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大人,你回來了

關燈
第39章 第 39 章 大人,你回來了

最後那麽一點蠟燭燃盡, 燭光掙紮著搖晃了一下,熄滅了,整個房間陷入黑暗中。

眼前驟然暗下, 所有的情緒都在這黑暗中噴湧而出,無處遁形。

男人的手掌所至之處, 皆引起她戰栗, 不安地顫動, 曲起腿要避開, 卻被他摁住。

掙紮的雙臂被他攥緊按在頭頂, 力氣大得根本掙不開。

嗚咽聲淹沒在他兇狠的吻裏,他的吻與他這個人一樣,根本不會留一絲溫情。

所有的抗拒在他面前, 什麽都不是,絲毫作用都不起。

江卿月眼前一片模糊,淚珠簌簌而落。

比起他帶來的親吻, 更令她不堪的是, 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產生了微妙的反應。

唇角忽然抽痛,從飄離的思緒回神,睜開的眼裏看不清他的臉, 只能嗅到他身上的鬆香,很淡很淡,與她的氣息交融。

江卿月反射性抿緊了唇,卻被他抵開, 似是安撫地吻過他咬的地方,攻勢慢下來,只輕輕啄吻。

被他吻得紅腫的唇如同綻放的花苞,紅艷水潤, 叫人沒法忍住再次攝奪的欲望。

江卿月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語調軟得不像話:“大人,不要了……”

卻引來男人低笑:“卿卿這就受不住了?”

他的手隔著小衣,扣住她的腰,輕輕捏了捏,感受到那凸起的骨頭,不悅地蹙了眉。

這一觸碰,江卿月立刻縮了身子,嗚咽一聲,像是貓兒用爪子蹬開你摸過來的手,明明在拒絕,卻勾得人更想肆無忌憚的撫摸。

“卿卿嫁與我時,就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可江卿月沒想到,第二晚便要面對。

“大人,我——”

“喚我夫君。”這句話響起的同時,伴隨著男人的手捏腰間另一側的動作,江卿月身子朝邊上動了動,沒能避開他的手。

也沒喚出這個稱呼,只抿了唇,抑制唇齒間的聲音。

沒聽到這令人滿意的稱呼,岑移舟也不遺憾,手掌似尺,只這麽握了兩下她的腰,便知她有多瘦。

先前抱起她時,人輕飄飄的,日後得好好補補。

他終於鬆開了禁錮她雙臂的手,捏著幾乎快要遮不住豐腴的小衣領口,方要動作,被她一把摁住。

江卿月雙手摁住小衣,也不說話,只是這麽與他僵著,不松手。

岑移舟禁不住要逗逗她:“卿卿不想知道那晚的真相了?”

感知到她的手松了些,岑移舟使力將小衣往上抽了抽,剛這麽一動,她又握緊了。

江卿月想知道,可是要付出這樣的代價才能知道,已經開始後悔了。

胸口的手一動,她瞬間警惕起來,只感覺到冰涼的手指擦過,還捏著她的小衣,此刻羞赧已經被忘卻,只緊張地關註著他的動作,生怕下一步,就要切入正題。

他驟然動了,手從她的掌心裏抽開,蹭到肩頭,下一秒不知要落到何處。

精神高度緊繃,連衣裳摩擦的聲音都在耳中放大。

他的手落到了她腰間,緩緩掠過,指腹冰涼,在夏夜中竟然讓她覺得冷。

江卿月的思緒斷了,沒有反應過來,又或者說,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才能阻止他。

散開的衣裳已經沒了溫度,手指碰到的一瞬,房門口忽然響起三次急促的敲擊聲。

岑移舟手裏的動作一頓,黑眸瞬間清明,釋放的欲望如潮水般退去,一絲動欲的影子都瞧不見。

他攏著江卿月散開的衣裳,沒找到腰帶,索性撤下她自己束發的發帶,穿過她腰後系緊,在她錯愕的反應中,指腹擦過她眼尾的淚,隨後起身下了床。

江卿月只楞了一會,立刻反應過來,撐起身,隔著飄蕩的帷幔,雙眼瞪大,努力尋找他的身影。

她的聲音還顫著:“大人要去哪?”

離開的腳步一頓,岑移舟壓低了聲音,只說:“卿卿先歇息吧。”

他腳步不停,極為順暢地在黑暗中走到梳妝臺那,隨手拿了個發帶綁緊自己的發,行至房門口,啪嗒一聲,房門合上。

腳步聲漸漸減弱,直至消失,室內先前的旖旎隨著男人的離開消散殆盡,只餘下無聲的冷寂。

江卿月摟著自己只被一根腰帶系著的衣裳,茫然地睜著眼,無措地跪坐在床鋪上,不知為何岑移舟突然要離開。

他是,對她的表現,不喜嗎?

身子漸漸縮成一團,抽泣聲斷斷續續響起,聲音微弱得誰也聽不見。

朦朧月輝灑下,無法照亮屋內,卻可指引在外行走之人前路。

岑移舟自偏房出來時,已經換了身衣裳,一襲黑衣幾近融入到夜色中。

小甲跟上他極快的步伐,一路出了岑府。

“主子,查到了,那人藏在西郊一處院落,那有侍衛把守,屬下已經派人去抓了。”

府外已經準備好馬匹,馬鐙在黑夜中閃著銀光。

岑移舟翻身上馬,面無表情地叫小甲帶路。

馬蹄聲漸漸遠去,府門口的侍從七歪八扭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夜裏的街道空蕩,掛著的幾盞燈籠投下光影,寂寥冷清。

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那處宅院,隱沒在黑暗中的暗衛不動聲色,將裏頭的信息告知岑移舟。

岑移舟直接下令:“活捉。”

一聲令下,暗衛潛入宅院,一場捕殺在這平靜的夜晚悄無聲息地進行。

片刻後一陣火光自院裏沖出,隨即暗衛來報:“他們放火燒院,暫時沒找到主謀。”

火光映入他眸中,點亮殺意。

岑移舟一邊下令,一邊往宅院去。

“去叫執金吾封鎖城門,務必趕在大理寺幹涉前,稟告聖上,”他的身影沖入火光中:“說買賣官職的主謀已被抓住。”

暗衛說是,立刻掉頭,前往某一大臣府邸。

院內火光滔天,房梁塌陷,隨時都有房屋倒塌的風險。

這樣強烈的火光,幾乎將整個宅院照亮,如見白晝。

道道身影快速在宅院中穿梭,他們不知這座宅院裏是否會有暗道,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搜查。

岑移舟目光掃過地上屍體,迅速將周圍房屋布局印入腦海。

想到放火,必然是察覺到被人入侵,他們並非傻子,不可能還躲在火裏不出來,放火逃生,還能避開搜查,除非是有暗道。

至於暗道入口在何處,設置在哪不會被發現。

岑移舟眸光定格在失火最初點,那間書房。

當即扯了地上屍體的衣裳,劃破屍體四肢,將地上的屍體血放盡了,衣衫浸透血披在身上,徑直沖入被火包圍的書房內。

小甲註意到他的舉動時,連驚愕都沒來得及發出,仿照他的方法,頂著血衣進去。

書房內能下腳的地方趨近於無,偏偏有人能找到落腳的地方。

火焰灼烤著一切,血液蒸發的味道難聞至極。

岑移舟目光飛速掃過周圍,在被火包圍的房間內尋找蛛絲馬跡。

直至掃到書案下一道深痕,那是常年累月放置在一處未曾移動過才會留下的痕跡。

小甲此刻跟上來,察覺到他的目光,擡腳去踹。

書案只偏離了一指的距離,小甲卻皺起了臉。

“推開它。”

兩人同時用力,重如磐石的書案漸漸移開,底下不是褐色地板,而是青灰色石板。

小甲擡頭瞧了眼岑移舟,周圍的火包圍過來,不容遲疑,當即合力掰開石板,入眼是漆黑的坑洞。

小甲先將掉落的硯臺扔了進去,很快一聲墜地聲響傳來。

“主子,我先下。”

隨即跳下去,安全過後,小甲沖上面吹了一聲長哨。

岑移舟跳下去。

裏頭甬道只有一個方向,小甲打頭陣,兩人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走得極快,不過片刻,已經能見到光亮。

還有急促的呼吸聲,小甲瞬間放緩腳步,悄悄走過去,只見眼前光亮更強,一處空曠的地洞顯現,幾個死士打扮的人圍在一個壯漢身前,警惕查看四周。

“該死的,岑移舟是狗嗎,這都能查過來。”大漢喘著氣,恨恨出聲:“早知道他手段如此了得,這事我絕不會幹。”

“你若是現在跟我走,供出指使你的人,我興許可考慮留你一命。”

壯漢雙目瞪圓,驚恐又充滿恨意地盯著走來的人,看清只來了兩人後,他陰惻惻一笑,頓時不慌。

“左相大人連這裏都能追來,本事不小啊。”

話音剛落,他迅速後退,死士沖出去,逼仄的空間裏扭打的聲音驟起,刀槍沖撞,聲聲駭人。

死士的刀迎面斬下,棍狀鐵器自小甲袖中甩出,格擋死士一擊。

岑移舟立於他身後,波瀾不驚,雙眸只盯著壯漢,看得他心頭發慌,看到小甲在死士的圍攻下逐漸招架不住,隨即冷笑回去,挑釁他。

“就憑你,單槍匹馬,能抓到我?”

“本來這次我逃出去,沒想著殺你,現在你自己來送死,可怪不得我了。”

小甲一根鐵棍被死士擊開,剩下的一根擋住身前兩名死士攻擊,剩下的三名全都沖著岑移舟而去。

壯漢緊緊盯著被死士圍攻的岑移舟,嘴裂得越來越大,但他的笑容很快凝固。

死士那一刀砍過來,小甲絲毫沒有回來救援的意思。

岑移舟擡臂揮出,只能瞧見一道寒光閃過,再看去時,死士的手墜落,血液噴濺,順著他的臉滴落。

死士哀嚎的聲音還沒發出,就已經被岑移舟踩住刀身拾起的刀穿破喉嚨。

他握住刀柄抽出刀,死士軟綿綿地倒地,隨後刀身橫劈,攔腰砍入死士腰間,手中匕首飛射而出,正中另一名死士喉間。

短短片刻功夫,岑移舟殺了三名死士,小甲的鐵棍砸爛死士腦勺,剩下的死士也被解決。

壯漢驚呆了。

眼睜睜看著人死士全都死光,自己先前還在嘲諷的人,提著滴血的刀,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那側被光照著的臉,滿是被濺到的血,沿著眉骨滑落,宛如地府殺神,要送他下地獄。

眼見自己沒有逃脫的可能,壯漢猛地閉嘴。

岑移舟的身影眨眼間來到他面前,堅硬如鐵的手擒住他的下巴,掰開他的嘴,將身上的血衣拽下,擰成一團塞進他嘴裏,堵住壯漢的嘴,那嘴幾乎被塞裂開。

岑移舟松開手,嫌棄地擦幹凈。

小甲隨之而來,卸了他四肢,連動都動不了。

“暗影門的人挺忠心,死到臨頭,還想著效忠主子。”

壯漢聽到這句話時,瞳孔驟縮,震驚地瞪著岑移舟,口中發出嗚嗚聲響。

你知道暗影門!你究竟是誰!

他的疑問註定得不到答案,片刻後執金吾帶兵出現,將他押解入牢。

待他們出去時,大火已滅。

執金吾神色覆雜地看著慢條斯理擦著臉上血跡的男人,終是忍住自己那點好奇心,沒問他為什麽要插手管這件事,還這麽快就查出來了。

岑移舟扔了滿是血跡的帕子,牽了馬就要走,執金吾攔住他,問:“大人就這麽把他交給我,剩下的不管了?”

岑移舟掃他一眼,意味深長道:“本相需要避嫌。”

隨即上馬,揚長而去。

執金吾抽了抽嘴角,你抓人的時候,怎麽不說要避嫌?

轉身去叫下屬繼續搜查宅院,自己綁著人回去。

這一晚的騷亂,終於平息。

岑移舟沒有直接回岑府,冒著夜色去了先前暗衛通知過的大臣府邸,交代了幾件事,談了半個時辰。離開後去了之前的院子裏沐浴過後,換了幹凈的衣裳才回去。

他特地等到接近天明,才進房間,趁著上朝前再看她一眼。

房門無聲而開,男人肩頭帶著清晨的冷氣走進來,靠近散落的帷幔,伸手緩緩掀開。

卻在瞧見裏頭情形的瞬間,僵住了手。

江卿月擡起眼,脖頸因為長時間保持這個姿勢而酸澀,腦袋發暈,雙眼幹澀。

見到是誰掀開的帷幔後,啞聲出口:“大人,你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