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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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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歸

鄭淺,自從那天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蘇久無論是打電話,發消息,甚至去片場,去她的公司找,都沒見到過一點她的蹤影。

而且最離譜的是,鄭淺給她留了個假電話。

吃一塹長一智,蘇久以後絕對會多留個心眼。

蘇久最後沒辦法,偷偷摸摸跟在狗仔後面找,結果發現狗仔也拍不到她。

蘇久實在是沒辦法了,靠在路邊花壇的邊緣坐下,從包裏拿出早上沒吃完的吐司繼續啃了幾口。

還真是第一次遇到候選人消失的無影無蹤的情況,這下好了,想下手都沒處下。

蘇久雙眼無神的嚼著面包,看著遠處來來往往的汽車發呆,忽然馬路對面的學校響起下課鈴,寂靜的學校一下子活了起來,到處都是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學校?

蘇久眼睛一亮,靈光一閃。

對啊!她還認識個認識鄭淺的人呢!

幸好上次加了趙槐舒的微信,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蘇久叼著面包,一只手擰開水杯,猛灌幾口連帶著幹面包一下子吞下去,另一只手單手打字。

打了一排字,轉念一想,沒那麽多時間了,幹脆還是打個電話過去,說的還更清楚些。

於是她算著初高中應該放學多點,直接給趙槐舒打了個電話,嘟嘟兩聲後隨即接通。

“蘇顧問,是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打擾了趙老師,是這樣的,我有些事情要找鄭淺,但聯系不上她,想問問您有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趙槐舒明顯還是有點戒備,畢竟最近的風浪還沒過去。

“你找她是有什麽事?”

“給她介紹個大制作的活。”

趙槐樹舒一聽,語氣稍微松了下來:“行,她今天正好要來找我,我等下把地址發給你,你過來就行。”

“她最近頹得很,就需要你們來給她點好消息刺激一下。”

頹?

蘇久聽見這個字楞了下,回想起前幾天見她還是那一副老娘天不怕地不怕,老娘最牛的樣子,哪裏像是被熱搜弄頹了的樣子。

跟著趙槐舒給的定位,到了地方,是一家網紅簡餐店,藏在小區裏面。

店面很小不起眼,但裏面卻是別有洞天,進門處弄了個很有巧思的“時光隧道”,黃玫瑰遍布小路兩側,順著樓梯一路往上,二樓是露臺,中間有個小池子,冰藍色的水裏綴著紅色的金魚,很適合拍照。

趙槐舒訂的是三樓包間,她和鄭淺前後腳,蘇久剛坐下,她就來了。

鄭淺一掀隔間簾子,看見蘇久頓了兩秒,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接著皺起眉頭問:“你怎麽在這?”

她看了眼旁邊的趙槐舒,恍然大悟似的哦了聲:“你是真厲害啊!找不到我,就來挖我師傅了是吧?”

“我師父已經換職業了,就不勞你操心了哈!”

鄭淺往對面一坐,說完撇過半個頭,一副要送客的意思。

蘇久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往前傾,註視著鄭淺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我不是來挖你師傅的,和上次一樣,我還是來挖你的。”

“和上次一樣,我還是建議你換個職業吧,實習生。”鄭淺不屑的笑了下,迎著她的目光看去。

“我不是實習生,我是獵頭顧問,顧問!”

“好好好,蘇顧問。”鄭淺斂了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語氣也帶著一份自嘲的意思,“你知道我在業界的名聲怎麽樣了嗎?還敢有人和我合作?”

輪到蘇久笑了,她往後仰,靠在沙發背上,想把上次被懟的場子找回來,懟她:“你還知道你名聲不好啊?”

“你!”

鄭淺輕輕瞥了眼旁邊的趙槐舒終究是咬了咬牙,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收斂了一大半。

看來趙槐舒這個師傅她還是挺尊敬的。

“你什麽,是你先不好好說話的。”蘇久說道。

她緩了兩秒,有開口:“我相信你。”

鄭淺聞言,有點詫異的擡起眼看她,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語氣緩和了些,聲音也越說越小聲。

“你是除我師父以外……第一個說這句話的人。”

話落,半晌不到她又恢覆那個兇巴巴,拽拽的語氣,揚起下巴看蘇久:“你別以為說幾句花言巧語就能讓我相信你。”

蘇久看著她,不打算再和她扯下去了,切入正題,她從包裏拿出文件資料,放在桌面推過去。

“有人想和你合作。”她一字一句說的語氣篤定,手指點了點文件,指甲碰在塑料文件袋外殼發出清脆的“噠噠”兩聲。

“森之傳媒想和你合作。”

“森之?”

鄭淺這次的表情是肉眼可見的動容了,夾雜著幾分不相信的雀躍和欣喜。

畢竟是森之傳媒,雖然鄭淺以前合作過的都是不錯的導演和公司,但和森之比起來,無論是名氣,資源,質量都是上一個臺階的。

很難不動心。

鄭淺沈默了幾秒,把資料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定蘇久沒有騙她之後,把資料合上,抱著胳膊靠在沙發後背,掃了眼對面的蘇久,目光隨即飄忽的移開。

鄭淺:“那……我就勉強相信你一下,去試試。”

蘇久和坐在邊上目前為止一言不發的趙槐舒同時松了口氣。

趙槐舒搖了搖鄭淺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就對了嘛,趕緊振作一點,別辜負蘇顧問的一片好心,收斂一點你的嘴巴。”

蘇久笑著擺了擺手,心想就她這嘴怕是一輩子也改不過來,轉手從包裏拿筆,遞過去:“來吧,簽字。”

接著又從包裏掏出一本書,抿著嘴笑:“為了保持我們良好的合作,送給你一個禮物。”

鄭淺狐疑的看著蘇久,有點無所適從,之前那樣說她,竟然此氣度,不生她氣還送她禮物?

她接過禮物一看,一本挺厚的書,書名叫什麽《跟著小灰狼學說話》,上面還有一堆小動物,看起來就是個兒童讀物。

鄭淺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問候”她,蘇久就已經拿起包站起來,丟下一句“不打擾你們聚會啦。”轉眼就溜了。

“不是?!這……?”鄭淺拿著那本兒童讀物,左看看門口,右看看趙槐舒,人都溜了,火無處可發洩,只好憋悶的把書往桌子上一倒扣,氣呼呼的拿起手邊的檸檬冰茶一飲而盡。

蘇久一口氣跑出店門口,站在樓下往樓上窗口看了眼,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擡指摸了下鼻尖,笑著小聲說:“哼!讓你說我。”

本來就聽說這家店的蛋包飯很好吃,來都來了,蘇久想起剛才那毫無滋味的吐司,果斷打包了份蛋包飯帶回公司吃。

午休快結束的時候,蘇久去前臺拿她和唐緣一起點的咖啡,到了前臺騎手打電話來說電梯人很多,讓她稍微等一會。

於是她在電梯間門口晃了幾圈,邊玩手機,邊盯著電梯樓層的顯示器。

終於電梯燈亮起,門刷一下拉開,蘇久擡腿尋找那道亮黃色的身影。

誰知,黃色的影子沒看見,卻意外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

一個很久沒看見,不想看見,也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的人。

她的弟弟,蘇歸。

蘇歸也一眼就看見的站在電梯口的蘇久,慢慢從裏面挪了出來,眼神有些驚慌的四處看,最終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

等到電梯裏的人流散去,電梯門再一次合上,蘇歸才擡起頭走到蘇久身邊。

“你怎麽在這?”蘇久緩過神來,將微微顫抖的指尖握緊成拳頭,開口問他,但卻沒有擡眼看他。

蘇歸聞言,擡手左指一下,右比劃一下,不知道想說什麽。

蘇久餘光閃著她的動作,迫不得已,還是擡起了眼。

蘇志軍一直覺得蘇歸不能說話只是一時的,一直抱著他兒子會恢覆的僥幸,所以,不允許蘇歸學手語。

他覺得他會恢覆正常,只要不學手語他就不是一個啞巴,xx用他那可笑的執念也讓蘇歸現在變成了一個可笑的人。

蘇久拿出手機讓他打字,蘇歸寫了半天,遞還回來,蘇久看見備忘錄裏的那一排字,心口像是忽然遭到了重擊,一時間竟有點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姐姐,媽媽生病了,快不行了,讓我來找你去見她最後一面。”

蘇久一開始覺得這不可能,xx怕不是xx那個混蛋故意送來找她麻煩的,但當她擡眼對上蘇歸那認真的眸子時,她就明白了,這是真的。

怎麽會不行了呢?

她好不容易從那裏走了出來,有多恨這些人,但現在聽見這個消息,心裏卻不是想象中的那種平靜或松弛下來的解脫感,而是一片空白的恍然。

甚至麻木,悲傷。

或許是因為血緣?因為他們畢竟是親人?

蘇久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拉著xx坐到前臺邊上的椅子邊,和他說:“你坐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請假,然後和你回去。”

蘇歸點頭。

蘇久轉身往裏面走,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和前臺的同事打了個招呼。

“晴姐,麻煩你幫我看下我弟弟,盯著他坐在那別亂跑。”

晴姐看了眼蘇歸,點頭:“好,沒事你快去忙。”

畢竟蘇久打心底不太喜歡他這個弟弟,跟別提相信他。

再加上她可擔不起蘇歸在這裏出什麽意外的責任。

蘇久道了聲謝就往人力辦公室跑,唐緣看她跑進來卻沒看見她林咖啡,也沒見她往工位走,反而進了人力辦公室,一直擡頭往那留意。

人力資源部門的人一聽她請假的理由,就說讓她先去,回來再補流程。

蘇久出來本來還想和溫隨舟說一聲,結果看見他辦公室似乎沒人,於是便直接回工位拿包。

唐緣見她臉色不對,問:“你怎麽了,怎麽突然請假?沒出什麽事情吧?”

“家裏有點事,那個咖啡還沒到,你等下記得拿。”

唐緣哎呦了一聲,幫蘇久關電腦:“別管咖啡了,你快去吧。”

說完,蘇久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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