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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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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焦急

江母瞧著外頭烈日, 心頭莫名不安,問了句:“卿卿還未回來?”

湯嬤嬤也奇怪:“老爺說是小姐收拾好茶坊關了鋪子便回來,怎的收拾了這麽久?”

江母蹙眉, 吩咐道:“去叫人看看,若是還沒收拾好, 幫著她一起弄, 早些回來。”

湯嬤嬤立刻吩咐侍女去茶坊。

不料侍女很快便回來, 回稟道:“茶坊鎖了, 裏面沒人。”

江母心頭一跳, 不安擴大,當即叫湯嬤嬤備馬車,親自去茶坊看。

確實鎖了門, 裏頭也沒人,沒有鑰匙也進不去,湯嬤嬤叫侍女去周圍打探情況, 都說沒見到人來。

“糟了。”一聯想到這幾日江父與她說的事, 立刻掉頭上馬車,準備去找江父。但很快這個想法被否決,他如今在宮中, 她是見不到的,只能等他下朝回來。

湯嬤嬤安慰她:“許是小姐有事要處理,去了別處,待處理完, 便會回來了。”

江母不這麽覺得。

她了解自己的女兒,若是中途有事要處理不回來,定然會派人說一聲,不讓他們擔心。

江母沒辦法, 只能回去等江父回來。

剛進了相府,眼前一道黑影閃現,差點被嚇著,看清那是個黑影蒙面人後,江母警惕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只迅速說:“江小姐被明黃公主帶去岑府,暫時安全,我們有人會保護她。待江丞相回來,若有人來以江小姐來威脅他答應某些條件,您可讓江丞相假意答應。”

不等江母問他,他立刻離開了。

江母身子一軟,直直往後倒,湯嬤嬤連忙攙扶著,自己也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讓她安心,幹脆什麽都不說。

“怎麽會盯上卿卿呢,怎麽會呢……”

江母口中不斷重覆這句話,被湯嬤嬤一路攙扶著坐下,忽然一拍桌案,悔恨不已。

“怪我,都怪我!”

若非當初她非要卿卿去求岑移舟,嫁給他,卿卿就不會與岑移舟扯上關系。

“這怎麽能怪夫人,該來的不管您做了什麽,都會來的,現在只能祈禱小姐不要出事,相府平平安安。”

江母沒有理湯嬤嬤,想了又想,叫人去打探岑府消息:“小心些,不要被發現,若有異動,立刻回來告訴我。”

她也只能做這些了。

湯嬤嬤很快得到消息,心驚的同時立刻回稟給江母,怕她會擔心得暈過去。

“幾乎城內所有官家女眷都去了明黃公主舉辦的乞巧宴,岑府只進不出,且……”湯嬤嬤見江母還能撐得住,說了出來:“且城門不知為何緊閉,街上巡邏的士兵多了很多,還將人往回趕,他們也只敢打聽一會,立刻回來了。”

江母久久未言。

她想起清掃暗影門時,城內起初也是這般,城門緊閉,守衛變嚴,此後便是長達一年多的封禁。

再一想江父這些日滿面愁容,時常抱怨使臣難伺候,如此一想,這兩者似乎有些許關聯……

一切只能等江紅英回來,再做打算。

*

“奇怪,往常也沒見明黃公主在七夕前設宴,怎麽……”

“瞧你這話說的,以往公主在宮裏,設宴你能去?”女子往主座那瞧了眼,壓低聲音:“我猜啊,許是這兩口子,感情……”她眼神示意身旁的女子,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江卿月正襟危坐,借著飲茶觀察四周,角落裏的兩道人影吸引了她的註意。

不知是哪個官員的夫人,應當是要出宴廳,被侍女攔下,那婦人幾次要出去,一直被攔著。

江卿月忽然放下茶盞,招手示意柳梢與侍女小惠與自己一同走,她行至婦人那,並未停下,剛邁出一步,那侍女轉而攔住她,面上客氣:“宴席要開始了,江小姐此刻離席,怕是不妥。”

她沒說話,柳梢站出來,朝侍女道:“我家小姐身子不適,想出去透透氣,公主都沒說什麽,你要攔著不讓我家小姐出去?”

侍女還是那副表情:“殿下有令,以防各位夫人小姐出岔子,都得在宴廳裏等著,待宴席結束,便可隨意走動。”

柳梢還要再說,那位婦人沖她們搖頭,拉著江卿月回去。

婦人隱晦地朝李酈看了眼,拉著江卿月在人群後擋住身形,低聲道:“你應該也是看出什麽,才來試探的吧?”

江卿月不動聲色地點了頭。

“我姓陳,你是江丞相之女,對吧。”

江卿月詫異,仔細看了會,發現這位婦人乃兵部尚書妻子,當即要行禮,被陳夫人攔下。

“情況覆雜,說不清楚,你我只能看情況采取應對措施,另外江丞相可有與你說起過最近上京局勢?”

江卿月搖頭。她還不能確定此人是否是友,萬事謹慎些才好。

陳夫人頓了會,看出她有所顧慮,思索片刻,直言:“我來此除了被明黃公主邀請,更是岑大人授意。”

江卿月瞬間緊張起來:“您的意思是——”

“多的不便透露,我只能說,我與李酈並非一夥。”

其他的她不說江卿月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些許微妙的情緒升起,想到上次那件事自己被瞞著,這次也是。

雖然昨晚送來信,可他若是說清楚,她也會幫他。

“我明白了,夫人若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直說便是。”

陳夫人忽然拉著她的手,笑道:“我聽說你在郊區開了茶坊?待宴會結束,我可要去你那瞧瞧。”

江卿月眼角餘光瞥見靠近的侍女,配合陳夫人演戲,點頭答應:“不過我手藝可比不得李老板,夫人可不要嫌棄。”

客套幾句,陳夫人回了自己席位,江卿月還站在那,朝門口望了眼,來到此處已經有大半個時辰,不見柳如眉露面,更不見岑府內她熟悉的人。

怕是李酈已經將岑府架空,滲入她自己的勢力。

柳梢擔心道:“小姐,我們出不去,府裏那邊應該還不知道我們被帶來了此處……”

江卿月倒覺得相府不知道,岑移舟應當是知道的,但他為何只說了鎮遠侯,卻沒說李酈?

這個念頭一出,立刻明白了岑移舟用意,他早已經提醒過她。

李酈與李自臻是表親。

這便更奇怪了,李酈會幫自己的表親,反抗自己的親生父親嗎?

不容她再想,李酈忽然開口,叫女眷們都坐下,即刻開宴。

江卿月走回去坐下,低聲問柳梢:“現在是什麽時辰?”

柳梢回:“約莫差一刻鐘到午時。”

江卿月剛坐下沒一會,便見周圍人舉杯站起,她端起茶盞,朝著李酈敬過去。

一般宴會至少要大半個時辰,這場乞巧宴也絕不會短於一個時辰,李酈為何要選在正午?

眾女眷坐下,不明內情的女眷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七夕,時不時還將話題帶到李酈身上。

有人問李酈七夕那日是否會與岑亭泊一起去放花燈,李酈笑著說當然會去。

江卿月聽了,有一瞬間的失神,她沒有與岑亭泊一起在七夕那日出去放過花燈,雖然那時不記得曾經發生的事,但莫名抗拒。

現在,她還有機會與人共度七夕嗎?

忽然一聲驚呼打斷她的思緒,眾人紛紛擡頭看去,一位婦人被侍女不小心潑了湯汁,淋濕頭發,要去處理。

江卿月立刻凝神,掃了一圈,不經意間瞥過陳夫人,她正跟著其她女眷一起看著那名被淋的婦人,且她離那婦人的位置遠,應當不是她做的,只是個意外。

李酈揮了手,讓侍女帶那位婦人去清理。

江卿月皺起眉,她不認識那位婦人,先前借口出去透氣都不允許,現在被淋了一身倒是可以離席,只是因為那婦人被淋身更嚴重些嗎?

她側身囑咐柳梢:“你註意些,看那名婦人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柳梢當即應是。

江卿月心不在焉地聽著周圍人說話,幾乎都是聊家常,偶爾擡眼望過去,也不會在陳夫人那停留太久。

她大概知道李酈辦這場宴會的用意,但更相信岑移舟的能力。

她們會沒事的。

不知過了多久,江卿月再看過去時,那位置依舊空著,被淋身的婦人還未回來。

她低聲問柳梢:“已經過去多久了?”

柳梢算了算時辰,道:“約莫有三刻鐘。”

江卿月覺得奇怪,這麽久過去,還未回來?

目光在端來湯水的侍女身上掠過,她在思考自己若是用這個法子,不知能不能脫身。

餘光註意著走來的侍女,在她即將擦身而過時,裝作要起身敬一位夫人,身子往外側,眼看就要撞上侍女胳膊。

那侍女卻反應極快,往邊上偏了身,就這麽極為巧妙又驚險地躲開了,湯水一滴沒撒。

“江小姐,您沒事吧?”侍女驚慌失措,趕忙問。

江卿月收斂神情,搖頭說沒事。

侍女這才放心,換了湯,端著空盤離開。

江卿月低頭看著那碗湯,再一想先前被淋到的婦人,想到一個可能。要麽那時是意外,李酈發現後立刻換了人,要麽那是她們商量好的,借此機會讓那婦人出去報信。

她擡頭看向一直坐在主座的李酈,恰巧此時她也看過來,露出一抹笑,漫不經心,仿佛看透一切。

江卿月當即肯定了後者。

如若是意外,那位婦人早已經回來,不可能耽擱這麽久。

她怕是只能另尋別的法子。

離開岑府前,醫女還留在這,不知這麽久過去了,她是否還在,不過大抵是沒什麽希望再看見她。

整個岑府,怕是已經是李酈囊中之物。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席面吃得差不多了,部分女眷已經有了離席的意思,但見李酈還在那,不好意思說,只等有人起頭,她們跟著附和。

但一直都未有人提起,仿佛都沈浸在宴席中,沒人想起來這場宴席已經持續將近三個時辰,還未結束。

江卿月朝外頭看了眼,天色還亮著,還有半個時辰太陽才落山。

心中越發焦急。

府裏人還不知道她沒回去嗎?

柳梢忽然提醒:“小姐,她回來了。”

江卿月立刻擡頭去看,只見那名婦人先是去李酈那說了幾句話,才坐回位置,身上衣衫已經換過,發髻重新梳了。

離開這麽久,斷然不可能是去哪休息了。

見她回來,終於有人忍不住,斟酌措辭,詢問道:“不知殿下稍後可還有安排,我等家中還有事要回去處理,若是沒有——”

李酈淡聲道:“諸位稍安勿躁,本宮特地安排了放天燈,待天一黑,諸位便可觀賞百盞天燈齊放。”

有人附和:“那便再等等,我們也不差這點時間。”

江卿月心中越發不安,宴會結束,還要被留下看天燈,李酈這是在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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