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我不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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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我不喜歡這樣
“江小姐的意思, 是不想將此事解決，非要鬧大嗎？”李自臻厲聲出口，嚇了柳梢一跳。
江卿月拍了拍她手, 堅持道：“我朝律例規定，不得未查清緣由便輕易定罪, 更不可枉顧人命。”
李自臻語氣嘲諷：“一條狗, 你說是人命？”
他朝店內環視一周, 衝江卿月問：“狗呢？拖出來, 我親自宰了！”
“宰什麽宰, 你弄清楚原因了嗎你就宰。”門口一道粗獷聲音傳來，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江父走進來, 身後還有一名身量高大身穿盔甲的男人。
李自臻一見到那人，頓時收斂，朝後退去。
江父快步走過來, 擋在江卿月身前, 細細打量這兩位北國來使。
見此刻應當沒有自己能幫得上忙的機會，江卿月拉著柳梢往後退，瞧見最後走進來的侍女, 招手示意她先不要進來。
屋內短暫安靜了一會，江父沒有再說話，將空間讓出來給鎮遠侯。
男人不著痕跡地與李崇對視一眼，主動開口：“我與舍妹只是想著嘗嘗上京的茶味道如何, 沒想到驚動兩位大人，初來乍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真是打擾二位大人了。”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 若不是他這張尚且算得上年輕的臉，只聽聲音，怕是會令人覺得他上了年紀，嗓子都老化了。
“使臣來我大祁，我等自當該好好接待，您二位若有需要，直接來我鎮遠侯府便是，何必屈尊降貴來此不知名小店，嚇著您不說，還敗壞興致。”
江父一聽，好家夥，真會貶低人啊！
回頭向江卿月投去一個讚揚的眼神，還肯定地點點頭。丫頭你別聽他說的，你好著呢！
女子欲要說話，被男人攔住，瞪了他們一眼，回退到男人身後閉上嘴。
男人微微笑了：“侯爺客氣了，您親自來解決這樁小事，我們揪著不放，倒顯得我與舍妹胡攪蠻纏。”
“此事便作罷，那狗就放著吧。”
男人拿出銀兩擱在桌上，不看江卿月一眼，施舍一般：“這些銀兩用來賠舍妹摔碎的茶盞，當是綽綽有餘。”
李崇此刻出聲：“聖上命我接待來使，二位若不嫌棄，不如隨我去侯府逛逛？”
男人謝過，擡腳走向李崇，女子隨之跟上。
只一會，這場鬧劇結束，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江父沒有離開，瞧瞧地上摔碎的茶盞，再一看桌上銀子，沒好氣哼了一聲，但沒說話。
那侍女見人走了，連忙走進來，剛要說話，被江卿月眼神阻止。
柳梢拿了簸箕收拾好碎片，往外頭張望，過了一會才說：“人已經走遠了。”
江父這才出聲：“這兩人日後若是來，卿卿你直接派人告訴我，或是去找執金吾，不要去大理寺。”
江父想了想，又說：“他們應是知道我有你這個女兒才來找你麻煩，最近幾日你要小心些。”
江卿月點頭，說了聲知道了，問：“父親怎麽會突然來？”
“今日早朝過後聖上下了令，要好生接待北國來使，使臣團少了兩位，得知他們來你這，我馬上趕來了，沒想到他們真是來找麻煩的。”
江父神情焦急，還有幾分不安。
“你先照顧好自己，我有急事要與岑移舟商量，晚些時候你早些回來，我們幫你把昨日被他攪亂的生辰宴補上。”
江卿月還沒說不用補，江父已經快步離開。
她在門口看著馬車行駛遠，不由得心生幾分擔憂。只希望這次不要再出什麽岔子。
柳梢將銀子收回去，擡頭一看江卿月還站在那，走去拉她進來。
“小姐別擔心，老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出事的。”
江卿月心不在焉地點了頭，去二樓看旺財。
旺財本來趴在地上，一看到她來，立刻往她身上撲，一個勁的嚶嚶嚶，委屈巴巴的。
“好了，知道你沒故意嚇人，別怕。”江卿月揉了揉它腦袋，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當即叫柳梢來，吩咐她去做：“你去看看狗市有無兇猛一點的狗，尋一只回來。”
柳梢不明白為什麽要買狗，但照做，轉身要走，被喊住。
江卿月囑咐道：“要看起來兇猛的，聰明的，不能是好動會傷人的。”
柳梢一聽就明白了，小姐這是要買條狗看家。
柳梢走後，江卿月去看了會才會走路的小貓，忽然想起了早晨岑移舟說要幫她補生辰宴，低聲說了句：“他是騙人的吧。”
那邊江父先回了一趟相府，片刻後換了一身衣衫出府，馬車一路行駛到酒樓，他下馬車入酒樓內，徑直走到一間包廂內。
裏頭只一人坐在窗邊，身前桌上放著一盞已經冷了的茶。
“你還有心思在這喝茶？”江父走到他面前直接坐下，岑移舟招手，一名黑衣人出現，江父嚇了一跳。
江父沒好氣地瞪了小丙一眼，等他為自己倒好茶，端起來一口飲下。
“聖上沒有召你進宮說北國來使的事？”
岑移舟反問：“我現如今已非臣子，聖上召見我做什麽？”
江父哼笑：“別給我來這套，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聖上有多器重你嗎？”
他往窗外街道瞧了眼，聲音壓低：“使團要求李崇親自接待，我懷疑這倆夥人關系不一般。”
“這事得你來處理。”江父一想起那晚李崇來府裏試探，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你被革職才幾個月，北國就來人，還要求李崇接待，這不是掐著你不在的時候要搞事情？”
岑移舟淡笑：“許是湊巧。”
江父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知道他是個深藏不露的，問也是白搭。
“總之這兩日我就將推介信呈上去，我一個人對付那一群人可不行。”往日裏有什麽需要處理的事，他沒法威懾那群老家夥，岑移舟一出面，沒人敢反駁。
雖然這人辜負了他家卿卿，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且這兩個月來幾乎日日要與他商討，還得躲著來，著實不便。
岑移舟年輕受得了，他老了，折騰不動。
“你要是顧忌身份不便怕遭人口舌，我收你為義子，如何？”
江父是認真提議，說完盯著他等他回答。
岑移舟緩了好一會，擡手為江父倒茶，端起茶盞遞給江父。
江父以為他這是答應了，立刻接下，正要喝時，聽見他的話，差點沒將茶潑過去。
“這法子不妥，”岑移舟站起身，朝江父拱手作揖：“我尚且未娶得卿卿，若是做了您的義子，豈不是亂了。”
江父手裏這盞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冷哼一聲：“你還惦記著我家卿卿呢，還沒放棄。”
岑移舟坐回去，聲音微沈：“大人不必擔心，此事我當會慎之又慎，不會再傷到卿卿一分一毫。”
江父看了他好一會，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沒說什麽，起身離開。
臨走前留下一句話：“你先將李崇與北國來使之間的貓膩查清楚，再來說婚事。”
岑移舟笑著應了聲好。
人走了沒一會，又回來說：“今晚你給我好好表現！”
江父說完，這回是真走了。
待到傍晚時分，江卿月剛關了店，一轉身便見著不遠處站著的人，即使他戴著鬥笠，也能一眼辨認出他。
心口一顫，裝作沒看見要走，走了幾步，沒忍住再朝他看過去，卻見他已經走過來。
江卿月躲什麽猛獸似的加快腳步上馬車，剛進去就衝車夫說：“快些走。”
車夫尷尬說了聲：“小姐，前面有人攔著。”
不用看便知是誰，江卿月無奈，只好掀開簾子去看他。他走過來，微微仰頭，含笑的眼自鬥笠下顯現。
“你……”江卿月猶豫著要說些什麽讓人走，卻又說不出來。
“早晨不是與江小姐說過了麽，今晚會幫你補上生辰宴。”
一聽他喊自己江小姐，江卿月有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她不讓他喊，他便真不喊了。
“我要回府，這與你說的話有什麽關系？”她這語氣有些沖，沒收著。
岑移舟聽著她的話，眼底笑意加深，先前與她接觸時，她敬他，懼他，從未以這樣的語氣與他說話，如今倒是一點點變得大膽起來，這是個好兆頭。
至少在他面前，她可以慢慢地展現出真實的自己。
“我沒有馬車，只能來蹭江小姐的馬車。”他說著，稍稍示弱：“我的全部家當都在你那裏，沒有銀兩添置馬車。”
江卿月不信，他當了這麽多年左相，只有那麽一點積蓄？
但她還是讓他上來了。
鬼使神差地在他又一次提出要搭她的馬車時，答應了。
最後她挪到角落裏，屏住呼吸，極力忽視他的氣息，懊惱得又想回去將那個答應他的自己嘴巴捂住。
怎麽會有人同時栽在一個人身上兩次。
岑移舟看出她的懊惱，眸中笑意多得要溢出來，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緊，便沒有說話，等她自己緩過來。
馬車一路行駛到相府門口，江卿月立即起身要下去，走得太急，不小心絆倒，身子一歪，就這麽很湊巧地摔進男人懷裏。
淡淡松香湧過來，幾乎將她包圍。
男人微微勾起的唇闖入視線，一擡眼，便是他靠得極近的臉。
不等她緩神，便被松開。
只聽見他說：“江小姐走穩些，下次再摔，可沒人接了。”
江卿月立刻回神，擡腳要走，卻又轉回來，沒忍住沖他說：“那你這次為何要接住我？”
男人一楞，她的話砸下來，聽得他心口一軟。
“我都已經適應了沒人在我摔倒時接住我，你為何要打破呢？”
“我不喜歡這樣。”
江卿月努力平覆心情，轉身要走，被拉住手，那人輕輕一拉，整個人倒下去。
她想要抓住什麽東西站穩，但更快的是他結實的懷抱。
岑移舟將她摟在懷裏，低低說道：“這次，我接住你了。”
“下次，我還接住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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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的意思, 是不想將此事解決，非要鬧大嗎？”李自臻厲聲出口，嚇了柳梢一跳。
江卿月拍了拍她手, 堅持道：“我朝律例規定，不得未查清緣由便輕易定罪, 更不可枉顧人命。”
李自臻語氣嘲諷：“一條狗, 你說是人命？”
他朝店內環視一周, 衝江卿月問：“狗呢？拖出來, 我親自宰了！”
“宰什麽宰, 你弄清楚原因了嗎你就宰。”門口一道粗獷聲音傳來，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江父走進來, 身後還有一名身量高大身穿盔甲的男人。
李自臻一見到那人，頓時收斂，朝後退去。
江父快步走過來, 擋在江卿月身前, 細細打量這兩位北國來使。
見此刻應當沒有自己能幫得上忙的機會，江卿月拉著柳梢往後退，瞧見最後走進來的侍女, 招手示意她先不要進來。
屋內短暫安靜了一會，江父沒有再說話，將空間讓出來給鎮遠侯。
男人不著痕跡地與李崇對視一眼，主動開口：“我與舍妹只是想著嘗嘗上京的茶味道如何, 沒想到驚動兩位大人，初來乍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真是打擾二位大人了。”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 若不是他這張尚且算得上年輕的臉，只聽聲音，怕是會令人覺得他上了年紀，嗓子都老化了。
“使臣來我大祁，我等自當該好好接待，您二位若有需要，直接來我鎮遠侯府便是，何必屈尊降貴來此不知名小店，嚇著您不說，還敗壞興致。”
江父一聽，好家夥，真會貶低人啊！
回頭向江卿月投去一個讚揚的眼神，還肯定地點點頭。丫頭你別聽他說的，你好著呢！
女子欲要說話，被男人攔住，瞪了他們一眼，回退到男人身後閉上嘴。
男人微微笑了：“侯爺客氣了，您親自來解決這樁小事，我們揪著不放，倒顯得我與舍妹胡攪蠻纏。”
“此事便作罷，那狗就放著吧。”
男人拿出銀兩擱在桌上，不看江卿月一眼，施舍一般：“這些銀兩用來賠舍妹摔碎的茶盞，當是綽綽有餘。”
李崇此刻出聲：“聖上命我接待來使，二位若不嫌棄，不如隨我去侯府逛逛？”
男人謝過，擡腳走向李崇，女子隨之跟上。
只一會，這場鬧劇結束，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江父沒有離開，瞧瞧地上摔碎的茶盞，再一看桌上銀子，沒好氣哼了一聲，但沒說話。
那侍女見人走了，連忙走進來，剛要說話，被江卿月眼神阻止。
柳梢拿了簸箕收拾好碎片，往外頭張望，過了一會才說：“人已經走遠了。”
江父這才出聲：“這兩人日後若是來，卿卿你直接派人告訴我，或是去找執金吾，不要去大理寺。”
江父想了想，又說：“他們應是知道我有你這個女兒才來找你麻煩，最近幾日你要小心些。”
江卿月點頭，說了聲知道了，問：“父親怎麽會突然來？”
“今日早朝過後聖上下了令，要好生接待北國來使，使臣團少了兩位，得知他們來你這，我馬上趕來了，沒想到他們真是來找麻煩的。”
江父神情焦急，還有幾分不安。
“你先照顧好自己，我有急事要與岑移舟商量，晚些時候你早些回來，我們幫你把昨日被他攪亂的生辰宴補上。”
江卿月還沒說不用補，江父已經快步離開。
她在門口看著馬車行駛遠，不由得心生幾分擔憂。只希望這次不要再出什麽岔子。
柳梢將銀子收回去，擡頭一看江卿月還站在那，走去拉她進來。
“小姐別擔心，老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出事的。”
江卿月心不在焉地點了頭，去二樓看旺財。
旺財本來趴在地上，一看到她來，立刻往她身上撲，一個勁的嚶嚶嚶，委屈巴巴的。
“好了，知道你沒故意嚇人，別怕。”江卿月揉了揉它腦袋，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當即叫柳梢來，吩咐她去做：“你去看看狗市有無兇猛一點的狗，尋一只回來。”
柳梢不明白為什麽要買狗，但照做，轉身要走，被喊住。
江卿月囑咐道：“要看起來兇猛的，聰明的，不能是好動會傷人的。”
柳梢一聽就明白了，小姐這是要買條狗看家。
柳梢走後，江卿月去看了會才會走路的小貓，忽然想起了早晨岑移舟說要幫她補生辰宴，低聲說了句：“他是騙人的吧。”
那邊江父先回了一趟相府，片刻後換了一身衣衫出府，馬車一路行駛到酒樓，他下馬車入酒樓內，徑直走到一間包廂內。
裏頭只一人坐在窗邊，身前桌上放著一盞已經冷了的茶。
“你還有心思在這喝茶？”江父走到他面前直接坐下，岑移舟招手，一名黑衣人出現，江父嚇了一跳。
江父沒好氣地瞪了小丙一眼，等他為自己倒好茶，端起來一口飲下。
“聖上沒有召你進宮說北國來使的事？”
岑移舟反問：“我現如今已非臣子，聖上召見我做什麽？”
江父哼笑：“別給我來這套，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聖上有多器重你嗎？”
他往窗外街道瞧了眼，聲音壓低：“使團要求李崇親自接待，我懷疑這倆夥人關系不一般。”
“這事得你來處理。”江父一想起那晚李崇來府裏試探，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你被革職才幾個月，北國就來人，還要求李崇接待，這不是掐著你不在的時候要搞事情？”
岑移舟淡笑：“許是湊巧。”
江父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知道他是個深藏不露的，問也是白搭。
“總之這兩日我就將推介信呈上去，我一個人對付那一群人可不行。”往日裏有什麽需要處理的事，他沒法威懾那群老家夥，岑移舟一出面，沒人敢反駁。
雖然這人辜負了他家卿卿，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且這兩個月來幾乎日日要與他商討，還得躲著來，著實不便。
岑移舟年輕受得了，他老了，折騰不動。
“你要是顧忌身份不便怕遭人口舌，我收你為義子，如何？”
江父是認真提議，說完盯著他等他回答。
岑移舟緩了好一會，擡手為江父倒茶，端起茶盞遞給江父。
江父以為他這是答應了，立刻接下，正要喝時，聽見他的話，差點沒將茶潑過去。
“這法子不妥，”岑移舟站起身，朝江父拱手作揖：“我尚且未娶得卿卿，若是做了您的義子，豈不是亂了。”
江父手裏這盞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冷哼一聲：“你還惦記著我家卿卿呢，還沒放棄。”
岑移舟坐回去，聲音微沈：“大人不必擔心，此事我當會慎之又慎，不會再傷到卿卿一分一毫。”
江父看了他好一會，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沒說什麽，起身離開。
臨走前留下一句話：“你先將李崇與北國來使之間的貓膩查清楚，再來說婚事。”
岑移舟笑著應了聲好。
人走了沒一會，又回來說：“今晚你給我好好表現！”
江父說完，這回是真走了。
待到傍晚時分，江卿月剛關了店，一轉身便見著不遠處站著的人，即使他戴著鬥笠，也能一眼辨認出他。
心口一顫，裝作沒看見要走，走了幾步，沒忍住再朝他看過去，卻見他已經走過來。
江卿月躲什麽猛獸似的加快腳步上馬車，剛進去就衝車夫說：“快些走。”
車夫尷尬說了聲：“小姐，前面有人攔著。”
不用看便知是誰，江卿月無奈，只好掀開簾子去看他。他走過來，微微仰頭，含笑的眼自鬥笠下顯現。
“你……”江卿月猶豫著要說些什麽讓人走，卻又說不出來。
“早晨不是與江小姐說過了麽，今晚會幫你補上生辰宴。”
一聽他喊自己江小姐，江卿月有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她不讓他喊，他便真不喊了。
“我要回府，這與你說的話有什麽關系？”她這語氣有些沖，沒收著。
岑移舟聽著她的話，眼底笑意加深，先前與她接觸時，她敬他，懼他，從未以這樣的語氣與他說話，如今倒是一點點變得大膽起來，這是個好兆頭。
至少在他面前，她可以慢慢地展現出真實的自己。
“我沒有馬車，只能來蹭江小姐的馬車。”他說著，稍稍示弱：“我的全部家當都在你那裏，沒有銀兩添置馬車。”
江卿月不信，他當了這麽多年左相，只有那麽一點積蓄？
但她還是讓他上來了。
鬼使神差地在他又一次提出要搭她的馬車時，答應了。
最後她挪到角落裏，屏住呼吸，極力忽視他的氣息，懊惱得又想回去將那個答應他的自己嘴巴捂住。
怎麽會有人同時栽在一個人身上兩次。
岑移舟看出她的懊惱，眸中笑意多得要溢出來，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緊，便沒有說話，等她自己緩過來。
馬車一路行駛到相府門口，江卿月立即起身要下去，走得太急，不小心絆倒，身子一歪，就這麽很湊巧地摔進男人懷裏。
淡淡松香湧過來，幾乎將她包圍。
男人微微勾起的唇闖入視線，一擡眼，便是他靠得極近的臉。
不等她緩神，便被松開。
只聽見他說：“江小姐走穩些，下次再摔，可沒人接了。”
江卿月立刻回神，擡腳要走，卻又轉回來，沒忍住沖他說：“那你這次為何要接住我？”
男人一楞，她的話砸下來，聽得他心口一軟。
“我都已經適應了沒人在我摔倒時接住我，你為何要打破呢？”
“我不喜歡這樣。”
江卿月努力平覆心情，轉身要走，被拉住手，那人輕輕一拉，整個人倒下去。
她想要抓住什麽東西站穩，但更快的是他結實的懷抱。
岑移舟將她摟在懷裏，低低說道：“這次，我接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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