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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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砰的一聲,門被重重地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聲源地望去,小曼好奇之下也轉過身子朝那看了一眼。

不看還好,一看,她的小心臟差點沒被嚇出來。

那滿頭是傷,一身廉價破衣服,一臉拽拽的男生可不就是她今晚才碰到的蕭寒嗎?

他怎麽會在這裏?

不等小曼反應過來,只見蕭家男主人從沙發上站起來,臉色黑沈沈的,朝著蕭寒面色不善地問道:“ 蕭寒,大半夜的,你又跑去哪裏鬼混了?怎麽搞得一身是傷回來?”

蕭寒掃了一眼大廳端坐的一家人,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小曼時,目光停滯地看了她幾秒,而後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冷笑,不屑地哼了一聲,把肩包往後一跨,也不搭他父親的話,旁若無人地徑直往樓上走去。

保姆張阿姨看這少爺滿身是傷,連忙去房間裏拿著醫藥箱往樓上走去。

一來一往間,大廳裏的氣氛驟然下降了一百八十個幅度。

“媽,他是?”小曼簡直不敢確信地問道。

尹芝蘭看了一眼樓上,點點頭朝她說道:“你蕭叔叔的兒子,蕭寒。”

小曼一聽,頹廢地倒在柔軟的沙發上,雙眼也累得緊閉了起來。

既然蕭寒是蕭滄瀾的兒子,那麽他上次說過的那個他爸要結婚的女人……是她媽?

蕭滄瀾安撫了受驚的老人家,然後扶著她媽回到了房間,臨走時讓小曼也早點去睡覺。

小曼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鋪上,盯著門板出神。

上次管家有跟她說過,這家少爺住她房間對面。那麽現在,他們算是一家人?

但就從蕭寒上次的態度來看,他根本不喜歡她媽,連帶著對他爸也有一股恨意,這樣的他們在這個家能夠和平相處嗎?

不管怎樣,小曼都想試試。畢竟他們之前的關系還不錯,希望蕭寒不要因為這些客觀的原因連帶遷怒她們。

第二天早上,小曼將房間門打開,聽到對面有聲響後,便從房間裏走出,站在走廊上等他。

蕭寒一打開門,就見到一身筆直站著,雙眼目不轉睛,一臉如花燦爛,笑容洋溢的小曼朝著他打了個招呼。

“蕭寒!早上好!” 小曼保持著嘴角僵硬的笑容,眼睛瞇成一條細縫笑嘻嘻地看著他。

蕭寒雙手抱拳,若有似無地掃了她一眼,而後話便幽幽地從他涼薄的唇畔毫不留情地吐出。

“尹小曼,你的戲演夠了沒?還想裝模作樣騙我到什麽時候?”

“蕭寒,你聽我說,我真不知道你就是蕭叔叔的兒子。”小曼著急辯解著,生怕他對她有所誤會。

蕭寒頭一偏,一道冷哼從鼻子裏吐出,越說越靠近小曼的身側,將手覆在她身後的墻壁上,深邃的眼神不著任何情感地望著她,咬牙切齒道:“ 現在我才發現,你裝婊|子的功力和你那個媽有得一拼。果然說什麽樣的種便生下什麽樣的貨!”

小曼頓時覺得一陣惡心,反手一用力推開了眼前的蕭寒,不敢置信地看著昨天晚上滿身是傷,虛弱地靠在她的肩膀喘氣的男生,今天竟然會用婊=子的稱呼來‘讚揚’她! 只覺得心裏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刀子刮過,胸中一口悶氣積攢著散不開來。

就如同你對一個人挖心挖肺地討好著,反過來,他卻告訴你,在他眼裏,你就是個只會演戲的戲子。

小曼後退一步,雙眼裏全是受傷的痕跡,咬緊下唇朝著蕭寒怒道:“ 既然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心裏已經判定好了,那麽我說什麽大概你也不會相信,我不想解釋那麽多,但請你註意你的用詞,別口口聲聲用婊=子來稱呼我 ,我受不起!”

說完,怒氣洶洶地跑回自己房間,連帶著用力捎上門,門板受擊,發出重重的哐啷一聲。

蕭寒站在門外,雙拳青筋暴起,臉上浮出一片烏雲密布 ,濃密的眉毛緊鎖著看著對面房間。

因為蕭寒的那番話,小曼一整個早晨心情都很不好,內心裏堵著一股抑郁的情緒久久不能散去。回到房間後,小曼打開電腦套上耳麥,把音樂放得大大的,盡量讓自己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

蕭宸不認她這個親姐,小她三歲的陳尚向她表白,前男友逆襲再次遇上,蕭寒是她繼父的兒子,一連串下的事情搞得她心神俱疲,腦袋都快要爆炸了。

早飯過後,為了舒緩內心積攢的那些不快的情緒,小曼換上一身運動衣,約了班上一個玩得還不錯的男同學一起到體育館打網球。

那男生姓胡,叫胡式。班上同學贈送美名外號稱他為大才子。

小曼隨波逐流,平時也整天跟在他身後大才子,大才子的叫。

網球是她大學時期才發展起來的一種愛好,受胡大才子的影響,小曼的網球技術可謂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以前有事沒事,即使胡大才子他忙得昏天黑地,也要糾纏把他拉出去練習一番,尤其是她心情不好的時候。

這會小曼這丫頭心情差到爆,她需要通過這些激烈的運動來發洩自己郁悶的情緒。

胡式在體育館足足等了她一個小時,小曼這才姍姍到來,氣得他想抓住她狠狠□□一番。

早早地便把他從被窩裏吵醒,不顧他的意願,命令他一定要在九點之前趕到體育館,還威脅他若敢遲到,便有他好看的。結果他八點四十就趕到了,這丫倒好,足足晚了一個小時才到,怎能不讓他大動肝火?

“尹小曼!你給我說清楚!”某人咬緊下唇一字一句強調道,“你為什麽這麽晚才到?!”

小曼從他手上接過網球拍,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我心情不好,你要諒解!”

胡式忍不住犯頭疼,臉黑得像鍋蓋似的,一臉撕心裂肺地朝她吼道:“你丫的心情不好,關我什麽事?幹嘛非得拉上我?”

小曼把腦後的長頭發隨意地紮了起來,然後轉頭朝他一笑,沒心沒肺地說道:“我樂意!”怕把胡大才子給惹毛了,連忙幾步跑到網球場占了一個位置。

“來吧,記得在場上要讓我啊!” 小曼精氣十足地叫道。

胡式火大,一句‘沒門’反了過去。

接著兩人各自在自己的場地上擺好姿勢,雙方氣勢力均,誰也不讓誰。小曼握著球拍,首先便先發制人朝著對方來了個上旋擊球,球在空中彈起一個較高的弧度後,因為力度把握不夠,球落地的方向朝右一偏,越過防護網,直直落向右後方,正好擊中另一場地球員的腦袋。

小曼剛想道歉,就聽一道粗魯的臟話從那個球員口中吐出 ,謾罵聲極是難聽,瞬間讓小曼急紅了眼。

她今天心情本就不好,這會再被人以惡毒言語擊中,腦間所有的不愉快都積攢在一塊,隨時如同火山一般就要噴發出來。

“你再罵一句?”小曼沖到對方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怒道。

“喲,以為你是女孩子,我就會憐香惜玉,不舍得罵你?”對方一臉痞氣的邪笑著,臉上幹枯發黃,跟像是欲求不滿似的鬼模樣。

這樣的男人還好意思在她面前提憐香惜玉這四個字,也不怕惡心死她。

“這體育館內,本來打球撞到人便是很正常的事,你用得著罵爹罵娘地說這一大堆臟話嗎?本來我還想過來跟你道個歉,現在就沖你這幅德行,我只想說一句,你,活,該,的!”

“你個臭婊=子,你真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對方惱羞成怒,握著拳頭就要打上來。

胡式連忙上前,一腳踢開他的臟手,把小曼保護到身後,卷起袖子,就準備赴上一場鬥架。

“你他媽還是不是個帶種的男人?連女人你也好意思打下手,你媽沒教過你做人還是你自身殘障,學不會做人基本禮貌啊?”

果然是大才子,話不說則已,一鳴驚人。三兩下就引得對方動起粗來。

“你找死啊!”耐不住被人羞辱的火氣,那男人掄起球拍就開始往胡式和小曼身上砸去。

胡式學過幾年跆拳道,饒是那男人是個老大粗,但這點功夫在他面前,完全是花拳繡腿,沒過幾招,就把他制身於地哭爹叫娘連連討饒。

“向她道歉!”胡式拉下一張臉朝他吼道。

周圍旁觀者圍了一圈,保安警衛也躍門而進。那男人眼見他的保命符到來,連向他們求救。

“叔叔,快把這個臭小子給我拉開!”

其中他叫叔叔的保安正想過來拉胡式,就聽到門外另外一道低沈渾厚的聲音響起。

“怎麽回事?”眾人讓開一條路,就見一個身高足有一米八,戴著一副黑框墨鏡的男人緩緩走近,身後跟著一群身著黑色大衣的精英保鏢。

那男人俊臉有型,深邃的眼眸上,兩條粗長深厚的眉毛顯得他人更顯得精神十足,尤其是他的一舉一動,不乏優雅,邁著不穩不躁的步伐一步步走近。

由於身後的氣息異常強大,並且伴隨著一股莫大的熟悉之感,小曼忍不住內心的詫異急躁地轉過身,目光不帶焦距地盯著眼前朝著她越走越近的男人。

“顧瀾!” 小曼驚訝得差點叫出來。

身後的保安恭敬地朝他行了個大禮,齊刷刷地喊了聲:“少爺好!”

其中一個保鏢走上前問他:“少爺,該怎麽做?”

顧瀾神色冷漠地掃了眼趴在地上的那個男人,而後不帶任何感情地說了句:“將他列入本館黑名單,禁止他再進入這裏!”

身後的人說了句是,立刻便有幾個人擡著他出去,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胡式上前向他道謝,被他冷眼一瞄,怯縮縮地往後退了一步。

顧瀾的氣場一向很強大,以前在高中時,就是年段公認的老大,就連校長都要賣他七分面子,若非必要,不敢稍有得罪他。從來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基本沒有人敢與他過不去。

小曼當年年少無知,生活的溫室內,沒有見識過他的狠毒手段,敢指著他的鼻子與他過不去,若非顧瀾念她是個女孩子,當真可能當場便廢了她。

後來戀愛相處的日子裏,顧瀾對她多有忍讓,萬事盡量寵著她,即使兩人大動肝火吵得天翻地覆,他也最多只會甩脾氣離開,不會動她一根毫毛。

小曼理解的世界裏,這就是正常的。但她不知,顧瀾對他以前的女朋友是抱著如何態度,他不是個好男人,更不是個合格的男朋友。他不懂憐花惜玉,若不是愛她到骨子裏,全然離不開她,顧瀾也不會三番五次向她低頭求饒。

當下,小曼的世界裏仿佛沒有其他人,只有一步步走到她跟前的顧瀾。那麽清晰的印子,可是又顯得那麽模糊,他們有兩年沒見過了吧?

“顧瀾,好久不見!”小曼故作輕松的輕聲喊道,嘴邊綻開一個絢麗的笑容,如當年自行車後座上,她依偎在他身後,緊緊攬著他的腰時般親昵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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