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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捅嗎?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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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捅嗎?窗戶紙

蘇久感覺後背冰涼的布料,似有若無的傳來些許暖意。

隨著動作,她的後背不時便會貼到溫隨舟的胸膛。

試衣間靜得只能聽見衣服布料之間的摩擦聲。

最可怕的還不是這。

而是鏡子正巧在蘇久的正對面,從她的視線看過去,溫隨舟環著她的動作一覽無餘。

蘇久垂下眼,克制著移開視線,雙手緩緩攥住裙擺兩側的絲紗,極力的調整這著自己的呼吸幅度,不敢發出一絲動靜。

“好了。”溫隨舟手指繞在絲帶之間,指尖輕輕一勾,挽出一條漂亮的繩子節弧度。

鏡子裏的女生一襲新式白色旗袍長裙,雖然布料顏色勝雪白,但蘇久的皮膚宛如春日暖陽化雪般,膚如凝脂。

領口點綴的桃花盤扣,立領下露出的脖頸白皙修長。

似有若無的茉莉花香順著蘇久的動作,彌漫在溫隨舟的鼻尖。

他目光定在鏡子上,喉嚨不自覺滾了下,隨即微微轉移目光,後退了幾步,擡手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步子邁了出去,手指還停留在簾布上,頓了頓。

半晌後,溫隨舟隔著簾子開口道:“這件,很好看。”

蘇久也是這麽感覺的,這件衣服的確好看。

她後退了兩步,對著鏡子轉了轉,這裙子一穿,顯得她突然有種沒由來的溫婉氣質。

雖然偽裝住她自己活潑鬧騰的氣質,但還是掩蓋不住那絲俏皮的感覺。

有長輩多點的場合,穿成這樣肯定不會出錯。

蘇久看著鏡子,點了點頭,決定就這件了。

就算這件衣服只能讓她看起來溫婉幾個小時,不過也夠用了。

蘇久換下衣服,出門結賬一氣呵成。

只不過出門的時候,悄悄看了眼手機彈出來的,四位數的扣款消息,稍微肉疼了一下。

所謂喜從天降,蘇久剛把扣款提示刪除,緊接著就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蘇久點進去一看,對話框裏出現一條橙黃色,人見人愛的消息。

溫隨舟給她轉了款。

蘇久數了下,比她衣服的價格還多了些,於是擡頭詫異的望向身側的人,揚了下眉表示不解,擡手打字。

蘇久:你給我轉錢幹什麽?

溫隨舟瞥了眼說:“衣服錢。”

蘇久:雖然是因為你的原因才來買的這件衣服,但最終還是我穿,所以你並不需要給我錢。

溫隨舟低頭看著手機上的一排字,思忱了會,擡眸看向蘇久,開口:“可以算是你送我盆景的回禮。”

他想了想覺得似乎沒有說服力,於是抿了下唇,又開口:“還可以算是之前事情的賠禮。”

“哦?”蘇久揚起下巴,靜靜睨著他,微調上揚,滿臉寫著“我看你能繼續編點什麽出來”。

“也……還因為,明天的宴會會很無聊,算是給你的精神補償費。”

“好吧。”蘇久假裝為難推辭的答應,點了點頭。

實則嘴角都笑爛了。

身體十分誠實,手早就快嘴巴一步,點了收款。

……

溫隨舟母親生日當日。

蘇久起了個大早消腫,接著護膚,精心畫了與以往通勤上班畫的偽素顏,完全不同的妝容。

從來不畫眼妝的她今天認認真真畫了全套,甚至還換了個唇色。

但也沒有過分修飾,簡簡單單,恰到好處的提亮氣色,眼尾處綴著的亮粉,宛若星辰碎鉆,襯得她眼眸愈發明亮,平添幾分活潑靈動。

蘇久到不是因為宴會才這麽打扮一番,而是她自己覺得這樣才配得上今天她這套衣服。

折騰了三個多小時,蘇久終於收拾完畢,站在鏡子前面轉了個圈,滿意的拍了幾張照片,順手發給林昕昕。

看了眼時間,才九點,於是她出房間門打算看看溫隨舟收拾好了沒。

剛走過走廊拐角,就看見溫隨舟坐在沙發上,雙腿疊放,單手拿著平板不知道在看什麽。

一身灰色中式西裝,胸口綴著一枚翠綠色竹葉胸針,陽光落在上面,瑩瑩發亮。

有種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氣質,蘇久說不出來,就感覺比平常那些嚴謹的西服領帶,溫隨舟似乎更適合這種,帶著些隨性和溫潤感的衣服。

蘇久站在原地出神的功夫,溫隨舟似乎感覺到動靜,放下手裏的平板往這裏看來。

墨瞳如點漆,好看的桃花眼尾微微上挑,鴉羽般的睫毛為他鍍上一層天然的眼線。

然而,此時出神的也不止她一人。

蘇久今天把長發盤了上去,但是額間的劉海還細碎的落在耳側,自然的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一副淺綠色耳墜,勾勒出臉型,搭配的恰到好處,簡單,卻又讓人移不開眼。

“收拾好了?”溫隨舟楞了半晌才想起來開口。

蘇久嗯了聲,整個人從墻邊走出來,看了下時間問:“出發嗎?”

“還不急,你要不要先喝點粥?”

“好。”

……

溫母生日宴的地點有點遠,大概離市中心四十分鐘左右的路程,蘇久聽溫隨舟說,那裏是他外婆住的地方,算是郊區。

蘇久一開始猜測大概是郊區辦宴席的酒店,結果發現溫隨舟車越開越偏,最後徑直鉆進一條林蔭小道。

要不是快到的時候,看見周圍的確有不少來慶賀的客人的車輛停在周圍,她都要懷疑溫隨舟怕不是要把她給賣了。

下車後,再看見那個生日宴的場所,所謂溫隨舟外婆的住址,她直接兩眼瞪大,差點眼睛一閉昏過去。

蘇久也就猜,頂多是個郊外別墅,豪華三層已經太厲害了。

當她站在這片中式園林奢華庭院的大門口時,才深刻感覺到貧富差距的參差不齊。

結果她眼睛又不聽話,不小心瞥了眼掛在門口的迎賓海報,看清楚上面的名字。

溫思。

好熟悉的名字,蘇久心裏這麽隨便感嘆了下。

忽然記憶擊中了大腦,讓她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反應過來溫思是誰。

曾經的房地產巨頭之一,江灣公司的總裁,也是當時行業裏唯一一位女總裁,曾幾何時,叱咤風雲。

過了幾年,後來聽說她似乎離婚了,在那之後她一手創建都江灣易了主,溫思也消失了好幾年,等再次出現在大眾視野中時,她選擇了一個與之前所處行業截然不同的行業,從頭再來。

事實證明,她的實力,眼光,能讓她在任何行業都會做的出色。

她半路出家,再次從無到有創造了奇跡。

涉足從未了解過的影視行業,需要很大勇氣,但她依然帶著“森之傳媒”創出了一條活路,如今成為影視界又一巨頭。

現在只要一看見森之傳媒的名字,就是高質量劇的保障。

蘇久想著,回頭看了眼正停完車朝她走來的溫隨舟,腦子裏冒出幾個字。

老板竟然是隱藏的豪門人啊。

這麽多年從來沒聽說過,藏的可真深。

等等!

從來沒人說過,但她現在知道了?!

“蘇久。”

蘇久正在腦海裏自由發揮亂七八糟的恐怖故事,突然聽見溫隨舟的聲音從極近的地方飄過來,直接嚇得一個激靈。

“怎麽了,你怎麽這個眼神?”溫隨舟走近,看見蘇久一臉稀奇古怪的看著他,奇怪的問。

“哈哈。”蘇久扯著嘴角,打哈哈,擺手,“沒事。”

“進去吧。”

溫母站在門口迎賓,蘇久和溫隨舟站的位置離門口不遠,她似乎早就註意到了,眼神一直往這邊看。

“來了,快進來。”溫思看見溫隨舟的一瞬間,眼神瞬間變溫柔了下來,快步走過來,手扶上他的肩。

溫隨舟點了點頭,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她:“媽,生日快樂。”

聽上去很平常的一句話。

溫思卻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猛然擡起頭看向溫隨舟,眼眶倏然間就紅了,嘴唇也在輕輕抖動,緩了幾秒,抿著嘴,笑起來:“謝謝。”

蘇久見這個場景,下意識楞住了。

溫思怎麽聽溫隨舟說了句生日快樂,會這麽感動?

像是從未聽過的模樣,驚喜,詫異,不敢相信。

她又回頭一想,溫隨舟以前那破嘴,破德行,能不說就不說的習慣,不會是連祝自己媽媽生日都沒說過吧?

我的老天爺。

蘇久感覺還真有可能。

“這位是?”溫思感動的勁過去,註意到站在旁邊的蘇久,上下打量了一眼問。

還沒等蘇久開口說話,她目光在溫隨舟和她之間慌了一番,忽然“哦”了一聲,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樣:“別站著了,快進來。”

說時遲那時快,溫思一把手撒開了溫隨舟,隨即環住了蘇久的胳膊,帶著她往裏走。

溫隨舟:“……?”

“你叫什麽名字啊?”溫思彎著眼角,看向蘇久。

“蘇久。”

“真好聽!”溫思笑得眉眼都揚了起來,滿眼都是歡喜。

她越笑,蘇久就感覺越不對勁,這種雖然沒親身經歷過,但電視劇可不少場景。

哪有對對方母親對同事這麽熱情的?

這感覺,不會是,把她當成溫隨舟女朋友了吧?

蘇久一邊笑著應和著溫思的話,一邊插著縫回頭找溫隨舟。

好不容易回頭,和溫隨舟對上的眼神,蘇久眼睛都快眨爛了,滿眼都是“這是什麽情況?”。

溫隨舟淡淡看著她,裝作沒看清,輕飄飄挪開視線,壓著嘴角笑,跟在兩人後面擡頭看天。

園林的確很大,他們繞了好久才到了大廳,溫思說她要先去忙,讓溫隨舟好好陪著蘇久。

這這麽一句話,蘇久現在確定以及肯定,溫隨舟絕對說了什麽她不知道的東西。

所以溫思一轉身,蘇久就蹦到溫隨舟身邊,把他拽進角落,用眼神質問。

但她也不能直接把疑問問出口,於是拐著彎的旁敲側擊。

溫隨舟手機一震,收到一條蘇久的消息。

蘇久:你難道沒和你媽媽說會帶個同事來?

“說了啊。”

大廳人聲有些嘈雜,溫隨舟稍稍彎下身子,貼近了蘇久耳旁一寸,繼續說。

“不過……我只和他們說,帶個人來,沒說會是個女生。”

話音落在蘇久耳裏,她壓制住自己開始抽搐的眼皮。

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啊!

帶個人?欲蓋彌彰,本來沒什麽事情,現在全是誤會了。

“那個就是溫家的另一個兒子嗎?”

“倒是沒怎麽見過他,長得很不錯啊,就是沒聽說他是幹什麽的。”

“旁邊是他女朋友嗎,很漂亮哎。”

雖然站在角落,但他們是被溫思親自帶進來的,從到了大廳後,不知不覺就吸引了眾多目光。

蘇久感覺被氣得呼吸不上來,長長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擡眼掃了下周圍,發現不少人都有意無意的往這裏看,眼神裏微妙的意味暗流浮動。

雖然表現的不明顯,但蘇久一眼就能感覺出來他們會在討論什麽。

而且很難不看出,有很多女生都目光都落在溫隨舟身上,又想上前來搭訕道意向。

於是,她嗖一下,就從溫隨舟身邊彈開半米,然後盯著他看了半晌發問:“你有…….”

發現一口氣問不全,索性擺了擺手,低頭打字。

蘇久:你有沒有什麽青梅竹馬之類的,或者對你愛得深沈,無法自拔的,再或者,你和她兩情相悅就差捅破窗戶紙的人嗎?

別到時找上她來,搞一出什麽豪門狗血。

溫隨舟看著手機上那一排“或者”,沒忍住笑了下,看向她說:“放心,我很小就出國了,沒有青梅竹馬,也沒有令人無法自拔。”

他說著,腳步微微往前一挪,彌補了剛才蘇久跳開的距離,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拉近回來。

“不過。”

“想捅破窗戶紙的倒是有一個,只是不知道,她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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