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撥雲(一)

關燈
撥雲(一)

待阮凝寒返回蘇若曦閉關之所時,只見此地一片焦黑,仿若有大兇之物降臨過一般。

“蘇若曦。”阮凝寒不見蘇若曦的蹤影,接連呼喊了數聲,內心滿是焦急。

她拿出萬魂幡,正要朝洞府裏面探尋的時候,一個渾身焦黑的人影走了出來。此人見到阮凝寒的剎那,明顯流露出欣喜之色,趕忙走上前來,意欲與她交談。

“你是誰?蘇若曦在何處?”阮凝寒手持萬魂幡抵在黑色人影的胸口處,只要他稍有異動,便會給予致命一擊。

“我想,咳咳。”黑色的人影剛一開口,一縷黑煙便從口中吐出。

“你想什麽?”阮凝寒朝著前方又逼近了一步。

“我想揍你。”那黑色人影話音剛落,施展瞬移之術,一腳就將阮凝寒踹進了湖水之中,緊接著自己也縱身跳了下去。

當二人一同落入水中後,阮凝寒才發覺,那黑色的人影正是蘇若曦。她極力忍住笑意,開口問道:“短短幾日未見,你怎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蘇若曦白了她一眼,沒什麽好氣地說道:“你還是先問問自己所修的到底是何種意境吧,竟使得天劫遷怒於我?”

“你剛剛問我所修的意境?莫不是那借靈之法只是無稽之談?”阮凝寒滿是疑惑地說道。

“咳咳,當然不是,我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蘇若曦為了掩飾,還故意咳嗽了兩聲,做出傷情很重的樣子。

“你不要緊吧?”阮凝寒見蘇若曦如此情狀,不由得有些擔心。

“沒事兒,你不必管我,先去融合自身意境就好。”

蘇若曦那奄奄一息的模樣實在令阮凝寒難以放心,於是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輕柔地將蘇若曦攬入懷中。

然而很快,阮凝寒就發覺有些不對勁。蘇若曦的雙手在她身上不老實起來,來回地摩挲著,嘴角還帶著一絲仿若嘲諷的笑,哪有一點像是重傷之人。

察覺到這種情況後,阮凝寒不再心軟,一腳將蘇若曦於懷中踹了出去。

蘇若曦眼見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只好問道:“此次化凡可有所獲?”

“自是有的。”阮凝寒理了理衣衫,神色正經地回答道:“賭徒,家破人亡;權力,迷失自我;善惡,一念之間;女色,讓我瞅瞅。”

“嗯,不錯,什麽?”前面三句分明很正常,可這最後一句算怎麽回事?後知後覺的蘇若曦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被阮凝寒壓在了身下,兩人四目相對,氣氛瞬間變得旖旎起來。

阮凝寒輕輕吻上蘇若曦那如花瓣般嬌艷的朱唇,隨後,柔軟的唇瓣又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最後,在眼角處輕輕一點。

這般主動的阮凝寒可是極為少見的,蘇若曦緩緩閉上雙眸,靜靜等待著她後續的舉動。可是,過了許久,她只感覺到阮凝寒平穩的呼吸聲在耳邊回蕩,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動靜了。

蘇若曦凝視著滿臉倦意的阮凝寒,不由自主地輕輕嘆了口氣。她小心地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好讓阮凝寒能夠睡得更加舒坦些。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她心裏還是有幾分惱意,於是伸手在阮凝寒的腰間輕輕掐了幾下,這才慢慢睡去。

好夢不覺春深。待蘇若曦悠悠轉醒,阮凝寒卻已等候多時。

“下一步作何打算,可曾想好?”蘇若曦輕輕拂去阮凝寒肩頭的落花,輕聲問道。

“先回青城山吧,你我已經離開多日,也不知山中如今是何情形。”阮凝寒應道。

“好。”蘇若曦微微勾起嘴角,拉起阮凝寒的手,以靈力細細探查,直至確認阮凝寒身體並無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次日,阮凝寒和蘇若曦二人來到青城山下,只見山中靈氣較往昔更為濃郁。

“看如今這青城山滿是祥和之氣,想必是溫師兄已經平定亂象,繼任掌教之位了。”阮凝寒說道。

“但願如此吧。”蘇若曦望著青城山內那濃厚的靈氣,不禁皺起了眉頭。

青城山雖是天下道門之首,可往昔也未曾有過這般濃郁的靈氣。更何況,經歷過道玄掌教與赤霄子的一場大戰後,山中人才匱乏,如今呈現出這樣的景象,實在有些詭異之處。

“看來,我們離開之後,青城山內也發生了不少變故。”蘇若曦說道。

就在二人交談的時候,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弟子從山內走了出來,開口問道:“二位可是蘇師姐與阮姑娘?”

蘇若曦看著眼前之人,反問道:“你是誰?我在門派裏怎麽從未見過你?”

那弟子回答道:“蘇師姐,我是在溫師兄繼任掌教之後才進入宗門的,師姐自然沒見過我。不過,師姐二人的畫像掛在長老堂內,所以我能認出二位師姐。”

“原來是這樣,竟是新入宗門的師弟,不知師弟你叫什麽名字?”蘇若曦問道。

“蕭霍啟。”

“那就有勞蕭師弟帶我們進山去見掌教了。”蘇若曦說道。

“不敢當,二位師姐請。”蕭霍啟開啟陣法,放二人進入其中。

蘇若曦與阮凝寒默默地跟在蕭霍啟身後,沿著青城山上那三千石階緩緩前行。

“山內的陣法似乎有所變動。”蘇若曦輕聲說道。

“自從前任掌教仙逝之後,大師兄便吩咐我們重新加固陣法,還沒來得及告知師姐,還請師姐多多包涵。”蕭霍啟趕忙解釋道。

“嗯。”蘇若曦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牽起阮凝寒的手,在她手心寫了些什麽。

“還請兩位師姐在此稍作等候,我這就去請掌教過來。”蕭霍啟見兩人不再說話,於是將她們帶到大殿之後,便轉身離去了。

“二位師妹,你們回來了。”一道雄渾的聲音響起,曾經身為青城山大師兄,如今已是掌教的溫如玉出現在二人面前。

“拜見掌教師兄。”蘇若曦說道。

“師妹不必如此,吾一如往昔。”溫如玉扶起蘇若曦,卻見阮凝寒一直盯著他身後看,於是問道:“阮師妹,可是有什麽疑惑?”

“不敢,只是有件事想問問溫師兄。”阮凝寒回答道。

“何事?”溫如玉回應著。

“你身後是何人?”

聽完阮凝寒的問題,溫如玉輕輕一笑,說道:“莫不是阮師妹離開宗門太久,已經忘記赤霄師叔門下的弟子秦師弟與唐師弟了?”

“溫掌教既然知曉他們二人是赤霄子的弟子,為何還留他們在宗內?難道是忘記了道玄掌教乃是被赤霄子所害?”阮凝寒質問道。

溫如玉聽聞此言,臉色一沈,嚴肅地說:“我已說過,我還是從前的我,赤霄子的所作所為,不應牽連這二位師弟。而且我既然已經繼任掌教之位,如果不能容納他們二人,又如何執掌青城山?”

“沒錯,掌教自當有容人之量,當日我們也是被赤霄子所騙,才犯下大錯,如今我們二人已經悔過,每日跟在掌教師兄身邊,聆聽他的教誨。”秦道平說道。

“況且,這是我們青城山內部之事,哪裏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此妄加置喙?莫要以為當日道玄師叔有意將衣缽傳於你,你如今就能回來與大師兄爭奪掌教之位了。”唐凡說道。

“住口!莫要說二位師妹並無此等心思,就算是有,我也應當謹遵師尊遺命,歸還這掌教之位。”溫如玉說道。

“我二人絕無這樣的想法,只是這一路舟車勞頓,凝寒不過是說了些胡話,師兄莫要放在心上。”蘇若曦說完,朝著阮凝寒使了個眼色。

阮凝寒盡管滿心不情願,可還是向著溫如玉拱手施了一禮,口中說道:“拜見掌教師兄。”

“好了,料想你二人已是疲乏至極。霍啟,等會兒待兩位師妹用過晚膳,就給她們安排房間去歇息吧。”溫如玉對身後的蕭霍啟說道。

“謹遵掌教之令。”蕭霍啟說完後,看向阮凝寒二人道:“二位師姐,膳食很快就會送來。”

阮凝寒與蘇若曦相互對視了一下,便隨著蕭霍啟一同離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