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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神香氣纏綿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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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神香氣纏綿繾綣

掌櫃的將小木盒端在手上,取出裏面的香水,只見瓶身通透,不知名的花草鑲嵌在瓶身上。

“這麽小一瓶!難道裏面裝的是什麽靈藥不成?”玉清風接過掌櫃手中精致小巧的玻璃瓶子,在手中把玩,“這小瓶子倒是好看!”

玉清風拔開瓶塞,還未等他湊上前去聞,一股香氣已從翠綠的瓶身中溢了出來:“這是什麽?這麽香!”

香氣把其他人也吸引了過來,掌櫃在一旁笑道:“此香味叫雨神香,沐浴時可第一滴在浴桶之中,香氣纏繞在洗浴者身上,可留香數日之久,如雨神降臨,沐浴甘露。”

白雪霜拿過玉清風手裏的瓶子,湊到近前聞了聞,不由驚嘆道:“好特別的香味!”

“這雨神香香氣清香怡人,不僅能健脾安神,最關鍵的是這世上僅此一瓶!那個制出雨神香的人一生所制的每一種香,都是獨一無二的!當年我去西域采買,無意間在路上救了此人,這才機緣得了這麽一瓶,我見各位都是人中龍鳳,故而今日才將它拿了出來!”

“我想要!”白雪霜聞言,正要轉身去找陸英,握在手裏的雨神香卻被玉清風奪了去。

“你幹嘛!這雨神香我要!”白雪霜氣哼道。

“不知道什麽叫先來後到嗎?”玉清風自懷中摸出一包銀袋子,拋到掌櫃的手中,“掌櫃的,這瓶雨神香我要了!這個該夠了吧!”

掌櫃接過銀袋子,放在手裏掂了掂,面上似有些疑惑,他將銀袋子打開,忽地面上一喜,兩眼一亮,卻是原來裏面裝著的不是什麽銀兩,而是一顆顆雞蛋大小的星石。

星石是魔教總壇特有的一種晶石,猶如夜明珠,遇黑處則亮如星子,因只產於魔教總壇,所謂物以稀為貴,星石在江湖上是極為難得之物,故而在黑市上一顆上等極品星石的價格,可以抵過百兩黃金。

“夠了!夠了!我去給您包好!”掌櫃的笑道。

“不用,這木盒我也不要了!”說著,玉清風拿著那瓶雨神香走到了顏華龍面前,取過顏華龍腰間的錦囊,將那瓶雨神香放了進去,隨即收緊了錦囊袋口,又將錦囊系回了顏華龍的腰間。

玉清風瞧著顏華龍腰間的錦囊,輕輕拍了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下又可以香上一陣子了!”

四周眾人被玉清風這一系列行雲如流水的動過,驚得茫然的茫然,搖頭的搖頭,咂嘴的咂嘴。

只有白慕容和弘影二人神色淡定,見怪不怪。

-

第二日,日上三竿,玉清風腰酸背痛地自屋內走出,正好撞上剛上完早課蹲守在門外的小姬堯。

“你幹什麽呢?在這裏!”玉清風皺眉,剛剛那一小撞,讓他的腰又傳來了一陣刺痛感。

“顏師叔說你又被打屁股了,所以起不來,我來瞧瞧嘍!關心下不行嗎?”小姬堯做賊心虛道。

“你會這麽好心?”玉清風扶著自己的腰,緩慢地跨下石階,心道,我要去問問那掌櫃的,不是說這香水只是安神的嗎?這安的到底是哪門子神!騙了我幾顆星石不說,害得我一整晚被折騰的沒完!就是我教的迷藥冰肌也不過如此了!

“哼!不信就算了!我走了!”見自己被玉清風撞破,小姬堯準備趕緊溜走。

“哎!等等!”玉清風喊住才跑遠了幾步的小姬堯,“小師叔真的跟你說,我是被打屁股了?還是被他打得”

“啊!我問顏師叔,為什麽打你屁股?顏師叔說你犯了錯!所以打了兩下以示懲戒!”小姬堯說完,人立刻就跑了沒影了。

“唉!我的龍龍喲!你何止是‘打’了兩下啊!”玉清風哭喪著臉,捂著酸痛的腰肢,心下仰天長嘆。

這邊小姬堯一路小跑,感覺著離玉清風已經很遠,這才停了下來。

他捂著胸口直喘氣,卻又一想,他這是跑什麽呢?瞧玉清風今天這個樣子,就是知道他故意來看好戲的,也拿他不能怎樣!

“我才不是因為怕他呢!”一想到此,小姬堯挺起胸邁開大步往前走,可走著走著猛然間他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怎麽剛剛玉清風身上的味道,跟顏師叔身上的味道一個樣呢?

-

小姬堯手裏甩著一根樹枝,無聊地獨自在花園中閑蕩,今日玉清風的早課雖沒法上了,但他也有自覺得去練武場紮了半個時辰的馬步,又練了半個時辰的弓射,隨後又練了半個時辰玉清風親手給他做的娃娃版“噬骨針”。

就連練武場上的那些教頭,都各個誇他小小年紀就懂得克制用功,說他們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爬樹偷鳥蛋,打架玩泥巴。

“這算得了什麽,當年我在宮裏的時候,三歲就已經熟背《三字經》!每天宮裏的雞都還沒打鳴,我就被我那皇帝哥哥拖去南書房了!”小姬堯在心內得意道。

走著走著,頭頂一只黑羽紅嘴的山鴉疾馳飛過。

“那是魔教的山鴉!”小姬堯扔了手上的樹枝,往山鴉飛去的方向奔去。

一陣風過,湖面微波蕩漾,搖動著綠荷菡萏卷舒開合。

湖上架著一座九曲廊橋,一路蜿蜒至前方雅靜的軒廊。

軒廊上題了一塊匾額,刻鑿著“聽雪軒”三字,字跡行雲流水,飛揚灑脫。

都說見字如見人,那人如今正坐在這聽雪軒之下,與一人舉棋對弈,神情間自然閑適,仿佛那畫中仙人,隨手把玩著天河星子。

黑羽的紅嘴山鴉收起了張揚的羽毛,停駐在軒廊下的美人靠上,本該吵鬧不息的性子,此刻卻安靜地像只乖巧的黃雀。

小姬堯追著山鴉來到軒廊前,便見那軒廊下白慕容正與弘影對弈,吐了吐舌頭,轉身便想悄悄地溜走。

“見到你親哥哥,也不知道喊上一聲?”白慕容轉過身,手裏的扇子展開在胸前,笑道,“我又不是那子嬰,你逃什麽?”

小姬堯肩膀一松,轉過身無奈道:“我這不是怕打攪你們嗎?”一邊走到他們跟前,一邊道,“弘前輩好!”叫完這一聲,便抓過石桌上果盤裏的葡萄。

“那我呢?”白慕容用手中的扇子指了指自己。

“大——哥——!”小姬堯故意拖著長音喊道。

“哎!乖弟弟!”白慕容臉上笑開了花。

小姬堯翻了翻白眼,坐到美人靠前用手裏的葡萄去逗山鴉,一邊裝作像是隨意地問:“這山鴉怎麽突然來了這裏?是教裏有事了嗎?”

“哦!你來得正好!”白慕容手裏扇子一合,“我剛還想著晚些去找你!爹和娘都想你了,讓我這次帶你一同回去!”

“真噠!”聞言,小姬堯眼睛一亮,從美人靠上躍起,再顧不上逗山鴉。

他本還想著該找個什麽理由,讓白慕容帶上自己回魔教總壇去,不想還不等他開口,便合了他的心意。

“這般開心?怎麽跟著清風和華龍在外游歷不好玩嗎?”白慕容笑道。

“好玩是好玩,不過哪裏有魔教總壇好玩!”小姬堯將手裏的葡萄丟了出去,山鴉立刻展翅叼進嘴裏,他跑到白慕容跟前,拉著他的袖子撒嬌道:“好大哥!我們什麽時候啟程?這兩年我不在,迷林裏是不是又多了許多珍獸?阿青他們還好嗎?是不是都快記不得我了?”

“你走了之後,阿青拜了五散仙人之一的墨韻公子白畫沈為師,去了塞外游歷,不過這次他們也要回總壇。”白慕容輕搖著扇子道。

“五散仙人要回總壇了?我之前在漠北的時候還同他們約定,等他們回總壇之時,再一起喝酒比試!不想這麽快就能再見!”玉清風同顏華龍走入軒廊。

“你屁股不痛了嗎?”小姬堯一見玉清風就不自覺地脫口道,“哎呦!你打我做什麽?!”

“你腦袋是豆腐做得嗎?”玉清風只輕拍了一下小姬堯的腦袋,沒想小姬堯咋咋呼呼地喊叫起來,想來是有白慕容在跟前故意而為之。

“大哥!你瞧瞧!你幹兒子又打我!”小姬堯指著玉清風,極委屈似得對白慕容告狀。

“清風是你師父,不許這麽胡亂稱呼!”白慕容收了扇子,面上嚴肅了幾分,對小姬堯道,“當今太子,怎能遇事如此小題大做?”

比起同父異母的皇帝哥哥姬子嬰,小姬堯對這個親大哥反倒不怎麽怕,不過總是自己的大哥,難得教訓一次,還是聽得進去的。

小姬堯“哦”了一聲,隨即喊了玉清風一聲:“師父!”又不忘繼續加上一句,“您老人家的屁股還痛嗎?”話音一落,就麻溜地躲到白慕容身後,朝著玉清風又扮了個鬼臉。

“小祖宗!我上輩子欠你的嗎?”玉清風看著那張欠揍的小臉,恨極,欲要落下的手卻停在半空。

“清風你屁股怎麽了?”這回輪到白慕容來問。

“哎呦!幹爹!您就別再打趣我了!”玉清風一邊說,一邊眼神瞟向立在一旁,已經耳垂發燙的顏華龍身上。

白慕容挑了挑眉,也不戳破,轉了話道:“十日之後,是魔教千魔洞開啟之時!明日我們便啟程回魔教總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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