鴻越提供事業支持，都讓應願心潮澎湃。
“好。”她很快便答應下來。
兩人就之後的具體事宜，又聊了會。
整體的通話時間不算太長，十來分鐘。
掛斷電話以後，應願登錄郵箱看了眼，先下載資源。
她重新進了店裏，易閃閃的電話還沒有結束，眉頭擰著，面色不虞。
應願走到了她面前，易閃閃掛斷了電話。
“怎麽回事？”
“是什麽事？”
兩人幾乎同時發問。
對上應願的目光，易閃閃的神情還是柔和了下來。她沒讓應願坐對面，她倆都快要養成這種坐在同一邊的特殊習慣了。
拉著應願的胳膊，把她臉頰邊的一縷頭發撥到了耳後，易閃閃再問她：“外面熱嗎？”
“不熱，有風。”應願道。
“那就好，不然我會生齊鴻越的氣。”易閃閃看著她，偏著腦袋，望進目光深處的觀察。
應願的眸色很平穩，如果說有漣漪的話，那也是因為正被易閃閃看著。
易閃閃很滿意，這才繼續道：“你先說吧，項目是有什麽問題嗎？”
“遇到了一些麻煩。”
菜已經上上來了，應願將餐包打開，拿出筷子，又給易閃閃的飲料杯裏插好吸管：“你很餓了，邊吃邊聊吧。”
“嗯。”易閃閃乖乖吃喝。
方才知曉的那些狀況，應願沒有同易閃閃隱瞞。
這件事因易閃閃而起，易閃閃也是項目組裏重要的一員，所以她有權知道真相。
更何況易閃閃本來就很在意齊鴻越同她的關系，而她之後肯定與齊鴻越會有更多的交流和工作，誤會不能從一開始就種下。
“所以現在我們需要做一個擴展策劃，說服新的投資方我們有更大的潛力，這樣對方才有可能不顧麻煩，幫我們處理前一份合同，締結新的合約。”
應願說完了，將易閃閃今天頻繁去夾的一道小菜，換到了她面前。
“林家真是太low了。”易閃閃擰著眉頭幹飯，“這麽點小事隔了幾個月報覆，欺負大學生算什麽本事啊，有本事別給我爹當狗了，自己幹啊。”
罵完了人，易閃閃睨應願一眼：“早說了最後都得牽扯錢吧，也就你們還有一些清澈的理想。”
應願：“等畢業了，有幾十年的時間要考慮利益呢，就想著大學的時候還是跟隨自己的本心走。”
易閃閃：“那現在呢？不走了？”
“現在情況有變。”應願看著易閃閃，沒有把自己更深更遠的焦慮說出口，她只道，“提前賺錢也不錯。”
易閃閃望著她：“我可以找關系幫你們擺平這件事，也可以找人給你們投資。”
“不要。”應願道，“我們可以自己搞定。”
易閃閃：“外面的世界很覆雜……”
應願：“如果搞不定那就吃這個虧，做一件事除了成功，失敗也是該承受的。”
易閃閃掀起唇角，笑了。
有些事情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她卻還要再問一遍：“為什麽不接受更簡單的方法？”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在你的世界裏，一切都是利益交換。”
應願看著易閃閃，易閃閃那雙漂亮的眼眸裏，有一層淡淡的憂傷。方才她接起的那個電話，應願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家裏打來的。
應願感覺到心疼，越心疼，接下來的這句話，便說得越堅定。
“我不想讓你再交換任何東西。”
易閃閃垂下了眼睫，笑容擴大。
應願想了想，又道：“齊學姐也是這樣想的。”
易閃閃的笑容收了，擡起眼，鼓著腮幫子，錘了應願一下。
“還得給齊鴻越說好話是吧？”她道，“你就不怕我轉頭愛上齊鴻越？”
應願瞪大了眼，從未有過的設想，瞬間讓她緊張。
“你會嗎？”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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