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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酒樓齊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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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酒樓齊聚一堂

深秋之夜,月朗星稀,玉清風坐在高高的房頂上,手裏拿著一壇桑落酒,望著夜色中的京城,發出一聲唉嘆。

“少主!你在屋頂上做什麽呢?”陸英站在屋檐下喊,他本是出來要去廚房尋些宵夜,見今晚月色朗朗,不由擡頭瞧了瞧,卻見那房頂上坐著一個人,還以為來了什麽宵小之徒,不想定睛一看這身影好生熟悉,不正是少主嘛!

“今晚月色不錯,來!來!來!上來陪我喝酒!”玉清風晃著手內的酒壇招呼道。

陸英思想了下,便一個躍身,上了房頂,坐在了玉清風身側。

“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這裏?小師叔呢?”陸英好奇問道。

“他在屋內盤賬呢,我見屋外月色正好,便自己出來找酒喝了,順便賞賞月,反正那些賬本我也看不懂!”玉清風說著便把手中的桑落酒拋給了陸英。

陸英捧起酒壇,喝了一口道:“少主今日似乎有些無精打采?”

“軒轅老祖前幾日來了書信,要小師叔回谷,不要同我廝混在一起。小師叔想讓我同他一同回去,跟他爹說說清楚,我正為此發愁呢!”說罷,又是重重一聲嘆息。

“呵!少主您也有發愁的時候?!”陸英打趣道,“少主,你這是要去見老丈人啊!”

“是啊!你就好了!老丈人是武林盟主白慕瞳,為人豁達,通情達理!保準將來你娶了霜兒妹妹,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玉清風哼氣道。

“少主你別拿我開玩笑了!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嘿嘿……”陸英被玉清風這麽一說,立刻臉紅了起來,撓著頭傻笑道。

“瞧你這心裏樂的!”玉清風一拳打上陸英的胸口。

“那少主打算怎麽辦?我們才剛出來雲游了沒多少日子,軒轅老祖那邊可不好應付!”陸英關切道。

“所以我才發愁啊!說真的,我還真有些怕那個老家夥!要是我真同小師叔回去,那老家夥鐵定要將我撕成兩半,最主要是我打不過他!而且就是打得過,也不能真打!”玉清風胡亂抓著自己的頭發,“我同小師叔說幹脆我們私奔得了,我不回魔教,他不回軒轅谷!多好!”

“嗯!嗯!”陸英覺得這也是個好法子,點頭同意。

“你點個什麽頭!”玉清風一巴掌拍上陸英的頭,氣道,“這法子哪裏好了?讓你不回魔教,不要你師父!不要你爹媽!你願意?就是你願意,你讓白雪霜那丫頭不回她爹媽那兒,你問她願不願意?估計她寧可不要你,都不會不要她爹媽!”

“少主說得有道理,霜兒一向孝順,尤其是對岳母大人!”陸英一臉凝重道,“那怎麽辦!”

“喝!剛剛還說八字還沒一撇,這回岳母大人都已經喊起來了!”玉清風譏笑,隨即聳了聳肩無奈嘆氣一聲,“媳婦要回娘家,我能怎麽辦?就是入刀山!下油鍋!我也得跟著!”

“真男人!”陸英拍上玉清風的肩頭,誇讚道。

“那是!”玉清風笑的得意。

二人說笑間,突地,一陣冷冷的嗓音,如這頭頂上秋夜裏清冷的月光,傳入他倆耳中。

“怎麽?去軒轅谷就是讓你入刀山?下油鍋了?”

“義父!”玉清風一驚,脫口喊道。

“弘前輩!”陸英也是一楞。

“幹爹!”

“總教主!”

月色之下,弘影面上遮著一張白皮面具,面具下的另半張臉帶著清冷之色,手中環抱著一把七弦古琴,紅衣舞動傲世無雙。

身旁,魔教總教主白慕容手持佩劍青山綠水,一襲白衣飄然灑脫。

-

清晨,日頭自東邊探出,京城的街面上湧動著不少為一天生計而忙碌的百姓。

雲陳茵推開店門,只見店小二已經拿著掃帚在自家店門前打掃,見掌櫃的出來趕忙上前招呼:“掌櫃的!您起來啦!”

“嗯,起來了。”雲陳茵看著店小二手上拿著掃帚,店門前的地上已經被收拾得幹幹凈凈,滿意地點了點頭,“起的挺早啊,不錯,不錯!”他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對著那初生的紅日深吸了一口氣,心情極好地轉回身,走入自家店內。

不想,剛跨出一步,就聽身後一陣疾馳而整齊的腳步聲,雲陳茵狐疑地回過身,心道,這個時辰,京城內巡邏的軍士不是應該已經到了西門口嘛?怎麽今天才剛巡到他這裏?

正想著,那一些軍士卻並未如往常一般走過他的店門前,而是在他店門前停了下來。

“你可是這酒樓的掌櫃?”守城的大將軍張廣一身威武的戎裝,打量著雲陳茵道。

“正是在下,將軍找在下何事?”雲陳茵拱手道,心想,這難道是要一早來他店裏喝酒?

“今日你這兒就別開門營業了,把店裏好好打掃打掃,等會兒幾位貴人要過來!”張廣道。

雲陳茵聞言,眼珠子一轉,心下似乎已明了,故作姿態道:“敢問將軍,是哪幾位貴客要來我這家小小的酒樓吃酒。”

“別多問!好好準備著就是!”張廣對身後的軍事吩咐道,“你帶著他們守著那邊,你們去那邊守著,給我好好把這裏給圍起來!閑雜人等一律不得讓他們跨入這裏!違令者!軍法處置!”

張廣布置完,便帶著手下兩名軍士離開。

“掌櫃的是誰要來啊?”店小二看著張廣走遠了,才敢靠近雲陳茵問。

“自然是財神爺來了!”雲陳茵笑道,“你去多找兩個人來,把樓上那間雅室好好布置一下。”說著,又從袖子裏掏出幾兩銀子,“你去前面那個香鋪裏,買些上好的熏香,再去街口的店鋪挑一盆花回來,這個季節恐怕只有山茶開得最好!記得一定要開得最好的那盆!都擺在樓上的雅間裏!”

“掌櫃的!您這回大手筆啊!”店小二拿著銀子在手裏掂了掂。

“快去吧!快去吧!”雲陳茵催促道,他連枸醬酒都舍得拿出來給人喝了,這點小錢怎麽還能不舍得,俗話說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略顯低調的馬車行駛在京城的街面上,四周皆有軍士及婢女隨側,引來不少百姓的側目,但因馬車雖顯得大,卻並不算華麗,也就只當是哪位朝中大臣攜著一群家眷出游了。

馬車在雲陳茵的小酒樓前停下,雲陳茵趕忙迎上前,立在一旁拱手候著。

車簾自內掀開,玉清風笑著先跳下了馬車,拍了拍雲陳茵的肩頭道:“掌櫃的好啊!”他的身後顏華龍也跟著下了馬車,卻只是立在一旁恭敬地等著車內人下來。

雲陳茵擡頭,對玉清風笑了笑,隨即便朝馬車那邊望去。

如他所料般,果然張青衣穿著一身青衣常服步下了馬車,卻不想也同顏華龍一般立在馬車旁,似乎也是等著馬車內的人出來。

“怎麽?還有誰來?”雲陳茵正思想著,就見一身白袍風流倜儻的白慕容跨下了馬車,與張青衣互相視而笑。

雲陳茵並未見過白慕容,自然不知道他便是魔教總教主,正待他想著白慕容究竟是何人之時,忽地一抹紅影自馬車內探出,此人面上帶著一張白皮面具,手裏抱著一把七弦古琴。

雲陳茵初以為許是跟著來助興的歌姬,卻不知怎麽,一看到那紅衣“女子”,卻莫名感到背脊一陣發涼,再看那顏華龍竟對著那“女子”拱手行禮。

他忽地轉向那“女子”手中懷抱著的七弦古琴,再轉向白慕容,只覺一道響雷劈頭打了下來,頓時認出了這面前穿白衣的便是他打算訛詐的魔教總教主白慕容,而那紅衣者根本不是什麽“女子”,而是據說比女人還要長得妖孽,被白慕容捧在手心的邪魔琴主弘影!

雲陳茵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到地上去,還好玉清風眼疾手快,在一旁扶住了他。

“雲兄!你這是怎麽了?”玉清風故意逗他道。

“早飯忘記吃了,一時虛得!沒事!沒事!”雲陳茵勉勉強強地扯開一抹笑來,心道,你個玉清風,叫你幹爹白慕容來給你付酒錢也就是了,幹嘛還把這尊大佛給我請來!

雲陳茵額頭冒著虛汗,心內又道,怎麽這位一向極少入世的邪魔琴主也有這份閑心?沒事跑來京城做什麽?!這樣讓他如何向白慕容開口?誰不知這尊大佛脾性古怪,幫親不幫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設局讓玉清風他們喝下那壇枸醬酒,好去向這位魔教總教主討要酒錢,他這小命還能有嗎?可雲陳茵又一想,喝酒付賬,天經地義!雖然他要得是多了點……

可惜,沒等雲陳茵這口氣緩過來,那馬車裏又有一人步了下來。

只見那人雖穿著便服,但眉宇間竟有一副王者之氣,還不待雲陳茵細細辨認此人,就聽宰相張青衣,用極輕的,剛好是雲陳茵他們幾個能聽見的聲音,對那剛步下馬車來的人道:“皇上,就是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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