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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白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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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白霰

霜河一把將林葉拉到身後,骨刀出鞘。紅羽的身體劇烈抽搐,黑色粘液從七竅流出。就在這危急時刻,小灰突然沖上前,小手按在紅羽額頭上。

"滾出去!"孩子尖叫道,眼睛裏閃爍著奇異的藍光,"不許傷害紅羽叔叔!"

令人震驚的是,紅羽真的停止了抽搐。那些青黑色紋路如潮水般退去,集中到心口的烙印周圍。他的呼吸漸漸平穩,左眼也恢覆了清明。

"小...灰?"紅羽虛弱地問,聲音恢覆了原本的沙啞。

林葉趕緊上前檢查,發現黑暗能量被暫時壓制在了心口位置。金手指顯示:【黑暗侵蝕暫停。】

"你暫時安全了。"林葉松了口氣,"但只是暫時。"

紅羽艱難地撐起身子:"剛才...是他找到你們了。"他抓住林葉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黑暗大祭司能通過蛇吻感應到先知遺器的能量。你們必須立刻出發,趁他還沒鎖定具體位置!"

霜河與林葉交換了一個眼神,點頭道:"今天就啟程。我和林葉偽裝成商隊成員,按你給的路線南下。"

"我也去!"小灰突然說,眼睛裏還殘留著藍光,"遺跡在叫我...它們說需要'鑰匙'和'眼睛'一起才能阻止黑暗。"

紅羽劇烈咳嗽起來,吐出一口黑血:"孩子說得對...雙生先知必須同行。"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個五彩繩編織的手環,"戴上這個,商隊的暗哨會認出你們。"

會議結束後,整個新城都忙碌起來。霜河挑選了十名最精銳的雪豹戰士同行,狼王和鋼羽族長則承諾會加強新城防禦。雲尾婆婆為林葉準備了各種藥劑,特別是一小瓶用月光石粉末加強過的紫血草精華。

"關鍵時刻再用。"老亞獸嚴肅地叮囑,"直接喝下去,能暫時增強你的印記力量。"

傍晚時分,林葉正在藥圃做最後的采收,霜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準備好了嗎?"雪豹族長問,聲音比平時柔和。

林葉將幾株完好的先知之淚小心包好:"嗯。小灰呢?"

小灰作為雙生先知,不僅能夠與植物溝通,還能夠設下一個基點在獸人體內用以保持溝通,盡管存在時間只有十天,但是這個作用在信息傳遞緩慢的獸世大陸依舊非常重要。

"在和那群幼崽告別。"霜河嘴角微微上揚,"等下讓小灰與雲尾設下交流基點。"

林葉笑了,“太好了,這樣就可以保證信息的溝通了,”緊接著突然想到:"霜河,紅羽說的'眼睛'...會不會是指小灰的能力?"

霜河沈思片刻:"先知遺器需要'鑰匙'激活,而'眼睛'可能是觀察黑暗能量流動的關鍵。"他指了指林葉手腕上的印記,"你們確實是最佳組合。"

月光漸漸明亮起來。

林葉看著藥圃裏最後幾株先知之淚,突然發現它們的花瓣全部指向南方,像是在指示方向。

"看這個。"林葉拉過霜河的手,讓他觸摸那些神奇的花朵,"它們是不是在給我們指路?"

霜河的手指輕輕拂過花瓣,粗糙的指尖與柔軟的花瓣形成鮮明對比。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格外堅毅:"無論指向哪裏,我都會帶你安全回來。"

這句簡單的承諾讓林葉心頭一暖,他正想說些什麽,遠處突然傳來烈風的大嗓門:"族長!商隊偽裝準備好了!"

五天後,一隊風塵仆仆的商隊出現在翡翠山谷北部的懸崖小路上。為首的護衛身材高大,戴著遮住半張臉的皮革面具,只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睛。他身後跟著一個披鬥篷的瘦弱身影,以及一個被五彩披風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

"前面就是哨所。"偽裝成商隊向導的烈風低聲道,"按照紅羽的情報,這裏應該有六個守衛,其中兩個是黑暗祭司的眼線。"

霜河做了個手勢,商隊緩緩停下。懸崖上的石砌哨所像一只蹲伏的野獸,俯視著狹窄的山路。更令人不安的是,哨所外墻上刻滿了與紅羽臉上相似的青黑色紋路,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不對勁。"林葉突然按住手腕,那裏的豹形印記正在發燙,"金手指顯示有大量黑暗能量反應。"

小灰悄悄從披風裏探出頭,小臉煞白:"它們在哭...好多人在裏面受苦..."

霜河瞇起眼睛,突然身體一僵:"那個標志..."

順著他的目光,林葉看到哨所門口掛著一面黑旗,上面繡著一只被長矛刺穿的雪豹圖案。

"雪豹族的叛徒。"霜河的聲音冷得像冰,"三年前投靠黑暗王朝的冰刃部落。"

就在這時,哨所的門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出來,白色的長發在腦後紮成雪豹族傳統的戰鬥辮,臉上戴著鑲嵌黑曜石的面具。當他轉身時,林葉清楚地看到他脖子上掛著一枚骨雕吊墜——和霜河的一模一樣。

"那是..."林葉驚訝地看向霜河。

霜河的手已經按在了骨刀上,指節發白:"我叔叔,白霰。"

哨所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林葉能感覺到身旁霜河的肌肉瞬間繃緊,那只按在骨刀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偽裝用的皮革面具遮住了霜河大半張臉,但遮不住那雙冰藍色眼睛裏翻湧的殺意。

"白霰..."霜河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三年前背叛部落投靠黑暗王朝的畜生。"

懸崖上的風卷著沙礫拍打在眾人臉上。那個被稱作白霰的高大雪豹族人站在哨所門前,黑曜石面具在夕陽下泛著血色的光。他脖子上掛著的骨雕吊墜與霜河的一模一樣——雪豹族族長繼承人的信物。

烈風不著痕跡地靠近霜河,壓低聲音:"族長,計劃有變。要撤退嗎?"

霜河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白霰身上,仿佛要看穿那副面具。林葉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臂,感受到一陣輕微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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